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就穿着苏荷给他做的那件奇怪的衣裳出了门,本就高大的一个人却穿着袖子长短不一的衣裳,倒是显得有些愚笨。
“阿荷,有你的支持,我从没想过要放弃,因为有你。”
跟苏荷单独走在一起的时候,沈良说的每一句话就显得肉麻了不少,这让苏荷喜也不是,怒也不是,只顾红着一张脸。
“这不是良子吗?我可是听说他往慕家去找阿香姑娘了,阿香姑娘倒是被他害惨了,可被慕公子给抓了个现行。今儿个却跟阿荷姑娘走在了一块,这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苏荷还在想着要如何化解此时的尴尬时,身旁不远处却传来一阵阵碎碎声,完全扰乱她此时的思绪。
“就是啊,我也听说了,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搂搂抱抱,倒是不怕被闲话。”
“啧啧,这样的男子,阿荷姑娘倒是跟得这样近,真叫人替她操心。”
左一句右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说话声越发得大,让苏荷不能正常思考问题,连在旁的沈良在说些什么,她都没听进。
“阿荷……”沈良摇晃着她,希望能让她清醒些。
苏荷缓缓回过头,将沈良停留在自己手肘上的手甩开,“送到这儿就可以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能走。”
她万万没想到沈良是这样的人,即便传闻不可信,可是她还是给听进去了,而且还听得那样上心。
看着苏荷渐行渐远的背影,沈良杵在原地,望着周遭,叹了口气。
“你看看他,连穿的衣裳都如此不正经,怪不得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本来就觉着他性子冷了些罢了,却没曾想,这心跟他爹一般黑啊。”
“我们还是走远些,多说倒是引火上身。”
稀稀拉拉离去的人影,只留下沈良静静地待着,望着苏荷离去的远方,思忖着。
“阿荷,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该是上路了。”苏鹏瞧见了苏荷的影子,看得出来他等有些火急,站在苏鹏旁边的是笑得合不拢嘴的大丫,那样简单的思想,在此刻苏荷的眼里是多么令人艳羡?
大丫手臂上挎着一个包裹,是苏荷帮着收拾的,她疯疯癫癫地跑了过来,拉着苏荷的手臂,喜悦之情难以掩饰,“阿荷妹妹,大丫盼着你回来,盼得花都谢了。”这是苏荷时常不经意间说出的一句话,真没想到会被大丫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苏荷勉强地笑了笑,“在途中定要照顾好自己,乖乖听你鹏子哥的话,不能闹,听得没?”她把大丫揽入自己的怀里,想哭的情绪占据整颗心。
大丫像模像样地拍着苏荷的后背,她以为苏荷这是舍不得自己,“阿荷妹妹,大丫很快就会回来的,要是阿荷妹妹想大丫了,你就收拾些东西,来找我和鹏子哥。”
苏荷无奈地笑了,多么纯真的思想。她此时多想掏空自己那颗受伤的心,希望一切都被卸载,然后重装。
苏鹏看着她们如此,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便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瞧你们这样,这儿来来往往这样多,倒是不怕人家看着笑话?大丫,我们该走了。”
大丫不舍地从苏荷的怀里探出脑袋,脱离苏荷的身子,然后走在苏鹏的身旁,“阿荷妹妹,乖乖的。”
苏荷浅浅一笑,她多想也背着一个包裹出趟远门,对于此时的她。
“大哥,一路小心。”苏鹏拉着一个小型的板车,载着好些泥人,同大丫渐渐离开在苏荷的视线之内。苏荷却依然站在原地,想着方才听到王香和沈良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的事情,不禁自嘲地冷哼了一声。
“阿荷,外头太阳大,倒是站在外头做什么?”
江氏瞧着苏荷的小身子站在铺子外头,一动不动,似笑非笑,她走上前来,拉着苏荷的手臂。
苏荷这才回过神来,“娘,我在这送大哥还有大丫呢。”
“这鹏儿和大丫都走远了,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江氏以为苏荷是舍不得他们。
苏荷笑了笑,随着江氏进了铺子,站在柜台,眼睛盯着账簿,苏鹏做的账越来越漂亮。对于苏鹏的转变,苏荷感到很是欣慰。她瞧着账簿,不禁笑了。可是,脑海里依然还存在沈良跟王香在一起的影子,竟然这样挥散不去。
王香被慕俊才带回家后,罗氏狠狠把她骂了一通,还罚她饿了一餐。这着实让王香拍了拍桌子,便跑着回到了娘家。
在娘家呆了两天,也没见慕俊才前来把她请回去,这让郑氏很是苦恼。
“香儿,你这样跑着出来,慕家人怎么也不抬十台轿子把你给请回去?这慕俊才也太不行了吧?”
郑氏压根就不知道王香在慕家受得的委屈。王香是一个爱面子,也爱逞强的人,她不愿被人瞧见她灰暗的一面,所以她都是喜欢硬撑着。只是她错了,她越撑,罗氏就更加变本加厉。
“娘,我这好不容易回来多陪您几日,您倒是嫌我烦了?”
郑氏的想法却跟王香截然不同,她喜欢被人像月亮一样被捧着,这次因为王香,这亲戚邻里间,大伙看见她无不给她点头哈腰,她说什么,没人敢多说。说白了,就冲着慕家的那些个钱。
“我倒是奇了怪了,你刚嫁过去的时候,慕俊才还会给我老人家带些礼,这喜事也才没过去多久,他倒是不常来了。娘都好些时候没见着他人影了。”
王香听着郑氏的话语,皱着眉头。她在等,等罗氏老去的那天,慕家的一切便是她的。等到那一天,她还会怕吗?
“娘,他长得像猪,这生活习性也跟头猪似的,白天里头睡觉,晚上也睡,睡得跟头死猪似的,叫都叫不起。”
王香懒散地坐在木凳上,拿着镜子照着自己漂亮的脸蛋,只是最近好像显得有些疲惫了,“娘,给我熬些补汤吧,这几天上了些火,该好好补补才是。”
在慕家,罗氏对王香的怨恨真是比天还大。简直是把她当成了丫鬟,什么下等的活儿都让她动手,弄得慕家上上下下没有谁瞧得起这位少夫人的。甚至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所以王香在慕家压根说不上话。
郑氏听了王香这样说,连忙扣着她的下巴,微微将她的脸抬起,细细瞧了瞧后,觉着跟先前比倒是消瘦了好些,“香儿,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王香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娘,您这是在说笑话吗?慕俊才和他爹都是向着我的,她哪敢对我动手?多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啊。”
听王香这么说,郑氏才算放下心来,“她要是拿你如何了,定要跟娘说,我跟她拼理去,你可是娘的女儿,娘都舍不得打你骂你,那她更不能这么做。”
王香显得有些幸福,因为有个处处为她着想的娘。除了有些时候违背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是总体而言,郑氏对王香真是好的没话说。
王香决定了,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她微微咬了咬牙,充满了敌视。
“娘,我怎么可能让她拿我如何?我厉害着呢。您赶紧去给我熬些补汤,让我养养这有些累的身子。”
郑氏不敢怠慢,便匆匆进了厨房,帮着王香熬些汤。
“香儿,你怎么不回家了?没你在身边,我这心里头觉着怪怪的,晚上都睡不好。”慕俊才哭丧着脸,眼睛黑成了一圈,原来等到离开了他才知道王香的重要性。
王香没有不理会慕俊才,相反地倒是笑脸望向慕俊才,“相公,我这不是在等你来找我的吗?你要一天不找我,我哪敢自己回去?我知道自己错了,相公可是要原谅我才是,不然我是不会回去的。”
慕俊才听着王香带嗲的音,将王香抱在怀里头,“我可是香儿的相公,如何能不来找你?走,我们回家去,现在就回去。”
“俊才啊,你这来了怎么也不跟娘打声招呼?倒是这样急着把香儿接走。”郑氏听得外头的对话声,连忙从厨房里走了过来。
慕俊才笑嘻嘻地看着郑氏,“娘,我这不是想香儿了吗?两日没见,倒是怪想念她的,害我晚上都睡不好。这肚子饿了,想吃些东西的时候,找那些下人做,他们做的东西都好难吃,还是我娘子做的好吃。”
天!穆俊才到底把王香当成什么了?
“俊才,你方才说什么?”
王香知道郑氏听出些不对劲,连忙将她拦住,“娘,没事,他就是嘴馋,我就偶尔给他煮些吃的,他吃上瘾了,倒是离不开这口了。”
郑氏傻眼了,这王香嫁到有钱人家,不是当少夫人,倒是做起仆人的肮脏事情来,服侍着眼前这么一头猪?
“香儿,你老实跟娘交代,慕家是不是欺负你了?是不是把你当成丫鬟般对待了?才会让你瘦了这样多。”郑氏一把将王香拉回自己的身旁,瞪着眼前的慕俊才,“你到底算不算男人,竟然让自己的媳妇受如此大的委屈。”
郑氏疼惜地抬起王香的手,摸着却是如此粗糙。这嫁出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手感,这嫁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那么漂亮的一双手却被活生生折腾成这般。罗氏到底安的什么心?王香还没出嫁的时候,郑氏都不舍不得让王香做这些伤手的事情,罗氏却越过了王香的亲娘做了这些。郑氏能不气愤?
“娘,您倒是大惊小怪了,这做人家媳妇的哪有不干活的理儿?”王香很想哭,但是为了能让郑氏冷静下来,她反过来劝着郑氏,“娘,我这离开慕家也有两日了,该是回去了。我会变好的,等我的好消息。千万别上火,等着我。”
慕俊才不明白王香同郑氏在说些什么,不过等到王香拉着自己要回慕家的时候,他笑着拉起王香的手,“娘,我们就回去了,等过些日子再来瞧您。”
郑氏看着王香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挥了挥手。
等到王香进了轿子,郑氏才把堵在喉咙里的话喊了出来,“香儿,要是觉着难受了,尽管回来,娘给你做好吃的。”
世上只有妈妈好,谁说不是呢?
王香忍不住落下了热泪,这是已成的结果,她只能坚强地往下走……
苏荷自从将赵山的钱还上之后便很久没曾跟他联系,此时一想,这铺子的客人也不多,江氏应该能忙得过来,她便抓了些果子,去见见赵山。
“阿荷啊,都好些时候没来了。”赵山的背越来越弯,整个身子因为几声咳嗽而有些颤抖。
苏荷将果子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赵山的后背,“赵伯,您这身子倒是越来越不行了,该是去瞧瞧大夫才成。”
苏荷倔,赵山却比她还倔。有病却不瞧大夫。
“阿荷啊,我这把老骨头了,瞧了也指不定能治好。”赵山的铺子因为身体原因,苏荷总算是好说歹说把他劝停了。
“赵伯,反正这铺子你也不打算开了,把门关上,上我那住段日子,让我照顾你一阵。这样没人照顾,倒是不让我省心。”
苏荷已经完全将赵山当成自己爹那般,就没有所谓的顾忌可言。
赵山坐着,苏荷站着,帮着赵山捶着背,“阿荷啊,我住惯了这里,这突然要离开,还真是舍不得。我就谢了你的一番好意,就不给你添乱了。”
苏荷的手在心不在焉的过程中慢慢没了力气,赵山能感觉她状态的不对劲,“阿荷,这些天铺子的生意不好吗?还是为何?”
苏荷缓了缓神,无奈地扯开薄薄的唇,“赵伯,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子,他很能干,什么都会,对我也好。我以为他对我才那般上心,却没曾想,他原来对任何人都那般。我真是想太多。”她有些自嘲。
赵山不禁呵呵笑了好一阵,“阿荷啊,你可不能听信一些旁人所说的话语。有些时候,他们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听到的也未必是真的。真的是要靠自己感受的。”他停下来轻轻咳了两声后,接着说,“可千万别因为别人的一些话语倒是误会了人家,他可能对你是真心的。”
这些苏荷都懂,只是心里依然会胡思乱想,她控制不住。
“赵伯,不说这些了,聊些别的吧。”苏荷闭了闭眼,然后再度睁开,“我在镇上认识个大夫,他医德挺不错的,你收拾一番,明儿我带您去瞧瞧,有病就得医,不然得让我瞎操心了。”
像是女儿责怪自己的爹太随便那般,苏荷闹着赵山。赵山只觉得有股暖流在心底滑过,那样让他觉着温馨。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阿荷姐的铺子发生什么了吗?”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沈良才回到家里头。
沈良在苏荷瞧不见的远处观望着苏荷的一举一动,不敢靠近,只希望她能明白。默默的一种感觉让他承受太多,他站在沈芝的面前,竟然笑不出来。
沈芝觉着眼前的沈良有些不对劲,便二话不说拉住沈良的手臂。
“良子,这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是这么个表情?这衣裳你倒是真给穿出去了?”瞧着沈良此时一身的狼狈,吕氏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沈良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微微一笑,“娘,没事儿,就是方才在阿荷铺子帮了一会儿忙给耽搁了。”
沈芝紧张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大哥,你倒是让我担心了。”
沈良无奈地苦笑着,这是沈芝和吕氏都无法察觉暗藏深意的笑。
吃好了饭,沈良便出了门,前往李正威处。
“良子,王香姑娘那儿的事儿你都办妥了?问清楚了?”李正威看着沈良,有些好奇。
沈良却摇了摇头,“李村官,我想让您想过另外的法子破这件案子。我不想因为我而害了阿香的幸福,还有阿荷。”他不想这么做,他这么做只会给王香机会,让苏荷难过。
李正威却是傻眼了,这算是他私底下设的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一来能破沈明的案,二来希望能让苏荷对沈良死心。这才没几天,沈良却找上门来说不这么干了,他可不想破费如此不费力气的法子。
“良子,你可得好好想想才是,这机会难得,如若换成另外一个人,我肯定不会让你这般做。可是你爹这案子沉得太久,这要想查出真相,堪比大海捞针。所幸你的运气好,能碰上王香姑娘,她对你有情有意,你要是能借着这点,从她那里找出些破绽来,那离你爹案件的真相大白之日便不远了。”
不管李正威再说些什么,沈良都是摇了摇头,“李村官,我爹的案子很重要,这没错。但是我不希望是用这样卑贱的方法查得的真相!”
李正威这才注意到沈良身上穿着的那件奇葩衣裳,哭笑不得,“良子,你这出门怎么不先瞧瞧身上?这衣裳倒是引人注目,没少被人嘲笑吧?”
沈良却没把这放在心上,对于旁人的话语,他都觉得无关紧要,除了苏荷。“这是阿荷帮着做的衣裳,我觉着还行,便穿了,穿着倒是舒服。”
李正威听了沈良的话语后,还想笑却尴尬地收敛起原本有的那份笑点,“阿荷做的衣裳这般带笑?倒是挺适合你的。”
沈良依然面无表情,好像李正威所说的人不是他似的,那般淡定。
“李村官,我此前来找您,就希望您能找过个法子。”
李正威无奈地笑了笑,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恨,“既然你不希望用这种方法,那我再另找其法,必定帮你找出真相,请你放心。”
沈良听了李正威的这些话语后才算是放下心来,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朝着李正威,“李村官,那有劳您了。”
“良子,你倒是学会客气了。”相比于之前,冷漠的沈良却是会道谢了,不管对谁,只要帮上他的忙,他都不会忘记说声谢谢,这算是苏荷的功劳吧?李正威不禁冷笑着。
苏荷从赵山那回到铺子后,站在柜台上,无聊地玩弄着账簿,一个黑压压而高大的影子盖过了她手上的账簿,她慢慢抬起头……
正文 088 非我无情
记忆不知不觉回溯到十三年以前,那些个舅舅姨姨们时常踏进苏家,看中哪个便带走,江氏对这些个弟弟妹妹百般顺从。从未说过一个不字,只是时过境迁,等到苏家发生了大转变,苏天佑弃家而去,江氏苦苦带着两个孩子上门求这些个弟弟妹妹帮忙的时候,他们所做的不是关门就是找些借口推脱,而后再无往来。
苏荷看着眼前的小舅,冷静地不像话。
“阿荷,不认识小舅了?你长这般大的时候,我还常抱你呢,你可跟小舅了。”眼前的男子上了一定的年纪,也可能是岁月的琢磨让他提前衰老了。整个脸庞看起来那样憔悴不堪。他边比划边说。
苏荷没说话,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的脸皮真够厚的,这十三年来断了往来,今日却瞧着他的姐姐日子慢慢往上爬而来沾光。
“你娘呢?”眼前的男子看得出来有些体弱,看着像是妻管严。
苏荷本不想回应,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说了些话,“我不知道你此行是来做什么的,但是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希望你能把持些,别想着我们能原谅你。”
冰冷的话语,眼前的男子一怔。他所认识的苏荷可不是这么个样的,乖巧的苏荷什么时候成了眼前的这副模样?
“阿荷,我可是你小舅啊,怎么能这般跟我说话?”他想着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苏荷的亲舅舅,血缘关系切断不了,他自然就应该有个长辈的样,哪里能让苏荷这般待自己?
苏荷冷笑着,“小舅?”她真想把眼前这个男子的心掏出来瞧瞧有没有良知可言,“你这样找上门来是有何事?”
苏荷眼前的男子是江氏的亲弟弟,也是最小的那个,叫江飞。在江氏带着两个孩子,被村里人所嫌弃的时候,她走投无路下找到当时生活过得还算可以的江飞,却没曾想他竟然会无情到将江氏三口赶出家门,视而不见,任江氏如何苦求。
“阿荷,我这在村子里头听得你这生活过得不错,肯定也是赚了不少的钱,所以我想说过来找你借些钱。”
厚颜无耻!
苏荷只是瞧着眼前矮小的男子,无语到竟然一言不发。
“阿荷,这之前的事情是舅舅做得不对,但是你也知道,我这底下还五个孩子得要我照顾,如果再把你们加进来,那这日子该怎么过啊?你就原谅舅舅当年的无情,当时舅舅也是无奈。”他的眼眸暗沉下来,显得很是悔恨,“在这之后,我的日子也是过得很不如意,田地一年不如一年,赚的钱,种的水稻压根不足一家七口人食。”他说着说着竟然带着哽咽。
听着江飞的这些话语,苏荷的同情心居然慢慢地赶超对江飞的痛恨,“为何要借钱?”在这样穷苦的年代,能好好活着便是不易,或许她该选择原谅?更何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买些大米,瞧病。”
买大米?苏荷一阵纳闷,当时外婆外公可是给舅舅们留下好些田地的,就算产量不高,加上些种得的番薯、玉米这些辅助食品,应该是够吃的。
“今年家里庄稼收成不好?”
江飞无奈地摇了摇头,“哎,白养了那些孩子,个个不听话,甚至还偷着把家里头收好晒好的水稻卖了出去,卖得的钱便拿着去赌钱。”他一边说一边流眼泪,在铺子柜台前这样一个形象,倒是让苏荷连忙将他扶进屋里头。
“你先别急,慢慢说来。”苏荷先安定江飞的情绪后,便进房间里将正在休息的江氏喊了出来。
江氏看着眼前的江飞,有些呆了,“你来做什么?”口气很冰冷,不像是姐姐对弟弟说的话,而且已经十几年没见面。江飞住在另外一个村子,跟江氏所在的村子隔得有些远,所以自然更是没了往来。
江飞哭过的眼睛带了些红,在看见江氏的那刹那充满了愧疚,他的膝盖趁江氏不注意跪地,“二姐,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现在你一定要救救我才行啊。”
如此跪地一举,把眼前的江氏吓了一跳,苏荷在旁更不知如何是好。
“你先起来再说,这样跪着倒是算什么了?”江氏呆住了,苏荷连忙上前先将江飞从地上扶起,而后转身对着江氏,“娘,您先出去看着铺子,这里就让我来处理吧,您放心,别太担心,会没事的。”她轻轻拍着受到惊吓的江氏,让江氏慢慢缓过神来后才将江氏带出去。
江山在江氏走投无路的时候不给她一条路走,这样伤心欲绝的事情换做在谁的身上都不会那样轻易选择原谅,更何况江氏这一路来受到那么多的苦头。当江飞双膝触地的那刹那,江氏的反应,苏荷还是能理解的。
“阿荷,你可得帮帮舅舅,我现在可是真后悔了,真觉得当时自己那样做太没人性了,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这样,回也回不去,舅舅就希望你能帮舅舅,求得你娘原谅舅舅,救救我家这七口人。”
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这样又哭又求?
苏荷无奈地吐出一口气,这算是报应吗?“如果不帮你倒是显得我们无情,说出去自然得背负些骂名。但是我这铺子也是刚起步不久,赚得的钱不多,能借的自然也不多。”她看着眼前的江飞,特别的无奈,这样一幅嘴脸,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对他大发善心?“我话至此,你要还想借,不嫌少,我自然肯借。”
江飞这么一听,不开心了。苏荷的铺子在镇上可是出了名的,镇上周围各个村子的人们谁不知道苏荷开了家铺子卖些地瓜干、果子、泥人?苏荷却口口声声跟他说没赚几个钱,他能轻信吗?
“阿荷,舅舅都说错了,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反过来报复我呀。”江飞一改刚才的歉疚,“就你这铺子,少说也得赚好几百两,这会儿却跟我说没赚几个钱,你不就是不想借给舅舅,不想帮舅舅吗?”原形毕露,变得这样咄咄逼人。
苏荷看着眼前佯装地没了自尊的江飞,冷笑着,“我觉着也没必要借了,你底下不是还养着五个孩子?他们有手有脚,年轻着,直接赶他们出去赚钱便是了。”
苏荷的语气不大好,江飞急了,“阿荷,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舅舅,怎么能这般跟我说话?”
眼前的苏荷,完全跟之前的苏荷判若两人,这让江飞显得有些失措。
“我没有舅舅,请你出去!”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苏荷厉眼看着眼前的江飞,希望他能识相些,不要等她爆发。
“阿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晃眼就成这般?舅舅说错什么了?”
这来借钱的,本来想缓和关系的,没想到越缓越糟。
“你缺钱往别地借去,我这儿没有,一文钱都不会借!”苏荷的声音有些大,她算是被江飞惹急了。指不定江飞之前说的那些都是自己编造出来骗她的。她不想因为无谓的善心而陷入谎言的沼泽之中无法自拔,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早已经沉陷,伤害了自己。
江飞瞧着苏荷的架势,想杀人的感觉,便不管其它,直接跑着出了里屋。
“二姐,你定要帮帮我啊。”江飞见说不通苏荷,便将矛头指向江氏,本就心软的江氏被拉着她手臂的江飞扰乱了正常的思绪,只是任他摇晃自己的手臂,干站着,并无任何表现。
苏荷跟着走了出来,她不想把事情闹太大,“娘,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没一句为真,只是看中我们家里的那些钱,就想着从我们手中骗些钱罢了。”
“你胡说,你不就是不想把钱借给我才这般说的吗?”江飞急得拉着江氏的手,“二姐,我所说的句句为真,真没骗你。你定要信我才是,可千万别听阿荷这丫头胡言乱语。”
这个时辰,铺子外头来来去去的人很多,苏荷不想因为江飞搞得鸡飞狗跳的,“你要再不走,我就去把镇长喊来,我倒是瞧瞧你还有什么理站在这里跟我横。”
苏荷上前将江飞拉着江氏的手活活掰开,不留情面。江氏显得分外冷静,整个人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些什么,“娘,您没事吧?”
“阿荷,你这般待我,你就不怕我朝着外头喊上一喊,让你这生意都没得做吗?”
苏荷知道他做得出来,但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越这么吓唬她,她越对他不客气,“你倒是吼啊,你以为乡亲们都是不识理之人吗?”
苏荷还想说些什么,江氏却甩开了苏荷的手,往前一跨步,提起手,狠狠往江飞的脸上就是一掌,“你喊啊!”打完江飞的手抖动不已,苏荷瞧得出江氏有些激动。
苏荷是压根想不到江氏会这么做的,不禁有些惊呆。就见江飞捂着脸,舌头在口中舔了舔,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之后,欲要抬起手往江氏的脸上砸上一记,“你居然敢对我动手,连爹娘都不敢打我!”恶狠狠,苏荷迅速将江氏拉开,才幸免于他那掌。
铺子里头的这番吵闹,怎么能不招人驻足?好奇心十足的行人一聚二,二聚四,越来越多,堵在铺子外边。
“娘,您先回屋里去,这儿交给我就成。”
江氏还想留下,苏荷百般劝说才将她劝回屋里。她看着铺子外围着的人群,再看看不打算罢休的江飞。
“乡亲们,小女子请大伙帮着评评理!”她面朝铺子外的人群,浅笑迎人,完全没有一丝的害怕。
“阿荷姑娘,这是谁啊?怎么闹成这般?”
“就是啊,阿荷姑娘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我们要是能帮,就帮着一起解决。”
乡亲们大多都是认识苏荷的,苏荷的为人是大伙有目共睹的,她平时做的那些善事大伙怎么能忘记?所以自然是拥护着她的。
“眼前的这个人便是我的小舅,见着我家里头现在日子好过了些,编造些谎言上门骗钱,大伙,你们说,这钱我是该借还是不该借?”
“不该啊,他来借钱还这般样子,恶狠狠的,倒是跟要吃人一般。”
“阿荷姑娘,千万别借,这赚钱辛苦,借出去想要回来可是难啊。”
“他可是你的舅舅,他肯定是有难才会找上门来,理应该借。”
借,不借,各有其理。江飞却不耐烦了,他站了出来,朝着大伙怒吼一声。
“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你们管得着吗?借不借用得着你们这些小人决定?”
江飞怒气一出,大伙不乐意了,纷纷要帮着苏荷把他赶出铺子,“这样的舅舅,不借也罢,阿荷姑娘,该把他赶走才是,你一个姑娘家的会怕,我们就一起帮着赶。”
有人带头,护着苏荷的人便有的抓江飞的手臂,有的抬江飞的脚,将他抬离铺子,“今后要再来欺负阿荷姑娘,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被扔在地上的江山站了起来,往地上吐了口痰,很是不服,“阿荷这臭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难对付?”
解决了江飞,苏荷轻松了很多,她吁了口气,“今儿个还得谢谢你们,这要是没你们,我一个姑娘家的还真不好对付。”
人与人,如果你善对他人,他人自然也会善待你。苏荷明显是做到了这点,所以她的为人处事在镇上都是受到大伙的钦佩和爱戴的。
“阿荷姑娘,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平日里为我们做的那些事儿,我们连句多谢都没给呢,就这么件小事,却还让阿荷姑娘这般挂念。对了,大丫今儿怎么没来?”
大丫在周遭也是被人所熟知的,苏荷把饿得荒的大丫和大丫的弟弟带回家的事情可是被看在眼里的,大家都以为这也只能是这样,没想到的却是,苏荷还把大丫留在自己的铺子帮忙打杂,一点都不嫌弃大丫的傻脑筋。
“大丫跟着苏鹏出了趟远门,该要些日子才会回来。”
那些个人听后点了点头,觉着留下也没什么事儿,便跟苏荷招了招手,都散去了。
苏荷返身,急匆匆地往里屋走去,见着江氏坐在床边上,落着泪。
“阿荷啊,娘是不是太没用了?十个兄弟姐妹,现在却没一个有往来,这好不容易找上门来了,却是这般做为。”
苏荷用手帕轻轻拭去江氏脸上的泪水,“娘,没多大的事儿,这不还好好的吗?却是想得这般多,倒是伤了身子。”
贫穷过头了自然就见钱眼开,苏荷也不怪江飞,她是怪他太无情。她轻轻拍着江氏的后背,陷入沉思之中。
“鹏子哥,你瞧大丫,好不好看?”苏鹏在前,大丫跟在后头,摘了朵大黄花便往头上插,还硬要笑着乐着让苏鹏扭过头瞧瞧她的样子。
苏鹏无奈地微微转脸,“很好看。”他拉着小板车,脸上满是汗水,这前方不远处便是另外一个镇,屋子倒是挺多的。
大丫快速跑到苏鹏的前面,蹦着跳着,“鹏子哥,小心些,这前面有个大坑。”她说完,折回苏鹏的身旁,手覆在苏鹏的手背上帮着一起掌控方向,“鹏子哥,大丫给你擦擦汗吧。”她完全没意识到她的动作已经让苏鹏有些不知所措了,只管从腰上抽出手帕像个小媳妇似的帮着苏鹏将脸上的汗水轻轻擦拭。
跟苏鹏在一块,大丫可以无比的听话,苏鹏让她干啥,她绝对干啥,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苏鹏慢慢觉得眼前笑着奔着时不时看向自己的大丫是那样可爱。
“大丫,饿了吧?”走到了人居住地,苏鹏停了下来,对着大丫说着。还没等苏鹏反应过来,大丫便乖巧地蹦进一家铺子,不一会儿带回了两碗面。
瞧着面,苏鹏傻眼了。苏鹏怕板车上的泥人被人偷窃,他在到了第一处吃饭地方的时候便让大丫守候在板车边,自己进铺子买的食物。这会儿,大丫却照着给苏鹏这般做了。
大丫吸溜着碗中的面,却见眼前的苏鹏没个动静,“鹏子哥,不好吃吗?大丫的好吃,跟你换。”说完没等把在碗里剩下的面吃完就要将碗递给苏鹏,苏鹏及时挡住。
“大丫,慢些吃。”苏鹏拿起筷子夹起一夹面往嘴里塞,能像大丫这般待自己的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已经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王香跟着慕俊才回到慕家后,她选择了对罗氏顺从,不再跟她作对,罗氏说什么,她便是什么,让罗氏顿觉其中不妙。
“阿香啊,你这心里头是不是在想着怎么对付娘啊?”跟自己的儿媳妇,罗氏没必要太过佯装,所以都是有话直说。
慕俊才自从尝到王香离开的苦头之后,便觉得王香也是有一定的存在价值,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慕俊才本就怕黑,有王香的陪伴,他自然睡得舒坦,而且还抱着没人入眠。
“娘,香儿都事事顺着您了,您怎么还这么说她?”慕俊才一会儿这般一会儿又那般,就跟唱戏一般,王香倒也不把这头蠢驴当回事儿。
王香堆着满脸的笑走到罗氏的身后,双手有节奏地在罗氏的肩头一下又一下,动作显得很是亲昵、孝顺,“娘,您怎么能这般想我呢?我这不是慕家的儿媳妇吗?这该做的自然要做。”
罗氏的视线往头上一瞥,完全听不出其中的不对劲,“知道这个理便好,等你给娘生个胖男娃,这家里头的事儿自然就不用你操心,再忍上一忍,跟俊儿好好折腾一把,给娘折腾出一个胖娃子出来,娘随你怎么着。”
王香在不被察觉的时候朝罗氏狠狠瞪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依然保持着那般节奏,温柔无比,“娘,香儿知道了。”
“跟良子可没再有往来了吧?要是再被我发现一回,小心我要了你的腿!”只要想到王香给慕俊才戴了回绿帽子,罗氏还是觉着满脑子的气愤,挥散不去,“今后没我允许,都不准出这个家门。”
可能是不习惯王香的突然不翻转,也可能是想到王香背地里做的那些肮脏事情,罗氏抖了抖双肩,将王香的手抖离自己的肩头,“别捶了,倒是做作。”说完,一扭小腰,一扭臀往外走去。
慕俊才目送着罗氏离去,然后跑到王香面前,现在的王香就像脱胎换骨般,那样听话,没了脾气,慕俊才便更喜欢折腾她了。
“香儿,我们洞房花烛夜去。”他笑得很是让王香无语,但是王香却没摇头,而是机械地点了点头。现在,最快脱离苦头的法子便是她那肚子!
在慕俊才的拉扯之下,大白天,王香跟慕俊才在房间里头洞房花烛夜,各求所需。一个是男人的本性,一个是为了崛起、反抗!
“阿荷。”当沈良再次站在苏荷面前的时候,苏荷却像看陌生人那般看着眼前的沈良。
还是穿着苏荷给他做的衣裳,长短不一的袖子分外显眼,手上提着一个竹篮,里头装了好些已经完全干了的泥人。看着苏荷的眼神还是那样专注,好像怕苏荷会消失一般。
“良子哥,来送泥人啊?”苏荷以神一样的恢复力抗拒了心里头对沈良的醋意,她笑着走到沈良面前,正想接过他手上的竹篮。
沈良却握住了苏荷的手,“阿荷,你还在怪我吗?”
可能整个世界都看不出苏荷有何异样,但是奇怪的是,沈良却瞧清了,而且说得那样精准。
苏荷抬眸,“良子哥,你在说什么呢?你抓疼我的手了。”
就如王香所说,她跟沈良所谓的姻缘已断,这是命,不会重来!
沈良不情愿地一点一点松开苏荷的手,“阿荷,给!”在他手上抓着的是一个泥人,一个看起来分外喜庆的泥人。
“为何要把我捏成这般?”
沈良照着拜堂的模样,将自己和苏荷捏在了一块,看起来却那样般配,现实中却是那样残忍。
“阿荷!”
正文 089 蜻蜓点水
苏荷听得出沈良声音里的一丝无奈,她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瞧着他手上的泥人,多么可笑?
“你不打算听我解释吗?”
本来就没有必要解释的关系,苏荷为何要那样自作多情?她浅笑的眸子越过沈良黝黑的面庞,双手热情地接过他手中的竹篮,“进来吧,杵在这儿倒是让人见笑。”
沈良手心握着泥人,看着苏荷倔强的背影,伸出脚静静跟在其后。
“你先在这儿候着,我这就去给你拿钱。”沈良做的泥人,苏荷都会及时付上钱,从不拖欠,今天当然也不例外。这就好比苏荷是从沈良那进货一般的理。
看着苏荷躲闪的目光,佯装出的淡然,沈良微微弯下腰,将竹篮里的泥人一一摆在铺子中的物柜之上。这种格子柜是苏荷指导,沈良亲手做成的,里面装着他们美好的时光。
“良子来了。”因为大丫不在,铺子打杂的事情便重新归江氏管着,这会儿从里屋提着一桶水出来正准备擦擦柜子,却见沈良在摆泥人。
沈良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泥人摆在柜子格上,这可是他花费心血的东西,他自然轻放轻拿,他的嘴角勉强地微微上扬,面朝江氏,“是啊,捏了些泥人便给送了过来。”
江氏走近,帮着安放泥人,瞧着沈良的脸色,才想想近日苏荷的状态,她觉着有些不对劲,“良子跟我们家阿荷闹不愉快了吗?”
江氏话音刚落,沈良微微一怔,回过神来,正对着眼前的江氏,“额?江婶倒是多想了。”他故作轻松,此时的笑显得甚是无奈,在不远处的苏荷瞧来却是那般无所谓。
“喏,这些是泥人的钱,你收好。”
没有良子哥,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伸出手单纯的买卖关系。沈良看着这样的苏荷,显得那般陌生。
“阿荷,娘进屋里去,你们忙。”江氏处在中间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为了留给他们解决事情的时间,江氏便识相地找了借口匆匆离开。
望着江氏的背影,苏荷俯身从竹篮里拿起一个泥人摆放于一个柜格之中,不说话,也不看沈良,就这么默默地将泥人一一摆于柜台上。待到她若无其事地摆放好这些泥人之后一个转身,天!
蜻蜓点水,苏荷惊呆地睁圆眼睛,思绪万千,整个人早已飘飘然……
“阿荷,对不起!”沈良为自己的不冷静而显得有些内疚,但是这种不由自主的行为完全受控不了,他也显得很是无奈。他万万没想到他冰冷的机体居然会制造这样温馨的一面,让眼前的小人儿局促不安,脸红到耳根。
苏荷微微抬眼,所以说刚刚是吻?她不敢相信地将手抬起,覆在自己的唇上,那样不真实,“为什么这么对我?”
苏荷的音量很小,被沈良这么一折腾,她原本有的猜疑瞬间消了一半。
“阿荷,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如若要我发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不是有意这么做的。”
男女授受不亲,沈良却动了口,而且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这要是被人知道,给传了出去,苏荷自然是吃亏的主。
沈良五指合拢要往上举,正准备对天发誓一番,苏荷瞧着他那傻样,不由地笑了,“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想知道你为何跟阿香弄出这些名堂来?”她承认她是吃醋了,而且有些离谱。
沈良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这两者之间,孰轻孰重?
“为何?”
沈良将手上的泥人交到苏荷的手上,“阿荷,我本来是想从阿香那儿得到些有关我爹案子的事情,却没曾想那天会发生那么多事。”
顿时恍然大悟,王香她爹跟沈明一案有些关联,苏荷很早就知道了。只是还没完全找到证据罢了,沈明这案子还需走很长的一条路。
苏荷小心捧着手上这个有他有自己的泥人,“你把我捏丑了。”她轻微地撅起嘴巴,瞧着眼前冷酷冷酷却只对自己好的沈良,嘴角不禁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