上官念西向前走的步子停下,回 头,路灯清凉的光照在他的身上,将 他的影子拉长,长的几乎将已经远离 了他的自己,也完全的覆住,莫明 的,她的心又狂跳起来,“你……”
“对不起,”他打断她,突然的说了 这样三个字,让上官念西一时没反应 过来。
“把你关起来那次,我是接到紧急 任务才走的,”他的话让她明白过来, 原来他在为八年前关了她三天三夜道 歉,那时的她哭过恨过,甚至想着要 去杀了他,可是如今旧事重提,却再 也找不到当时的怨和恨,就像是回忆 一段电影老片。
不过,她没有说话。
这个对不起,他该说,不论是 谁,做错了事都要道歉。
只是,她等他的对不起,却等了 八年。
“我回到部队以后,被调去参加执 行一个秘密任务,这一去就是四 年,”他想告诉她,不是他不回来找她 解释,而是他没法回来,可是在他回 来以后,才知道她走了,而且走的那 么彻底。
霍正禹永远不会忘记,拿着离婚 协议那一刹那的心情,空绝,苍白, 就像手里的离婚协议纸……
他执行任务的四年,那种没有什 么可以依附的念头,她给他的回忆, 成了他全部的精神支柱,他发誓见到 她以后,要告诉他,他们从此一生一 世,白首不离,却不想当他终于回 来,她不见了,只留给他一张白纸。
他找过她,可是上官家没人肯告 诉他关于她的消息,他在上官家门口 站过三天三夜,被上官妈妈骂过,可 是不论他再怎么想悔过,已经没人肯 原谅他了。
“一切都过去了,”她终于开口,夜 风吹起她的短发,她伸手想撩,却是 手中一空,才想起已经剪掉了。
想起自己那齐腰的长发,她心中 一痛,没人知道那长发她留了八年, 因为她的头发长的慢,八年了才及 腰。
只是她长发及腰,她也没有等到 自己的少年……
看着她的这个动作,霍正禹心口 陡的就冒了这样一句——
待你长发及腰,请你嫁我可好?
只是,他还有资格说吗?
曾经她没长发及腰,却也无悔的 嫁给他,可是他呢,却伤她最深,心 中如被一根铁丝箍紧,紧的涩,紧的 疼,他嚅嚅开口,“你还是长发好看。”
她苦笑,“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短 发自在。”
长发好看是为别人,短发自在是 为自己。
八年前,她情窦初开,她会疯会 傻会不顾一切,可是八年后,她再也 不会了。
梦总有醒的一天,傻也有到头的 一秒,不是吗?
“西西,”他轻唤,看着她的眸光又 深了,只是这次有了闪躲的痕迹,甚 至还有着那么一丝羞怯。
她很意外,如他铁骨一样的男 人,也有这样柔情的时刻。
“昨晚,也对不起……”半晌,他才 开口,声音很轻很柔,不再似平日那 般冷戾。
上官念西的脸腾的红了,昨晚……
“……昨晚你喝醉了,”她垂眸,替 他解释。
他抬步走过来,将他们的距离缩 小,小到他不用影子,也似乎能将她 完全包覆,“是吗?”
他反问,两个字带着微微的讽 刺。
她不解的抬头,却是唇上一热, 他的唇再次碰上她的,只是与昨晚不 同,今晚只是一触便抽离,他眸光复 杂深沉,紧紧的纠缠住她,幽幽的声 音再次响起:“我很清醒。”
一直清醒……
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
清醒的看着自己,不能自拔……
他丢下这四个字,还有搅乱她心 的吻走了,可是她又一次失魂在其 中,她不是不知道他的话代表什么, 可是却不敢相信。
这是所谓的八年抗战,终于胜利 了吗?
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上官念西不敢想的状态维持了三 天,才走出家门,因为她再在家里呆 下去,会被老妈那审视的眼神给挖空 了
只是刚出家门,就看到一辆有些 眼熟的车,她正思索这车在哪里见 过,就看到车门打开,他走了过来。
没有穿制服,一身普通的休闲 装,这是在八年前想看都看不到的风 景,如今却常常看到,他终和八年前 不同了,但是不能否认,就算是普通 衬衣长裤,他也能穿出笔挺的味道 来。
“你,你怎么这儿?”再见他,她竟 有些不知所措。
“身份证带了吗?”他没回答,却是 反问。
她摸了下包,还别说真带了,而 且是她刚从老妈那里拿到的,还热乎 着呢,只是他问这个干吗?
上官念西狐疑的看着他,却听到 他沉沉出声,“上车!”
不容抗拒的两个字,是霸道的命 令。
“干吗?”她问,却换来他的一个不 许多问的眼神。
好吧,对于从小就生活在专治独. 裁军人家庭中的她来说,执行命令已 经成了她的本能。
她上了车,他带着她远离家门, 只是,为什么他们来了机场?
“给我,”他冲她伸手。
“什么?”她问着的时候,双手已经 护住了包,人都是有第六感的,她也 一样。
他却拉开她的手,直接从包里掏 出她的身份证,向购票口走去,这时 她反应过来,紧追而上,“霍正禹你要 干什么?把身份证还给我!”
只是,她的反抗是如此无效,当 他把身份证还给她的时候,还多了张 去峨山的机票。
这是他当兵的地方,只是,她不 知道他带自己去那里干什么?
不过,那个地方确实吸引她,这 些年在国外,她梦到最多的地方便是 那里,当然梦到最多的人就是他了。
见木已成舟,她也不再反抗,只 是却故作生气的不搭理他,两人就那 样闷了一路,最后她不自觉的睡着 了,而醒来时,她竟歪在他的肩膀 上。
她几乎如触电似的躲开,脸颊一 片烫红,眼神胡乱的看着窗外,嘴里 更是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我还没有
”
告诉家人。
说着她就掏手机,却被他夺了过 去,听到他说,“下了飞机再打电话。”
对啊,飞机没完全停下,还不能 使用手机。
飞机稳稳的降落,只是已经入 夜,他提着行李,她只背了一个小斜 包,两人走在夜色中。
“那个,我们现在去哪?”他闷不声 的走,可是跟在他后面的上官念西却 沉不住气了。
“吃饭,睡觉,”他的回答让上官念 西翻白眼,为什么他和她总不在一个 节奏上,真不知道是她语言表达不 好,还是他的理解力和他的人一样木 顿?
不过,吃饭确实有必要,她早就 饿的肚子咕噜叫了,而霍正禹会做这 样的决定,也是因为早就接收到了她 的这个讯号。
来到峨山这里,吃麻辣锅是必须 的,上官念西报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 度,狠狠的吃了一顿,饭间,她几次 辣的掉眼泪,麻的吐舌头,却最后很 舒服的拍了拍自己的胃,“终于找到这
”
感觉了。
他看着她的眸光一亮,为自己这 个决定而暗自开心,看来他总算做对 了一次。
对于一枚吃货来说,吃饱是最幸 福的事,然后上官念西幸福的忘乎所 以,本就只背着个小包一身轻的她, 在夜色中,在陌生的城市,她又如只 飞快的小鸟儿飞了起来。
“霍正禹,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再 来这里一次,”她边跑边退又边嚷。
他唇角带笑,听她说那些不为他 知的女儿心事。
“我喜欢这里的麻辣锅,喜欢这里 的空气香,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里 的一切一切……”
喜欢这里的人?
他眉头皱了皱……
“对了,我还喜欢这里的夜,你看 天上的星星多亮多高,比我们那里亮 多了……”
“小心——”
“砰……哐……哎呦……”
乐极生悲了吧?
老人怎么说的,走路要低头的!
仰头看天的上官念西与从另一边 骑自然窜出的人撞到了一起……
“怎么样?”霍正禹丢下行李箱,快 跑了过去。
上官念西被摔的还不知所措,有 些呆的望着身边同样摔倒在地的 人,“你没摔到吧?”
她这是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吗?还 是不管自己有没有伤,却先记着别 人?
她一直都是善良的丫头,不过她 这样子,应该是没有大问题,霍正禹 在心里松了口气。
对方似乎也被摔的迷糊,没有回 答她,而是站起来去扶车子,直到车 子不能走,才反应过来,“你把我的车 撞坏了。”
的确,那人的车子都撞变形了, 当然不是上官念西撞变形的,而是车 子倒地后,撞到路边的石头上了。
“不好意思,我们会赔你的,”霍正 禹赶紧接话,这时,却听到上官念西 哎呦一声,他连忙再蹲下身子,声音 着急慌乱,“哪里痛了,伤到哪里了?”
路灯的昏暗的光下,他着急的不 行,而她却冲他眨着眼睛,霍正禹不 明所以,大手一下子捧住她的脸,“你 的眼怎么一直眨,难道你伤到了眼 睛?”
上官念西翻了个白眼,和榆木疙 瘩沟通,果真是这世上最痛苦无比的 事,而对方一听到她眼睛受伤了,立 即丢下车子就跑,这时上官念西嚷起 了,“喂,你别跑,你要带我去医 院……”
她越嚷,对方跑的越快,那速度 不亚于刘翔百米跨栏,直到那人跑的 不见踪影,上官念西才停下叫嚷,然 后一把拍掉霍正禹的手,骂了声,“榆 木疙瘩……”
霍正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 来这女人眨眼是给他使眼色,要他配 合她演戏,这女人的鬼性真是一点都 没变。
看了眼地上被遗弃的受伤的自行 车,霍正禹冷脸,“你这叫欺负人,明 明是你不看路撞上人家,怎么还能装 伤吓人?”
好吧,他是陆军司令,他是公平 公正的代表,她小人行了吧?
上官念西的好心情被这一撞都撞 没了,她冲给人家修自行车的霍队长 狠狠的吡了下牙,撑着地站起身来, 可是为什么她脚一着地,这么的痛 啊?
不过,她并没有吭声,因为她不 想让霍队长以为她又在骗人。
她赌气的往前走,可是真的好 痛……
她痛的额头都渗出了汗,这下估 计真受伤了。
霍正禹把人家的自行车检查下 了,也就是前车轮撞扁了,估计换一 个就没问题了,不过话说回来,刚才 那人也有过错,一是骑车速度过快, 二是出了事就跑。
不过这并不是机动车肇事,再说 了,两个当事人似乎都没有受伤,所 以也就算了。
霍正禹摇了摇头,再转身,却不 见了上官念西的身影,他往前看去, 只见路灯下她一拐一瘸的走着。
她,真受伤了?
霍正禹拽起行李,几步追上 去,“你怎么了?”
她把脸一扭,不理他。
她生气了!
“脚受伤了?”他继续问。
“不要你管,我装的,”她吼他。
霍正禹的嘴角抽了抽,都说女人 小气爱记仇,这话一点都不假,不过 看着她的样子不像在装,他脸一阴, 伸手将她拽住,“你别任性,行不行?”
“我就任性,而且我还讨厌,”上官 念西因为疼痛而难过起来,眼里都聚 起了晶莹的泪花。
他看到了,而且也看到了她鼻尖 上的汗珠……
她果然受伤了!
他丢下行李,一把将她抱起,按 在了路边上,他脱去她的鞋子,只见 左脚踝已经肿了老高,“受伤了,为什 么不说?”
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想说他信 吗?
“你啊,爱逞能的本事一点都没 变,”又骂她。
霍正禹看了看四周,好在不是偏 僻的地方,还有来往的车,他拦了辆 的士后,抱着她去了医院,大夫给做 了检查,又拍了片,好在骨头没有受 伤,不过肌肉拉伤也不是件小事。
只是受伤的是她,为什么他一直 阴着脸,好像她犯了什么不饶恕的错 似的,但真正委屈的人是她好不好?
上了出租车,当司机问他们去 哪,结果他俩同时出口,只是他报了 酒店的地址,可她却说了去机场。
“你们俩口子商量好,到底去 哪?”司机师傅笑了。
“机场!”
“酒店!”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不过他接着 就吼她了,“你闹什么?”
霍正禹这一吼,上官念西一直憋 着的委屈冲闸而出,“我闹?是我闹 吗?我在家里好好的,是谁把带来这 个破地方?我要不来这里,我能我受 伤吗?还敢说我闹,纯粹是你发神
”
经,不经我同意把我拐到这里。
拐?
“咳,咳……”霍正禹看了眼司机, 真担心人家误会他是人贩子。
上官念西吼完,委屈的眼泪也随 之一起滚落,看着她这样,霍正禹一 时又慌乱不知所措,哄女人,实在不 是他的专长啊。
司机师傅似乎看出了苗头,好心 的开口,“先生,不是我说你,这事就 怪你,你老婆受伤了,你应该心肝的 叫着,宝贝的哄着,这可倒好,你不 光不哄,还凶人家,换成是我,我也 给你闹……”
这是劝和呢,还是火上烧油呀?
霍正禹冷脸,那司机通过后视镜 冲他眨眼,人家司机师傅不是看他嘴 笨,自己去路给他帮忙了吗?
“我不是他老婆,”上官念西这才想 起来纠正司机师傅的称呼,说完还把 霍正禹往门口用力推搡了一把。
司机笑了,“我说这位太太,两口 子没有不吵架的,但是吵架别动不动 就不做人家老婆了,你看你家先生, 只说了你一句,结果你又骂又动手 的,人家都没吭声,这男人也就是个
”
嘴笨,心里对你实际疼着呢。
上官念西咬牙瞪向霍正禹,“他气 人时候怎么不笨?他就是故意的。”
霍正禹的眼神里透出无辜的光 来……
“其实啊,他凶你就是因为心疼 你,有句话叫你伤在身,他疼在 心,”这司机的嘴挺会说啊。
“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会受 伤,”现在上官念西越想越气,自己真 是脑子抽疯了,才会跟他来这里。
“话是这么说,可他带你来,也没 想你让你受伤,不是吗?”司机的话让 上官念西嘟嘴,这倒也是。
不过,她会受伤,霍正禹是绝对 脱不了干系。
“好了,两位到了,”司机这么一 说,上官念西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 酒店门口。
“师傅麻烦送我去机场,”上官念西 还在别扭着。
霍正禹掏钱付了车费,然后对司 机说了声谢谢,便将她不由分说直接 拦腰抱起——
“放开我,谁让你抱我的?”她对他 又拍又打。
好在他没有穿制服,要不然真是 丢死人了,霍正禹看着她撒泼耍赖, 仍没控制的吼了声,“我不抱,你自己 能走吗?”
“……”她一滞,接着就嘴硬,“我不 能走,也不要你抱……”
只是,她这话说也白说,霍正禹 还是抱着她去了服务台,大概是他们 这姿势太过招眼,灯火通明的酒店大 厅,来往的人,包括服务台的小姐都 用怪异又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而上 官念西实在做不到无视,她终是害羞 的把脸埋进了某人的怀里。
那一刹那,霍正禹的眉头立即打 了个死结,因为她的呼吸又一次穿透 衣服的纤维喷在了他的身上,要知道 那热度是会传染的……
进了房间,他刚把她放到床上, 就听到她说了句,“你出去——”
这是过河拆桥吗?
而且好像拆也太迅速了!
想到出租车司机师傅的教诲,他 没有说话,转身真的出去了,看着他 走掉,上官念西放声啊啊啊的尖叫, 因为刚才在他怀里,她才意识到他们 暧昧了。
二十分钟后,上官念西就听到吱 的一声,房门被推开,霍正禹走了进 来,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她当即就 嚷,“你怎么进来的,你出去!”
他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袋子 往她面前一扔,上官念西不解,将袋 子反拎起来,往床上一倒,然后她看 傻了眼……
牙刷,毛巾,女式睡衣,还有…… 女人的内衣。
她的脸腾的就红了,莫名的,一 种热热的感觉在皮肤上爬行,可面子 上又不肯输,“霍正禹,你什么意思?”
他看了眼她胀红的脸,语气轻 蔑,“难道你准备穿牛仔裤睡觉?”
好吧,她出来的急,没有带睡衣 和换洗的衣裤,可谁稀罕他买了?
但话说回来,这是第一次有人送 她内衣……
“这都没洗,我才不会穿,”她找理 由拒绝。
可是,下一秒,就听到他悠悠 道,“我已经找干洗店给洗过,而且有 高温消毒。”
“……”她再一次小脸胀红。
“现在要洗澡吗?”他凝视着她红彤 彤的脸颊,心中激荡,表面却刻意装 作平静。
那是肯定的,她不洗澡会睡不着 觉的。
“你自己可以吗?”他又问,眼睛却 瞥向她肿起的脚。
她想问,如果她说不可以,难道 他会帮她洗澡?
八年前,她对他玩过这样的招 数,他不中招,八年后,他就是想给 她洗,她还不愿意呢!
“可以,”她说着就要下床,他却走 过来,再次的将她抱起。
这是今天他第几次抱她了?
而且,为什么他每次抱她都好像 那么自然又轻松似的,就像是大人去 抱一个小孩子。
只是,这个念头一闪过,她的手 就捶下他,“你干嘛,你放我下来,你 休想利用我受伤占我便宜……”
说完,他怔住,她也咬舌。
“我要是那种人,八年前就占 了,”他冷哼一声,几步将她抱进浴 室,然后将她放到洗手台上,转身走 了出去。
她望着他的背影,在想他是什么 意思,难道是说他不稀罕占她便宜 吗?
应该是的,八年前她一个妙龄少 女,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他都不稀 罕,八年后她人老珠黄,他恐怕更没 兴趣到了吧?
只是这个混蛋,把她丢在洗手台 上干什么?她这样子怎么洗澡?
正在心里骂着,浴室的门再次被 他推开,他提着一个凳子走了过来, 放到了喷淋下,然后打开了喷头,又 调了调位置才关上水阀,走到她的面 前将她抱起。
“一会坐着洗澡,不要站着,洗好 了,叫我,”他将她放到凳子上,交待 完便走出浴室。
她呆呆的坐着,好一会才去脱衣 服,洗过澡,她去穿他给买的睡衣, 一看就尺寸合适,而且也不暴露,是 那种很中规中矩的样式。
不过,这很符合霍团长的风格, 人家可是正人君子,想当年她脱光了 站在他的面前,他可是都无动于衷 的。
想当年,又是想当年……
上官念西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她骂了句自己,用心去穿衣服, 可是不知是身体太湿,还是脚受伤 了,协调性差了,她上衣穿好了,可 是裤子就是怎么也穿不好,结果一着 急,那只受伤的脚又踩到地上,顿时 痛的她哎呦一声……
“怎么了?”听见她这一声痛呼,他 慌忙的闯了进来。
上官念西还提着裤子,看到他进 来,顿时囧的满脸通红,“你,谁让你 进来的?”
明亮的灯光下,霍正禹的眼中的 风景,是她穿了一半裤子的模样,雪 白的大腿,还有粉色的内库……
顿时,霍正禹全身的血液像沸腾 了起来,直直的向着某一个点冲去——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一 刻,他无比的确定。
转身,他就要出去,可是这时, 就听到咚的一声,再回头,她已经连 人带凳子都倒在地上。
霍正禹再次热血翻滚,不过,他 却要装作若无其视,然后面色平静的 向她走过去,将她抱起。
“啊,你……流氓……”八年前,她没 有这样骂过他,八年后,她却骂他流 氓。
“我要是流氓,不会等到今天,”他 冷冷的说着,将她抱出浴室,放到了 床上,然后她被子一拉,将自己完完 全全的盖上。
她这样是害羞了吧?不过这样也 好,霍正禹长舒了口气,转身去了浴 室。
他需要洗澡清洁,可是此刻他更 需要冷水降温,只是这满室的女人 香,却是弥久不散,害他冲了好久的 冷水澡,那久挺的欲望也不肯沉下。
最终,霍正禹只得默念部队早操 时的令号,才让自己慢慢心潮平静, 只是当他洗完澡,准备去洗内衣时, 却看到那衣筐里正开着一朵红艳……
那是什么?
当他伸手拎起,指尖那两个圆滚 滚的球形体,不正是她的胸衣嘛,还 有半透明的三角形物体,正是她的小 内内……
这是她留下来,让他洗的吗?
话说,给她洗内衣这种事,他也 不是第一次干了,再说了现在的她受 伤,也不适合洗。
于是,霍队长才熄灭的欲望随着 给她清洗小内内而又一次沸腾起来……
他敢发誓,要是这样下去,估计 他会憋出内伤来。
上官念西羞的躲在被子里不肯出 来,一想到自己裤子穿了一半,被他 看光,她就觉得和他无颜以对,人都 说越老脸皮越厚,可她却反了,人越 老脸皮反倒越薄了,想当年她……
这次她果断刹车,不再往下想, 只是被子里的空气被她吸光了,她实 在憋的难受,她不得不把头探出来喘 气。
看到他不在,她以为他回自己房 间了,这时却意外听到浴室里有流水 声,哗哗传来……
她怔住——
片刻,她突的想起什么,然后顾 不得脚伤,下地,往浴室里跑,猛的 推开浴室的门,却看到了他的大手正 握着她小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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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更新,不要走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