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方才听苏大鹏说,阿荷要搬离这儿?”憋了良久,她还是把它脱口而出,她小心注视着沈良,等待他表情的转变。
王香的话音刚落,沈良的手抖动了下,心里泛起了嘀咕,却面不改色,淡定地回答,“阿香,你来这儿有别的事吗?要没什么重要的事,我该干活了。”他不想回答,关于苏荷,他需要给她保护。
沈良的话一出,王香就显得尴尬地从木凳上站起,“良子哥,你这是在忙什么呢?”她真怕沈良得知外头的谣言后就不再理她,更当她是空气,那样,即便郑氏不逼她,她也没了机会。
“帮阿荷做衣柜。”很平淡的回答,到了王香的耳朵却是那样的遭人羡慕嫉妒。
王香美妙的身姿走到沈良的对面,俯视沈良的脑袋,她想不明白这样简单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良子哥,你……是忘记阿荷对令堂带去的那些痛苦了吗?”王香挣扎着,希望能博回些立场。
沈良手上的动作放慢,缓缓地抬头,狐疑地望着此时面部表情空洞地让他无解的王香,“阿香,为何提及这些?”
王香轻轻摇了摇头,“良子哥,今儿个就你和我,我想把话说清楚。”她有些紧张,但是相比于苏荷的暗招,她觉得她必须要先行一步,不然就被苏荷得逞了。“我不知道为何芝儿妹子,还有你,对阿荷比从前还要好。她可是给你们带来过伤害的,难道你们都忘了吗?可是令堂明明还躺在床上不起呢。”她有些激动,但是音量不高,她怕吵到屋里的吕氏。
王香这样吵闹,沈良压根没法专心干活,他干脆就放下手头工作,“阿香,你今儿怎么了?”在沈良的印象中,王香对苏荷向来关系密切,从来都是她照顾苏荷多些,却也毫无怨言,只是今天王香却换了个人似的。
王香被沈良这么一问,心头稍微往内缩,脸上出现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淡然,“良子哥,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何你要替她做这么多。你同她早就没了关系,为何要这样苦了自己?我只是在替你们觉着委屈。”
沈良从小木凳中站起身,走进厨房,端了些水出来,坐在方桌上的木凳上,“阿香,小点声,家母正休息呢。”
王香同样坐了过来,接过沈良递过来的水,喝了口后将水杯抓在手中,“良子哥,我就是不希望你们再有什么事儿……”
王香先前在沈芝面前提及苏荷的不是,沈良已经差不多将它抛于脑后。他以为王香也只是一时头脑发热罢了,可是今日一听,感觉确实没那般好。
“阿香,阿荷没把我们如何,我们都很好,却是你想多了。”他的眼眸里有些不解,“我当然不会再重蹈覆辙,就算是为了家母。”他的目光对上王香投来的目光的那刹那,突然说上这样一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口是心非。
王香漂亮的眸子闪动着愉悦的精灵,在沈良面前却隐藏得那样完美,“良子哥,有你这句话,阿荷就算是放心了。芝儿还小,受不得那些事儿。”她顿了顿,平缓了内心的激动,“要有可能,还是趁早找过一个媳妇,可别委屈了芝儿。”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蛋上不由自主地红晕一片。
沈良细心揣摩王香话里头的意思,没有太过上心,却也觉着不太好意思,在屋里头,孤男寡女的聊这些个话,“阿香,你这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忙衣柜,这两天得弄好给阿荷送过去,这可是人家付钱帮忙干的活,我可耽误不得。”说完,站起身,“阿香,我也没时间招呼你,我看……要不你就先回去了吧?今后芝儿在家的时候再过来玩?”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美妙,在王香听来却是忧伤的音调。主人都发逐客令了,她只好放下杯子,无奈起身,皮笑肉不笑,“……你既然忙,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良淡定地将她送到门口,王香尴尬地把脸转了过来,对着沈良,“良子哥,要是听到些不好的话,你可别轻信……”说完,不等沈良反应过来,便跑着离开。
‘不好的话?’沈良看着王香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受到啥委屈了?还是她娘亲又逼她嫁给富贵人家?’
沈良一直待王香如妹妹,普通的妹妹。
小猴子在桃树上玩转自如,它摘下的桃子美如蟠桃。在树底下时而俯身,时而起身的沈芝和苏荷笑不拢嘴。
沈芝手举一颗大桃,红通通,只是小猴子把它扔下来的时候,让它跟大地来了个零距离接触,太过亲近,倒是把桃子给摔成畸形。
“呵呵……阿荷姐,你瞧康康干的好事儿,把一个好好的桃子摔成这副模样。”沈芝轻轻拍了拍桃子身上的泥土,“芝儿看着它真想笑。”
苏荷看着还游走在桃树上不亦说乎的小猴子,再看看树底下已经躺满桃子,朝着沈芝笑了笑,“芝儿,康康这样摘,倒是浪费了桃子,该够了,我们俩人也带不了那么多。”她朝小猴子挥了挥手,招它回来,“康康,不用摘了……”
沈芝抬头,看着在树上玩乐得欢喜无比的小猴子,终于明白苏荷之前对她所说的那些话。“阿荷姐,就让它玩吧,反正这些桃子过不了多久也该烂了,过了桃子的季节,它也就不长了。你看它,玩得如此开心,芝儿可不忍心喊它下来。”
苏荷听了沈芝的话后,把手中刚捡起的桃子放在布袋里,然后俯身,说道,“芝儿,你就惯着它吧。”
沈芝大喊冤枉,“阿荷姐,我这哪是惯它呀,我这是在帮它。芝儿也想跟它那般,无所顾忌,想玩就玩,还带这样开心地玩。”
她的眼眸里装着羡慕,望着小猴子的目光蠢蠢欲动,“阿荷姐,芝儿也想爬树。”她指着桃树粗大的树干,这里的桃树应该是上了年纪的,长得都很高大。
苏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缓缓抬起脑袋,望着沈芝,“芝儿果真想爬?当真不怕?要是不小心摔了,可会疼的。”
苏荷不敢轻易冒险,沈芝是吕氏的心肝宝贝,是沈良的宝贝妹妹,她怎么敢拿沈芝的生命开玩笑?更何况,她的脚伤还没痊愈,她也不能保证她可以完全护着沈芝,让她在学爬树的过程中毫发无损。
沈芝倔强地点了点头,走到粗大的树干旁,伸手抱着树干,紧紧的,“阿荷姐,你不用担心,芝儿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苏荷连忙上前,用心护着沈芝,生怕有个意外。她不敢走心。
小猴子见状,从树顶上跳了下来,在离树干最近的树枝上蹲坐着,似乎在等沈芝的到来。它手上还抓着两颗大桃子,随便用脚擦了擦桃子面上的细毛后,塞到口中,很是享受的模样。它的眼珠子乱转悠,朝着四周望。
“小心些。得抓紧了,别怕,阿荷姐在底下护着你呢。”苏荷的声音,充满力量,传入沈芝的耳朵。
沈芝的小手紧紧抓着树干,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只是她才刚让手往上挪了一些,同时也让脚往上挪了些,只是很快的,她不甚力道,她那点力气,实在坚持不了,可怜地从树干上滑落下来,被苏荷接了个正着。
“阿荷姐,芝儿是不是很笨?”
苏荷轻轻拍了拍她脑门上的木屑,顺了顺她的头发,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芝儿,哪能这样说?要每个人第一次都能做好,那还用得着学吗?芝儿能鼓起勇气往上爬,就已经让阿荷姐刮目相看了。”她呼着沈芝的小手,“芝儿会疼吗?”
沈芝的手在从树干上滑下来的时候弄破了皮罢了,没什么大碍,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兴致丝毫没有减少,“阿荷姐,芝儿还要再试试。”
说完,她转身,面对粗大的树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芝儿,尽管贴紧了树干,遇上凹处就踩上,用些力气,定能爬上去。别低头往下看,阿荷姐在底下护着呢,别怕!”苏荷看着形势,用语言指挥着。
沈芝的额上已经冒起了大汗,因为正在发力,所以显得整张脸有些扭曲。她咬紧牙关,双手、双脚拼命往上蹭。因为她穿的是草鞋,对树的摩擦大,自然也就能站得更稳。而且她也听了苏荷的提醒,拼命让自己的身体往树干上贴,就这样,她坚持着用大力气移动小距离,就如同蜗牛般。
“很好,就这样,继续保持住,定要坚持,你很快就能到康康那头的。”苏荷在树底下见证沈芝的奇迹,替她捏了一把汗。
小猴子见状,也往下爬,到了沈芝的面前,它用前爪子摸了摸她的小手,然后折回树枝上蹲着。似乎是在帮沈芝引路。
沈芝随着小猴子的路线往上爬,很小心,花尽了力气。
苏荷在树底下焦虑地观望,沈芝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她的心头一紧。
功夫不负有心人,沈芝终于抵达了小猴子所在的树枝上。她朝着在树底下的苏荷挥了挥手,动作有些僵硬,她不敢随便乱动,生怕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让她摔落。
“阿荷姐,芝儿上来了呢,芝儿在这儿给大哥、娘亲摘甜甜的桃子回去。”她的话音里有数不尽的欢笑。
苏荷松了一口气,那抹淡然在脸上清晰可见,“芝儿,可得小心些,要见得桃子好看,却又离得远,够不着,你就别往那摘。”
沈芝颤抖地让自己坐在树枝上,俯视树底下的一切,‘如此高,我等等该怎么下去?’
“芝儿听得了,阿荷姐,你别顾着我了,赶紧把树下的桃子都捡了吧,捡好了,芝儿也该下去了。”
她的手正准备往旁边一个显眼的桃子上够,因为她坐着,所以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的。她只能无奈地站起身,让一只手贴在树干上,很用力,然后让另一只手往她的目标探去。
“芝儿,可得小心,要摘不到就不要了。”苏荷刚抬头的那刹那,见得沈芝这样危险的举动,遂提醒道。
沈芝没有应答,随着她的身子越来越脱离树枝,她所处的危险度明显增加。
在这样紧要关头,“康康……”苏荷只能叫回身手敏捷的小猴子。
小猴子方才见沈芝已经坐上了树枝,便开心地跳到其它树枝上玩耍。此时听得苏荷的呼声,它立马飞奔而来。
小猴子看着苏荷的指示,将沈芝身旁的那颗大桃子摘下。沈芝快要够到桃子的手突然僵住,目光随着桃子而移动。
“呼……”沈芝再次被解除困境,苏荷如释重负般。
小猴子将手中的桃子交给了沈芝,龇牙咧嘴。
“康康,你怎么摘了我的桃?芝儿要自己摘的……”沈芝责怪道。
小猴子哪里懂得这些,它干完了该干的事情后便再次跳着离开了沈芝的视线。
沈芝撅着小嘴,“阿荷姐,芝儿想自己摘这个桃子的,芝儿都能爬上树了……”
沈芝话还没说完,苏荷连忙招呼她下来,“芝儿,还是赶紧下来了吧,该时候赶路了。我们已经在这里花费了好些时间。芝儿要觉着爬树好玩,阿荷姐今后再带你来玩,成吗?”
沈芝抱着一颗大桃子,让自己蹲坐在树枝上,面朝苏荷,“阿荷姐……”
苏荷以为她还想再玩一会儿,苏荷能理解,沈芝就像被松了缰绳的野马回到了大自然,那样充满野性。
“芝儿,那阿荷姐就允许你再摘一个桃子,摘好了就下来,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不是,芝儿不想摘桃子了,芝儿……不知道该怎么下去。”沈芝显得有些尴尬,她的手抱在树干上。
苏荷皱紧眉头,用手遮着额头,仰望此时的沈芝,再看看四周。
“芝儿,你在上面呆着,阿荷姐很快就能回来。”说完,便跑开。
沈芝抱着树干的手愈发的用力,看着树底下,有些害怕。
苏荷在周边找了些粗藤条,折下好长一条。而后折回原地,将藤条扔给了沈芝。
“芝儿,接着这条藤条。”
苏荷扔得到位,沈芝还是能抓得藤条的,她手拿藤条,有些不明白,“阿荷姐,你给芝儿递藤条是为何?”
“芝儿,阿荷姐等等会教你如何做,你先剩下的藤条都往上收。”
沈芝听了命令,将藤条都往自己怀里收,“阿荷姐,芝儿收好了。”
“成,你将藤条的一端绑在树枝上,绑紧一些。”苏荷在树底下看着沈芝的一举一动,“芝儿,你要小心些,别只顾着绑藤条,倒是忘了护着自己。”
沈芝的小手穿梭在一头的树枝上,“阿荷姐,芝儿绑好了,接着呢?”沈芝还是没搞懂苏荷要做些什么。
“剩下的一头,绑在你自己的身上。”
沈芝好奇地望着苏荷,“阿荷姐,为何要把芝儿绑起来?”
“芝儿,你先绑好,阿荷姐会告诉你怎么做。”
沈芝无奈,这样的情况也只能听由苏荷的安排,谁叫她爬得上去,却又下不来呢?
“阿荷姐,芝儿把自己绑好了。”
苏荷在树底下焦急观望着,守候着,目光从未轻易移开,“芝儿绑紧了吗?可别让藤条有松开的迹象。”
沈芝的小手弄了弄绑在身上的缰绳后,点了点头,“阿荷姐,芝儿都绑紧了,松不开。”
“那成,你就让自己反个身子,再沿着树干爬下来。”
苏荷用手做了示范,指挥着。在爬树的过程中,苏荷全程把关。从树上下来的过程,苏荷也就只能让藤条代替自己了。
“芝儿,别担心,你身上可绑着藤条,不会有事的,你尽管放胆做,相信了阿荷姐。”
沈芝朝苏荷点了点头,她可不想在苏荷的面前做缩头乌龟,遂抬起脚,在苏荷的指挥下试图转身,她屏住呼吸,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在树底下的苏荷更是为其捏了一把汗。
游荡在桃树上的小猴子玩得不亦说乎,完全感受不到苏荷这头的紧张气氛。
沈芝总算是让自己的身子翻了个一百八十度,妥妥地让自己面对着树干,“阿荷姐,是这样吗?”
“嗯,是这样的,然后你贴着树干,慢慢从上面滑下来,阿荷姐在底下接着你。”
沈芝照做,就犹如爬上去的时候一样,动作倒是显得熟练了些。
到了树下,沈芝的脸上已经沾满了汗水,还粘着一些脏东西。苏荷俯下身子,将沈芝身上的藤条解开,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芝儿,总算是下来了。”
“阿荷姐,芝儿觉着好玩呢,现在芝儿也会爬山了,多亏了阿荷姐,不然芝儿可能得呆在树上,陪着桃子过夜了。”
沈芝手上的大桃子还好好的,苏荷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何要把这颗桃子护成这般认真?芝儿自己都怕下不来了,却还不舍得把这颗桃子扔掉?”
“我要把这个桃子给娘亲吃,我要告诉娘亲这桃子是我自己摘的,自己爬的树,自己下的树。”她脸上写满成就感。
苏荷用自己的手袖子轻轻擦拭沈芝脸上的脏痕。
“都快成花脸猫了。”
沈芝的衣裳也脏得不像样,她的笑脸鼓成一团,眼睛大大的,盯着苏荷,“阿荷姐,什么叫花脸猫?”
苏荷抚了抚沈芝的小脑袋,露出一丝傻笑,“芝儿,花脸猫就是脸脏脏的意思。芝儿现在的脸就是花脸猫。”
听了苏荷的解释,沈芝连忙伸出手使劲摩擦自己的脸颊,希望她的动作能洗净脸上的黑污垢。
“芝儿,别这般使力,倒是把小脸蛋擦红了。”苏荷制止住沈芝快速摩擦的动作,换成她轻柔地来回抚摸。
“没事儿,要擦不净,等等下水里洗洗也就罢了。”
沈芝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很是开心。
“芝儿,赶紧再捡些桃子,我们该继续赶路了。”苏荷叫喊道。
沈芝望着苏荷,很是感激。“阿荷姐,要是娘亲身子骨能好起来,芝儿要带着娘亲上山里来玩。”
山里太多有趣的东西,随便的东西都能引起她的兴趣,她想跟吕氏分享这样的快乐,她从未有过的别样的感觉。
“芝儿……”苏荷已经将一个布袋装满了桃子,既红又大,“会有那样的机会,阿荷姐也跟你前来。”
沈芝乐意地点了点头,对苏荷越来越没有排斥感,苏荷对她的吸引力越来越大。
“阿荷姐,我们赶路吧。”她的小身板上走到了苏荷的面前。
“芝儿,那喊康康回来,我们就上路。”她望着此时太阳的位置,已经偏离了正中央,已经是过了正午的时候,“芝儿,我们找个地吃些果子,填饱肚子再上路。”
沈芝把精力旺盛的小猴子喊回来后,把她制服在怀抱里,然后同苏荷并行继续往前走。
苏鹏今儿个吃了个空,还被撒了一桶的冷水。刚要上门讨些银两,还要被万分阻挠。他指着小衫,“喂……我说狗姑娘……”
在大伙都离开的时候,小衫转身也要走的时候,苏鹏跟上了她。
“说谁是狗姑娘呢?”她的口气不太友好,“我警告你,别跟了我,小心我对你没完。”
苏鹏可没这么容易被甩,“狗姑娘,要不是你掺和,五十两银子肯定就到我手了。你倒是要怎么赔?”
小衫的步子加快,不想理了他。
苏鹏脸皮厚,就赖着缠上了她。
“我说……狗姑娘,你就不怕我这样跟着你,被人见着了,说些不好听的话?”
小衫停下脚步,苦着一张脸,很是郁闷,“你到底要如何?有话直说!”
“我能如何?”苏鹏对小衫露出千年苦笑,“我就是想问你要如何赔偿我,不然我这样跟着你干嘛?”
碰上苏鹏这样的无赖,纯属她今儿个出门踩了狗屎,“你要再跟着我,小心我喊人了!你要识相些,就立马给我滚蛋。”
“哎呦喂,我说狗姑娘,做的仆人,替人家当牛做马的,口气倒是这样强硬。”苏鹏往外吐了口口水,“狗姑娘,你这样到处拿我跟王香姑娘说事,本来没什么事的,倒被你硬说成有事的,这点你又该怎么赔?”
“小衫,你在那做什么?”
正文 063 放猴归山
来者是慕俊才。
“少爷!”小衫礼貌地做了个揖。
穆俊才走近,站在小衫面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苏鹏吹起小口哨,若无其事,“我说谁呢,原来是慕公子啊。”他说完,就将目光放在了慕俊才的身上,眼眸里有假装的同情。
慕俊才的目光移到说话人身上,不太友好,“前不久才见你招惹香儿,今儿个又追着我家丫鬟跑,你这是专抢民女的无赖?”
“呸!”一口痰从口而出落于地上,“我说慕公子,你可别血口喷人。你倒先问问你家丫鬟做出个什么事儿来,你再来数落我不晚。”
慕俊才肥胖的小脑袋转向小衫,面部表情带凶,“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解释给本公子听!”
小衫瞧着穆俊才的架势,想来是有些怕了,“回少爷,小的不认识此人!”
小衫的话语刚落,苏鹏就张开嘴巴,指着小衫的鼻子,“你真行,在主子面前撒谎。”有些愤怒,但是还是被他压制下来。他转过身,面对慕俊才,“你要不信我,你大可去找王香姑娘。她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这背后可都是你这丫头在作怪!”
穆俊才一听跟王香有关,立马就激动开来。
“你给本公子老实交代,要真有此事,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慕俊才发挥着主子的厉害,让小衫不知如何作答。
“回少爷,小衫真不知道此人在说些什么,小衫什么都没做,只是按着夫人的吩咐出门买些东西罢了。却不曾想,在回去的路上碰上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无赖,硬是跟着小衫,要小衫拿钱。”
小衫表现得一脸的无辜,慕俊才不忍心再拿她如何。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了吧,站在这倒是难看!要果真有什么事儿,回去了再跟你一一算来!”他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回去千万别跟夫人说在街上见着我!要说了,你今后就别想着进慕府!”
小衫弱弱地点了点头,显得很是乖巧,“小衫切记!”她用余光瞥向苏鹏,然后得意地笑了一个,在慕俊才的话语后便匆匆离开。
“喂!”苏鹏对着小衫渐行渐远的背影,高喊道,“狗姑娘,我们走着瞧!”
慕俊才把自己锁在房里要跟罗氏抗战到底,却是闷得慌。无奈,他趁着罗氏在自己的房间,让随从替他在房间里呆着,就当是他本人了。然后他自己偷溜出来。
“你堂堂一个大男儿,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漂亮姑娘,真是不像话!”
慕俊才足足矮了苏鹏一个头,他说话的口吻却没把苏鹏放在眼里。
“你到底是真喜欢王香姑娘,还是假喜欢她?你就不知道她背后吃的委屈?”苏鹏嫌弃地瞧着穆俊才惹人厌的嘴脸。
穆俊才糊涂了,他也就一日没见上王香罢了,能有什么委屈?要说委屈,不是应该非他莫属吗?
“此话怎解?”
苏鹏站得腿发软,“你要听?”
慕俊才微微点了点头。
“此地不宜久留,小心隔墙有耳!”苏鹏故作神秘,吊着穆俊才的胃口。
苏鹏越是拖延时间,穆俊才越是难受,“你想如何?”
“我要把话传了出去,必定就是我遭殃。”苏鹏挠了挠耳朵,“所以,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些银子,作为补偿?”
苏鹏话音刚落,穆俊才就查看自己的腰间,今日没带随从,自然就没了钱袋子。
“今日出来匆忙,身上没能带些银两,你要有什么话,尽管先说无妨,你要的银两我到时候派人给你送去。”
慕俊才显然是好奇心大起。
苏鹏一听,哪里乐意?这样的买卖他才不会傻到去做。
“得了吧,没钱就别想知道了。我可不想惹祸上身。”说完,他就没了兴致,转身便要离开。
其实苏鹏也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能确定这件事跟慕俊才有一定的关联。他还想着靠这样的一件事儿从中捞些娱乐费,却是碰上了没带钱袋子的阔少爷。真是扫兴!
慕俊才从腰上拔下一个玉佩,“等等!”他将玉佩往上提,晃荡着,“你要是说了,我便把这东西给你,这东西少说也能值十两银子!”
苏鹏转过脸,好财之心人皆有之。
“你先把它给了我,我才能告诉你。不然要是我把事情都跟你说了,你倒不认账,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苏鹏手伸向慕俊才,让他把玉佩放在他手心。
慕俊才急于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也就无所谓地将玉佩放在苏鹏的手上,反正这样的东西罗氏有的是,他就权当是丢了一个,或是喂了白眼狼。
“现在可以说了吧?”
苏鹏收好玉佩,心情大好,笑不露齿。
“今日我经过了王香姑娘的家门口,却碰上狗姑娘,也就是方才离开的那位姑娘。她上王香家里闹事了,说什么王香姑娘和沈良在几日后要成亲拜堂,还说这事儿已经传了半个村子了,几乎快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成亲拜堂?’晴天霹雳,让穆俊才一阵冒火星,“香儿要跟沈良成亲拜堂?”矮小的身体,却承载着沉重的肥胖。
苏鹏已经把话说得够简单明了,“这我可就不知了,你要想知道得更多,你大可上王香姑娘家探个究竟,当然也可以往沈良家里问去。这可是他们俩的事儿,被大伙传得倒是勤,还不知道这背后是真是假。”
“是小衫说的?”慕俊才一脸的痛苦,他为了得到王香,可算是用尽了苦心,却得到这样的结果,他如何能受得了?
苏鹏点了点头,“当着很多人的面,对了,王香姑娘,还有她娘亲也在场,就那样说了出来。想来王香姑娘心里不好过了。”
他的话刚落下,慕俊才便拔腿就跑。
“喂,你这是跑哪去啊?”
跑动的小身影没有任何回声。
苏鹏摸着胸前的玉佩,笑得合不拢嘴。‘这世间傻子还是那样多!’
王香从沈家快速离开后,就想着往幕府,找罗氏理论。她一路跑来,听得王香的传闻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
‘咚咚……’王香在门口使劲地敲响慕府紧闭的大门。
“谁呀?”从门里传来侍从的声音。
王香不顾问话,只是一个劲地敲,吵得慕家人不得安宁。
‘吱……’大门从里打开,在打开的门缝上探出一个脑袋,年纪有些大,王香猜想他是管家。“姑娘,你要找谁?”
王香可不顾了形象,不管了眼前这位年迈老人的问话,就要往里面冲。
小衫刚巧回来,碰上这样的一幕,无奈地苦笑。
“我说这是谁家没脸没皮的姑娘?倒是这样没了规矩,也不怕被人笑话!”
王香听得声音,更是气愤地扭头,手指着不远处的小衫,恨不得将她吃了。
“我喊你一声狗,倒还侮辱了狗的好名声。你连狗都做不成,却在这乱吠!”
小衫怒了,一步并作两步往上走,到王香面前,抬起手。
“真不知害臊,背地里玩男人!”她的手往下,要打王香白里透红的脸颊。
王香迅速挡住,用尽了力道,“你不就一条狗罢了?还想跟我斗?小心我剁了你!”
小衫被王香的话语气得面红耳赤,她望着在门槛内站着的管家,冲他喊来,“你没见到她欺负人吗?还不上来帮我一把?把她赶出去?”
管家犹豫了一小会后,以大局为重,上前,将美丽的王香姑娘推开。
“姑娘,真是对不住了,你要有话就好好说。你要找人,我就替你上屋里喊去,千万别做出这样丢了脸面的事儿来啊。”
脸面?王香冷笑,“你们做的好事,还跟我提脸面?”
管家当然不知道王香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无奈地望着小衫,希望她能给个指示。
“别理了她,关上门。”小衫说着,就往屋里走。
王香趁着管家还在屋外,来不及往里走的瞬间,她快步跑了进去。
“喂,我说这位姑娘,你还是赶紧出了来,要再不出来,可别怪我喊人把你丢了出去。”管家也无奈,他是拿钱帮人看家,怎么能疏忽?
王香走在小衫之前,让小衫看着她优美的背影,气得她更是抓狂。
“管家,我不是让你关门?怎么让她进了来?”小衫一脸的怒意,“叫些人过来,把她带出去!”
管家听令,往屋里去喊人。
不久后,便有三五个人直挺挺地立在王香的面前。
“你们要做什么?我没有坏心眼,我就是要见见慕夫人,我有话要说,说完我便走。”
“姑娘,恕我们无礼!”说完,便派人将她抬起,把她带出屋。
王香挣扎着,“放开我,你们这些臭狗,放开本姑娘,本姑娘要找慕夫人,慕夫人,你别躲着,我这都亲自上门了,你却躲着我,算什么本事?”
她的喊声越发的大。
在房里小憩的罗氏听得房门外一阵吵闹,从床上起了来。
小衫正好走到罗氏房门口,“夫人……”
“进来!”罗氏坐在梳妆台,梳理着有些乱的头发,“这外面倒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谁这样吵闹?惹得我无法安心静养。”她皱着眉头,很是嫌弃。
“夫人,这来者正是王香姑娘,她上门要说法。”
罗氏冷哼,“小衫,你先出去,让她在客厅等着,我稍后就到。”
“夫人!?”
小衫感觉有些意外,她压根想不到罗氏会让她把王香放进屋里来。
“怎么?连我说的话都不听?”罗氏的声音带有讽刺!
小衫只能沉默退后,乖乖出去招呼王香进屋。
“你们放了她,让她进来,都退去了吧。”小衫站在屋里头,王香看着她,有种高高在上的错觉。
王香被自由后,带着盛气凌人进了屋子,尾随小衫到了客厅。
“你就在这候着,夫人马上就来。”她说话的口吻相当不友好,也没想着给王香端茶送水,只是在旁干站着,守着王香,生怕王香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王香倒也不理会小衫对她的态度,反正小衫也是听主子的话,她只要跟主子讨要说法便是了。所以,她坐在凳子上,环视四周。
‘真不愧是有钱人家,摆设如此高档,阔气!’她的视线里突然出现小衫,由原来的赏心悦目到此时的嫌弃鄙夷,‘只是可惜了,碰上这等不知好歹的下人,倒是降低了物价。’
王香正投入地望着四周环境,罗氏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我说是谁呢,这样吵闹,原来是王香姑娘啊。今儿个怎么得空上门找我老人家?”罗氏走路很轻盈端庄优雅,却有几分傲娇。
王香看见罗氏,也不从凳子上起身,“你先把你的贴身丫鬟叫下去……”直截了当,没有拐弯抹角。
‘臭丫头,倒是跟我讲条件,太不识相了吧?有没有把我放心上?’罗氏走到主位,笑脸迎人,坐了下来。“王香姑娘,这可是慕府,由不得你这样使唤我!”
罗氏没有听王香的,硬跟她杠上了,留下了小衫。
“来者是客,小衫,去端些茶水,我看王香姑娘该有很多话对老夫说。”罗氏的目光看向王香位置的小茶几上,空空如也,便吩咐如此吩咐道。
小衫得了吩咐,出了客厅,进了厨房。
王香只顾着自己玩耍,没有理会罗氏的这样虚伪的举动。
“王香姑娘,你这样放肆地闯进我家,现在让你进来了,却是一句话不说,你倒是有何目的?”
罗氏的话语激怒了王香,她漂亮的眸子释放出轻微的火花。
“你还有脸问我?你背后做的那些好事儿,你自己心里明白。”
罗氏更是愣了,“王香姑娘,你这样说话倒是无礼了,别血口喷人!我从来都是明里来,明里去的。那些暗中做的事情,我可从未有那个心思。”
王香冷哼,对罗氏所言直觉好笑。
“哼!你不就是护着你那宝贝儿子?你不就是怕我连累了你?你不就是怕我娘亲吃了你家财产?”王香咄咄逼人,每一句话都如一颗细针,要往罗氏身上扎。“你真是小看了王香我,我们村子少说也有好几百口人,我王香就非得靠着你家宝贝儿子活?没了她,我还活不成了?”
王香说得很是激动,罗氏却依然面不改色,淡定无比,似乎这一切就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个时候,小衫端着茶水进了来,只见王香别过脸,没有正眼瞧罗氏。她将茶水放在茶几上,默默离开,走到罗氏身旁,“夫人,茶水已经帮您吹过,刚好,您可以喝了。”
王香听着小衫柔声细语,‘真是伺候主子的命!’撅着嘴巴,将手摸向茶杯,‘如此烫,她故意的吧?就是要我难堪?’她的手立马又缩了回来。
“我说慕夫人,这么大的府里,连喝口水都被烫了手,是不是不该啊?”王香目光盯着小衫,就是要说得让罗氏叫小衫服侍她。
罗氏听出了王香话里的意思,但是没有明说,“王香姑娘,是谁告诉你府子大了就得帮着客人吹凉了茶水?”她玩弄着手上的挂坠,头也不抬,“你也不是三岁小孩,长这般大了,却不知道喝水之前要等茶水凉了再举杯喝水?倒是这样鲁莽,没了姑娘家的样。”
小衫在一旁偷着乐,不明显,但是还是被王香抓了个正着。
“你……给我过来!”
王香不顾罗氏的话语,指着小衫,厉声道。
小衫哪会听她的,只是笔挺地站着,一动不动,没有罗氏的吩咐,她不会轻举妄动的。
“王香姑娘,你可别忘了,你这是在慕府,不是在你家。我的贴身丫鬟不是你能随便使唤的。你要再敢乱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王香一直在挑战罗氏的极限,最终她还是打破了淑女风范,对王香急了性子。
王香再也坐不住了,从凳子上起身,“慕夫人,她是你的贴身丫鬟,这可是你方才亲口承认的!”她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上有不太容忍被人欺凌的感觉。“她今儿个在村里人面前说我的不是,在大伙面前放一些不好听的话,说一些让我没处搁脸的事儿。这,你又该如何给我一个说法?”
罗氏听后,立马转脸,“小衫,她所说是否属实?”
小衫无辜地低着脑袋,摇了摇头,“夫人,没你的允许,小的哪敢这么做?”
小衫的话语刚落,罗氏就将矛头再次指向王香,“王香姑娘,我可帮你问过了,你方才所说的都与她无关,她没做那些个事儿,没我允许,她没那胆儿!你可别冤枉了人!”
小衫、罗氏分明就是一伙的,王香自觉有亏。
“慕夫人,做没做,你心里最清楚。”她没有因此而感到退却,“你就不怕我把你在背后做的这些个事儿告诉了慕俊才?要是我真说了,我可不能保证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儿来,把你们家闹翻了,那可全是你自己造的孽!”
罗氏听得王香这些话语,脸上的青筋有些明显。
“无凭无据你就想冤枉了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罗氏在内心捏了一把汗,幸好慕世永去了城里,一时半会是赶不回来的。他要听得王香这番话语,指不定要拿罗氏问罪。
王香坐回原位,端起茶桌上的杯子,喝了口后,跟少了根筋似的称赞道,“真不愧是慕夫人的多年贴身丫鬟,连泡的茶水都这般好喝。”
“你要有话直说,别在那阴阳怪气的,不然别怪我把你轰走!”罗氏白净的手搭在茶桌上,有些不耐烦了。
王香环视了幕府四周,却不见慕俊才的身影,她觉着有些奇怪,“我想见见你那宝贝儿子。”
“就你在外头传的那些个事儿,还想跟我的俊儿见面?你到底有何居心?”
罗氏说完,小衫俯首,在她耳旁悄声细语。
“岂有此理!”罗氏大拍桌子,从座位上起身,“来人,把王香姑娘给我带出慕府!”
王香只觉莫名其妙,她的眼孔放大,瞪着罗氏,“慕夫人,你做的那些破事,会遭到天打雷劈的!”
小衫也就是在罗氏耳旁说一些关于王香今儿个在门外和苏鹏的场面。罗氏见机拿来说话,当是赶走王香最好的理由。
“王香姑娘,我先前也就是觉着你性子有些烈,我家俊儿还千方百计要我让你嫁进慕府。今儿个,我算是看透了,你不但性子强,背地里戏耍男人还很有一招。这样的姑娘,即便再有美貌,也休想跨进我们慕府半步!”
罗氏的话语很是难听,也容不得王香思考,就让下人把她带走。
“慕夫人,我王香绝对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报应!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过上好日子!”
话毕,便被逐出幕府。
王香落下这样的下场,小衫算是解了恨,“夫人,她要是把这事儿告诉了少爷,那该怎么办?”
罗氏坐回凳子上,思量片刻后,淡定地说道,“她无凭无据,不好指控我们。只要我们坚决不承认,她也不好说什么。”罗氏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小衫,去房里瞧瞧少爷。”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显得很是犹豫,不知该不该跟罗氏说明慕俊才的幌子。
罗氏见她还杵在一边,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你倒是长胆了,想造反了不成?我正喊你去瞧瞧少爷在房间里做些什么?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罗氏厉言一出,小衫只能认命,退下去慕俊才的房间。
她轻轻敲了敲门,门在内被锁着,只是没有动静。
“少爷!”她佯装慕俊才就在房间里头。她犹豫再三,最终决定替少爷躲过此劫。
小衫站在门外喊了良久,房间里才传来一阵干瘪的声音,“别喊了,你去告诉我娘亲,她要不同意我跟香儿好,我就不吃不喝!”
这发声者是慕俊才随从的一个,这话是慕俊才手把手教的。
“少爷,王香姑娘真不值得您这样唯她,她可是在外头拈花惹草的,倒是配不上你。”小衫在房门口,这么说着。演得就好像慕俊才就在房间里头听着她说话似的。她没出生在现代的演艺圈,真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
房间里没有声音,慕俊才可没教他们要如何回应这番言语。
小衫见没了声响,于是吩咐人给他们送些吃的,便匆匆离去。
慕俊才来到了王家,半掩的门,他推开,走了进去,却不见人影。
“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