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无奈地嚼动红菇,“芝儿,阿荷可是有自己的事儿忙,哪里有那么多空陪你?等娘亲病好了,你也就可以不用整天呆在家里头伺候娘了。”吕氏很开心,因为这些天,她的精力很好,相比于先前,她的脚也比较利索,不会那样让她疼痛。
苏荷皱着眉头,每次来沈芝都跟她来这套,就好像孩子离不开娘亲那样,让她更是无语,“芝儿,今后有的是时间,就像伯母所说的那样,今后等伯母身子好了,你就可以带上伯母往镇上的铺子吃地瓜干了,这个日子不远了,你可得有点耐心啊。”
沈芝撅着嘴巴,此时是此时,以后是以后,她是此时舍不得苏荷,“娘,阿荷姐,芝儿知道了。”她很是委屈。
“伯母,那我就先回去了,您注意心情,养好身子,等铺子的生意稳定了,我再过来看您。”朝吕氏示意过后,她便走出了房门。
沈芝看着苏荷远去的背影,“娘,芝儿好喜欢跟阿荷姐一起玩呢。”
吕氏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没个样儿,倒是给苏荷扯麻烦,“芝儿啊,阿荷姐忙,你可不能给她添麻烦,不然她可不想让你跟着。”
沈芝看着木杯里的汤,乖巧地点了点头。
苏荷去了宅子,现在的宅子被她用来做地瓜干,算是秘密基地,只有她自己。
慕家三口人上了王家,跟王家人商讨成亲事宜。
“香儿,好些天没见着我,想俊儿了吗?”才刚进门,慕俊才就死不要脸地拉起王香的手,说得跟很熟似的,叙起了旧。
王香也是看在罗氏的面上,没直接甩开他的手,她冷冷地回应,“你抓疼我了,请你先松开手好吗?”她皱着眉头。
郑氏看着,嘻嘻笑,“慕老爷,慕夫人,还有慕公子,你们坐。”郑氏给他们都泡了杯茶,这可是她上镇子专门给他们挑的好茶,说是什么铁观音,爱喝茶的都好这口。
慕世永陪着笑,坐了下来,目光从王香的身上挪开,“阿香,你也坐,来!”自从确定了两家的关系,慕世永就直接称呼王香为阿香,王香也没拒绝。
一旁的罗氏倒是显得不开心了,她拉下脸面,“阿香?叫得倒是热情?”她背对着慕世永而坐,往王香瞪了一眼。
慕俊才拉着王香往慕世永的一旁坐下,“香儿,过些天就成亲了,你想要什么?都跟我爹说,我爹说了,他会给你买,不管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想要的,他都会满足你。”
慕俊才说得很是欢乐,这可是他的大喜之事,能不开心吗?可是一旁的罗氏听了更是上火了,“俊儿!是谁说只要她想要,我们慕家就满足她了?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语,你爹也没说过!”她的音量很大,直接让郑氏傻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化解此时的尴尬。
“小衫,带夫人出去!”慕世永开了口,看出王香的尴尬,他不想让一桩好事泡汤。
小衫听了叫声,从门口小跑进了来,慕世永的那声吼着实吓到了她,“回老爷,您喊小衫何事?”她颤抖着,慕世永和罗氏两边,她都得罪不起。
“我说,把夫人带回去!”罗氏从来没有见过发这样大脾气的慕世永,顿时就没了底气,只能乖乖起身,“哼!”甩着手上的手帕,在小衫的搀扶下离去。王香看见她朝着自己咬着牙,愤恨至极。
郑氏随位而坐,尴尬地笑了笑,“慕老爷,您看这……如何是好?还是让慕夫人回来才是。”王香都要嫁进慕家了,到时候就跟着罗氏一同生活,她可不想把好事弄成这样僵。
慕俊才在一旁也是劝着正在气头上的慕世永,“爹,娘就是口是心非,她也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俊儿知道娘的出发点都是为俊儿好,您还是让娘回来吧,她可是俊儿的亲娘,生俊儿,养俊儿,等到俊儿成亲了,怎么能不在俊儿的身边?”慕俊才说得很是感人肺腑,但是丝毫没感动到王香。她认为这是罗氏自找的,她活该!
“慕公子,这会儿她也该走远了,我们还是别耽误时间了,等把一切事项都定下来后再跟她说不急。”
慕世永赞同地点了点头,很多好事,只要身旁多了个女人,就会成为坏事,“俊儿,就按着阿香说的做。”他端起茶杯,喝上一口,没觉得有什么。
苏荷做了好些地瓜干,然后放在宅子中先晒上一会儿,还要放上一两天才能送到镇上去卖。为了能让铺子的生意早些回来,她先上镇上探了探铺子。
苏鹏也在。
“阿荷,你怎么来了?”苏鹏这些天用铺子赚来的钱偷偷还了赌庄的一些钱,但是还有好大一部分没还上,这赌庄老板都催账了,他无奈,只能来铺子拿走一些钱。希望能先救下急。不料却遇上了苏荷,他战战兢兢地看着苏荷。
苏荷瞧出苏鹏的不对劲,“你在这儿做什么?干嘛拿账簿?”
苏鹏很聪明,苏荷教他的会计知识,他一会儿就上手了,而且还学得特灵活,这让苏荷无比佩服。不过此时他好像正在用他的聪明做伤害自己的事,她屏住呼吸。
“没……没,我就是算算账簿,没干什么。”苏鹏吞吞吐吐,更让苏荷觉得其中有猫腻。他的额上还有些细汗。
苏荷站在他的身旁,抓过账簿,“你是不是往里头做了假账?趁我不在,你在里头拿钱?是不是?”
可能是因为一时间干了太多的活儿,也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苏荷爆发了,看到账簿里的假账,她拉下脸,看着苏鹏。
“你摸着良子,回答我!”
苏鹏看着掩藏不住了,正准备解释一番,只是苏荷却那样瞧着自己,话语逼人,让他没有解释的余地。
“是你说,要好好过日子,好好赚钱,等到翻身的那天,你要站在苏天佑的面前得意地笑,可是此时呢?你做了多愚蠢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了这个铺子付出多少心血吗?我不断地在村子镇上往来,时不时上山,山上有多危险,你难道不知道?我做这样多,难道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
说着说着,她落泪了,委屈吗?不是。更多的是对苏鹏的失望。
苏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苏荷又开了口。
“是,之前我是傻了些,我在村子的名声是不好,我是受大家挤兑的弃妇!那又怎么样?我正在慢慢改变,为了更好的生活。可是你呢?你这样自暴自弃,不知悔改,到底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苏天佑的面前得意地笑?”
她累了,心累?
苏鹏看着这样的苏荷,无奈得甩了甩手,“阿荷,你怎么不听我解释就自己乱说一通?我可是有要紧事,我这是为了救命才拿的钱。”
晴天霹雳!
“救命?救谁的命?”苏荷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激动,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看着苏鹏,觉着有些过意不去。
苏鹏坐在柜台边上的一条凳子上,“我浑浑噩噩,过去往赌庄赌钱,还赢,反倒还输了好些,没钱了,却又赌上瘾了,我就让赌庄老板先借上一些。到现在借了三十两,用先前的工钱还了五两。本想着按着铺上的生意很快就能将赌债还上,只是你却消失了。”苏鹏无辜地看着苏荷,“而且这两天赌庄老板逼得紧,说是再不赶紧还,就要我的命。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做的这些事情。”
苏荷听了苏鹏的解释,有些无力,她该不该原谅?
“阿荷,你可千万得相信我才是,我说的句句是实话,没有一句假。”苏鹏看着苏荷摇头,生怕苏荷不理自己,这样自己可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赵山那借的铺子的钱,苏荷还没全部还上,这边又来了一堆的债,这样苏荷有些头大。铺子赚的钱都赶不上欠得多。这才刚起步……
沈芝放吕氏一人在房内歇息,才不一会儿的功夫,突然从房里传来一阵呕吐声,很是痛苦的叫声,她赶忙往房间里跑去。
正文 083 真相背后
沈芝跑到吕氏的面前,轻拍着她的后背,“娘,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瞧着吕氏满脸的青筋吐出,苍白无力,直抓着自己的脖子。
“芝儿,娘嗓子疼。”吕氏艰难地吐出这些个字眼,着实把沈芝吓了一跳,她二话不说,“娘,您先忍着,芝儿去给您喊大夫。”说完,不等一秒钟便消失在吕氏的面前。
“芝儿,跑这样急做什么?”王香处理完了家事便假惺惺上门看吕氏的病情,刚巧走到门口就碰上火急火燎的沈芝,便将她拦下。
沈芝满脸的恐慌,“阿香姐,你先去照顾好我娘亲,我现在去喊大夫。”然后,不再多做解释,眼眶里噙着泪水便匆匆离去,慌乱,一阵的慌乱,就好比做一场梦那般不真实。她才离开吕氏那么一小会儿,吕氏却成了那般。
王香伸了伸手,还想说些什么,看着沈芝的背影邪恶一笑,便往沈家而去。她匆匆赶进吕氏的房间,装得跟不知其中为何会如此的样儿,一惊一乍,扶起痛苦挣扎中的吕氏,“伯母,您这是怎么啦?可别吓阿香。”她的嗓音甚至带着一丝惊慌的哽咽。
“水,水……”吕氏的眼睛突起,显得分外难受,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一阵折腾。
王香照着吕氏的要求给她端了杯凉水,“伯母,水来了。”她有模有样,耐心地喂她水,还给她顺气。
“梁大夫,您赶紧帮我娘瞧瞧,不知为何就成那副样子,都快吓坏我了。”门外传来沈芝带些喘的音。
王香起身,出了房门,殷勤地将梁大夫请了进房间,“梁大夫,您可得用些心,这昨日一见都还好好的,不知为何就成这般了。”
吕氏脸色突然有些发青,整个脸痛苦得让人不忍心去瞧。
梁大夫急忙忙放下药箱,替吕氏把了脉,细瞧她脸上的状况,“她今日是不是吃了什么?”
沈芝细细回想,“梁大夫,我娘亲就喝了些汤,把汤喝下后,我就熬药给她喝,药喝下后,我才敢离开。可是没等上一会儿她就成这样了。”她的说话声里头充满颤抖,看着躺在床上痛苦的吕氏。
“你们放心,她就是中了小毒,该是吃了些半夏,幸好吃下不多,我给她弄些姜,让她服下,自然就没事了。”梁大夫瞧着沈芝,刚才被沈芝渲染的紧张气氛顿时少了很多。
王香在旁纳闷了,“中毒?半夏?芝儿,是谁想对伯母下毒手啊?”王香皱着眉头,替吕氏抱不平。
沈芝摇了摇头,此刻她只是希望在床上的吕氏能摆脱毒影,其他的再说无妨。她跑到吕氏的边上,握着吕氏的手,“娘,都怪芝儿,芝儿糊涂,害您中了毒。”她放声大哭,所有的坚强在此刻坍塌。
“芝儿,别哭,你这样哭倒是让伯母更是伤心了。你现在该做的自然是要找到下毒的人,好讨个说法,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伯母受苦,却让下毒的人得逞。你要不追究,指不定她下次还会想出什么招来对付伯母呢。”王香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说得很是像样。
沈芝仰起小脑袋,思量着王香的话语,“阿香姐,芝儿怎么找?”
梁大夫快速弄好了生姜,让沈芝先走开,“端些水来。”他朝王香喊道。王香自然乖乖去取水。
“梁大夫,这真能行吗?我娘亲不会有什么事吧?这病才刚好没两天,就给整出这个事儿来。”看着梁大夫给吕氏服下的生姜,沈芝皱着眉头,明明看吕氏那般痛苦,却用一颗姜解决,这让她觉得有些神奇,甚至不可信。
梁大夫起身,接过王香端来的新鲜水给吕氏喝下,“让她好好歇着,她的身子骨本就弱,却还折腾出这么个事儿来,倒是不让她活命了?”带着责备,看着沈芝,她显得有些无辜。
沈芝带着梁大夫走出吕氏的房门,“梁大夫,这次真是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破涕为笑,形象再次颠倒。
梁大夫看着沈芝的小样,“你娘亲的病我从来没诊出是什么病样,这次如何能将病瞧好?是上城里看病了吗?”在梁大夫看来,可能只有城里的大夫能治吕氏这种莫名其妙的病种。
沈芝摇了摇头,“是村子里的苏荷带着我上镇子找的熊大夫,他说我娘亲的病有得治,前日他带了药找了过来给我娘服下,这两天病情真就有了好转,可没想到今日却发生了这等事情。”她低着头,有些自责。
梁大夫挎起药箱,领会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好好照顾你娘亲,让她多休息,多喝些水。”大概吩咐过后便离了去。
沈芝还想着付医药费,梁大夫却不收,觉得只是一片姜的事儿,无需。
她往吕氏的房间走去,心头的担忧丝毫没退减。王香看见沈芝耷拉着小脑袋正要走进房门,她将沈芝带出门外,瞅着她,“芝儿,这可是大事,为了伯母,你必须得找到那个下毒的人,不然伯母的肯定还会再次受难的。”她皱着眉头,不断给沈芝灌输恶思想。
沈芝头疼得厉害,看着拼命摇晃自己的王香,“阿香姐,我该往哪找?”
“你在好好想想,这之前谁照顾伯母最多?当然是除了你,还有良子哥。”
沈芝细细想了想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阿荷姐,接下来就是你。”
“芝儿,阿荷脑子本就不太正常,这是大家所熟知的,你不可能忘记,她对伯母做出的那些事情,你肯定还记得。要不是她,伯母会躺在床上不起?要不是她,良子哥现在会这样累?忙里忙外?”王香说得很愤恨,似乎这背后的下毒者就是苏荷。
沈芝挣扎着摆了摆手,痛苦地睁开王香的束缚,“绝对不是,阿荷姐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她以前是霸道了些,但是现在的阿荷姐已经早就不是昔日的那个阿荷姐了,现在的她对我娘亲很好。要不是因为她,我娘亲的病也不可能好得那么快。”
“芝儿!”王香紧紧箍住沈芝的小肩膀,希望她能冷静一些。
“你好好想一想,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让你们相信她?让你们没了戒备,然后才下手。而且她的脑子时不时不正常,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很是正常,完全不用奇怪。你在回想一番,关于阿荷的过去,在你家的那些个日子。你自然就该知道我说的句句是真。”
王香皱着眉头,替沈家抱不平。
沈芝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王香,安静得不像话,眼泪滴落王香的手背上,她想到的苏荷原来是那样凶残的。可是不一会儿,她又摇了摇头,苏荷带给她的欢乐那样多,对吕氏那样好,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阿香姐,你也给我娘亲送汤了呀。”挣扎了良久,沈芝看着王香,冒出这样的话语来。
王香苦笑着,箍住沈芝的肩膀的手慢慢无力地松开,“芝儿,你觉得是阿香姐?你难道不清楚我对你们付出那样多吗?当阿荷精神爆发,是我守候在你们身边,要不是我,想来你们该会更痛苦。良子哥也是,如果没有我在一旁的默默关心,他该会有多难过?摊上这样的傻媳妇?芝儿,你太单纯了,还小,被阿荷蒙上了双眼。阿香姐会救你出来的。”
她无力地瘫坐在木凳上,显得很是难过,被沈芝猜疑,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听着王香的那些话语,瞧着王香失落的神情,想着王香对沈家做的那些事,沈芝跨出步,走到王香的跟前,抓起她的手,如此美丽的姑娘,“阿香姐,芝儿错了。”
王香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芝儿,我这么做也是关心伯母,我是不想伯母再受到一些不必要的伤害。”一只小手将王香脸上的泪水擦去。
王香瞧着沈芝,弱弱地笑了。
“阿香姐,要真是阿荷姐,那芝儿不会原谅她。但是芝儿会查清楚的,你放心。”
王香听出沈芝声音里的不确定,沈芝还是不愿相信苏荷会做这档没良心之事。
“芝儿,阿香姐说的也不无道理,你再往前想想,想想阿荷对伯母做出的那档子事儿,你就知道阿香姐没再骗你。阿荷现在也可能只是暂时的正常,现在突然又恢复以前的样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芝儿,你定要离她远些,越远越好,可千万别再招惹上她。”
王香摸了摸沈芝的小脑袋,乖巧的样子失去了几分对她的依赖。她显得有些忧伤。
“阿香姐,芝儿知道了。”或许是因为王香不停的提醒,沈芝现在满脑子都是苏荷对吕氏做的那些丑事,怎么也挥散不去,她显得有些痛苦。头疼得厉害。
“阿香姐,芝儿头疼,芝儿想回房休息。”她可怜巴巴地望着王香,希望王香能离开,让她一个人静静地待会儿。
王香站起身,泪水自然已经收住,她简单理了理思绪,“芝儿,那阿香姐就先回去,过后再来看伯母,你就多上些心,照顾好你娘亲的身子,可别让她再出什么事儿。”她稍微提醒了一番后便离开了,背对着沈芝的脸上挂着胜利的彩虹。
沈芝关好家门,无力地走进吕氏的房间,轻手轻脚,她没敢打扰吕氏,然后脱下鞋子,躺好,闭上眼睛。可是出现的却满是苏荷欺负吕氏的画面……
王香出了家门,沈家的邻居就跑了上来,“阿香姑娘,这刚才到底出了个什么事情?沈芝这丫头哭得可厉害了,我就瞅着她带上梁大夫进了屋,问她她也不说。”
人心本善,虽然沈家人不招人待见,但是沈芝一个十岁的孩子独自在家照顾老娘,吃的苦自然多,外人看着也会心疼,多少还是会关心一番的。
王香无奈地哼了哼,“还能是什么?她先前的儿媳妇你们不可能不知吧?这都是她干的好事。”她咬着牙,很是愤恨。
“阿香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就扯上阿荷姑娘了?这些日子沈家人跟阿荷姑娘处得倒不错,经常见他们往来。”邻居们满是疑惑。
苏荷就宅子一事,已经被李正威给翻平了。他跟村民们解释了一番,还带着村民们上宅子参观了一番,细细跟他们说了一些鬼怪之理,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鬼怪之说。村民们本就不识字之人,这些理儿自然不知,所以李正威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哎,谁知道她的心那样黑。吕氏这两天的身子明显好转,没想到阿荷居然起了狠心,假惺惺给她送汤,往汤里头放了半夏,所幸中的只是小毒,梁大夫瞧过后,用姜给治好了。”王香说得很有感情,让在场的人都替吕氏觉得不值。
“真没想到阿荷姑娘心如此黑,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我还以为她改了那些毛病,真没想到本性难移啊!”
“就是啊,这之前阿荷姑娘还在沈家的时候就对吕氏大打出手,真没想到这被扫地出门了还能这样待吕氏。”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言的替吕氏说话,骂苏荷没良心,黑心肝!
王香听着如此美妙的混合曲,心里那个乐啊!
“阿香姑娘,那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要跟慕公子成亲吗?怎么还往这儿跑?不怕慕公子瞧见?”
不知从哪里传来这声破音,让王香皱着眉头,尽是无奈。“我本就跟沈家有些交情,见这两日吕氏身子有些好转,我便来瞧一瞧她,这也有错?”她装着无辜,在众人面前。
“就是啊,人家就是过来瞧瞧吕氏,倒是跟慕公子扯上啥个关系?”替她打抱不平的不少。
王香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自然来这儿的机会少了些,今后这沈家人,你们可得帮着照看些。一个十岁的娃照顾着老母亲,也挺不容易的。”
王香话音刚落,邻居们却摇了摇头,退了退,“阿香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良子那性子。还有他爹做出的那些个事儿,我倒是看着沈芝那丫头的小身板,我也想帮,可是怎么敢?”
“就是就是,每次见到良子,那脸冷得跟什么似的,就不大爱说话,谁敢靠近。沈芝这丫头倒是好一些,但是也挺霸道的,我们还是少惹这些事儿吧。虽然他们看起来却确实可怜了些。”
邻居们谈及到沈家人,都是既摇头又点头,无可奈何。
王香优雅地抚了抚太阳穴,“阿荷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叫人不放心。既然你们不愿意帮,那我自己来。”说完,优雅地离开。
邻居们看着王香的背影,长长的影子在后头跟着,指了指,再说些什么,她已经完全不顾了。就让满城再次飘起苏荷的风言风语吧!
苏荷费了好大的决心才决定原谅苏鹏,“不过,你得答应我,必须认真工作,再不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倒是误了功夫。”
苏鹏点了点头。
苏荷瞧着苏鹏的样,算是摆平一件事儿了,最起码苏鹏没骗自己,这样就够了,钱还可以赚。而且人生路还那样漫长。她瞧着铺子,有些大,可以再卖些什么呢?
她想着想着,想到了沈良捏泥人的时候,她笑了,然后是惊喜地笑了。
“阿荷,你这是笑什么呢?笑成这般?有什么好笑的?这铺子都空成这副模样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苏鹏瞅着苏荷,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苏荷的嘴角大幅度上扬,“大哥,我要是往这铺子摆些泥人,会不会更赚钱?”
苏鹏皱起眉头,细细思量后,“阿荷,可是,这泥人,你会捏?”能往铺子多摆些能卖钱的东西,多利用铺子的空间,自然是最好的。只是他可不会捏泥人,这苏荷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良子哥会捏,我们跟他一起合作。”苏荷笑着,“我之前稍微瞧了瞧,这镇上有钱人家还是有些的,而且小孩也多,他们就爱这玩意儿。”
苏鹏更是傻了,要是多了一个沈良进来,这钱不是得分他?“阿荷,那赚得的钱不是要给沈良?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这生意好的话还好商量,万一这生意不好呢?那不是亏了?”苏鹏一心想着结果。
而苏荷却不是这般想,她想的是过程。
“大哥,你想想,现在大人都是疼小孩的,小孩只要一闹,他们便没辙,掏钱给孩子们买泥人。而且泥人又不会难捏,便宜。这地瓜干呢,老少皆宜,嚼着香。这水果呢,那更是每个人都需要的。所以,我们只要用些心,加把劲,自然能把这铺子开得红红火火。而且,等赚足了钱,还可以把铺子往城里开上一家,不,可以多开几家。”
苏荷说得很诱人,苏鹏听得连连点头,满眼的钱币。
“可是,要是苏天佑暗中做鬼怎么办?”苏鹏突然暗沉下来,看着苏荷,这种情况自然不可能排除。而且姜可是老的辣。
在这方面,苏荷倒是比苏鹏自信得多,“大哥,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们当下做好该做的,等苏天佑动手了,我们以双倍的代价还击便是。”
苏鹏听了苏荷的话语,觉得很在理,便点了点头。
“对了,大哥,你欠的那些债,赌庄老板可不是苏天佑吧?”苏荷突然想到这个,在被苏鹏点醒。
苏鹏确定地摇了摇头,“要是苏天佑,我就不会上那赌钱去了。”
苏荷有了解下苏天佑这些年在镇上的生活,他也有开一家赌庄,就是不知道开在哪,他行踪向来隐秘,这让她不得不多长了颗心眼。
“大哥,我们这些天净赚了多少?还剩多少?”
因为成本很低,所以利润高,这是苏荷最为开心的一件事儿。
苏鹏查了查柜台上的账簿,“赚了有五十两,剩下十两。”
苏荷还了三十两给赵山,替吕氏付了五两的看病费,苏鹏拿走五两。她咬了咬牙,“大哥,拿上十两先还上你的赌债。”
“阿荷?”苏鹏睁大眼睛,不明白。这可是辛辛苦苦赚得的钱,苏荷就肯这样让自己拿着去还?
苏荷看着苏鹏,“大哥,赌债最好还得越快越好,我是怕这背后是苏天佑在撑着,怕是到时候得被他压着,那时候就没机会后悔了。”她深度想了想,“他有没让你签什么协议?”
苏鹏想都没想地点了点头,“但凡借钱,他都让我画押。”他不识字,压根不知道签约上写的是什么。就像当初被苏荷玩弄那样。他突然被苏荷点醒,傻眼地看着苏荷,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别担心,把钱还上再说,但愿你遇上的是能说清理儿的人。”苏荷在内心默默祈祷。
苏鹏听了苏荷的话,担心是自然的,但是他可是男子汉,怎么能在苏荷面前扫兴?“阿荷,我瞧这会儿还早,要不我们往山上摘些果子,明日该把铺子开了才是,不然客人都该疏远了。”
苏荷回过神,往外瞧了瞧天色,漂亮的白云,自由自在的飘荡着,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秋天的季节,不冷不热,只是起了风。
“成,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干想着,做些准备工作自然是好的。”她瞧着苏鹏的打扮,“大哥,你去换件长袖的衣裳,这山上刺多。”
苏鹏虽然生在贫民家中,可是他没上山干过活儿,他上山都是跟些小混混去玩,捣乱。这会儿突然跟自己说要上山,这真是让苏荷又惊又喜。
苏鹏却摇了摇头,“不打紧,我这肉厚。”
苏荷拉着苏鹏,往里屋走去,“我咋看不出来厚啊?脸皮倒是挺厚的!”苏鹏的衣裳很少,而且都穿了好些年,袖子破破烂烂,破了补,补了又破,反反复复,补丁到处。
铺子里头有两间房,苏荷的衣裳正是长袖的,也就不再需要换,她守候在苏鹏的房门外,“大哥,动作快些,上山摘果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鹏很快就换好了长袖,站在苏荷的面前,显得有些拘谨,这么近距离的关心。
“那个,我们走吧。”
苏荷带了些布袋子,还有竹篮,就跟着苏鹏一同上山去。
“芝儿。”沈良回来,看着沈芝愁眉苦脸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这副表情。”他耸了耸肩,忙活了一天,挺累的。质朴的脸上写着满满的坚强和坚持。
沈芝跑到沈良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臂,“大哥,今日我差点吓坏了。”她委屈地看着沈良,本来忙了一天的他应该是看起来很乏的才对,只不过沈良却还是那样充满精神。这是沈芝一直对他佩服的关键。
沈良带着沈芝坐在木凳上,“芝儿,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就把你给吓坏了?是娘亲吗?”不该啊,自从熊大夫找到医治吕氏病的法子后,吃了药,吕氏的身子可是越来越好啊。他皱着眉头,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事。
小山鸡已经完全被放任自己,这会儿在地上啄泥土。猪圈里头的小山猪发出嘶嘶叫声,这是吃饱的节奏。
沈芝头枕在手臂上,“今日娘中了毒,不知是谁要害娘,往娘的喝的汤里头放了毒。”
沈芝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沈良便焦急地要往吕氏的房间跑去,“芝儿,发生如此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大哥吱声?”他语气里有的是不解和埋怨。
沈芝及时拉住了他,“大哥,现在娘已经没事了,梁大夫帮忙弄的药,这会儿刚吃药睡下了,你就别再打扰她了,让娘好好歇着。”
沈良深深叹了口气,“芝儿,有谁来过家里头吗?”皱起的眉头充满不解,吕氏向来待人友善,从来不会招惹他人。要是说为了沈明的事情,那也是过了好几年的事,当初不上门来找,为何现在才来?更何况杀害他的人不是沈明。
沈芝微微合上双眼,“阿荷姐和阿香姐都给娘送了汤,我先让娘喝了阿荷姐的红菇汤,怕是阿香姐返回说我偏心,我便等娘再次睡醒后给她喝了些阿香姐送来的兔汤。等到我把熊大夫抓得的药熬给娘喝下,本想着让她自个在房里头好好休息,却没曾想,我这才离开一会儿,她便发出阵阵嘶吼。等我进了房间,就见娘抓着喉咙跟我说她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跑去找梁大夫。等梁大夫瞧完病,才知道娘是中了毒,幸好不深,是小毒,用了些姜便能治好。”
沈芝的长篇简述让沈良听着很不是滋味,这家里头何时才能安宁?“芝儿,会不会是阿香?”他昨日那般对她,她不会是想吓吓自己吧?
沈芝却摇了摇头,“大哥,我本来也是这般想的,只是阿香姐提醒了我。阿荷姐向来就脑子不太好,在我们家那会儿还对娘大打出手,不是骂就是打。我现在想到这,都觉得娘可怜。阿荷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十岁的娃娃,如何能明辨是非?谁说什么她便是什么。
沈良听了沈芝的这些辩词,却丝毫不相信现在的苏荷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肯定地摇了摇头,“芝儿,阿荷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想想,要不是阿荷,娘的病能这么快就好吗?而且她还对你那样好,难道你都忘了?”
遇上这样的事情,沈良却始终相信着苏荷,因为此时的苏荷对于沈良而言已经不再那样简单了。他的心里放不下。
沈芝拉起沈良的手,“大哥,芝儿本来也不信,只是后头想想。阿荷姐会不会是买通了熊大夫?不然为何熊大夫不收我们的药钱?”
沈芝的疑问一出,沈良就挣扎着,“芝儿,那是因为背后有好心人在帮着我们。你听大哥的,阿荷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这放在以前估计还有可能,可是现在,绝对不可能。”
沈芝不想说太多,她现在对苏荷的想法有需要重整一番,反正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粘着苏荷,“大哥,你也累了一天,去洗洗吃饭了吧,该饿坏了。”沈芝也还没动筷子,想着等沈良一同进餐的。
沈良拖着疲乏的身子走进了厨房。
地瓜干还没完全好,但是苏荷还是先开了铺门,这会儿先卖些水果。她同苏鹏首次上山,战果不少。她笑着,苏鹏也笑着。江氏却急忙忙地走了进来,一脸的汗水。
“娘,为何这样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儿了?”
江氏拉着苏荷的手,表情不怎么好,“阿荷啊,这村子里都在传说你给良子他娘下毒,说是差点没了命。这都传得厉害了,你怎么还这样一点不知?”
当头一棒!下毒?她?怎么可能?
“娘,您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档子傻事来?那可是条人命!”苏荷扶着江氏,因为她有些激动,显得摇摇晃晃的。
江氏却摆了摆手,“阿荷,我听得千真万确,他们还说你太狠心,说以后不关顾铺子的生意了,还要让大伙都远离你。”她带着喘,话语里头满是担忧。
苏荷脸上的笑僵着,完全不再状态,她可是拼了命去找救吕氏的四叶草,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蠢事来?她冷笑着,显得很无奈。
“娘,您先别急,我这就赶回去瞧个清楚。”她就奇怪,今天明明开了铺门,可是进铺的人比先前少了很多,原来这背后还有这档子事儿阻挡着呢。
江氏却拉着苏荷,紧紧的,“阿荷,这都闹成这般了,你还回去做什么?娘就是过来叫你别回去的,回去了只会被他们说,你说也说不清楚。”她叹着气,看着眼前命苦的苏荷。
苏鹏听到了这些话,从柜台前快速走了过来,“娘,您方才说那些是真的?阿荷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苏鹏也不相信。
自从苏鹏决定一改本性跟着苏荷混小本生意,他就不太过问村子里的家长里短,只是这不过问了,却也能招惹上门来。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陷害你?阿荷,你是不是得罪谁了?”苏鹏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不然苏荷是完全没有理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苏荷摇了摇头,想不到会是谁,“大哥,你先看着娘,我去村子里头探个清楚便回来。”说完,苏荷将江氏的手放在苏鹏的手心里,然后匆匆转身离去。
“阿荷……”江氏瞧着她的背影,哀叹不已。
“娘,您别担心,阿荷会处理好的,她遇到那么多事儿,还不是都走了过来?”苏鹏其实还是挺佩服苏荷的,那么多闲言闲语都可以被她淡化掉。
苏荷快速赶回村子,真没想到,一路的细细碎碎,鄙视的目光,不解的目光投向她。她继续往前赶,她得先去瞧瞧吕氏到底怎么样了。
“她还有脸回来?”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
就在这些莫名其妙的骂声中,苏荷来到了沈家。沈良因为吕氏中毒的事件便留在家中,想说留下做些田地活。
“良子哥。”苏荷的声音很小,这事情传出去,沈良肯定知道。她以为沈良会因此恨她,却不然,沈良对她给予浅浅一笑。
沈芝趴在桌上,心情不好。听到苏荷的声音,大反常态,丝毫没个动静,只顾盯着桌板。苏荷笑着走到沈芝的身旁,“芝儿……”
沈芝抬眼,看着这副笑脸,瞪了一眼,然后不再理她。
苏荷尴尬地看着沈芝拉着的脸面,识相地走开,“良子哥,我能去瞧瞧伯母吗?”她问的很是小心,生怕沈良会因此大爆发。
沈良瞧着苏荷,一副无辜的样子,“阿荷,这会儿她还没睡醒呢。而且,这时候,你见她该是不方便。等事情真相出来,你再来吧。”
无情的话语,无情的脸面,苏荷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离开。这就是她默默做差点没了命的事情的代价吗?她仰着头,望着刺眼的天空,如此之大,却装不下一个小小的她。
生活还得继续。
苏荷心情不好在所难免,但是为了能平复内心的纳闷,她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她往宅子而去。
“芝儿,你说的熊大夫在镇子何处?”沈良想一探究竟,便从熊大夫入手。
沈芝不解,“大哥,你问这个干嘛呀?”她玩弄着自己的小手,看着沈良正在整理锄头,像是准备要下地的样子。
“我要去查个清楚,大哥还是不相信阿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没有抬头,对于刚才苏荷离去的背影,他看着,有些恨自己。
沈芝倒不在意,“大哥,等娘亲醒来,吃了药,我带你去吧。”
沈良没再回应,抬着锄头准备出门,手里还提着一壶水,“芝儿,照顾好娘亲,我去种些菜。”
沈芝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沈良前脚才跨出门槛,这李正威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良子,我有话跟你说。”
沈良没有停住脚跟,而是继续往前方走去,“李村官,您有话可直说。”
“怎么会想到是阿荷往你娘喝的汤里头下药?阿荷是多么好的姑娘,你应该很清楚。她之前如何我管不了,但是现在的她自强自立拼搏,这是很多姑娘所没有的。她的很多优点都那样显眼,我不信你没发现。”
沈良直视前方,内心很是痛苦,整颗心被揪着,紧紧地揪着,滴着血,“李村官,这个事儿还没下结论,请您别胡乱说。”他冷着一张脸,没有过多的表情。
李正威瞧着沈良,皱着眉头,这样的冰窟窿!
“良子!你可是大男人,如何连一件小事都摆平不了?如果你想知道些什么,你大可去找镇上的熊大夫,他会告诉你这一切。”
苏荷消失的那两天,李正威到处找她,没找到。他派人在镇子上等候着,他自己在村子里找。等派去的人带回来苏荷回来的消息,他乐了。当他得知苏荷背后做的那些事情,他却伤了。
沈良不明白地看着李正威,“熊大夫在镇上哪里?”他想现在就扔下锄头赶往镇子。
“你去了问问便知,熊大夫在镇上名声好,认识他的人多。”李正威扔下这句话后便离去。
沈良犹豫着走到了田地,然后扔下锄头,在外人同情的目光中往镇子跑去。
苏荷收好了地瓜干,用小布袋装好,关好了宅门,便往镇上而去。
“阿荷,回来了?”苏鹏见到苏荷的身影,赶忙过来关心地问了问。
苏荷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冷清的店铺,“大哥,我想带着这些地瓜干往城里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在城里赚上一些。”她其实更想冷静一番,就算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那她也是人啊,她也会累。
苏鹏看着苏荷的样子,哪里敢答应?“阿荷,让我去吧,你没进过城。我之前有去过一次,那个时候苏天佑还没离开我们呢。”回忆是美好的,但是放在现在却是伤人的。
“还是我去吧,这里留给你,娘就先拜托你照顾着了。”苏荷声音很低。
苏鹏看着她那状态,怎么忍心,他夺过苏荷手上的布袋,“阿荷,让我去,这等小事情,而且上城可是路途遥远,你一个姑娘家的哪里吃得了这样的苦头?”
他边说边往里屋走去,收拾东西。
苏荷看着他,浅浅一笑,很是慰藉。这样也好,算是给他一次锻炼吧,希望他在此行中能领悟一些销售的知识。
沈良在镇上问了个路人,在路人的指点下,他真就找到了熊大夫。
“请问您是熊大夫吗?”他依然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人儿。
熊大夫不认识眼前的大块头,“老夫正是,请问你是?”每天陌生的人找上门,熊大夫哪里记得了那么多?
沈良瞧着药铺,人还是蛮多的,“梁大夫,方便屋里头说话吗?”
沈良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熊大夫瞧着自然起了好奇,而且看沈良也不是什么坏人,便领着他进了屋,“说吧。”他洗了洗手,看着沈良。
“请问你可认识苏荷姑娘?我想让您跟我说说她。”沈良显得有些急切。
熊大夫用块布擦了擦手,转过脸,瞧着沈良,“苏荷姑娘?”苏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千万要替他保密,他如何敢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