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芝这样一甩,王香自然傻眼了,“芝儿,我是阿香姐啊,连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阿香姐,芝儿喜欢写字,芝儿本就很想上学堂,只是家里没钱让芝儿去上学堂。现在阿荷姐说不收芝儿的钱教芝儿学识字,学写字,却被你说成了这般。”她的小嘴撅得老高,很不开心。
王香看着沈芝,完全没了士气,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有气无力地指着眼前的苏荷,“她连自己都顾不着,还会替你着想?难道你不知道她就要……”
在王香就要说出口的那刹那,苏荷连忙堵上了她的后话,“芝儿,不管如何,多识些字自然是好的,但也不能对阿香这样无礼!”
王香的话语被打断,她张开的嘴巴还没来得及闭上,“阿荷,你到底在背地里做些什么?”
房间里的小猴子耐不住寂寞,正趴在门边,拼命用爪子上下划着。发出一阵不太让人舒服的声音。
“这哪里来的声音?”王香听得有些毛骨悚然,害怕的眼眸看着不远处的苏荷,问道。
“阿荷姐,是康……”沈芝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看了王香一眼,连忙闭嘴。
苏荷笑了笑,不假思索地答道,“不过老鼠罢了,何必那样大惊小怪?这样的宅子,住上几只大老鼠,不足为奇。”
“老鼠?”王香听了苏荷的回答,心往上一提,不自觉地冒出些细汗,“还是大老鼠?”苏荷是不是有喂饭给它们吃?
苏荷点了点头,不犹豫。
“我家中也有老鼠这样在屋檐上方爬来爬去,却没这样大的动静,倒是让人不省心,怪可怕的。”王香用手掩面,难以置信。
“阿香姐,你过来是要做什么的?”沈芝歪着脑袋,看着王香,一脸的不明白。这样的王香在她看来,已经完全不在熟悉的范围之内了,那样让她捉摸不透。
王香轻轻咳了一声,“芝儿,我方才去了你家,找了良子哥。看你不在家,就过来瞧瞧,阿香姐很久没见你了,怪想你的。”
“阿香姐,芝儿好着呢。”
王香就这么站着,有些不自在,“芝儿,阿香姐就是过来瞧瞧罢了,其他也没什么事儿,这就准备要走,你要同阿香姐一起回去吗?阿香姐给你买糖。”
王香以为沈芝会跟自己离开,却见沈芝摇晃着脑袋,“阿香姐,芝儿还要留下来陪阿荷姐,要让阿荷姐教芝儿折纸花。”太多好玩的东西,甚过糖果。
“芝儿,这宅子,你都能待得下去?赶紧随阿香姐回去,别在这多呆,倒是惹出一个好歹来。”王香有话说话,完全不把在旁听着的苏荷当回事儿。
“阿香,说话注意些!”苏荷实在不能让自己在多听这样被嫌弃的话语,遂,在王香面前说了这样的话,算是客气的。
被苏荷这样当着沈芝的面教导,她觉着太没了面子,“阿荷,我哪里说错了?我哪句话没注意了?我这样说可是实话实说,你自可以问问芝儿,听她说说我有说错没有。”她望着沈芝,她以为沈芝是站在她这边的,一直这么肯定。
“阿香姐,阿荷姐说的正是,这宅子什么都没有,没有你们口中的大虫,也没有其他奇怪的东西,却被你们说得那样可怕。芝儿在这玩得正好呢,却要这样说,可要让阿荷姐伤心了。”沈芝这样说,把王香听得没了任何的反应。
“阿荷姐,你不是跟芝儿说宅子里有小燕子吗?”
苏荷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三分温暖的笑意。
“阿香姐,你先回去吧,芝儿还要等到午饭再回去下米煮饭。”沈芝笑着拉上苏荷的手,就要苏荷带她去瞧瞧小燕子。
王香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沈芝好像不是这样的?真不是这样的。
“沈芝妹子……你难道忘记家中躺着的伯母了吗?”她对付苏荷,到了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总是拿出这样的事情来说,让苏荷一脸的黑线。
王香的话语刚落,沈芝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那样让人怜惜的表情,她的手却没松开苏荷的手,“阿香姐……”
王香皱着眉头,心疼地看着沈芝,“沈芝妹子,阿香姐可从没做过对不起沈家的事情,你却这样不相信阿香姐,却是对一个外人这般上心,你到底还是太小,好坏不分哪。”她的手拽着沈芝的手,生怕她会走错路似的。
“阿香,她还是一个孩子,你却这般对她,让她承受这样多,你于心何忍?”王香拽着沈芝的手被苏荷活生生地松开,“她要跟谁一起,要如何玩,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你似乎还没到管她的那份上。要管她,那也还有些时日,何必那样急?”
苏荷话里有话,带些醋意,漫天酸味扑鼻。连她自己都能清晰嗅到。
沈芝听不明白苏荷话里的意思,歪着脑袋,只是看着苏荷,不解。
“阿荷,我是她的姐姐,她的事情当然就是我的事。她一直都同我要好,怎么就不能管了?”苏荷越来越霸道,让王香无法轻易忍让。
沈芝夹在中间,硬是听不懂她们的话语,糊涂了好一阵。
“阿香,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跟我对着干。但是,我待芝儿同样如妹妹,虽然感情没你同她的好,但是我不会强求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她要想做,我也绝不阻挠。这都是她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凭什么你要干涉她?”苏荷为了沈芝,干脆就跟王香来了场口水战,她可不怕王香。但是,她转念一想,她的目的似乎没有这样的单纯。
王香听了苏荷的话语,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讶异,“阿荷,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如果当初你能做得好些,能对沈家人好些,我还用得着这样放心不下沈芝妹子同你一起玩吗?我还不想省些心思?你以为……”
王香还没说完,沈芝便阻止了她想继续往下说的冲动,“阿香姐,别再提那些往事了。阿荷姐知道错了,而且都能改正过来,对芝儿也很好。”她的小手不离不弃地拉着苏荷的大手,“阿香姐,你要怕,你就先回去了吧。芝儿还有其他的事情忙呢。”
沈芝这样暗语要赶走王香,她怎么能忍受得了?“芝儿,你怎么能这般对阿香姐?阿香姐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啊。是不是阿荷姐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这样对阿香姐?”她的目光恶狠狠地对着苏荷,恨不得把苏荷给吃了,一口咬下!
沈芝的小脑袋,轻轻地晃动着,显得有些烦,“阿香姐,你就休想那些有的没的,芝儿好着呢,没那些胡言乱语。”
说完,就要拉着苏荷去瞧小燕子。
“芝儿,先去把手洗了,阿荷姐再带你去瞧。”苏荷如此说来,沈芝立马飞奔而去。
没了沈芝,王香更是凶狠。
“阿荷,我真没想到,你连这样一个十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她拽着苏荷的衣袖,很紧。
苏荷不紧不慢,面不改色,一脸的柔和、淡定,“阿香,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如果是沈师傅的话,那现在你更没必要对我这样,你都要同他入洞房了,却还对我这般态度,那也说不过去。是我的言语伤害了你,还是我的哪些事儿做得对不起你?”
苏荷的一字一句让王香不得不松开拽着她的手,‘阿荷也听说我要同良子哥成亲拜堂了?’
看着王香无力的样子,苏荷接着说道,“还有,阿香,或许,我真会离开这儿,所以,你也没必要再继续对我这样!”苏荷说话的时候,边看着厨房,生怕一不留神,沈芝听得她的这些话语。
“阿荷,我没有要……”王香还想解释一番,却被沈芝拦截了。她小小的身子出现在王香的面前,背对着她,对着苏荷。
“阿荷姐,你瞧,芝儿把手洗好了。”她的手洗得很是干净,手上还有些未干的手,顺着手往下流,“可以带芝儿去瞧瞧小燕子了吧?”
苏荷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看着面前满是期待的沈芝,点了点头,“问阿香要不要一同前去瞧瞧!”
沈芝转过脸,望着王香,很是客气,“阿香姐,你要同我们一起去瞧瞧吗?听阿荷姐说,它们是阿荷姐在这里的第一个小伙伴,没有它们,这个宅子还真没了生气呢。”这是苏荷的原话,沈芝竟然把它完全记住了。苏荷不禁感叹孩子记忆力超好!
王香不屑,“芝儿,你去玩吧,阿香姐家里还有些事儿呢,得回去了。”她无力阻挠,皮笑肉不笑,只能成全。她将手中还没吃完的桃子扔在了桌上,轻轻拍了拍手,然后显得有些疲惫地走出了宅子门。
“阿香,今后得空,都可以过来玩。”苏荷礼貌地喊了声,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
王香没理会,径直往前走。‘阿荷,你最好早些离开这里,尽早最好!’咬牙切齿,那般不让人舒服!
苏荷带着沈芝来到门前,指着屋檐上的巢,“瞧,芝儿,那就是小燕子的窝!”说着,她才记起被自己锁在房间里头的小猴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芝儿,你先在这儿瞧着,阿荷姐去把康康先给放出来,怕它在里头该憋坏了。”
沈芝有了新欢便忘了旧爱,目不转睛地盯着头顶上的鸟巢,招了招手,“阿荷姐,你赶紧去了吧,芝儿在这儿等着你们。”
苏荷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转了个身,进了屋。
王香走出宅子,很是气愤,她完全想不到沈芝竟然会站在苏荷一边。‘我到底是要给罗氏一点颜色,还是要留着这样的流言气气阿荷?她应该是对良子哥还有意的,不然她对沈芝这样好作甚?’
王香走在田路上,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
“阿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扰了她的思绪。她皱着眉头朝发出声音的人望去,这不是伯母吗?
喊声来自王香的伯母戴氏。她是王香的爷爷奶奶买来的,大伯是爷爷奶奶亲身的。王香的爷爷奶奶怕老了没人能照顾,所以想着买上一个娃养着,等着长大了便同大儿子成亲拜堂,这样两个都是自己的孩子,等他们老了也便能被照顾得上。所以,现在王香的爷爷奶奶便同她的大伯伯母一同生活。
“伯母?!”王香舒展开皱着的眉头,好奇地望着本在镇子上生活的戴氏。
戴氏走上前来,抓着王香的手,很是温柔,“阿香,伯母听说你要成亲拜堂了,赶忙过来瞧瞧。”她突然就叹了口气,“伯母方才都听你娘亲说了,香儿,你定要找回公道,可别被人陷害了,你长这样漂亮,当然是要嫁个好人家,有钱人家,那样才值这样的脸蛋。”
戴氏一直对王香都如自己的女儿般对待,因为她想着王香要是能嫁进一户有钱人家,那她也能从中沾点喜,得些好处。再怎么说,她也是她的伯母,很亲的!
王香看着戴氏,却显得有些厌烦,“伯母,你就为这事从镇子上过来?”何必呢?没事找事?
戴氏拽着王香的手臂,“咱村里有个卖猪肉的大汉上了镇子卖猪肉,我是听他说的,这才过来探探。却不曾想,是被人给陷害的。”
王香自认倒霉,连镇上的亲戚都知道了。
“伯母,你这样过来,倒是瞎操心!”她嫌弃,很是嫌弃,皱着眉头。
戴氏拽着王香的手,没有松开,一路往前走,不在乎路人投来的奇怪的眼神,“香儿,要是在村里头的名声不好了,伯母带你上镇上,镇上有钱的男人多得是。他们就是喜欢你这种漂亮的姑娘。”
戴氏每次见到王香总是跟她说起这些,要么让她上镇上,要么让她找有钱人家嫁了,王香每次都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完全不把她的话当话。
“伯母,爷爷奶奶可还好?”
戴氏只要提到这些话语,王香总是利用爷爷奶奶搪塞过去。
一提到爷爷奶奶,戴氏便是一阵的叹息声,“他们的身子骨却是越来越不好,家里赚的钱还不够买他们吃的药。你也知道,伯母家里还养着五个孩子,却没有一个有出息。伯母等着你能有点出息,倒是能帮着伯母一些。”
又是这些话语,王香听得不下百回!原来妇女都是这样的,不识大字的妇女都是这样的!王香突然想起苏荷的那些话语,真真有道理!
“伯母,堂哥堂姐们都比我有出息呢,现在都出来忙活,还一个个都成了亲,有了家。不像我,这样年纪,还一个人。”
戴氏可不认同了,她拉下脸面,“阿香,哪能这么说?你长这么漂亮,当然是要嫁给有钱有势人家,哪能那样随便?伯母的孩子都是长成那样,哪还有脸面往有钱人家窝里塞?我们王家可得靠你了。”
本来戴氏是要跟着王家姓的,只是爷爷奶奶嫌麻烦,就不让她改姓。这样大儿子也就不会觉着别扭。
“伯母,别说这样的大话,我可承受不起。”
不知不觉,她们就走回了家中。
“阿香,你长得这样漂亮,哪能承受不起?那些有钱人家,还不是想着你们这些美人胚子。”戴氏笑得很大声,满脸细细的皱纹清晰可见,王香嫌弃地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挪开。
“伯母,进屋里坐吧。”
戴氏从镇子上过来,带了些好吃的,好用的东西给王香。只有这点才会让王香开心。
郑氏见王香回来,把她拉到一边,“香儿,那个事儿怎么样了?”
王香随意地回应,“娘,他们都答应要帮香儿呢,就等着到时候上李村官那说去。”说完,就要去瞧瞧戴氏给她带的玩意儿。
“香儿,你可得小心些,要是处置不当,真怕得罪了慕夫人,她有钱,我们不能拿她如何,万事还是要小心些为好。”她拽着王香,这样说道。
“娘,香儿知道了,我去瞧瞧伯母给我带了什么。”
她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布料,“伯母,这就是你给我带的礼?”
戴氏每次从镇子上过来看王香,都会给她带各种东西,算是投资,到时候希望能沾点王香的光。
正文 067 她的计划
王香指着戴氏给她送来的几块破布,一阵嫌弃。这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戴氏的眼睛暗沉了不少,面容有些尴尬,对上王香嫌弃的目光,“阿香,你也别怪了伯母,伯母也是想给你多带些好东西,只是手头紧,家中二老花了太多的药钱。”继而转向郑氏,像是有话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弟妹……那个,其实我今儿从镇子上过来,是想让你帮着……就爹娘……”
王家二老身体越来越不行,买的药越吃越贵。戴氏已经算是尽了心思,都快把家底捞光了,还不见得二老身体能有好转。无奈之下,借着王香的传闻,顺道过来找郑氏要些二老的药费。
戴氏断断续续的话语才刚打住,郑氏就觉着奇怪,她平日里也没少给戴氏钱。就二老的赡养费,她也是出了不少的。
“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可是都有往你家送钱,给爹娘用,这孝我们算是尽到了。虽说不能餐餐端给他们饭吃,没能服侍他们。但是,按常理说,我们已经做得很是不错了。”
王香不想听这些,她觉得与她无关,更何况王家二老都不太关照她,她就更没必要替二老的健康操心了。
“娘,伯母,你们先聊着,我进屋去了。”
戴氏看着转身便离去的王香的冷漠背影,不知该说什么为好。“去了吧,伯母跟你娘说上几句话。”
郑氏坐在凳子上,没拿正眼瞧戴氏,她真觉得她是在浪费那么些银子。每次上镇子瞧王家二老,她都是会往戴氏那放些钱留给二老用,虽说只是一年给上一回钱,而且量也不多,但是这已经是一毛不拔的郑氏最是大方的时候了。
“弟妹,我也知道你们赚钱不易,但是我也是走投无路才会想着来你家要些,爹娘那身子,已经挖空了我家中的大部分钱,这要再往下花,我一家该上街乞讨了。”戴氏说的有些低落,生怕郑氏突然的大爆发。
戴氏生性就比较弱,却又如郑氏那样见钱眼开。她总是一个劲地讨好别人,只为钱。她算是孝顺,就算家中穷,她也见不得家中二老受病魔折磨。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是让她做牛做马,她都乐意。
“大嫂,我也没少给爹娘钱吧?”郑氏不高兴了。
王家二老这还年轻的时候,干下的那些田地,土壤肥沃的,收成好的田地都是留给了戴氏和大儿子。甚至是帮着他们在镇子上盖好了房子。郑氏可什么都没得到,除了那几块破地。
戴氏皱着眉头,有些害怕,声音明显低了不少。她本就是胆子小,吼不出话的主,“弟妹,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你每次留下的那几文钱,只够买几个包子罢了,哪够药钱?”她干咳了两声,“爹娘待你也不错,你就看在爹娘的份上……”
这王香的事情还在火头上呢,戴氏又给她闹这么一出,她能答应?
“大嫂,你瞧瞧我们这屋,瞧瞧我们这日子,过得穷酸。哪有那闲钱给爹娘买药的钱?还有,这些日子,香儿的事儿已经很让我头疼了,你却落井下石,安的什么心哪你。”
郑氏突然哭喊着,却是让戴氏不知该如何收场,能碰上这样的弟妹,那完全是她的悲哀。她站起身子,走到郑氏身旁,轻轻拍了拍郑氏的后背。目光柔和地扫了扫屋里的状况,哪是一个‘穷酸’可形容?
“弟妹,行了,你也别难过了,要家里真拿不出这些钱,大嫂也不让你出,我去找找三弟他们,看他们那能不能空些出来。”
她说完这话,收回目光,哀叹一声。
“弟妹,香儿的事情,该是有个着落了。”
戴氏这样一说,郑氏也就擦掉了少得可怜,拼命被她挤出来的同情眼泪,抬眼,“大嫂,你说得正是,只是这些日子她的那些事儿正闹得厉害。往日那些对香儿有情有意的公子都不敢上门来提亲。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说完,又是一阵难过。
戴氏从桌上拿起那块布,看起来有些陈旧,不过这都是她自己用种的棉花做的。虽然不是很好看,但是都是她的一片用心,“弟妹,这些布,看起来虽然没那么顺眼,但是,这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留起来,给香儿做几件像样的衣服,体面些,也更多人上门说事。”
王家整个家族,日子过得能吃饱穿暖,仅此而已,没有富有的。所以戴氏将王家整个希望都寄托在王香身上,希望王香能够找个有钱夫君,然后能带动王家,从此一路致富!
郑氏看着戴氏手上那块破布,自然也是嫌弃的,‘你还不如给我带些番薯过来呢。’再听听戴氏的话语,那更是让她有些纳闷了,面色不是很好看,有些生气。王香身上的衣裳,可是完全由她亲自裁剪,亲自动手,亲自完工的,居然被戴氏说的不体面?
“大嫂,香儿衣裳多的是,你还是带回去留给你孩子做衣裳穿吧,虽然都是成了亲,拜了堂,那也得穿得体面些,你说是吧?”
郑氏的拒绝,虽然面带微笑,但是在戴氏听来却是那样不舒服,她尴尬地收回伸在郑氏面前的那块布,“弟妹,瞧你说的,我也是一番好意罢了。香儿要是衣裳多,那我就给带回去,给我那些孙儿做些衣裳还是好的,能做好几件呢。”
郑氏看着戴氏这样,甚是无奈。“大嫂,你看我这香儿的事儿耽搁着,不然我就跟着你上镇上看看咱爹娘,该是很久没见着了。”
郑氏藏着那些银两,很大一部分就是担心像戴氏这样的亲戚上门来要钱。
郑氏说这话,暗里是催着戴氏回去。她瞅着午饭时间快到了,自然不想多留一口人吃,倒是要多一个人的饭菜,她可舍不得。
“也还好,就是大伙都好久没上门聚一聚了。也是,大家都忙,忙着赚钱,哪有闲功夫对付两个老人家。弟妹,你也别担心了,爹娘有大嫂照顾着呢,没事。”戴氏没有随郑氏的愿要准备离开,却是又往凳子上坐了起来,“弟妹,我可跟你说了吧,香儿的大事,真该尽早。不然时间不等人,等香儿老了,该是没这个时候漂亮了,那时候再想找人,该是难了。”
戴氏对王香一如既往的操心,那完全就是希望王香的夫家是有钱人家,到时候她能从中沾点边光,能稍微分担些担子。
听了戴氏这么一说,郑氏只顾傻笑,算是应付吧。“大嫂,这事儿我也会上点心思,你就别操心了。”
“弟妹,大嫂隔壁屋就有个长得不错,家里头还特有钱的,要不让香儿跟他试试?”
戴氏将脑袋凑了过来,充满期待。
“大嫂,咱香儿心里早就有人了,不需要你这样劳心。”
郑氏这么一说,戴氏更是来了劲,“能不能跟嫂嫂说说,是谁啊?家里可有钱?”
“大嫂,你还是先回去了吧。这些天忙着香儿的事情,我这头正疼得厉害,真想留你下来吃午饭,只是我真没力气招待你啊。我看你还是先回去了吧。”郑氏看着戴氏,无奈之下,下了逐客令。
郑氏话语刚落,戴氏就识相地站起身子,“弟妹,既然你身子也不好,那我就不便多留。等香儿有信了,可得告知我们一声,别忘了。”
郑氏将她送出门,“大嫂,你平日对香儿那样好,我怎么能忘了你?”
戴氏温柔的脸庞对上郑氏,“你回了吧,别送了。我往三弟那去,爹娘的身子,没钱不行啊!”说完,便走出了郑氏的视线,背影看着很是疲惫。
郑氏看着戴氏的背影,却是松上一口气。庆幸自己聪明!
沈芝从苏荷那回到家,跳着,心情兴奋到了极点。
“芝儿,为何这样开心?”沈良看着沈芝,他好像很久没见过如此开心的沈芝了,就像无忧无虑的小鸟。
沈芝从裤袋中掏出一颗小牙齿,伸到沈良面前,“大哥,芝儿换牙了呢。”她还张大了嘴巴,让沈良瞧。
沈良一见,傻眼了,还以为沈芝磕上什么东西,把牙齿折断了,“芝儿,疼不?”
沈芝摇了摇头,“大哥,阿荷姐叫芝儿把旧牙齿往床底下扔,芝儿先把它扔了,再回来跟你说。”语毕,就跑进了吕氏的房间。
吕氏正熟睡,沈芝轻手轻脚,没敢吵醒她。吕氏睡的床是木板床,是沈良给整的。沈芝双腿跪在地上,将小牙齿往床底扔去,看着小牙齿滚动在黑暗之中,沈芝露出大大的笑脸。
沈良看着沈芝笑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好奇地望着她,“芝儿,阿荷给你买糖果吃了吗?这样开心。”沈芝喜欢吃糖果。
沈芝跑了过来,趴在木板上,“大哥,芝儿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呢。阿荷姐还说,芝儿很聪明,一教就会。她还让芝儿跟小燕子一起玩了,很是可爱。”
“哦?”沈良手上的动作放慢,有些讶异,苏荷做的那些,“芝儿可不能给阿荷姐添麻烦。”
沈芝拿起一根被沈良淘汰掉的小木头,抓在手上,蹲在地上,神情认真的让人不忍心打扰。
“芝儿,你在做什么?”沈良也不识字,不是不想,是没机会,家庭条件也不允许他上学堂。
沈芝才刚学的字,动作自然慢了些,她头也不抬,“大哥,你等上一等,芝儿很快就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好,让你瞧瞧芝儿的厉害。”
沈芝说话的那股劲,太认真,沈良看在眼里,笑也在眼里。
好一会儿的功夫,沈芝完成了自己的杰作,大叫开来,“大哥,你赶紧瞧瞧,芝儿写的字,好看吗?”
沈良就见地上印着几根歪歪扭扭的印子,他也不晓得是什么字。他笑了笑,很是赞赏地朝着沈芝说道,“芝儿,你真是聪明,很厉害呢。都比大哥厉害多了。”
沈芝不骄傲,但是很有成就感,“大哥,芝儿发现阿荷姐很聪明呢,比大哥都聪明,还能干,都快赶上大哥了。”她裂开嘴,那块没了牙齿的地域空空如也,乍一看,甚是可爱,“对了,大哥,阿荷姐还做了地瓜干给芝儿吃呢,比糖果还要好吃呢。”
“地瓜干?”沈良抬眼,露出浅浅的微笑。
沈芝点了点头,就像是小百科似的,蹲在沈良的身旁,正经地给了介绍,“就是用番薯做成的,小条的,阿荷姐说,晒也成,烘也成,只要让它成干,都可以叫地瓜干。”
沈良听沈芝这么介绍,还真有点意思,“芝儿,你这小嘴巴,倒是有口福了,连阿荷都能做这样那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给你吃。”慢慢地,他对苏荷的佩服达到了高潮。
“对了,大哥,阿荷姐还说要把地瓜干带到镇子上去卖呢。”沈芝眨巴着眼睛,像是给沈良带回来秘密似的,“她还说了,要是赚了钱,就往镇子上开了铺子,卖些水果,地瓜干。”
“她也没怎么去过镇子,怎么卖?”沈良不禁好奇,望着沈良,有些紧张。
沈芝摇了摇头,“芝儿没问,阿荷姐只告诉芝儿,村子里买的人肯定很少,要想赚钱,只能往人多的地方去。”
沈良听着沈芝的话语,陷入沉思。
“大哥,你为什么要让阿荷姐离开这儿呢?”沈芝突然记起沈良给苏荷提的意见,想要她带着小猴子离开村子,到别处去。
“芝儿,大哥就是怕阿荷她大哥上门来闹,倒是给阿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天,你同阿荷上山的时候,阿鹏就上阿荷那闹事去了,完了还上咱们家来,说是大哥把阿荷藏了起来。大哥无奈,只能声称阿荷很快就要离开这个村子,让阿鹏死了那心。”沈良回忆那些自己说过的话语,就像泼出去的水,后悔之意浓密。
沈芝听着沈良的话语,不禁皱起小眉头,替苏荷倍感担忧,“大哥……那真要让阿荷姐离开吗?可是芝儿不想……”
“芝儿,阿荷也只是一个弱女子,虽说她改变了不少,只是村子里的人们却还不知道她的改变,都还以为她是原先的阿荷。他们背后的话语虽然伤不了阿荷,只怕那只猴子性命难保啊……”沈良相信苏荷能度过难关,但是那只可怜的小猴子却命在一线,他真怕苏鹏不死心,三天两头又往苏荷那找麻烦,那可就委屈了她。
沈良本来不想多说,只是现在甚至同苏荷的关系不一般,沈芝都到了离不开苏荷的地步,这要是哪一天苏荷真就离开了,沈芝自然也需要有个心理准备。
“大哥,阿荷姐跟芝儿说了,她会留在村子里的,不会丢下芝儿。”沈芝回想着苏荷的话语,嘴角偷偷上扬,像是只属于她的秘密,“阿荷姐还说要赚很多的钱,到时候带娘亲上镇上看病呢。”
这些话语,苏荷真的有跟沈芝说过,说的时候,满心的真诚,像是吕氏就是她的亲身娘亲那般。
沈良的手僵在衣柜上,一愣一愣的,不能收拾此时自己内心的复杂。
“大哥,芝儿对镇子不熟,就是不知道她该怎么把地瓜干卖给别人。”沈芝拖着腮,替苏荷担心,也像是在给苏荷想法子。
沈良望着沈芝,小大人一个,不禁神色变得轻松开来,“芝儿,先去下米煮饭了吧,大哥替阿荷想想法子。镇上大哥没少去,该会有解决的方法,先别急了。”
小不点在猪圈拱着,该是饿了,沈良听得这样刺耳的声音,连忙招呼沈芝去弄些吃的,他还得忙着苏荷的衣柜呢。
苏荷在宅子后方的田地里,翻弄着长得很是茂盛的番薯叶,“地瓜应该长得也不错。这里山好水好,你们自然就该长得漂亮,不然真对不起这里的好山好水了。”她的动作甚是亲昵,生怕太过用力,一个不小心就让番薯断了气似的,“你们可得长些志气,我的后半辈子还得靠着你们呢。”
一项伟大的未来宏图在苏荷脑袋里闪动开来,让她不禁嘴角上扬。
“我过来这里也好些时日了,都快入秋了,真是快啊!”她望着眼皮底下的一片绿,不禁这样感叹。
正文 068 往镇子去
正如苏荷所预料的那样,地瓜干在村子里的销量没有粽子的好。
“苏姑娘,没事儿,大不了往镇子上去瞧瞧,没准那儿能有人喜爱吃呢。”赵山看着还留有好些的地瓜干,有些惭愧,安慰着苏荷。
苏荷的眼眸里永远是那样清淡,充满期望,似乎从来就不会被打倒的模样。
“赵伯,这东西不比粽子、包子,村子里的人们舍不得破费自然是在正常的情况之下。这种东西就好比糖果,想来除了那些有钱人家,该是没什么人想花钱吃这些了。”苏荷依然是浅浅的笑意,“正好我想上城里探探,要不就带些往城里卖去,那里有钱人家自然多。”
苏荷想到山上的柚子该是熟了,摘些回来,往城里卖去,该能赚好一笔。
“苏姑娘,这也快赶上收成之计,却是要为了这东西往城里赶?那也太不值了些。还是朝近的地方去吧,到了镇子上也就差不多了。至于城里,等到田地里的活忙完了,再去走一遭。”
苏荷细细琢磨赵山的话语,之后点了点头,“赵伯,就依您的办!”
赵山倒有些疑虑,就苏荷这样一个姑娘家,她独自上镇子,能知道该如何做?
“苏姑娘,你往镇子跑,是不是要让你爹帮上一忙?镇子人多,你一个姑娘家,该不方便了。”
苏天佑在镇子上混的就是生意,那些玩意儿他玩转得自然厉害。
“赵伯,我没有爹。”
苏荷冰冷的话语说出口,让一旁的赵山有些不知所措。血浓于水,就算是父女之间有什么冲突,也不能改变他们真实的关系。
“苏姑娘……苏……。”他还想说,苏天佑不是你爹吗?苏荷却硬转移了话题。
她的小手臂提起竹篮,“赵伯,我就先回去收拾一番,时候不早了,该是去镇上瞧瞧,尽量把这些货给卖了出去,不然该是浪费了。”
说完,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然后便是一脸的平静。
“你就是赔钱货,生你养你有何用?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人家?”
声声嫌弃在脑袋中旋转,停不下来。
苏荷满怀心事的往前走,一脸的想不通。
“阿荷姐,你去了哪里?”才刚走到沈家门口,她便被沈芝喊住了。
苏荷回过神,照样是那一抹再熟悉不过的淡然,“芝儿,阿荷姐卖地瓜干去了呢,只是村子里的人们似乎都不太喜欢它们呢。”
沈芝趴在竹篮边沿,愁着面容,望着里头的地瓜干,“阿荷姐,那怎么办?”可是,地瓜干真的比糖果的味道还要好啊,怎么就没人要了呢?
苏荷怜惜地抚了抚沈芝的小脑袋,“我这就回去收拾一番,准备上镇子瞧瞧,看效果如何,要是能好,自然今后就都往镇上跑。要是不好,那只能再往城里瞧瞧去。”
沈芝站起身,望着屋内,突然声音显得有些激动,“阿荷姐,大哥今儿还在家中忙着衣柜,你就让芝儿陪你去,成吗?”她也已经很久没上镇子了,怪想去的。
看着沈芝闪动的眼睛,有些不忍,“芝儿家里没事儿忙了吗?可以这样跟着阿荷姐去?”
沈良在屋里听到了沈芝同苏荷的对话,忙走了出来,走得有些急。其实是想见苏荷一面,生怕他才走出门口,苏荷便没了人影。
“怎么不进屋里说?却要站在门外?”
熟悉而好听的声音进了耳朵,苏荷的心却突然莫名地跳得厉害,‘这算是什么情况?’她的眸子往上一抬,对上沈良深情的眸子。
“大哥,阿荷姐说要上镇子,芝儿想同她去。”沈芝先于苏荷开了口,算是留有时间给她平复心中有些急促的心跳。
沈良的眸子慢慢地暗沉,有些不可思议,“阿荷,为何要上镇?”
沈良的问话结束后,苏荷指着面前的竹篮,“做多了,该赶紧卖了出去才是,村子里的人们看起来不太喜欢它们。”
沈良朝苏荷的指向瞧去,却见整个竹篮里躺着黑乎乎的条条小东西,“这就是芝儿昨日回来一直夸好吃的地瓜干?”
沈芝在一旁,随着沈良的话语落下,她点了点头,从竹篮里抓起两三个地瓜干,塞到沈良粗壮的大手上,“大哥,你要不信,你自己吃一吃,你肯定觉得芝儿没骗人。”
沈良细心观察着手中静静躺着的地瓜干,嘴角突然不自觉上扬,幅度有些小,但是还是被苏荷逮了个正着。因为此时苏荷正认真地看着他。
“芝儿真没骗大哥。”他细嚼慢咽过后,却是意犹未尽。
苏荷提着的心因为沈良的话语而放下,“样子虽是难看了些,但是吃起来还是挺不错的。”苏荷笑着瞅着竹篮里的地瓜干,样子还真是有些不让人待见。
沈良很是赞同苏荷的这一席话语,“阿荷,它本就是这个样子的吗?”他有些疑虑,为了能让苏荷快速解决完这半篮子的地瓜干,他希望他的话能给苏荷带去些帮助。
“大哥,不是这样的,阿荷姐说,本来是暗黄色的,只是被烘烤得有些久,火候没控制好,却是成了这般模样。”沈芝说得很是到位,严肃的面容让在旁的苏荷忍俊不禁。
沈良无奈地望着苏荷,没说话。
苏荷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觉得脸一阵烫,“芝儿,那问问你大哥,你能不能跟阿荷姐去,要是能,阿荷姐才敢带你走。”
沈芝央求的目光,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沈良苦笑不堪,“那只小猴子呢?”
“在宅子设了些机关,还给小猴子单独做了个隐秘的窝,想来它是更安全了。该是能躲过那些迷财的人了。”苏荷这样回答,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沈芝和沈良同时有些惊奇地望着苏荷,那样神奇,那样让他们刮目相看。
“大哥,芝儿要同阿荷姐上镇。”沈芝再次开了口。
沈良本就是疼爱妹妹的主,他怎么能不答应?“小心些,别贪玩,别给阿荷添麻烦,要能做的,就帮着做,别就想着玩。”
沈芝尽管点头,“大哥真好!”
“良子啊,你过些时日不是要跟王香姑娘拜堂成亲?怎么这个时候还跟阿荷这样明目张胆地往来?让王香姑娘瞧见可不好。”
突然的一声提醒,他们先后都往说话大婶投去不解的目光,沈芝更是。
“您方才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大哥要同阿香姐成亲拜堂?”这样大的喜事,她怎么会不知晓?
说话的人是沈家的邻居方大婶,刚要下田地,出了门却见他们关系甚好地交谈,所以才好心给了提醒。
“妹子,你大哥发生这样大的事儿,你都还蒙在鼓里?这也太不应该了吧?”
苏荷没有说话,只是站着,她本想借机离开这里,只是她的脚却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抬也抬不起,走也走不动。
沈芝无解地望着沈良,显得有些伤心。“大哥,方大婶所说的都是真的吗?就芝儿不知道这件事?大哥不要芝儿了吗?发生这么大的事却不跟芝儿说。”
虽然沈良和沈芝都是性子外冷内热,但是口头上的礼貌称谓还是少不了的。
沈良看着沈芝难以置信的表情,再看看苏荷一脸的淡然,“芝儿,没这回事儿,要真有这事,你还会后于方婶知道?再说了,连娘亲都不晓得有这样的事情。大哥可不是暗地里来的人。”
沈芝的面容随着沈良的话语慢慢舒展开来,“我就知道大哥不会乱来。”
方婶在旁听得沈良如此说来,傻眼了,这算怎么一回事儿?当事人都没说要成亲拜堂,这外头却说得跟真的似的,“良子,这外头传得厉害着呢,你怎么能说没这回事儿呢?”
静静的低下脑袋的苏荷听了沈良的话语后,缓慢抬起脑袋,有些重。
“方大婶,您忙去吧。”沈良突然冷了下来,他面对这样的事情,从来不多做解释。即便解释了,不理解的人依然不理解,他又何必浪费口舌解释那样多?
沈良都这样驱赶了,方大婶也就没来由再留下,嘴里还嘀咕着,就走开了。
“大哥,是阿香姐说要同你成亲吗?”沈芝的小脑袋在沈良的眼皮底下,让他不想说太多的嘴轻轻抽动着。
“芝儿,别想那样多,这背后的事情复杂得很,你还是少理了些。”他边说话,眼睛还时不时望向苏荷,他以为苏荷也会像沈芝这样不相信,却是那样无所谓,那样安静。他的内心不免有些失落。
沈芝只能跑到苏荷的身边,她以为她冷落了苏荷,“阿荷姐,我们走了吧。”既然沈良没有同王香姑娘要办喜事,她自然也不用担心太多。她的心又回到了要上镇的激动。
苏荷将竹篮挎起,笑道,“是时候该走了,跟你大哥说再见!”苏荷没有将目光停留在沈良身上太久,只有几秒钟罢了,便快速移开,转了身。
“大哥,阿香姐同慕公子背地里有往来,你可别轻易相信阿香姐的那些话。”沈芝背对着苏荷,说了这些,算是她的经验之谈吗?她也不知道,只是就这么有模有样地说了出口,然后就是招招手,“大哥,那芝儿就先同阿荷姐去了,会尽早回来的。”说完,转身,一大一小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沈良的视线里。
‘她误会了吗?’
苏荷拉着沈芝的小手,跟沈芝有说有笑,只是内心如波涛汹涌般折腾着她。不知从何时开始,苏荷对沈良的感觉已经越来越奇妙,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心动。却又不敢轻易接近,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说是要往村官那提议给苏鹏奖赏的大伯真就往村官那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