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看着苏荷的模样,有些心疼,迈着步子走上前,拉起苏荷的手,“阿荷,怎么会这样?”
“娘,别担心,我只是上山摘果子的时候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罢了,这会儿梁大夫正给我医治呢,没什么大碍,休息些时候就能好。您也别担心,倒是影响了自己的身子。”苏荷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脸,说明自己很好,她不想江氏替她担心。
这才刚把王香从脑海里抛出,她的真身就出现在了苏荷的面前,“阿香?!你不是随慕公子回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她此时此刻多么不希望看到王香这张嘴脸?要是当初她真怀有身孕,或许她会恨王香一辈子,永远不原谅!
王香跑得没江氏快,所以在后头慢慢跟上,苏荷同江氏话都说了几句她才到。“阿荷,我见你伤得不轻,便喊伯母过来瞧瞧,没个人照顾倒是显得可怜,所以自作主张,替你把伯母喊来。”王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字里行间都是在替她自己说话,苏荷听来却是这样恶心。
王香望着铺子,却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阿荷,良子哥呢?”她本想喊来江氏,替走沈良,却扑了场空,有些失落。
“娘,您先坐着,没事儿,别太担心,您的身子要紧。”苏荷先安抚好一旁难过的江氏,然后才回过头回答王香,“沈良大哥被我喊回去干活了。”没再多说几个字,因为她觉得王香不配。
“阿荷,那既然伯母在这儿陪着你,我留着也是多余的,那我就先走。”王香转过身,“伯母,香儿就先回去了,慕公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呢。”说完,便跑开,至于往哪里去,苏荷完全不用猜测都知道。
“阿荷,怎么会伤成这样?倒是让娘亲不省心啊。”江氏看着苏荷脚上有些臃肿的部位,这是被梁大夫揉成这般,本来是没这样肿痛的。这就是效果吧。她的老泪没说掉就已经忍不住往下落,让苏荷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娘,梁大夫这不是在给我医治吗?没事的,很快就可以走路的。”苏荷自从江氏来到药铺,便一直笑对江氏,希望她能安心,不想让她太过操心。
江氏满手还是泥土,干后显得有些脏,“娘,家里的庄稼也收了吗?怎么不把我喊上?倒是一个人瞎忙活,可别把身子累垮了,倒是让我如何好受?”苏荷赚的钱不多,但是都有省下来给江氏带些,本想给她买些现成的补品,但是怕她不喜欢,便直接给她钱实在。至于苏鹏,她已经对他很是失望了。“阿鹏不帮着干些活儿?”
田地里那么多活儿,这个时候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苏鹏竟然留江氏一个人在外头烈日下操劳,这算哪门子的亲儿子?
“阿荷,你知道娘亲苦就赶紧把脚养好,回家里头住,帮着娘亲干些田里的活儿,娘亲一个人,实在有些难折腾。”她捶着老腰,一阵心酸。活了大半辈子,活成这般,真是笑话。
梁大夫听了这些话语,不禁摇了摇头,“苏姑娘,你倒是悠闲,扔下家人,独自在外头逍遥,却是让母亲吃苦头。”他的话里头带有些鄙夷,他不太喜欢不孝顺的人,但是他没有因此用力揉苏荷的脚。
谁都不知道苏荷吃过的苦头,受过的委屈,却被这样指责,她有些难过,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梁大夫,您可别这么说,这都是我造的孽。”江氏在苏荷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些话语,“阿荷她没做错什么,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就该由我自己承受。”江氏改变了很多,自从苏荷的改变,她也跟着改变。还有苏小妹上家里闹事,抢田地那件事后,她也明白了很多。活着并不仅仅为了自己,还有太多需要自己关心、操心的事儿。
苏荷傻傻地看着江氏,为何苏鹏就不能稍微有些改变呢?“娘,您别说了,这都过去的事儿,活着就该往前看,瞧你说的这些,倒是让梁大夫笑话了。”苏荷忍着疼痛,朝江氏笑了一个。
梁大夫揉腿的动作很有规律性,舒适的同时又隐隐作痛,让苏荷一阵钻心的疼,但是她还是很开心,江氏能有如此大的改变。“娘,等等梁大夫把这腿瞧好了,我就跟您回家去。”
江氏满脸的笑,她算是寂寞了。一个人的屋子,一个人下田地忙活,没人同她多说上几句话,陪她唠叨,这苏荷主动提出要回家,她自然开心,“阿荷,娘亲坐在这等你。”苏荷能看出江氏有多兴奋,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结果。
沈良先回到田地,看着沈芝的小身影埋在稻田里,正拿着镰刀割着稻子,这已经不是她头一回割稻子了,只是动作还没那么熟练罢了,还显得有些生疏。
“芝儿,小心些。”沈良看着沈芝抓着镰刀的手,担心。“还是让大哥来。”他抢过沈芝手上的镰刀,正准备俯身,他想快点干完,好往药铺去接苏荷回来。
“大哥,阿荷姐没事吧?”沈良背着苏荷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兴奋之余却又替苏荷难过,竹篮里的柚子,还有活奔乱跳的小猴子,这都是曾经跟苏荷在一起的回忆,成了真,她祈祷苏荷没有事儿。
沈良望着正等着自己回答的沈芝,“芝儿,没事呢,她这会儿正在药铺,梁大夫帮她瞧的病,说是休息些时日,很快就能好。你就别担心了,过会儿上药铺里接她去。”沈良抓紧镰刀,俯下身子,不再多说什么。
沈良这样说,沈芝自然就安心了,她抱起被割下的稻子,往田地外走去。小猴子正被自己锁在屋里的,这会儿该闷坏了吧?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良子哥。”王香在沈芝离开后出现在沈芝的身后,声音很是洪亮,完全把正在想事情的沈良吓了一跳。
“阿香?!”沈良将割下的一大把稻子用稻子旁一小撮枯萎的叶子绑好,然后望着王香,“你找我有何事?是不是阿荷那儿出啥事了?”
沈良现在每句话都离不开苏荷,王香听着怎么就那么不舒服?“良子哥,你等等就不用去接阿荷了,我已经喊伯母去那等阿荷了。她应该会随伯母回去。”
沈良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嗯,那也行,她是该回去了,不然该让伯母瞎操心。”他的声音连自己听来都觉得别扭,却又故作坚强,“香儿,你赶紧回去吧,慕公子可不好惹。”
“阿香姐,带芝儿去见见阿荷姐。”
正文 072 自找苦吃
沈芝刚走进田块,就听得王香如此说来,她想见苏荷的心顿时更加澎湃。
王香转身看着沈芝,小脸上满是汗水,眼睛忽闪忽闪,可是那种期待却丝毫未减退,“芝儿,阿荷好着呢,没大碍,休息个两三天便能行走自如。你现在家里头正忙着呢,要是把活儿都丢给良子哥一人干,那他不是得忙坏了?”王香的手搭在沈芝的肩上,对着她,浅浅一笑。
“大哥,芝儿可以先去看看阿荷姐吗?看了一眼,芝儿就跑着回来,绝不耽误事儿。”沈芝没有再征求王香的意见,她直接看向沈良。
沈良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脸上太过放肆的汗水,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芝儿,去吧,大哥这儿忙得过来。”说完,弯下腰,继续割稻子。整个背影在王香四十五度的扭头视线里那般漠然。
沈芝听了沈良的话后,还来不及思考便抖开王香停留在她肩头的手,然后转身奔跑而去,“大哥,芝儿去去就来。”小身影跑得很急,很快就缩成一个影儿,那样让王香不知所措。她呆在原地,有些不适应,不应该是这样的。
“阿香,你也先回去吧,这儿我一个人就行。”沈良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下,在王香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便说出这些话语,让她的脸更臭。沈良只不过是不想招惹到慕家罢了,而且他这样说也是为王香好,这要是被闲着没事干的人们瞧见,指不定又传出些闲言碎语出来。
王香真没想过这一切会成这个样子。她什么都没留下,静静地走出沈良所处的田块,像是失了魂的人儿,看着却是那样招人怜爱。
梁大夫刚好将苏荷的脚揉好,正准备起身给她抓药,沈芝就出现在了药铺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让苏荷还有江氏都看得有些呆了。
“芝儿妹子?”苏荷万万没想到沈芝会在百忙之中过来瞧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除了惊呆就是惊喜。
沈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荷的面前,“阿荷姐,芝儿过来瞧瞧,你的脚还好吧?”她的眼睛停留在苏荷的脚上,刚被揉过,自然显得红肿。她看在眼里却是那般心疼,“该很疼吧?”沈芝的脸颊红通通,细细小小的汗珠在她的脸上格外明显。
苏荷伸手拉上沈芝的手臂,嘴角微微上扬,“芝儿,阿荷姐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休息一阵就好。只怕那些柚子不能及时卖出去,可要麻烦芝儿把柚子该送的送出去,给自己留几个,爱留几个留几个。”苏荷怕柚子放久了倒是把水分给放没了,干瘪的柚子哪里还卖得出去?只能先让沈芝将它处理掉,能吃的自然是吃掉,吃不掉的就只能送给人家,便宜人家了。
江氏在一旁听了,凑上前来,“阿荷,什么柚子啊?”她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沈芝望向江氏,“伯母,就是一种颜色像梨子,里头的肉像橘子的食物,我有见过,只是那个时候还吃不得。阿荷姐今日上山摘了些,这会儿正放在我家中呢。”她显得有些开心,因为她一个小屁孩居然比大人们懂得多。
“娘,等芝儿妹子得了空,让她给你带一个,想来应该是挺好吃的,里头的肉都是甜的。”苏荷也看着江氏,这样说来,让他们的味蕾显得有些痒。
江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思量了片刻,“阿荷,要不让我去卖了吧。先前我也往镇上卖了些东西,对镇上自然有所熟悉。”反正镇子离这儿不是特别远,她早点出门,要是好卖,能赶在中午时分就能归来。还留有满满的一个下午可以对付田地里的庄稼。
江氏的话音刚落,苏荷就显得有些不自在,原先的江氏,现在的江氏,在她看来好像变化有些大,“娘,这田地里的活儿还要人干呢,还是算了吧,留着柚子做个人情,自己还能吃些,也不浪费。”她的手搭在江氏的手背上,紧皱的皮肤,这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阿荷姐,就让伯母去吧,带回来的柚子可是有好几个呢,要都送了人家,那就可惜了。”沈芝的眼睛一闪一闪,对着苏荷。
梁大夫抓好了药,走了过来,“苏姑娘,这些药都得吃,吃完了,这脚差不多就能下地走了。”她将药交给了江氏,“对了,方才你们说什么柚子?”他来了兴趣,正好没了病人,就闲下来听一听。
江氏接过梁大夫递过来的一袋子药,“谢谢大夫。”她付了药钱。
“梁大夫,你也不知道柚子为何物吗?”沈芝以为梁大夫神通广大,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没想到今儿个就一个柚子把他给忽悠了。
梁大夫看着沈芝,“沈芝丫头,要不给老夫送上一个?让老夫瞧瞧是什么样的东西?”
沈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吕氏的病可是他在照看着,她哪能得罪了他。“稍晚些我就给你带上一个,您可别吃上了就爱上了,要想再吃,只能自个往山上摘去了。”沈芝笑着,算是在开梁大夫的玩笑。
苏荷听了沈芝这样无厘头的话语,连忙看着梁大夫,“大夫,她还小,说话没个正经,你可别放在心上。”她看梁大夫好像也没表现出特别厌烦的神情,也就没再多言什么,“芝儿,阿荷姐该随娘亲回去了,你赶紧回去了吧,等阿荷姐的脚伤好了,再去找你。”说完,她的手搭着江氏,想让她扶她起来,“娘,我们该回去了。”
苏荷挣扎着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痛苦,沈芝看着,连忙走上前,搭上一把手,把苏荷扶了起来,“阿荷姐,芝儿帮着扶你回家吧?怕是伯母一个人扶不来。”她的小脑袋微微向上仰着,等着苏荷的同意。
苏荷却连连摇头,“芝儿,这会儿正是关键时刻,家中还有你娘亲呢,良子哥在田地里肯定忙不过来,你要是跟阿荷姐走了,这肯定说不过去。乖,你赶紧回去,阿荷姐过些日子,脚伤好了,就去找你玩,成吗?”她的说话声很温柔,听得沈芝乖乖点头。
“阿荷姐,那芝儿就先回去,把活儿都忙完了,再去看你。”说完,她拔腿就跑,让苏荷一阵无奈地摇头。
“阿荷啊,这沈芝丫头怎么这么跟你?她不是恨你都来不及的吗?怎么又对你这样好?”江氏很是好奇,她扶着苏荷,走得很慢。
苏荷跟梁大夫说了声后,便跟着江氏出了药铺,“娘,芝儿是好孩子。”她皱着眉头,因为脚上的疼痛,蜗牛速度。
王香气愤地走出沈良的田块,却是看到苏荷的背影,她咬着牙很是痛恨。
“阿荷,伯母。”王香露出迷人的微笑,她的手扶着苏荷的另一边,“我这都找去梁大夫那了,却是不见你们,没想到你们走到这儿了。怎么也不等我回来就走?倒是让伯母一人难折腾。”笑面虎?
“阿香啊,真是麻烦你了,大老远的跑来跟我说,这会儿还这样关心我们家阿荷。”江氏笑着对王香说道,苏荷听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诚意。
“伯母,您这说的什么话呢?倒是把我和阿荷的交情说得这样疏远。阿荷,等等上我家吃饭吧,我让我娘亲给你煮好吃的,给你这脚好好补一补。”王香逼着自己笑着说完这些话语,脸上满是牵强的影子,让苏荷的耳朵一阵痒。
“阿香啊,去你家吃饭就不必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这样关心我。”苏荷展开脸上的笑,让王香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你赶紧回去吧,我方才瞧慕公子好像不是特别高兴,而且看他脸色也不是很好,你还是回去多照顾他一些,别再被人多说闲话才是。我这儿有娘亲照顾着呢,你就放一百个心,肯定没事儿。”苏荷变着法儿说王香,就是不知道王香有没有长脑子,能不能听出她话语中的异样。
苏荷话音刚落,一旁的江氏就赞同地点了点头,“阿荷说得对,阿香,你赶紧先回去吧,要因为阿荷让你们闹出个什么来,那老夫真不知道该怎么赎罪。”她显得有些担忧,她不希望再闹出个什么传闻来,倒是让苏荷难做人。
王香尴尬地杵着,然后慢慢松开抓着苏荷手臂的手,“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小心些。”她算是识相地,其实她不是因为苏荷的话而突然明白些什么,而是她想故意先走,然后显得有些急,然后一个不小心……
“啊……”一声惊叫声,那样惨淡。
“阿香,你怎么样了?”江氏站着,看着王香趴在地上,乞求她不要破相。要破了相,那不就是怪罪她身上?郑氏不得灭了她?
王香慢慢抬起头,翻着白眼,“阿荷,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把我绊倒?我可是一心想帮你,从来没嫌弃过你,村子里的人都在背后说你的坏话,我却站在你身边,你腿摔了,我还帮着你去田地里找伯母,这会儿还想着扶你回家,你却背后跟我来这招?你到底是起了什么坏心眼?”她从地上爬起,满衣裳的灰,那样狼狈。
何必呢?自导自演!
苏荷显得很是淡定,因为村民们都忙着收割,对于王香闹出的这种惨剧,寥寥无几的人路过,但是都不停留太久,没一会儿便离开了。
“阿香,走路小心些。”她拉了拉江氏的手,想让她赶紧起步,她不想再面对王香半秒钟。那样表里不一的人儿,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如何?
江氏瞧王香也没什么大碍,再听王香说那些话语,瞧了瞧苏荷的脚,这都还没好呢,哪来的力气绊倒她?“阿香,是不是你自己走路没注意些,阿荷这脚都伤成这样了,哪里还有力气让你摔倒?”
王香不爽了,这天底下哪有自己摔自己的笨蛋?“伯母,您不能因为阿荷是您的女儿就护着她,我也是阿荷多年的好朋友,交情也是有的。我处处让着她,护着她。她行为不正常,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是我站出来帮她说的话,解得围。可是她呢,她帮我做过什么?现在却还在背后这样耍我,一点都不好玩。”她显得很委屈,手上还有些被沙子滑过的轻伤痕,“阿荷,我这样对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反过来要对我如此恶毒。”
“娘,我们走。”苏荷不想说太多,即便她说了,又有何用?
王香却偏偏不让她走,“阿荷,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但是你今天做到这份上,我就必须把这些话说清楚,不说清楚,我这心里头难受。”她就是要让苏荷难看,就是要引得大伙围上来瞧瞧住在老周宅子里头的苏荷。
她的目的得逞了,几个汉子瞧着王香的架势,真就围了上来,起哄。
“阿荷,你就别再难为她了,她这脚伤成这般,真的不能再多站。”江氏在一旁显得很焦虑,看着旁边一些无赖,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抓着苏荷手臂的手有些颤抖,苏荷能清楚感受到。
“阿香!”苏荷第一次这么大声叫王香,让没在状态的王香心往上提了提,“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与我作对?是你口口声声说你我之间交情不浅,可我怎么就一点都没感觉得到这份交情的存在?你说你处处维护着我,替我解围,可为什么今儿个又这般闹腾?让我憋着脚伤,要跟你这样扛着?你到底还是心狠之人!”
王香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再怎么说苏荷这生活已经够惨的,没了爹,大哥又当她是倒霉鬼,处处同她作对。这好不容易逃离了苏鹏的魔爪,去了沈良家,这好日子都没过上了,却被沈良休出门外。走投无路的她只能上荒宅子避难,这安静的日子没过上,却遭来村民们各种闲言碎语,让村民瞧见她就像瞧见鬼似的。只是,只要她想到沈良还有沈芝对苏荷那样上心,她的理智就完全失控,她看不得沈良对苏荷好,一点都看不得。她希望沈良的眼眸里只有她,就算他们做不成夫妻,那份感情要永远存在。
“你只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我摔倒?”王香直直逼着苏荷,让她没有缝隙可钻,“是不是羡慕我的美貌?觉得我长得太好看了?看不过去?其实你很早之前就开始恨我了,恨我长得比你好看,恨我过得比你好。是不是?”她说得很顺畅,这些话在她的心里谋划了好几次,今儿真就被她派上用场了。
江氏的手冒汗了,那是担心吗?还是害怕?苏荷能清晰感觉得到微微有些湿感在她的手臂上,她抬起眼,没有逃避王香,“即便你说什么都成,我不想多说什么。现在我只想回家,请你让一让。”她显得有些疲惫,她不想多说什么。有些话语,说出来只会让一些人更加放肆,更加无礼。
“我早就对苏荷这丫头有所耳闻,真没想到她背后还对朋友留有这样一手。真是可笑!”不知道是谁,突然这么说,着实增加了王香的斗气!
王香站着,就是拦住苏荷的去路。“阿荷,我本来不想把这事闹成这般大。只是你做得这么过分,实在让我忍无可忍。”她还以为她有多善良。
江氏的额上开始冒汗,这种情形下,她有些怕。
“娘,您别担心,会没事的,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的。”苏荷先安抚好江氏,她真怕江氏突然变了样,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那她会更不知所措的。
“阿香,你真想知道的话就等我脚伤好了再说,现在说这些不是时候。”苏荷说完又转到大伙的面前,“乡亲们,你们瞧瞧我这脚,刚从树上掉下来,没摔断就已经很是幸运了,哪里还有力气去做那些无良的事情?而且阿香一直都是我苏荷的朋友,这种事情,哪怕借我十胆,我也做不出来啊。乡亲们,你们要是信我,就帮我评评理,可别让我娘亲这样瞧着,她的胆儿小,怕是等不了太久。”苏荷的眼光很是真诚,看不出有一点假。
可是大伙却面面相觑,没有想帮她的意思。
“让她走了吧。”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国字脸,很帅气,一瞧便是正人君子。
“李村官!?”
王香急忙跑到李正威面前,举报,大说特说自己的委屈,“李村官,你可得给小女子评评理啊,我方才好好的走路,她却伸出一只脚,把我绊倒在地,这会儿胳膊还被摔疼了呢。”她的口吻里很是脆弱,让在场的人无不为其打抱不平。
“李村官,我女儿真没做这样的事情,您可以上前瞧瞧她的腿,都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李村官可得明察啊。”江氏知道李村官从来不会乱来,所以自然也就将心头的那块石头落下。
“李村官,我真没做那些事情。”苏荷开了口,却没大说特说。
李村官走上前,认真瞧了瞧苏荷,还有地上的痕迹,“王香姑娘,你是在这儿摔倒的吗?”他指着苏荷面前的那块地,上面还印着王香的两个手掌印。
王香走了过来,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正是。”
“江氏,您可以带着苏荷姑娘离开了,这儿没你们的事儿了,王香姑娘的这一摔跟你们无关,完全就是她自己摔的,而且还是故意的。”李正威的话一出,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苏荷。
江氏听了李正威的话后,扶着苏荷,就往前走,“李村官,真是谢谢你,那老夫就先扶她回去。”说完,没再回头。
王香不干了,“你们别走啊,李村官,我怎么会傻到自己摔自己?您赶紧把他们喊回来啊。”她指着苏荷的背影,很是焦急。
围着的几个人也很是好奇,不知道李正威判的什么案,这明显就是不公平啊。
李正威轻轻一笑,指着方才苏荷站着的那块地,“你们瞧,这一点苏荷将脚跨出去的痕迹都没有,要她真是跨出伤脚要绊倒你,那她肯定要花些力气才能做到,使了力气,这地上自然要留有些轻微的痕迹才是,只是丝毫没有。还有,我方才看了看苏荷姑娘那脚,都肿成那般,怎么能抬得起来?还绊倒王香姑娘?你们现在可以瞧瞧,苏荷姑娘走路如此吃力,都需要江氏这样扶着走路,怎么可能使出力气对付王香姑娘?”苏荷和江氏还没走远,他望着苏荷她们的背影,顿了顿,“还有,如果她的脚真的绊倒王香姑娘了,那她脚上肯定有脏痕,只是我方才认真瞧过了,却没有。”
李正威的通篇解释,让大伙毫不犹豫地望着王香,实在不相信如此漂亮的面容下却是这副黑心肝。
“李村官,那按你这么说来,我就是傻子咯?”王香还不肯认,她要认了,她的脸面往哪搁?“她嫉妒我,一直嫉妒我比她好看,才会对我下此毒手。你这当村官的,不帮我讨回公道,却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毫无根据,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她很是愤怒,“她可是村子里头,住在老周宅子里的苏荷,她给村民们带去那么多困扰,您却还这般护着他,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正威双手靠背,淡定自若,“王香姑娘,我这些日子都在暗中调查你方才所说的事情。关于苏荷姑娘所住的荒宅,还有你们口中说的老周的魂魄,那完全是胡扯!天底下哪里来的魂魄?人死不能复生,老周自然安心入了土,即便再有多大的委屈,他都不能再出土报复,却是你们,说出这样的话语,让苏荷一个姑娘家过着如此艰辛的日子。”
大伙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李正威打的是什么牌型,“李村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苏鹏都往宅子走过好几趟,都试探出苏荷对村民是有不轨。苏鹏可是苏荷的亲大哥,说的话肯定不会有错的。”
王香在一旁,更是咬牙愤怒,“李村官,我希望您能公正些,不要看她可怜就妄下结论。”
“乡亲们,你们想想,苏荷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住在荒宅里头,却是一点事儿都没有。这老周如果真的对村民怀有报复心思,那他为何迟迟不下手,却要等这么多年?他的魂魄如果真回来了,他还用得着怕我们这些平凡之人吗?还有,我暗中调查苏荷姑娘好些时日,她家里的确养了一只小猴子,但是那都是在山上带回来的,跟老周没半文钱关系。你们这是自己吓自己,才会闹出这么多没必要之事来。”李正威每字每句都说得很负责任,他从来没有在结论没得出的时候说出这样肯定的话语。
李正威本来就很有威信,大伙听了他这番话语,倒也有几分相信的意思,“李村官,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们不是误会了苏荷姑娘?还让她吃了那么些唾沫之苦。”
村民们背后对苏荷的唾骂可不少,甚至还要把她赶出村子。
大伙的胳膊肘都要拐向苏荷,王香怎么能忍受下这口气,“李村官,我不知道您为何要这么说。可是,我是阿荷的好朋友,她的事情,我肯定比您还要清楚。她背后做的那些事儿,您肯定没我知道的多。她头脑本就不是很清楚的一个人,做出那些事儿本就是让人很难理解。她对她婆婆大打出手的时候,你们可知道?沈良他娘亲,现在都还躺在床上不起呢。”她翻出老账,倒是要看看李正威怎么帮忙算。
“李村官,王香姑娘所言即是,我也晓得这些事情,苏荷姑娘脑子不灵光,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情来却是是有,而且还让人不太看好。”
李正威稍微一个转身,嘴角微微上扬,他真没想到王香会顽固成这般,让他冷笑三声,“王香姑娘,你方才说你同苏荷姑娘有交情,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他的话里有讽刺,却没让王香有丝毫的反省。
李正威这么说来,倒是把在场的旁人带到了友情这方面来,打起了感情之战,让大伙也连连摇头。
“李村官,您有话直说。”王香现在才有些回过神,她拍了拍身上方才留下来的灰尘,觉着自己是不是太过激动了些?倒是在李村官面前丢了形象。
李村官只是笑了笑,“王香姑娘,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不必多言,既然事情已解决,你们都散去吧,该干活的赶紧干活去,这天色都快变暗了。”说完,招呼大伙散去,然后正准备抬脚走人,旁边的王香却看着他,迟迟没抬脚,没要立马离开的意思。
“李村官,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题外话------
9月30,9月的最后一天,正赶上我的生日,就不让自己太辛苦了…
亲们,都要快乐!(~o~)~zZ
正文 073 有何区别
李正威却什么也没留下,直接走了。王香看着李正威的背影,显得很是摸不着头脑。“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满脑子的厌恶,对苏荷!甩了甩手,目的没达成,她哪里开心得起来,而且她唯一可以佯装的善心已经在苏荷面前破灭,显得那样渺小,从此一切都变得更加的棘手。
江氏扶着苏荷慢慢移动,“阿荷啊,你是不是得罪上了阿香,不然她为何要那样对你?倒是铁了心了,方才那样,看的娘亲都冒汗。”苏荷的整个身子的重心几乎都压在江氏的身上,让江氏显得有些艰难。
苏荷不想江氏因此而想太多,她浅浅一笑,显得很淡然,“娘,田地里的活儿还差多少?等不等得到我这脚好的那天?要能等,就放着,等我这脚好了些,我就下田地把那些庄稼收好。您一个人该忙不过来了。”她脸上渗出小汗珠,细细的,不过很明显。
答非所问,江氏瞧上苏荷的眸子,里头装着执着和不想被打扰,“阿荷,要有什么事,可别憋着,娘亲还在呢,可别忘了娘亲。娘亲虽然会做的不多,但是我终究是你的娘亲,该做的即便是多难,我都会帮着做。”江氏的话语一落,苏荷就显得有些不自在。
江氏对苏荷的好是大伙都有目共睹的,但是她对苏荷的好似乎无法超越她自己。曾经是这样,现在却不是这样。
“娘,我知道。”苏荷也不想多说什么,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说多了反而显得不重要了。她要慢慢回味,留着。
“娘,您这是去哪儿了?”才刚到家门口,苏鹏的大嗓门就出来了,“我这都找你好半天了,家里头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您是不是想饿死我这个儿子?您一个人好自在些?”苏鹏今日运气虽了些,赌钱输了,还输不少,原本还上的五两银子又被借了过来,还赔进去。这开心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呢,又回到了原地,这完全就是在忽悠他嘛。
苏鹏还想多骂几句,却见江氏旁边的苏荷,“阿荷?你不是离开村子的吗?怎么还在这儿?这般不要脸?”苏鹏可是在等着李村官给他奖赏的,不管多少钱,那都是钱,只要是钱他就要。
江氏皱着眉头,拿情绪起伏不定的苏鹏没办法,“鹏儿,阿荷脚受伤,回来养上些日子,你赶紧过来帮着扶她进屋。”她的声音里满是沧桑,面对这样的儿子,她除了自我疗伤,再无其他。
苏鹏抖着脚,一副不在乎的样,“娘,你有没有搞错啊?把她带回家?你知不知道这外头的人们都想着把她轰出咱们村子,你却还把她带回来,是不是老过头了?”苏鹏的眼睛睁得很大,这是他发起脾气来最大的特点之一。
苏荷却显得一点没在意,对于苏鹏,她已经完全死心,甚至想同他形同陌路,“娘,我们进去吧,别站在了门口。”说着,她使着力气,将手搭在江氏的手臂上,就准备让江氏扶她进屋,她不想在多瞧苏鹏两眼,她的脚已经站久了,她想坐下休息。
苏鹏却张开双臂,挡住她的去路,“你的家不在这儿,娘,您进去,把她留下!”苏鹏想带着苏荷上村官那领赏,对,他现在正是走投无路的时候,他需要这么做。
江氏哪里敢丢下苏荷自己进屋?苏荷这脚要能站稳,她就没必要这样一路来扶着苏荷,还让自己冒着汗,“鹏儿,你没瞧见阿荷脚受伤吗?你赶紧先让我们进去,进去了再说无妨。站在这外头倒是让人瞧见,家丑不外扬,你这是在做什么?”江氏显得有些不耐烦,她都快要冲苏鹏发脾气了。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但是,如果你还当我是妹妹,就让我进去。我进去也不是白吃白住,家里的活儿,能干的我自然都会帮着干,你就尽管放心!我还没脸大皮厚到那个程度。”苏荷没辙,她只能这样引诱苏鹏,“瞧你饿的,你如果想吃饭,就让我进屋,我准给你煮好吃的,让你吃饱撑着还想吃!”
要想拿下一个人,首先从吃开始,没办法,为了江氏,还有苏天佑!报复吗?
被苏荷这么一说,苏鹏不自觉地摸了摸往里陷的肚子,吞了吞口水,有些不自在,“你少在那儿忽悠我,我可是要带你去见村官的,赶紧,跟我走。”他拉上苏荷的手臂,就要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鹏儿,你去找李村官干啥?这在半路的时候才遇上李村官,就是他放阿荷回来的,不然被阿香陷害到现在估计都回不来,说不清。”苏鹏话刚落,江氏就急忙忙说了这些话语,像是在帮苏荷辩护,她的粗手紧紧地抓着苏荷的手臂,生怕她一不留心,苏荷就会被苏鹏拉走。
“苏大鹏,我要说你聪明好呢?还是傻?现在你最关键的便是解决肚子问题,吃好了再去不成,何必这样折磨自己?”苏荷在旁倒是一点不畏惧,说出来的话差点惊呆苏鹏,“你要聪明点的话,就吃饱饭了再去,娘亲也该饿了,我进屋做点好吃的,大家都吃好了,我自然随你去,你别怕我会跑,你瞧我这脚丫,能跑到哪去?”苏荷看着苏鹏,真的丝毫不会害怕。
苏荷的话刚说完,苏鹏就听见从自己肚子发出的轻微叫声,那样刺激他的味蕾,他显得更不耐烦,“那你赶紧去做,做好了喊我,吃完饭我再把你带走,这样也好,算是我做一桩善事,免得你成饿死鬼了,到时候可得缠着我了。”他松开苏荷的手臂,随她们而去。
“阿荷,小心些。”江氏走了几步后,皱着眉头,显得有些担心,苏荷这脚都成这般了,还怎么煮饭菜?“你脚都伤成这样了,还怎么站着给我们做好吃的?你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倒是让娘亲替你捏一把汗,要让娘亲说你什么好呢?”江氏扶着苏荷的手一直没松开过,苏荷能明显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时而热乎乎,时而冰凉凉。
苏荷轻轻转过脸面,像一阵春风拂过那般充满暖意,“娘,我这厨艺还不错,等等你扶着我,帮着我忙,我煮些吃的塞住苏鹏那张臭嘴,想来他也不会再做出些奇怪的事儿来。对了,娘,家里头可有什么菜?”苏荷立马就减弱了信心,这厨艺好了,自然是建立在好菜好料的基础之上。
苏荷口口声声称自己厨艺不错,江氏听得有些傻乎,苏荷还在家里头的时候,也没少下厨,那煮出来的东西真不是一般人能咽得下口的。
“阿荷,你真的可以吗?”江氏不太相信,她望着苏荷,“你可别逞强,不行就跟娘亲说,娘亲帮着煮。”她再往前走两步,就进了门槛。“来,小心些。”她扶着苏荷坐在了木凳上,确定她没事儿后,站起身,松了口气,这一路来,怪折腾的。
“娘,谢谢你。”看江氏像卸了重任的轻松模样,苏荷微微一笑,“娘,您去帮我瞧瞧,能有什么可以下厨的。”苏荷看着屋里四周,穷酸得她不忍心多看几眼。
苏荷既然都决定这么做了,江氏也没再多说什么,返身走进厨房,“阿荷,你自己小心些,可别自己站起来。”这都走开了,还不忘提醒。
苏荷无奈地扯出一个笑脸,然后将手中抓着的一包药放在了桌上,“连桌子都没人擦。”她看着桌上铺着一层灰尘,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荷还在想什么,江氏就走在了她的面前,“阿荷,家里头只有昨日挖回来的番薯,还有番薯藤。”她显得有些对不住苏荷,要不是因为她,苏荷现在估计能做更多好吃的。
番薯藤,番薯?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材料。
“娘,去把番薯藤拿过来,我们今晚就炒番薯叶。”苏荷笑着,她自己在宅子头,就经常吃这玩意儿,挺不错的,“还有,洗一些番薯吧,煮些番薯粥,倒也不错。”江氏也没吃过番薯粥,反正番薯多的是。
“嗯,娘这就去。”江氏没瞧见苏荷脸上的失望,那她也不该打击苏荷,遂,直接二话不说进了屋,抓出一大把的番薯藤,本来是要扔在田地里的,她看着不太忍心,觉着扔掉可惜,就将其留下,还真派得上用场。
苏荷抓起番薯藤,挑拣一些漂亮的叶子,嫩茎,“娘,这番薯叶也算是一道菜,可不能浪费了。”她认真地神情里很是快乐,对上江氏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她稍微解释了下。
江氏蹲下身子,拾起地上的番薯藤,“阿荷,娘亲等等要下田地,那些活儿才刚开始干,阿香就来喊娘,跟娘说你这脚受伤,要让娘接你回家。只不过这田地里的庄稼还晾在那儿呢,娘亲该去收拾收拾才是。”她想到镰刀什么的都还在田地里,这要是哪个孩子不小心跑到田地里玩去,玩起了镰刀,那出什么事儿她可负不起责任。
苏荷觉着在煮菜之前还得做各种准备工作,这番薯叶,她还得拣一些时候呢,“娘,您去吧,早些回来,待到您回来,我这也差不多弄好了。”
江氏将手上已经挑拣出来的番薯叶扔进一旁的木盆里,然后站起身,“阿荷,那你自己小心些,我尽快就回来。”说完,转身,匆匆而去。
沈芝跑回去后,在田地里,对着沈良的背影,“大哥,芝儿回来了。”她抱着沈良割下来的稻子,就要往家里走。
“芝儿,你阿荷姐没事吧?不要紧吧?”沈良站起身,手上抓着一小搓稻子,正用稻叶将其绑好。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急,算是担心吧。
“大哥,阿荷姐好着呢,等等芝儿把活忙完了,要去看她。”她转了身,便匆匆离去,她要抓紧时间,赶紧把手头上的活儿干完才行。这瞅着就要天黑了,她可不想浪费了时间,而且柚子还要给苏荷带过去呢。
小猴子在吕氏的房间里憋得慌,它的叫声让在床上的吕氏显得很不安,她躺着不踏实,挣扎着想从床上而起。
“娘,您这是要干嘛?”沈芝听得吕氏房间有不对劲的声响,赶紧放下手上的稻子,跑进屋,就见吕氏跟个不听话的孩子似的,要挣扎着站起身,“您怎么这么不让芝儿省心?”沈芝皱着小眉头,就像吕氏的娘亲一般,说着小大人的话语,责备道。
吕氏叹了口气,“芝儿啊,娘亲就想起来帮你们忙,你们该累坏了吧?”吕氏的脸色有些惨白,因为刚才用力过猛,该是竭尽了全力,“娘这么躺着,你们在外头却忙得不可开交,这让娘亲如何躺得下去?”
吕氏的身子骨还撑得下去的时候,她可是忙地下活忙习惯了,这到了收割时分,大伙都忙着下田地,她却躺在床上,着实让她很是不悦。而且,她嫌弃自己老不中用,只给儿女添麻烦。
“娘,您这说的什么话?您这身子还没好,倒是瞎折腾,让大哥和芝儿担心。”沈芝看着吕氏,这样不听话,很是无奈,“娘,芝儿和大哥忙得过来,只要您乖乖听话,大哥和芝儿都会好好干,很快就可以把谷子都给收回来,您就放心吧,操了那么些年的心,该好好歇着了。”沈芝往吕氏身上盖了盖被子,“娘,您渴吗?芝儿给您倒些水。”
吕氏的额上冒着细汗,她显得很是无力,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过,“芝儿,为何这只猴子会在我们家里头?”她的目光疲惫地望着那只在旁跟着沈芝的小猴子,轻咳两声。
“娘,阿荷姐上山摘果子,摔了腿,这才回家休养呢,就把这只猴子暂时放在我们家,等阿荷姐的脚好了,她就过来取。”沈芝端着杯子,“对了,娘,阿荷姐还摘了些柚子,听说挺好吃的,等等芝儿给你剥一个试试。”说完,走出房间,后面跟着不依不饶的小猴子,没有苏荷,它显得很可怜,像是没有人要的流浪小孩。
吕氏轻轻闭上眼睛,显得很累,很乏。
“娘,来,先喝些水。”沈芝将吕氏慢慢扶起,“娘,您今后可千万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倒是让芝儿和大哥难过。”她的小手顺着吕氏的气道,“娘,好受些了没?”吕氏的药才喝下没多久,却被吕氏这么一折腾,倒是乱了套。
吕氏艰难地点了点头,“芝儿,去忙活吧。”她显得很累,很累。
沈芝的眼眶里不禁噙满泪花,看着吕氏这样难受,“娘,那芝儿先出去,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她带着小猴子,走出了房间,“芝儿定要快快赚钱,带娘亲去瞧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