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明白,赵山是怕村子里无所事事的人们所发现,怕她遭受不必要的唾沫之争。然后才借机赶走苏荷,苏荷在心里默默地感动。
赵山看着苏荷的背影,他眼角的皱纹深陷,这是因为他笑了。
苏荷在回去的路上看到好多人已经全副武装下田地,苏荷低着头。
她安全抵达宅子,屋檐下的皿状巢穴里的小燕子这时候正因为肚子饿而哭嚎着,苏荷抓起热腾腾的肉包子,“伙伴们,看来今儿是苏荷先行一步吃上早餐咯。”苏荷因为计划能顺利执行而显得有些兴奋。她若有所思地咀嚼着包子里面的精华。
吃好了早饭,苏荷连忙起身将野猪肉切好,幸好仲夏里的农村气温不至于太高,野猪肉才不会太轻易坏掉。她将野猪肉表面一些看起来已经不再那么鲜嫩的部分用刀削掉,然后将剩下的部分用刀切成长条型比较大块的肉片。
‘没有花生、没有黄豆,看来只能是肉粽了,但愿糯米能比预想中的有粘性。’
苏荷把每一步都尽力做到最好,要是哪一步有个什么闪失,粽子纵然就没有预想中受老百姓的爱戴,她接下来过日子的基本经济来源就会被冷冰冰切断。
“娘,这些日子身体可还好?”沈良经过吕氏房门的时候,听得她的呻吟声,遂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
正文 012 剪番薯枝
吕氏一见是沈良,本来脸上因为疼痛而自然皱起的眉头慢慢散开,“良子啊,娘就是翻个身,无碍。”
沈良见吕氏日渐衰弱的身体,一脸的担忧,“娘,您一定要好好听话,待到您儿赚足了钱,我定找神医救治好您的病。”
吕氏的心里滑过一阵暖波,“良子,娘好着呢。倒是折腾了你妹妹啊,她年纪还那么小就跟着吃苦。白天夜里的为我这把老苦头瞎操心。”吕氏望向在房里随地而成的简陋床铺。因为家里空间小,沈芝和吕氏就挤在同一房间里。可自从吕氏身子不适后,沈芝这丫头怕她睡觉的时候不安分,就乖巧的自己随地安床。
沈良的目光随着吕氏也挪向了那一席用稻草简单累搭起来的床,再想起昨日沈芝吃糖果的孩子样,他苦笑道,“娘,芝儿是好孩子。”
“良子,娘也不求你们什么,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这个家,能替你爹鸣冤。”吕氏眼睛湿润了,“良子,我也知道,前些日子,苏荷这个媳妇给沈家带来了太多的痛苦。可是日子还是要过,你听娘一声劝,找过一个像样的媳妇回来分担你肩上的担子。”吕氏心里很清楚即便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低要求的媳妇对沈家来说都像是海底捞针,可是她怕万一她哪天撑不下去了,她都不能瞑目啊。
“娘,良子一个人就能照顾好这个家。”沈良每当看到沈芝可爱的小模样,他也有想过给她找个嫂嫂疼她,只是遭人嫌的粗农汉怎能求得这样的艳福?
“大哥,你在这儿呢,害芝儿在外头找老半天。”她端着一小碗米粥进来,“娘,该吃饭了。”
沈良看了沈芝一眼以示回应,而后将目光再次放在吕氏身上,“娘,今年夏季第一波稻谷算是大丰收,稻子颇多,除了留一些家用,我今儿会扛出去一些卖给米铺,还有一些就等着上缴。”沈良汇报完后起身准备离开,“娘,那良子就先吃饭去了。”
吕氏笑了笑,“去吧,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干活。”
沈芝吹散木勺里的米粥飘着的淡淡热气,看着沈良的背影,“娘,芝儿按您说的往米粥里放了些猪肉,还稍微放了些姜,味道香极了。”
苏荷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是把粽子包好。她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开始数粽子的数量。‘正好,五十二个。’
没有高压锅,不是电气时代,苏荷只能乖乖捡起灶台边的两块冷石头,她敲石取火,将细树枝点着,然后放入灶台里。
与此同时,她往灶台上放上一口大锅,锅里放了好些水,而后她先将其中的二十个粽子放入装有水的锅中。
“这些粗柴火总算用得着了。”苏荷搬起在一旁堆放着的粗柴木,往火光盛艳的灶台里放。
“煮上一个时辰应该就差不多了。”苏荷习惯性地提起右手,看了一眼原本佩戴着一个精致手表的位置,她无奈地笑了。
苏荷再往灶台里放了几根粗柴木后,出门将披在田地表皮上的野草翻了翻,已然晒得差不多了。她想让野草再晒会,然后再将它们一烧而尽。所以她备上竹篮和剪子直接就往她印象中苏荷娘家的田地。
王氏手下的田地所种的庄稼看起来都不显生气,周围杂草肆意,应该是照顾不周所致。苏荷看向一片不显嫩气的番薯叶,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挑选了一些看起来还算正常长势的番薯枝,从中用带来的剪子切断。
“希望我能给你们无限的正能量。”
“那不是苏荷吗?这都好些日子没见了,看样子被沈家赶出来过得也不差。”不远处的一个妇女正为自己田地除杂草,刚好苏荷挑拣番薯枝的身影被她一眼识破,而后她就同旁边田地的另一个妇女小声交谈起来。她以为她的声道低于苏荷的听道,苏荷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可不是吗?苏荷这丫头,走到哪,她身上的晦气就带到哪,听说沈良他娘亲被她折腾得卧病不起呢。”另一个妇女正用锄头翻新土地,似乎是要种菜。
苏荷假装没听见,‘她是她,我是我。’她手上挑拣番薯枝的速度没有因此而减速,也没有刻意要让自己快速离开。
“他家就没个好东西。”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妇女发着牢骚,“他爹抛下妻儿,自己寻欢而去,现如今,倒是能闯出一片新天地。她家闹成这般,本该说是他爹的过错,可是,他爹离开这个家后,日子倒是日渐好过,这足以证明苏荷是个十足的祸害。不管她走到哪,哪都能有你意想不到的灾害。”
苏荷的头有些微疼,一些不甘的记忆强行进入她的脑袋。
“赔钱货,丫头片子,把她卖了……”一片混乱的声音。
“就是啊,那女的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女儿来呢?嫁为苏天佑之妻前,还称能旺夫。女儿出世之后,家里坏事连连。就是她毁了一个家啊。”
时运不济,在苏荷呱呱坠地那刻,苏天佑的生意出现危机。为了还债,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可算是一贫如洗。随着苏荷一天天的长大,家里的日子更是非一般的难过,饥肠辘辘那是常事。苏天佑陷入了不堪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苏荷用手轻柔太阳穴,希望能减弱脑海里那些肮脏的过去。
“他那哥也是,好吃懒做,跟苏天佑一样,倒是把全部的错怪在了她身上。要是我能活到这份上,应该没脸面再活下去,早一头栽进河中淹死算了,免得留着祸害其他人。”
苏鹏是苏荷的哥哥,他对苏荷不像沈良待沈芝。他对苏荷的怨气不比苏天佑的少。他认定他面临的家破幸福没了完全是由苏荷造成的。他好吃懒做,觉着就算发愤图强了,只要有苏荷在,那也无济于事。
苏荷微微甩了甩头,她真希望这些不堪的记忆能被她这么一甩而空。
“别说了,她命里多事,我们少说些,以免招来些灾祸。”除草的妇女突然神经紧张起来,看向苏荷,而后沉默。
苏荷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将挑拣到的番薯枝小心放入她带来的竹篮里。觉着差不多后,她提起竹篮,默默离开,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丫头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翻土的妇女惊叹道,“她是不是受到什么惊吓了?平常都是扯开嗓门乱骂一通,今儿可真是安静。”
“就是啊,我还觉着奇怪呢,她这样的人也会下地,我稍微留意了一下,好像是剪了些番薯枝。都不知道她用来做什么?”
正文 013 见机支招
声音渐行渐远,作为现代人,苏荷何曾没想过用一口盐汽水喷死那些胡说八道的人们?她之所以没能这么做,完全在于她知道争吵远不如行动来得值当、直观。
她挎着竹篮回到宅子,一阵淡淡的幽香入鼻。她把竹篮放于较为阴暗之处,然后朝灶台走去,往灶台里加了些柴火。“用柴火煮成的粽子必然会多一层别样的香。”
添好了柴火,苏荷从房里拿出一顶草帽,抬着锄头就走出宅门,绕到宅子后方的田地里忙活了。
镇上有活干,沈良就去了镇上。天气太燥热,沈芝想稻田中的水应该快贴地表皮了,她应该去放些水。她戴上一顶小草帽,这是沈良为她度身而做的帽子。她跟吕氏说了情况后,带上门锁,就有模有样地出了门。
苏荷用锄头将被太阳活生生晒干的野草聚集在一起,而后取火将其点燃。一股浓烟飘然而起。
沈芝正挖着泥巴,给田地顺通一条水道。当她起身发现不远处有一簇白烟时,她吓到了。‘那个女的在玩火吗?还是想不开?’她的小脑袋里闪过好一些坏想法。她本想一走了之,却出于良心,她跑去找王香帮忙。这样一来,既帮到了那个女的,又不是她出面帮,两全其美。
沈芝边喘气边向王香求救,“阿香姐,那个女的想不开,要火烧自己。”沈芝说完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算是舒服多了。
王香站在门外头,一脸的惊讶,“沈芝妹子,你说的可是真的?她人在哪里?”关键时刻了,她还装着一脸的茫然。
沈芝拉上王香的手,“阿香姐,再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还没把话说清楚,王香就被沈芝拉走了。
等她们俩脸通红地站在苏荷面前时,苏荷的头上滑过两道斜线,“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沈芝斜瞪着苏荷,没说话,返身就离开了。
王香呆立在原地,看着正被燃烧着的野草,她瞬间一脸的黑线,“那个,我……她……”她指着沈芝的背影,“我们在玩追小人。沈芝妹子,看你往哪跑,我就要追到你了。”王香脸上有几滴从毛孔里渗出的汗水,她没跟苏荷道别就朝沈芝的背影跑去。
苏荷莫名其妙地望着沈芝和王香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芝妹子,你明明担心她,可又为何一见到她又这么个表情?”要不是沈芝把她拽来,她是不会管苏荷的死活的,这样的荒宅子,她还怕来过了,不小心沾到些什么晦气的东西呢。
沈芝撅着嘴,白忙活一通,真是憋屈,“阿香姐,今后我再也不做这样的蠢事了,管她是死是活呢。”沈芝停下脚步,抬起一只脚,狠狠往下跺,“真是脏了我的鞋。”
王香看沈芝全然在气愤上,“沈芝妹子,良子哥可知道她住在这荒宅里头?”王香总有种真相被揭发的不祥预感。
沈芝点了点头,“我跟大哥说了,说她一个人住在关有大虫的屋子里,可是大哥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她小脚丫又开始无所谓地走起路来。
沈芝这么一说,王香在心里头更是胡思乱想一番,“那这么说来,良子哥是铁了心不管阿荷吗?”
沈芝皱起了小眉,好奇心的火药味也是挺重的,“大哥买糖果给芝儿吃的时候,在路上就遇见那女的,那女的提了个米袋,袋里应该装了好些的米,只不过大哥好像装作没看到一样,那女的也是,直接就从我们身边走过,连个笑都没有。真浪费大哥的野猪肉。”沈芝越想越气,到底苏荷这女人算哪根葱?
“良子哥也给阿荷送野猪肉了?”王香昨晚睡觉的时候还甜美地想着整个村子肯定就她才收到良子哥给送的野猪肉,却没曾想到,阿荷这丫头也有份。她不是跟沈家脱离了关系?
沈芝点了点头,“为了这事儿,我还跟大哥闹了呢。大哥不光给她一份,还给她娘家的一份。”沈芝真觉得这野猪肉送给苏荷她们实在太过可惜。
王香听得那是一个恨啊,“沈芝妹子,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说了怕你担心,不说吧,又怕良子哥会有危险。”
沈芝一听沈良会有危险,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阿香姐,你就赶紧说了吧,大哥要是出了个什么事儿,让芝儿和娘亲如何活下去?”
王香先镇定了沈芝的情绪,而后用带有些担心的口吻说道,“我不知道沈芝妹子有没有发现阿荷自从那次昏迷醒来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沈芝眼眶里噙着泪花,拼命地点头。
“被良子哥一纸休书休出沈家门后,她没有选择回娘家,却是独自去了村子里头最为忌讳的晦气宅子。她在昏迷之前,性子向来急躁,动不动就口出狂言,甚至大打出手。而且,她从来最避讳去那个荒宅,而现今,她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说,她居然还能在那个不干净的宅子里过得像模像样。沈芝妹子,你按常规思维好好想一想,这正常吗?”王香试图压低自己的声调。
沈芝似乎很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阿香姐,我现在不管那个女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想知道大哥会有什么危险,芝儿要去救他。”王香透过她的嗓音能感受到沈芝的急躁。
“沈芝妹子,我也是跟良子哥有一定交情的,我也不希望他会有什么危险。”王香抚了抚沈芝的后背,“阿香姐怀疑阿荷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控制了。”
“是屋子里的大虫吗?”沈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控制她干嘛?”她有些害怕,之前的所有盛气凌人瞬间坍塌。
“阿香姐觉的是报复。”她贴在沈芝的耳旁小声说道,“所以,沈芝妹子,我们一定要阻止良子哥接近阿荷,不然良子哥肯定会被利用的。”
沈芝听王香这么一说,急的两手一直搓着,“那阿香姐,我们该怎么做?”她只是担心外冷内热、善良的大哥会被那女人利用,她急得都要往王香身上趴着哭了。
“沈芝妹妹,别哭,还有阿香姐在呢,只要阿香姐在,良子哥就不会出事。你也要想尽法子不要让阿荷接近到良子哥,时刻监视良子哥,一有情况,不能鲁莽,定要先跟我汇报,我们再做商讨,方能借机破灭阿荷的报复计划。”王香温柔地拍了拍沈芝的后脑勺,“别哭,良子哥不会有事的。”
“阿香姐,我们怎么不去报官,直接将那个女的抓入牢房。”沈芝不明白都到这样的份上了,王香居然还要等到借机行事。
王香无奈地笑了笑,“傻丫头,我们无凭无据,如何报官?”
沈芝坚强地握紧双拳,坚定的眼神里充满怒气,“阿香姐,我一定不会让那个女的阴谋得逞的,我定要保护好大哥。”
有了沈芝的干涉,那么疼沈芝的沈良还会有机会接近阿荷吗?
王香欣慰地点了点头,她松了口气,帮沈芝把草帽摆正,“沈芝妹子,那我们回去吧,不然你娘亲该担心了。”
苏荷控制好了野草燃烧区域,确认它不会引燃起其他东西之后,她进了屋子,摘下头顶上的草帽。
她开起了木锅盖,一阵浓浓的粽香瞬间扑鼻。“这粽子真比用高压锅压着香啊。”她拿过一个木桶,将粽子从锅里捞起。
苏荷洗了锅后,往锅里添足了水,再往里面放了二十个粽子。灶台里又被苏荷添了好几根粗柴木。
她往装着已经熟的粽子的木盆上加盖了一个小木板,生怕不明飞行物飞落,或是香味太过张扬。
屋里的事情处理完毕后,她拿着菜种子,还有番薯枝又去了田块上。因为太阳有点大,已经把昨天翻新完的田地表面晒干了一层,所以她抓过斜靠在墙上的锄头,将烧得差不多的野草的灰烬填入泥土里,然后混着野草的灰烬将田块再做简略地翻新。
正文 014 保护大哥
王香和沈芝互道分别后,沈芝去田地里再看了看,水已经漫过水稻的小腿,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红着眼睛回到家里,沈良已经从镇上干完零工回来,正在米仓里处理着晒干不久的谷子。
“大哥,今儿这么早就回来了?”沈芝答应王香,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勉强地挤出一个孩子气的笑脸。
沈良听得是沈芝的声音,“芝儿,这是去了哪里?”
“去给水稻喂水喝了。”沈芝走到沈良的身旁,“大哥,这些你要挑出去卖吗?”沈良手上抓着一个扁担,沈芝就猜出了几分意思。
果然,沈良点了点头,“娘亲要吃的药眼见就快没了,明儿得再叫大夫过来看看。”
沈芝点了点头,“大哥,这些芝儿能做,就让芝儿做。”
沈良听出沈芝嗓音里的不同,他抬起正在忙碌的脑袋,“芝儿,是不是哪家小孩欺负你了?”他看着沈芝被太阳晒过红扑扑的脸蛋上方一双忽闪忽闪的眼睛透着不易被察觉的红。
沈芝举起手作势揉了揉双眼,“方才外面起了一阵风,倒是让沙子进了眼,现在还有些不适呢。”
“往后小心些,可别小觑了沙子,它会让你哭笑不得的。”沈良拿起扁担,将两袋米挑起,跟沈芝说话的同时小心绕过沈芝。
沈芝看着沈良因为发力而显得健壮的背影,有些苦涩,‘我不会让那个女的伤害你的。’
等苏荷忙完了田地活,粽子也早已经都煮好。天色也慢慢黑沉下来。
她双肩因为扭动锄头的频率太大而显得酸痛不堪,腰更是因为长期没这么劳累奔波过而有些隐隐的痛楚。
苏荷让自己先坐在长凳上,抓起一个粽子,解开绑住糯米清香的草绳,眼盯着出于自己手的三角粽子,她脸上露出欣慰一笑,‘何以解危,唯有粽子。’
粽叶的芳香、糯米的黏软、肥肉瘦肉相间的野猪肉的香甜,让苏荷的味蕾瞬间得到短时间的知足,她慢慢咀嚼着自己的劳动果实,一口下肚之后居然还能想着下一口,直至整个粽子落肚,依然有种挥之不去的淡淡幽香存于口中。
苏荷享受完这番美味后,对自己的伟大劳动果实可谓是大赞一个。她拿起一个粽子,当是明日的早餐。
‘粽子能有这样的仙味,累了这么久也算值当了。’
她甩了甩手,进屋找了件干净的衣裳,准备洗洗睡了。
‘等有了第一笔自赚的银子,本姑娘要给屋里新添一些家具。’
沈良躺在床上,头压着他的双手,眼睛张得大大的,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他想起苏荷故作坚强地从他身旁走过,她娘家环境的窘迫样。
‘在那个宅子里头已经有三天了吧?’村子里头现在对于宅子里的烛光更加感兴趣,谈论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沈良怕哪天苏荷就会被发现,而后更是遭村子里的胡言蜚语。
‘我是不是该想个法子让她离开那座荒宅?’沈良翻了个身,让自己侧躺着。
沈芝想到沈良会有生命危险,翻来覆去,也硬是睡不着。
她站起身,穿上草鞋,这双小草鞋也是沈良为她度身而作的,穿上她的沈芝即便是要走很远很远的山路都不嫌累。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抬了条小凳子在沈良的房门外,然后她睁圆双眼守在门外。
沈良正有心事儿,对于门外的响动,他全然当成了小老鼠们的恶作剧。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钱花完了吗?’
沈良努力闭上双眼,希望能驱散苏荷的影子,只是,他越这么做,苏荷的影子越修长越引他注目。
他干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穿了鞋,拿了薄外套,带了些银子,就准备要出门。
“大哥,都这个时辰了,还要去哪啊?”沈芝突然的问话着实吓到了沈良。
沈良还以为沈芝生病了,连忙抽手试了试她额上的温度,“芝儿,你也没生病,做这儿作甚?”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娘的病情加重了?”
话还没说完就急着想走到吕氏房间,沈芝拉住了他,“大哥,芝儿和娘亲都没事,芝儿是怕大哥有事。”话都还没说清楚,沈芝就一个劲地哭。
沈良被沈芝折腾的一头雾水,“芝儿,先别哭,有事慢慢说,大哥不是在这吗?”
“大哥,你是不是要偷偷去找那个女的?”沈芝只是猜测罢了,她完全是因为太过担心。
沈良被沈芝这么一问,竟然有些语塞,他沉默了,没说话。
“大哥,芝儿不要你去找那个女的,芝儿不要……”沈芝的哭声锁定在一定的范围,她尽量让自己哭得凶好让沈良却步,却又尽量不让吕氏听着,她可是用心良苦啊。
沈良无奈地摇了摇头,“芝儿,大哥不是说过吗?人要讲情,是大哥待她不薄先。更何况,她此时此刻,无依无靠,曾经同床共枕过,如何让大哥撒手不管?”
沈芝抓着沈良的手臂,力度有些大,但是毕竟是小孩,没把沈良弄疼,“大哥,那些都是那个女的自找的,跟你无关,你也承担不来。”她的鼻涕呼哧呼哧往下掉,她甚至来不及管鼻涕,“她现在住的宅子里头有大虫,阿香姐说,她沾了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她会伤害到你的。”
沈芝一急,把话都说明了。她以为只要这么说,沈良就会撒手不管。
沈良可算是听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大哥跟芝儿说过,那宅子就是好些年没人住过罢了,何来的大虫?那都是村子的人们自己骗自己的老把戏。”
沈芝不相信,她望着沈良,“大哥,那怎么那个女的跟变了个人似的?”眼泪顺流而下和鼻涕混在了一起。
“兴许是那天脑袋砸方桌角上,散失了记忆。”沈良终于明白为何他放心不下苏荷,这全然是对苏荷抱有太大的愧疚感,而替沈芝弥补所有的过失。
随着沈良落下的话音,沈芝的哭声也愈发的微弱,甚至停止了哭闹,“大哥,真是这样吗?可为何阿香姐称是那个女的沾了晦气的东西,还被大虫控制了,要来报复你呢?”沈芝现在已经一个脑袋两个大了,整个发展完全超越了她的判断力。
“芝儿,大哥与她非仇非怨,何来的报复?”沈良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处于长得一脸清纯的王香之口。
沈芝眨巴着眼睛,泪痕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显眼,“大哥,如果真是因为砸了桌角而散失了记忆,那不就是芝儿的过错?那也不必大哥出面替芝儿承受。”沈芝后知后觉,有些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芝儿,这错在她先。”沈良轻轻拍了拍沈芝的小脑袋,“折腾了良久,该进房歇息了,要是吵醒了娘亲,可得让她瞎操心了。”
沈芝带着沉重的鼻音,还是放心不下沈良,“大哥,芝儿要保护你,芝儿不要你去那个宅子,找那个恶毒的女人。”
正文 015 粽子上市
沈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真心不明白王香为何要跟沈芝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大哥不去了,大哥看着你回了房间,就进自己的房间睡觉。”沈良把沈芝从凳子上拉起,然后好说歹说才把她劝进房间。
眼看沈芝都进了房间,还探出一个小脑袋,“大哥,可不能跟芝儿玩躲猫猫。”
沈良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她进房歇息,而后无奈地进了房间。
“芝儿,是不是良子发生什么事了?”纸包不住火,沈芝的哭声还是扩散到了吕氏的耳朵里,在沈芝进了房间准备躺下睡觉的时候,吕氏突然的开口着实让沈芝吓了一跳。
“娘,哪有的事?大哥好着呢。”沈芝有些心虚,小小的年纪,不知道如何去撒一个善意的谎。
吕氏轻咳两声,声音里带有些倦意,“芝儿,要是真有什么事儿定要跟娘说,可别瞒了娘。”
“嗯,娘,芝儿会的。”沈芝让自己躺下,因为哭过的原因,鼻子被鼻涕堵着,她有些难受,清晰可闻的鼻音很重。
“那早些歇息吧,明儿还要早起干活。”吕氏知道无论她问多少回,沈芝都不会全盘托出,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娘,你也睡下吧,大哥很好。”沈芝闭上了眼睛,可是睡不着,她回想起被自己推倒在血泊里的苏荷。
苏荷忙活了一天,她伸了个懒腰,随后躺倒在床,翻了几个身后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是不是有人疼?不然为何她笑得那般甜蜜、幸福?
天才微微亮,苏荷就逼自己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她装束一番后,提着早就备好的装有五十个粽子的竹篮,有些小激动地出了门。
“阿伯,按您说的,我这个时辰过来了。”此时四周分外安静,苏荷提着一个看样子有些沉重的竹篮站在铺子外头,探头望道。
赵山听得是苏荷的声音,连忙招手示意她进铺子说话。
“这是何物?”赵山看着竹篮里的五十个小怪物,好奇地望着苏荷,饶有兴趣。
苏荷从竹篮里抓起一个粽子,解下草绳,剥开粽叶,一系列动作之后,她把粽子递给了赵山,“此物叫粽子,纯糯米做成,味道极好。”
赵山不客气地接过神物,不相信地望着苏荷,“这东西能吸引人买吗?你要卖多少钱?”
苏荷先是沉默,只是静静地等着赵山品尝过后的评论。
不出苏荷的意料,赵山吃完一口后,神情异常的满足,他赞赏地点了点头,“姑娘,这必定能吸引来往的路人驻足,老夫怕有了你这神物,倒是让我的那些包子无人买。”赵山微微皱着眉头,神情突然转为紧张。
苏荷用手掩面而笑,“阿伯,您夸奖过头了。这粽子味道耐人寻味没错,但是,有一点不足之处。”苏荷卖了一会儿关子,看赵山没发表任何言论,而后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糯米不易消化,吃多了肚子会胀得难受。”
“姑娘,这要是配上些茶水兴许会更容易下肚。”赵山按着亲自食用的过程提出有用的建议。
苏荷在一旁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已经蒸好的粽子,您就将这些粽子放入一个包笼里,稍微把它们热热即可卖出。”
赵山吃好了一个粽子,将粽叶扔在桌旁,“姑娘,这粽子吃入嘴里,感觉是极好的。凭着我的经验,这新出的食物可以一个卖得十文钱。”
赵山的嘴巴里还有些粽子的余食,所以他说话显得有些含糊,但苏荷都能听得清楚。“阿伯,那都听您的,您开什么价位,就卖什么价,随您开心。您要是还觉着没吃够,您尽管吃。”苏荷看出赵山对陌生食物粽子挺有爱的。
赵山摇了摇头,“老夫吃一个即够,我怕吃光了,倒要拿这个铺子抵上了。”
苏荷浅浅一笑,“阿伯,您真会开玩笑。”苏荷帮赵山的铺子稍微清理了下,差不多的时候,赵山就会借苏荷要买包子把她轰走。
苏荷拿上一个肉包,外加赵山免费赠送的小菜包,朝赵山欣慰一笑,“阿伯,拜托您了。”说后,她离开了赵山的视线,赵山只是露出一个简单的笑。
村子里的人们关于宅子里的烛光、还有白天在宅子周围突然升起的一团白雾有了更加可怕的想法。他们都以为是宅子的主人一家死后做了鬼,回来报复村子里的人,从烛光闪动的那晚开始,村子里每家每户都晚出早归,夜幕才刚降临,村子就显得格外的清净,每家每户将门关得紧紧的。
消息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村子里有不少的男汉子门却不相信有鬼怪之说,就算有,他们也不觉着恐怖,他们想着找个机会去探个究竟。
天放大亮的时候,街上热闹了起来,包容乃大的铺子如同往日一样热闹非凡。排队买包子的人不比往日少。
“听说没?昨日宅子那头起了一股白烟,怪吓人的。”长队里有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开口这么一说,倒是引起在场的人一阵心慌。
因为赵山卖的包子便宜不说,还特别好吃,所以村子里但凡有吃得起包子的钱,都会过来排队买上一个。甚至是外村的老百姓,都不嫌千里迢迢就为吃上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就牌匾包容乃大都是当村有名的书生考取秀才之时免费赠送的。
“我昨日倒是见了这么一幕,看到的时候心里倒是乱麻一团。想来那宅子都好些年没人接近,更是周边的田地都没人敢去耕种。这如今谁却胆大包天,竟做出这些事情吓唬我们。”其中一个见过白烟袅袅的妇女抱怨道。
“难不成是老周一家回来报复?”这么一个声音突然蹿出,每个人都寒毛竖起。
老周一家三口人死于一种当村有名大夫都诊断不出的怪病,他们死后,村子里的人们怕会被传染,所以都没敢上门帮他们收尸。直到他们的尸体腐烂,从宅子里飘出一阵恶臭,村长才无奈高价请来外村无所知的人们处理掉了这三具腐臭的尸体。从此宅子更是无人愿意踏入。
“老山啊,这是何物?”排在第一个的客官打断了正在火热进行有关于荒宅的言谈,指着包笼里的粽子,好奇而又急切地等着赵山的答复。
正文 016 生意大好
后面的一些人听得这么一声惊问,通通往前探了探脑袋。
“这物叫粽子,是从镇上带回来的新鲜食物,味道极好,你要是不买,绝对会后悔。”赵山包好了三个肉包,欲要递给排在第一个位置的客官。
“此物确定可食?”中年男子对粽子倒是来了兴趣。
赵山一看生意来了,倒是有几分喜色,“做生意讲究一个信用,要是不好吃,你今后上老夫铺上免费吃包子,老夫不收你的钱。”
问话的男子听赵山这么说也就放下了本来存有的警惕,“如何卖?”
“里头有鲜嫩的野猪肉,老夫就卖你们十文钱一个,丑话说在前头,拒绝讲价。”赵山抬起头看向正好奇观望粽子的客人们,期待卖出第一个粽子。
赵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中年男子咽了咽口水,一咬牙,“那我要一个。”
“给,你的粽子,要是吃了觉着好吃呢,以后记得常光顾。”苏荷把绑粽子腰身的草绳多空出一些供客人提携,所以他直接拿起一个粽子,付了钱就离开了。
“老赵,顺带也给我来一个粽子。”
中年男子走了之后,剩下的客人接二连三地买走了一个粽子。甚至是排在后边的客人,看着包笼里慢慢减少、奇形怪状的神奇食物,他们喊道:“老赵,给我也留一个。”
……
就这么一个接着一个,粽子很快就一扫而空了。后面来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到粽子的踪影,他们只知道有那么一个新鲜食物,来自镇子上,味道极好,其他一无所知。
“老山啊,这神奇的食物明日可还有?”吃过粽子的客官专程为粽子再次返回,似乎还没吃够。
赵山无奈地大笑一声,“老夫可不能预料,这可是镇上之宝啊。你要是还想吃,天天过来等,总会有的那天。”
“这稀奇的食物缘何不供多些?我们这些来得晚的人都没能见上一面,老赵,这可让我们后头的人怀揣着钱,站着干眼红啊。”没看到,也没买上粽子的一些老百姓听那些回头客这么问了,心里自然更不是滋味。
赵山听一堆人平白无故的抱怨,真是有苦说不出,“乡亲们,这样一种食物,吃多了自然不见得好,配上些茶水效果会更佳。这在镇子上也才是刚出现的稀有食物,老夫是费了好些努力才能找到这些,让你们先尝了鲜。老夫当然是希望全村人都能吃上一回,只是这样的贵东西,多少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赵山都这么说了,围在铺子外求买粽子的老百姓们也无话可说。
“老赵,你做包子的手艺都那么好,何不往镇上去学学如何做粽子,回来造福我们这些贫苦人们?”因为粽子而聚集在一起的小堆人群中突然一声提议倒是惊醒了周边人。
“这个提议好,我是有幸吃上粽子的,那味道果真绝。”
夸赞粽子美味可口的人太多,听得那些没吃上粽子的人拼命流口水,“就这么说定了,老赵,今后我天天上你铺上来等。”
嘈杂的铺子门外,赵山耳旁一阵因为粽子而引发的各种言谈,他停下正在收拾铺子的手,“老夫都这大把年纪了,如何学得来这样的高手艺?”
“真要是这样的话,以后我得早些时候上铺子等。”好些没吃上粽子的人倒是热情四射,让赵山无可奈何,他压根想不到区区一个粽子而已,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
赵山摆了摆手,“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明儿再上这儿等,老夫要关铺子了。”
赵山下了逐客令,众人才纷纷散去。
苏荷回到家中后,用已烧开而冷却的冷开水配着将肉包和菜包吃了,将原本作为早餐的粽子留下当午饭。
随后,她带了些基本用具就上山寻秘去了。
正文 017 好山好水
苏荷往深山里走了好长一段路程,在一处不太起眼的地方,她发现了一处源源流水。她试着往前探险,即便此时她内心的小鹿跳得无比胆颤。
苏荷循着这条源泉一直往流水方向走。清澈见底的山泉水,白净、却被飘飘然的青苔爬满全身的石头到处可见,河流两旁郁郁葱葱的竹林,苏荷沉浸在这片野外大自然的美好风光,竟然完全将山野中十有八九会有蛇出没抛于脑后。
苏荷站直身子,一眼望去,在石壁上爬满远处看像蚂蚁的田螺,依附在石壁上,甚是可爱诱人。在阳光照耀下,更见闪亮磷光,河流底下自由自在的小鱼光明正大游于苏荷脚掌之间。
‘螃蟹。’苏荷俯视下,一只小螃蟹停驻于石头底下,让她甚是狂喜。
苏荷见势撩起衣袖,慢慢俯下身子,五指伸向水中,小心翼翼将眼皮底下的小螃蟹控制于手网之中。苏荷抓住螃蟹的小嫩腰,随它两钳在外狂舞乱爪。
“小家伙,小日子倒是过得好惬意,躲在这避暑呢,今儿碰上我,算是你倒霉了,活足岁数了。”苏荷用左手轻轻抚摸螃蟹的硬壳,故作忧伤却又笑容满面地自娱自乐道。随后,她把螃蟹放置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
‘新鲜田螺煲汤,那可是人间美味,如何能放过?’苏荷这才刚把螃蟹放下,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田螺身上,完全不让自己有些许的功夫错过大自然给她带去的各种惊喜。只是可惜了、布袋装不了水,要是不让田螺呆在水里,想必它也活不了多久,本来想多抓些回去,也就此作罢,苏荷就先挑拣了些大个子的田螺,用于吃粽子的配汤。她将埋于水下石壁上的田螺轻轻拈下,然后放于布袋中。
田螺密布得有些过分,苏荷看得眼花缭乱。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美得让人惊叹且纯天然的地方。她一边采摘田螺,一边寻路而上。
如此清凉的泉水,正值夏日炎炎之时,苏荷竟然会有想解衣下河解暑的自认为有些变态的想法。面对如此诱人,让人瞬间轻松百倍的地方,苏荷除了惊叹还是惊叹。她因为太过兴奋,走路都是连带跳的,再加上有些石壁上长了些青苔,当苏荷的脚踩到青苔的时候,即便她已经尽力收回她伸脚的速度,但由于惯性过大,她还是免不了栽进水中。
苏荷全身都已经湿透,待到她从水中站稳后,依然是一脸的笑意,“好山、好水、好石头、好田螺、好你个青苔!”苏荷右手揉着有些被摔疼的腰部,左手指向无辜的青苔,轻声责备,笑语道。
湿哒哒的衣裳仍然没有影响苏荷的愉悦心情,她沿流而下,在石壁上轻易可见个子显大的田螺,苏荷长指一屈,将本来正悠闲小憩于石壁上的田螺拈落,放于布袋中。苏荷怕布袋中的田螺过早结束小生命,为保田螺的新鲜程度,她将布袋底部沉入水中。
才没走几步路,苏荷在一汪清水里,发现好一些螃蟹,她忘记了方才栽落水中的小痛,竟然欢跳起来。她俯身,动作非常亲昵,将未发觉有不对劲而来不及躲闪的螃蟹一并收入布袋。
“呵呵,今日收获不浅。”苏荷提起布袋,倒是挺有份量。
王香趁着郑氏不在家的闲功夫,提着胆儿溜去沈良家。
“沈芝妹子,这样苦着一张脸是为何?”王香刚进沈家门,就看见沈芝闲着无事坐在门槛上拉着一张脸。
沈芝听得是王香的声音,遂抬起头,两只大眼睛不明不白地忽闪忽闪,“阿香姐,你不是说那个女的中邪了吗?为什么大哥非要说那个女的是因为芝儿散失了记忆呢?”沈芝的嗓音里有种莫名的徒劳感、负罪感。
王香蹲下身子,让自己平视沈芝,“沈芝妹子,良子哥都知道了?”王香有些小紧张,心跳明显加快了,她害怕沈良发现她心图不轨。
沈芝点了点头,“昨日芝儿太紧张了,就脱口说了出来。”她在王香脸上看出一些责备。
“沈芝妹子,我们不是事先说好保密的吗?为何又这么快就告诉良子哥?再说,我也只是猜测,我做的这些,全然是为良子哥的安危着想。”王香突然有些小激动起来,她生怕这么一个小事件引起沈良的不理不睬。
沈芝脸上的神情没有因王香的激动而有所改变,她这么做,也完全是为大哥的安危着想,“阿香姐,如今说这些都是徒劳。我们得找个法子,试探那个女人到底是失去了先前的记忆还是真被大虫控制了。”沈芝谈及到苏荷,一脸的怒气,她想不明白,都已经爽快离开沈家的邪恶女人,为何还要返身回来折磨善良贫苦的老百姓。
王香现在比较想知道良子哥的反应,“那良子哥是怎么说的?”她一脸的期盼,希望沈良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她在沈良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大哥就说那个女人是因为我那么用力一推,撞在方桌角上,因为撞击太大,导致其失去原有的记忆。他还说我们沈家对那个女的有太多的亏欠。”每每谈及到沈良对那个女的无比豁达,沈芝就气得咬牙切齿,她握紧双拳,小拳头在王香眼里竟然那般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