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在一旁,来不及说上一句话,他也没必要多说,这跟李正威说事情的真相的时候还有的是机会。
“我们就是四处走走,这天气好,赵伯身子弱,多带他出来走动走动能让身子好得快。”
这算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出来散散心,关于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还有太多需要顾及。
“最近怎么没见良子?”自从上次沈良主动找上门说过不放弃苏荷后就再没见到他人,也不知他私底下要做些什么狠动作。不过,李正威倒临危不惧,虽然他不确定苏荷到底会不会因为赵山跟沈明的冤案有关而疏远沈良。
苏荷愣了愣,她正纳闷呢。沈良消失了一般,她也没去主动找。这过去的几天都在忙着做酸菜,忙着往山上摘果子,也就偶尔心里想想罢了。却是那般让心钻疼。
“该是忙着活儿吧,有好几日没见了。”她回得有些心不在焉,心里突然有些害怕,生怕沈良的消失另有不明的情况。
李正威无奈地笑了笑,很短暂,苏荷看着却是有隐情一般,“阿荷,那你们走着吧,我还得赶着往前方瞧瞧去,按着你们这样的脚步,我该要忙到落山了,估计还忙不完呢。”
他估计是不想留下让赵山感觉变扭,也许是真的需要赶在夜深前往前方深入探探村民们的庄稼是否安全生长着。
苏荷点了点头,看着李正威离去的背影,“赵伯,我们也回去了吧,这外头风儿有些大,虽然是有太阳,但是还是觉着有些冷。”
赵山听了李正威的话后,有些蹙眉,他想不通沈良为何突然消失。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才疏远苏荷?他有些内疚,“那我们回去了吧。”
一路走回去,他们各怀心事,谁都没开口说话,那样安静。
“良子啊,这李村官怎么这么久还没把事情查清楚?这都好几天过去了。”吕氏焦急地看着沈良,对于李正威的办事效率有些怀疑,“要不让娘去问问?”
沈良魂不守舍地捏着泥人,他已经好久没捏了。听到吕氏的碎碎念,他猛的一抬头,“娘,这事儿您就别管了,让我来就成。”
“良子,赵山虽然是阿荷的恩人,但是你也不能傻到不顾你爹的冤情啊?你爹含冤而去,被村民们所辱骂,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吕氏知道沈良的担忧,但是她更急于替沈明讨回公道,让他在地下能安心。
“娘,您这身子好不容易休养好了,现在却是日日夜夜为这个事儿瞎操心,爹的事还有良子在呢,您就放心交给我就成,别太上心,把身子操心坏了,那可就是良子的大不敬了。您就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给爹找回一个公道,不管他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接受应有的惩罚。可是现在真相都还没大白,可能这件事就跟赵伯无关呢?”
沈良分明是自己欺骗自己,他的内心一直挣扎着,谁他都不想伤害,更不想伤害到苏荷,那个他心里一直无法割舍的爱。
“大哥,娘,你们刚才说什么?爹的事情跟赵伯有关?这是真的吗?”沈芝手上抓着菜从外头走了进来,听到沈良和吕氏的对话,不相信地问出自己内心的疑问,表情有些挣扎。怪不得这些天沈良让她在家里呆着。原来是怕她出去听到些风声?
沈良感觉事情已经藏不住,连忙洗了手,走到沈芝面前,“芝儿,大哥和娘都还在等李村官的查案结果,所以,我们也都还不确定是不是跟赵伯有关,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就别想太多。”
沈芝看了一眼吕氏,再将目光移回沈良脸上,“大哥,赵伯不是阿荷姐的大恩人吗?他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肯定不会。”
沈芝想都不用想就拒绝了沈良和吕氏的说法,就算整个世界都是坏人,赵山也不会是坏人。
吕氏坐在木凳上,愁着一张脸,不知如何是好。急于知道沈明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她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芝儿,你扶着娘上房间里头歇息吧,看娘不太舒服。”沈良无力,对于这种结果,他不敢甚至害怕却揭露。可是沈明的冤情又不得不申明。
沈芝还算乖巧,她二话不说放下手上的菜,走到吕氏的身旁,扶着她的手臂往房间而去,“娘,您放心,赵伯不是坏人,他肯定不会做出伤害爹的事情来的。芝儿见过赵伯,他是阿荷姐的大恩人,要是没有赵伯,阿荷姐现在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吕氏完全不顾沈芝说什么,愣愣的,面无表情,心里只是想着平白无故的沈明。当这一切回到那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一切有多无情,对她的伤害力如此之大。
“娘,您躺好。芝儿出去给您做好吃的,别想太多,有啥事就尽管往外喊,大哥和芝儿都在外头呢。”
吕氏侧过脸,闭上眼睛,沈明的影子,越来越明显,落下泪来。
“大哥,为何都不去找阿荷姐了?芝儿想见她。”沈芝撅着嘴巴,手上还有因为摘菜而沾得的泥巴。
沈良熟手地捏着泥人,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等大哥把这些泥人捏好,晒干后给阿荷带过去,到时候自然就能见到。如果你现在就想见,那等晚饭后再去,免得阿荷要给你备饭菜。”
沈芝高兴地笑着,“大哥,赵伯是好人,他肯定不会跟爹的冤情有关,你也别担心,老天爷是长了眼睛的,不会让坏蛋逃走的。”
沈良牵强地点了点头,“你进屋备晚饭吧。”
沈良只是害怕面对苏荷,他不敢保证苏荷不会因为赵山而跟自己断了往来。在恩情和感情之间,沈良无法揣摩自己在苏荷内心的份量。所以,他选择短暂的消失。
“阿荷姐……”
苏荷到了老家,大山、二山、小山三个表弟齐声给她打了招呼,却不见江兰春。
“你们娘呢?”
“去阿荷姐家找吃的。”小山想都不用想就说了出口,稚嫩的童声满是纯真。苏荷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死性不改!
“阿荷姐,今日我同二山去砍柴了,你看。”大山指着静静靠在墙边上的柴堆,咧着嘴,露出两排黄黄的牙齿,那是因为从小到大没刷过牙的缘故。自信的笑容带走了脸上的干枯。
苏荷满意地点了点头,三个孩子的塑造性太强,乖巧的他们让苏荷不忍心把话说得太重,甚至连拉下脸面都觉得会让他们觉着难过。
“阿荷姐今日来是想跟你们说声,过些天就过年了,那个时候让你们娘带上你们一同上阿荷姐家吃年夜饭,想去吗?”
不出苏荷的预料,三个孩子高兴地乐着,对于苏荷,他们有不一样的感觉。明明有陌生感,却能如此喜欢着。
“阿荷姐,你能给小山做好吃的吗?能多给小山盛点饭吗?小山要比大山吃得多。”小山边说边摸着肚子……
正文 101 天翻地覆
苏荷看着小山认真的神情,不由地笑了,天真而简单的渴望,“哇塞,小肚肚真能装呀。”苏荷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小山深陷下去的肚子。
小山被苏荷这么一说来了神气,挺起肚子,乐呵呵,“阿荷姐,别瞧我小,其实我可厉害了,要是能吃饱饭,我力气大着呢。”
二山和大山都被小山的傻样逗乐了,他们站在苏荷的左右两边,指着小山,乐个不行。苏荷看着,不禁有些羡慕。
小叶在慕家的地位成功高于罗氏,也在几日前,慕世永便将她认定为自己的二夫人,在众人面前。一山不容二虎,而慕家却养了三只母老虎。
“大姐姐,今后就多关照些。”小叶娇滴滴的声音穿入罗氏的耳朵,让周围所有在场的人满身鸡皮疙瘩。
罗氏连瞪了小叶三眼,不服气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小叶的脸上,“别叫我大姐姐,谁是你的大姐姐?也不见得你有多年轻,你不就是我家老爷在街上捡来玩玩的女人罢了,倒还真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小叶忍着心头的那口气,皮笑肉不笑,伪装地那样纯情,“大姐姐,瞧您说的什么话,妹妹我芳龄二十二,看您这模样,少说也得有个三十五吧?你可是比妹妹我多吃了十几年的饭,自然得多担待些才对。”
王香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火焰十足的她们,不屑地笑着。
“香儿,今儿个想吃些什么?娘出去给你买。”罗氏见来了救兵,连忙上前拉拢王香的心,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斜看着将被孤立的小叶。
事情却没罗氏想得那样顺心,王香走到小叶的身旁,“二娘想吃什么,香儿就想吃什么。”她的脸色因为吃好睡好而变得红润无比,对上小叶的眼眸,嘴角轻轻上扬,就如一阵清风拂过,谁都猜不透王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罗氏脸上的笑僵着,王香大转变的态度让她难以猜透,“香儿,娘在这儿呢,她可是娘的仇人,却是走得那样近做什么?”她上前试图将王香拉回自己的战列。
“娘,你做什么?这是二娘,爹说了要好好待她,她这肚子可是有慕家的孩子,这万一有个好歹,你、我能担待得起?”
小叶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出好戏,她以为她们是自导自演,等王香将罗氏推开,小叶才发现王香是那样恨罗氏。
“好了好了,别吵了。大姐姐,香儿也是为我好,你就辛苦些。你看看,这大屋子里头就属你年纪大,有过怀孩子的经历,我和香儿自然需要你多操些心。”
小叶说的话明里是褒,暗里却是贬到底,罗氏的智商没有问题,不至于听不出其中的讽刺,她握紧拳头,狠狠地咬咬牙。
“老爷,您回来了?”小叶见到慕世永的身影,娇滴滴的声音立马奏效,本就冷的天气经她这么一熏陶就显得更加寒冷。王香不禁用手搓了搓手臂,不忍将目光移向小叶。
罗氏缓缓松开此前的凶狠,微笑着朝慕世永点了点头,“老爷,外头挺冷的吧?来,我帮你拍拍身上的灰尘。”
自从小叶进了慕家门,慕世永在家的频率明显提高,这是让罗氏有了危机感的重要信号之一。
“不了,让小叶来就可以了。”慕世永无情地朝罗氏挥了挥手,回头将小叶拥入自己的怀里,“住着还习惯吧?要是不习惯,我带你回镇上去住。”
小叶幸福地摇了摇头,像是爹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老爷,小叶想吃您亲手做的饭菜。”撒娇的声音,那样听着变扭。
慕世永的余光瞥到了在一旁静静站着的王香,她清纯的样子依然会让他多想,“香儿也在这儿啊?这阵子身子可好?要是想吃些什么,尽管让你娘给你做,不用藏着掖着,都是自家人。还有,要是觉着冷,让你娘带着你去多买些衣裳。”
王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被冷落的罗氏尴尬着,看着慕世永所做的一切,她恨当初没把慕世永紧紧锁在自己身边,“老爷,过些天就过年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好给你准备。”
慕世永晃了晃手,“尽管安排,多煮些香儿、小叶爱吃的菜便成,我也没什么好挑的,只要她们吃好就行。对了,俊儿,得让他往自家的铺子那干些基本的活儿才行,这样一天到晚像是新娘子似的窝在家里头倒是不像话。我慕家可不能败在俊儿手上。”
慕世永的一席话就像一个个锥子,敲打着罗氏的脑门,那样疼痛。今非昔比,罗氏不相信地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曾经的年华随着岁月而流失,成为如今的惨像。
“娘,我先回房了,熬些清汤吧,肚子吃不得太油腻的东西。”王香可没那样的好心要帮着抚平罗氏受伤的心灵,这算是报应吗?她心里默默笑着。
罗氏挣扎着蹲在原地,一如既往在罗氏身边的小衫缓慢将她扶起,“夫人,您为何要这么折磨自己?这个慕家你依然是大夫人,慕家上上下下还由你照管着呢,却是这样想不开。”
罗氏紧紧抓着小衫的手,她的这番话让她醒悟,感动地扯开嘴角,两只眼睛亮了不少,“小衫,今后给少夫人熬些补汤给她端进屋里去,至于二夫人,尽管让厨子做,他做出什么就让她吃什么,不需要特地为她准备。”
被小衫点醒的罗氏突然镇静起来,脆弱而不堪一击的神情瞬间硬化,让小衫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点了点头,“夫人,要是老爷知道了……”
“你到底是向哪边?可别忘了,这个家目前为止是我说的算!”突然的霸气让小衫有些许的不适应,她不知道自己方才因为可怜罗氏而脱口而出的那些安慰的话语会不会引火上身。
还没等小衫有所反应,慕世永的脚步声靠近,停在她们旁边,“小衫,今后你就帮着照看二夫人,要是她出了个什么事情,我便拿你是问!”
不仅是小衫,就是罗氏都懵了,傻了,“老爷。”她拉着慕世永的手臂,“您怎么能把我身边唯一的贴身丫鬟都换走?不行,绝对不行,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不可以!”
慕世永皱着眉头,看着罗氏这副凄惨的样,“小叶这会儿正是关键时刻,慕家上上下下就小衫懂得照顾人,做事勤快。小叶也就喜欢小衫,她照顾小叶我也能放心,你就忍忍,让着小叶些。”
罗氏无力地抓着慕世永的手臂,觉得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老爷,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不是只认我和俊儿的吗?是不是她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这样没了规矩?”罗氏指着小叶房间的方向,恶狠狠的模样恨不得将小叶碎尸万段。
“你也不瞧瞧你这副德性,真是让人不忍心多瞧上一眼,如此不忍入目。”慕世永无情地甩开罗氏想用力挽回局面的手,“小衫,把她扶进房间,然后给二夫人端杯热水过去。动作快些,可别让二夫人等急了。”
住在人家的屋檐下,靠着人家的脸色过日子,命苦的小衫只能乖乖地点点头,不敢多言。就算眼前狼狈的罗氏在她眼里有多可怜,她只能视而不见,“来,夫人,小衫扶你进房间。”
罗氏一把推开小衫,“你也给我走开,全都走开,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整个世界都变了,疯了,疯了!
“娘,娘……”小衫无奈,只能去把慕俊才喊醒,他还在呼呼大睡。小衫来不及多说什么,只是让慕俊才去罗氏的房间瞧一眼自己的娘,便又匆匆离开去服侍二夫人。替主子忙活的就该是这样的命,贴在谁的身上就要为谁卖命。
慕俊才睡眼还没完全清醒,却是衣裳不整地走出房间,边喊着自己的娘,“娘……”
“俊儿,过来!爹有话跟你说。”慕世永皱着眉头,对慕俊才的忍耐性没了之前的好,甚至多了不少的不耐烦。
慕俊才挠挠脑门,张大嘴巴打着哈切,“爹,你喊俊儿做什么?小衫告诉俊儿,娘这会儿正哭着呢,俊儿要去瞧瞧。”
“俊儿,你也不小了,这样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睡觉、吃饭,就没想过要帮着爹做些事情?”
慕俊才虽然有手有脚,有脑袋,可是他从没想过要自己丰衣足食。罗氏替他铺的后路那样完美,却是有瑕疵。罗氏一心只给慕世永生下一个孩子,只为到时候没人跟慕俊才分财产,这样慕家的家产顺理成章便成了慕俊才所有。可是半路却杀出一个程咬金来,这是罗氏万万没想到的结果。
“爹,娘说了,今后您赚的钱都是俊儿的,所以俊儿不用干活,只管吃好睡好,守着那些钱就够了。”
还没睡醒的慕俊才这番话语刚落下,慕世永的眼眸便暗沉下来,看着慕俊才的眼光多了一份嫌弃。
“去吧,去瞧瞧你娘为何哭。”
正文 102 老旧观念
“阿荷回来了?”江兰春龇着牙乐呵着,瞧着走进来的苏荷,手上抓着好些菜,“你娘喊我过来,说是有好东西给我。我……正想着往田地去摘些菜回去下锅,你娘却给了我这么些菜,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被苏荷收留,而且苏鹏对她的排斥她是心里有底的,她可不敢在沈家乱来。江兰春正准备匆匆离开却碰上苏荷,脸上的神情不禁有些尴尬。
“小姨,瞧你说的,见外了。既然来了为何不多留一会儿?”苏荷拉上江兰春再次折回屋,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谁都无法揣测出苏荷此时真正的心境。
江兰春无奈地跟着苏荷的步伐往屋内走去,“二姐,我又来了。”她朝厨房轻轻喊了喊,说实话,江兰春单独跟苏荷在一起会害怕。总有一种苏荷是强者自己是弱者的自卑感,所以她把江氏喊出来以缓解此时不安的内心。
“阿荷,小姨要回去煮饭,你怎么就把她留下了?”江氏边往身上擦手边皱着眉头轻声责备着走了过来。
苏荷笑了笑,“娘,这不快过年了吗?我得跟小姨说说年夜饭要一起吃啊。”苏荷的心底有股莫名的忧伤,淡淡的,不知从何说起,是思念吗?
江兰春悬着的那颗心因苏荷的这句话而安稳放下,眯着眼睛乐个不行,“阿荷啊,家里那三个孩子天天嚷着要来吃你做的饭菜,这真给赶上了。”
江兰春本来没这么好说话,可能是苏荷的善良和真诚对待慢慢让她的良心有所醒悟,以致于她说的话、做的事都会小心翼翼。
“小姨,今后要是忙忘了做饭,直接喊那三个孩子过来吃便成,却是弄得这样见外做什么?”
江兰春真心懂得改,苏荷愿意给这样的机会。而且江兰春做得很好,下田、上山、赚些小钱,也不嫌苦。
江氏在一旁看到这样个情景自然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只是苏鹏对江兰春的厌恶感却只增不减,这让她很是无奈。
“阿荷,小姨这之前做出那等子事情来,说出没个品的话实在是不应该。要不是你,我们现在可能就饿死街头,冻死街头也指不定。”
江兰春粗糙的手紧紧地抓着苏荷的手臂,感激之情装满整张脸。
“小姨,这些都已成过去,忘了便是。既然你要赶回去给孩子们做饭,那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苏鹏的思想工作苏荷还是要做的,既然是一家人,她就不想把事情闹得太不像话。更何况那三个乖巧的孩子,苏荷已经疼在骨子里了。
“你也真是的,当着阿荷说这些做甚?赶紧回去了吧,三个孩子该嚷着吃饭了。”江氏轻轻拍着江兰春的肩膀,拉着她往外走去。
苏荷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转了个身,进了厨房。
“唔……酸中带点甜,味道真是不错。”苏荷打开了一个酸菜坛子,用筷子夹起一些往嘴里放,仰着脑袋,感觉不错。
江氏送走江兰春,回来见到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荷,“阿荷,娘瞅你心情不是很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苏荷回过神,迅速摇了摇头,“娘,家里应该还有鸡蛋吧?”天气冷,鸡都不愿意生蛋,好的时候五天一个,不好的时候几乎十来天不见来一个蛋。
江氏点了点头,“鸡能下的时候留有一些。”
“娘,抓两个出来,晚上煮些米粥,我给你们做米蛋粥。”苏荷小脑袋却充斥着大智慧,让江氏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江氏把酸菜坛子端上灶台,“阿荷,良子好像好久没见着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她用抹布拭去坛子上的灰尘。
苏荷没说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宅门。
“阿荷,你年纪也这样大了,娘想着要不给你找个好人家?”江氏不想提及这些,她想都不用想一旦她提及这些过往,受伤的都是苏荷。只是,时间不等人,要是再不找个好人家,苏荷就注定一辈子一个人,一个人会很累很累。
江氏偷偷地望着苏荷此时的面部表情,很久前她就酝酿着将这番话语当着苏荷的面儿说出,只是从来都没有今日这般勇敢。
苏荷淡淡地一笑,眼眸里有无所谓,“娘,一个人挺好的。更何况,大哥现在才是需要担心的。他都二十有二了,这过了年就又长一岁。如果大哥不娶媳妇,那我就不用考虑了吧。”苏荷像是在跟谁怄气般,那样没有安全感,心里的某个位置总是有种虚虚的感觉,似有似无,捉摸不透。
江氏轻叹一声,两个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却还单着。生活好过了,可是两个孩子的幸福却没个着落,她一个老人家能安心到哪去?
“阿荷……你是不是想别人会嫌弃你?你不要担心,现在的你跟以前可是大不一样了,肯定能把日子过好,而且村子里好些人都在我面前夸你,说你如何如何能干。”江氏边说边看着苏荷的面色,发现没变化就接着说,“这之前住在我们附近的阿香,就是小时候你们俩玩得挺好的那个女孩,她现在不就嫁进了慕家?日子过得也如意。你都没瞧见她娘那满面风光,让周遭人真真羡慕啊。”
苏荷抓着米娄洗米的手怔了怔,“娘,您觉得大丫跟大哥在一起如何?”
江氏傻眼了,苏荷的接话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乖乖回答,“大丫人是好,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娘怕你大哥会招架不住。”
“娘,我倒觉得大哥跟大丫一块挺配的。大丫虽说脑子不好使,但是待大哥却是真心。”
苏荷说得很是理想化,让江氏听得一愣一愣的,苏荷的观点,江氏可不认同。她认为苏鹏可以找个样子好、脑子好使的女孩。江氏认为过日子,而不在乎感觉。
“阿荷,你不懂,这过日子就得找个正常的人一起过,像大丫这样脑子不好使的嫁进来只会给你大哥多添苦闷,这样的日子能好过到哪去?”
意见完全不在同一平行道上,苏荷没有多加理会,洗好了米,往锅里烧开的水里倒,“娘,让大哥自己选择吧,如若他喜欢你也休得拦。”
江氏坐在灶台边上的小木凳上往里头加柴木,“阿荷,娘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大哥吃苦?村子里比大丫强的人多得去了,你大哥怎么会就看上大丫?”
江氏以为自己很了解苏鹏,其实不然。
苏荷听后,已经没了想争论的冲动,没有比事实更有说服力的,“娘,您去帮我备好两颗蛋,我等等要用到。”苏荷用锅勺来回搅着,一会儿后盖上锅盖让它沸着。只有经过千辛万苦才能成的事情太多,更何况她心中那渺小的爱情萌芽?
江氏还想说些什么,苏荷却让她去拿鸡蛋,她只好站起身,走出厨房。
“呼呼……这外头好冷。”苏鹏搓着手回了来,站在厨房门口,向外呼哧着热气。
苏荷笑了,“男人身后一把火,却是冷成这般。”她现代的男朋友一到冬天就特别怕冷,每当他缩成一团,苏荷总会拍他的后背,大喊一声,男人身后一把火,冻不着!之后便是相视而笑,那疼惜的眼光如今还清晰存在脑海。
苏鹏往柴火旁走去,“阿荷,今日苏天佑带着一家三口又去了铺子。”苏鹏张开五指,靠近火焰,时不时翻转手心手背。
“他去做什么?”苏荷冷冷的一句,完全不把苏天佑当回事儿。
“说是孩子喜欢泥人,便带着他们去铺子里挑了些。还说要准备有个二儿子。”苏鹏不以为然,但是心里对于苏荷提出的那个赌还是有些害怕,胜算不大。
苏天佑离开的这十三年里,虽然很快就另娶媳妇成了家,但是老天却是像在跟他开玩笑一般,只给他带去一个儿子,现在才六岁左右。
“这与我们无关。”
因为是坐在柴火旁,苏鹏的脸慢慢转红,原本干干的脸皮已经完全看不出个异样来,“但是,我给他多算了些钱,所以今儿个还算是不错的,净赚不少。”
苏荷扯动嘴角,朝向苏鹏,无奈地笑了,“过些天就过年了,我想着让赵伯、小姨一家都过来一起吃顿年夜饭,大哥觉着如何?”
不出苏荷所料,苏鹏的神色变得不再自然,“小姨就算了,三个孩子喊过来也就罢了。把大丫也给叫上吧。”
“阿荷,鸡蛋娘给你带过来了。”苏荷正准备回答苏鹏,江氏的声音突然从厨房外传了进来,“鹏儿也回来了?”江氏一抬头,看着不远处红光满面的苏鹏,咧嘴笑着。
苏荷接过江氏传过来的两颗蛋,很小个,但是三个人够吃。她抓过一个干净的木碗,将鸡蛋轻轻往木碗边上一磕,从缝隙边缘裂开,将蛋黄和蛋清流入木碗里。
“鹏儿,你可记得老家附近一个姑娘,叫小芳?她现在十八,模子不错,前些天她娘找到娘,想说让她当娘的儿媳妇,你可有这想法?”
江氏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苏鹏不喜欢。不过她也没办法,苏鹏的年纪已经挺大的,如果再不找,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娘,您就休为我操心了,我的事儿我自有打算。”苏鹏皱着眉头,他也正烦着呢。明明对大丫有感觉,现实却是那样残酷。一个傻愣愣的女孩,他一个爱慕虚荣的男子,如何般配?
苏荷用筷子打着蛋黄蛋清,“娘,您去外头把饭桌擦一擦,就快可以用饭了。”江氏的着急苏荷能理解,苏鹏的内心挣扎苏荷也能想到。但是这一切就如命中注定一般,催不得也怨不得。
江氏无奈地抓起灶台上的抹布往外走去。
“阿荷,大哥是不是真该给你找个嫂子了?看娘孤独的样,该是想抱孙儿了吧。”苏鹏应该是热乎了,他站起身,走到苏荷的身边,看着她做稀奇古怪的米粥。
苏荷揭开锅盖,将打好的蛋洒入锅里,沸腾而起的小米扑腾扑腾地乱跳着,洒入的鸡蛋瞬间向外散开,形成一幅美丽可口的画面。
“大哥,该来的总要来,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勇敢面对,听听你心里的声音。”
苏鹏愣了愣,这样看来,苏荷却像自己的姐姐,“娘就是太急了,这日子还长着呢,大哥自有分寸,别太担心。不过,阿荷,你呢?打算今后怎么办?还是跟良子一块吗?”
苏鹏总有一种转移话题的大本事,急速还不刹车。
“大哥,我这还在说你呢,一晃怎么就成说我了?”苏荷搅拌着锅里的粥,慢慢粘稠的米粥让苏荷感觉到成就感,“把碗端出去,该吃饭了。这些就留后面再说吧,总要来的,逃不掉。”
苏鹏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听苏荷如此说来便不再多言,抓着碗筷走出厨房,江氏正耳朵贴着墙面偷听呢,见到苏鹏不好意思地直起身板,清清喉咙,“让娘来。”
苏鹏无语地望着江氏,“娘,今后可别贴着墙面了,冷,冻坏了身子可不好。”他折回厨房。
江氏放下手中的碗筷,缓缓吐了口气,“这两孩子真是要急死我呀。”
苏荷往锅里的米蛋粥放了些糖,然后用一个大木盆子盛起,“大哥,你把米粥端出去,我掏些酸菜出来。你想吃酸菜还是泡菜?”
苏鹏想都不想,“都掏些出来吧。”
一张小桌子围着三个人,热腾腾的气焰往外冒,温暖而幸福。
“娘,多吃些,这粥有营养。”苏荷给江氏舀了一碗多蛋的粥,还不忘多加提醒。
江氏抬起脑袋,看着苏荷,只是笑了笑。
“阿荷,你怎么就知道把蛋敲碎往粥里放着煮了?”苏鹏端起碗,筷子把粥推送进口,好奇地看着手肘边上的苏荷,这样聪慧能力强的苏荷,他以前是做梦也见不到的。
苏荷看向宅门外,夜色已经吞噬整个村子,“就这么想着,然后试着下锅煮便成了这般。”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好吃吗?”
苏鹏摇了摇头,“要是大丫在就好了,她该开心坏了。她最爱吃甜的东西。”现在苏鹏的嘴边最经常挂着的就是大丫,无处不见的大丫,这让苏荷怎么能不理解?
江氏随着苏鹏话语的落下表情也变得呆愣,“鹏儿,你现在为何句句话都不离大丫?你可得听娘一声劝,大丫就一个傻丫头,你可万万不能对她上心。当成妹妹对待也就罢了。”
“娘,您说什么呢?我跟大丫能出个什么事儿?您尽管放心,不会有您担心的事情发生的。”
苏鹏夹起酸菜,不甘地往口里送,内心挣扎过激,愁上心头!
“娘,您就别操心了,这是大哥自己的事情,今后也是他们自己过日子,您在这儿瞎操心也没用,多吃些菜,多喝些粥才好。”
对于苏荷而言,这番话语再普通不过了,但是听进江氏的耳朵却是变了味。
“阿荷,是不是觉着娘是多余的?觉着娘就不该管你们了不成?娘没用,连两个孩子都不听话。”江氏放下筷子,甩过脸,撒起了娇。
苏荷无奈地摇了摇头,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如此吗?老顽童一般!
“娘,瞧您说的,可把我跟大哥说成了什么样?没有您,哪有现在的我跟大哥?我们还得谢谢您呢,多亏您这些年不嫌弃地照顾,养育!”苏荷拉着江氏的手臂,真诚地说出了这些话语,就连她自己本人听着都觉得很感动。
江氏这才缓缓转过脸,重拾碗筷,不再说话,静静吃饭!
苏荷、苏鹏相视而无奈。
“阿荷姐!”沈芝甜美的声音穿越了一切阻挡物传入了苏荷的耳朵里,这让苏荷不由地抽动自己的小心脏,似乎沈芝的到来会给她带来沈良一般。
沈芝蹦跳的小身子出现在苏荷的眼帘,“芝儿,这么晚了,怎么才想起来找阿荷姐?阿荷姐都快想死你了。”苏荷轻轻捏了捏沈芝的脸颊,可惜瘦得没几块肉,没个肉感。
沈芝抱着苏荷,“大哥也来了。”
苏荷朝着门外望去,笔挺的身姿映入不在状态的苏荷的眼帘。还是那个模样,可是他们之间好像多了堵墙。
“怎么不早些过来,阿荷煮了米蛋粥,很好吃,只可惜都给吃完了。不然就让你们都尝尝。”江氏擦拭着桌子,边唠叨。
苏鹏朝沈良笑了笑,“别就站着,过来坐吧,我正好有话跟你说呢。”
沈良朝苏鹏的方向走去,目光却看着不远处的苏荷。
“对了,阿荷,良子给你做的衣裳可有找到?”见到沈良,苏鹏才想起苏荷那件不翼而飞的衣裳。
苏荷看着沈良,不忍心地摇了摇头。她有去找过大丫,但是却不在她那。苏荷找遍整个房间,就差把地面那层泥给翻起了,只是一个衣裳影子都没发现。
正文 103 那么远,那么近
沈良看见苏荷的反应,懵了。他明明就亲手把自己做的新衣裳摆放在了床上显眼的位置,怎么就不见了呢?
“我陪你进去找找。”
没有责备,淡淡的紧张而已。苏荷领着沈良进了房间,“良子哥,我都找过了,用心找过了。”
望着不大的房间,整齐且干净,沈良缓缓朝着床边而去,“那天,我记得我把它放在了枕头下。”他拿起枕头,衣裳静静地躺在枕头底下。就像是不易被察觉的爱情,只要双方细心呵护,它会变得更加亲近和明显。
苏荷杵在一边,不敢相信地望了望枕头下的衣裳,然后再将目光移向沈良。很多时候不是因为没用心,而是要找的东西藏的太深。
“我怕它被人带走,就给留在了这儿,却害你担心了好一阵。”沈良拿起衣裳,递给了一言不发的苏荷,“穿上吧,可别再生病了。”
沈良那天离开的时候也没跟苏荷说明衣裳的具体位置,只是说给放在了房间。苏荷怎么也想不到,一件衣裳居然被自己压在了枕头下这么些天,明明手上的这件衣裳这样厚重却是丝毫没让她有所怀疑。是太累了吗?沾枕就入眠了?还是从来就没在意过?
“良子哥,你……”苏荷想问些什么,这几天沈良分明是在逃避自己,她想不通哪里让沈良觉着害怕了。
沈良刚要离开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脸,看着苏荷,“嗯?”
“没什么,你先出去吧,我先把衣裳穿上再出去。”苏荷想了想,还是没把心中的疑问说出口,她和他什么都不算,又有什么权利去干涉他的人生?
沈良没有直接走开,在房门边停了一会儿,空气窒息了一般,“阿荷,如果让你在我跟赵伯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谁?”
二选一的游戏?可是,赵山跟沈良有什么冲突?如果问的是沈良和李正威,苏荷也不会觉着奇怪。她睁大瞳孔,“良子哥,你不会真以为我跟赵伯有什么吧?”
沈良怎么敢把猜测说出口?他背着苏荷站着,没回答。
“良子哥,你这样显得特别无聊,幼稚!你到底把我苏荷当成了什么?对,我是喜欢你,而且喜欢得心口会疼。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很想把你从自己的心口挖走,可是却又舍不得。尽管如此,你也不能用语言伤害我,因为你还不是我的谁!而仅仅只是喜欢的一个人罢了,仅此而已。”
憋在心头的这些话被沈良刺激出来,苏荷眼角滑过一滴泪,不过迅速又被她擦干,不留痕迹。
沈良斜仰着脑袋,苏荷的这些话语一字一句戳痛他的小心脏,“阿荷,对不起!”默默地走了,沈明和苏荷,太难抉择。
“大哥,江婶说要请我吃酸菜,是阿荷姐做的,很好吃哦。”沈良走出门,站在沈芝面前,还没来得及将沈芝拉走,沈芝就抢先说了这些甜话。
沈良不忍心泼沈芝的冷水,但是他跟苏荷闹成这般,他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呆在此地?尴尬的场面,他不想让苏荷难过,“芝儿,我们该回去了。”
“怎么就走了?这才刚来不久,沈芝这孩子还没尝尝酸菜的味儿呢,良子,你也坐着尝尝,你肯定没吃过这等好吃的东西。”
江氏端着一小盆酸菜从厨房走了出来,见沈良要带着沈芝出宅门,便将他们拦下。
沈芝见江氏,立马飞奔而去,完全把沈良晾在一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后面慢慢逼近饭桌。
“良子,这些天都在忙些啥?这铺子里的泥人该补上一些了。”苏鹏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黑,宁静的乡村完全听不到任何声响。村里的人们都是早早的入眠,因为天气的缘故。不过这在苏荷家,情况就不太一样了,他们会稍微晚一些。
沈良淡淡的眼眸对上苏鹏,粗浓的眉毛缺了些许的精神,“嗯,今日在家中捏了一些,待干后便给送往镇上铺子。”
苏鹏慢慢有了商人的范,举手投足间以礼为上,“阿荷呢?衣裳还没找着吗?”
嚼动着酸菜的沈芝转过小脑袋,这才意识到苏荷没在周边,“就是啊,阿荷姐呢?她跑哪去了?”沈芝本就喜酸,所以酸菜于她而言,那简直就是美味。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沈良,“在房间里穿衣裳。”
“找着了吗?这些天没找到那件衣裳,阿荷这丫头可急坏了。”江氏替苏荷松上一口气,“阿荷都快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着,怎么你才来这么一小会儿就给找着了?”
江氏觉着就像变魔术一般,神奇。她这么说着,心里却想起了这座荒宅,这之前可是被广为流传的鬼屋。心里毛毛的。
沈良站着,他们坐着,“我给放在了枕头下,让阿荷难找了。”他无奈地笑了笑,佯装得那样无谓。“芝儿,我们该回去了,不然晚了路不好走。”
沈芝夹了大夹的酸菜往口中放,“江婶,鹏子哥,那芝儿就先走了。”她还想多留一会儿,只是沈良的金口都开了,她也不敢多说什么,事不过三,沈良要是说了第三遍,那她就得等着沈良发威了吧?
“你们不等阿荷出来?瞧瞧她穿上新衣裳的样?”苏鹏倒是热情。他知道苏荷对沈良的感情,只是谁都没明说罢了,就这么藏着掖着到了如今。
沈芝期待地点了点头,嘴巴里含着酸菜,说话声含糊,“大哥,我想瞧。”
可怜巴巴的撒娇样,“芝儿,别胡闹。这么久没出来,阿荷该是不想让我们瞧见吧。今后还有很多时间瞧。”
“娘,您进去瞧瞧是怎么一回事儿?良子不在的时候心里想着,这在了却还不懂得多瞧上一眼。”也不知苏鹏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说着苏荷对沈良的心意。
江氏二话不说,往苏荷的房间走去,轻轻敲了敲门,“阿荷,是娘。”
苏荷手上抓着衣裳,呆呆地望向窗外黑暗宁静的世界,从没想过她的世界会是如此坎坷。没有一滴热泪夺眶而出,只有一副愁容挂在脸上。
“娘,我这就出去。”
平淡无奇的声音,江氏轻轻点了点头,走离了苏荷的房门。
“阿荷姐,咦,怎么没穿上大哥给你做的衣裳?”沈芝瞅着苏荷,看着她身上着着的衣裳,再转脸望望沈良。
苏荷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搭在沈芝的肩头,“眼看着就准备入睡,这要是再穿不是显得有些奇怪?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穿了,等真正觉着冷的时候再穿不迟。”
“阿荷,大哥怎么觉着这其中没你说的这么简单?”苏鹏试图挖掘苏荷的内心世界,趁着沈良也在场,希望把事情挑明。
苏荷却过滤了苏鹏的问话,“对了,过些天就要过年了,芝儿要怎么过?”
每年的年夜饭不过就是沈良做的几个肉包子,可以数出确切数字的个位数。刚吃上味儿就没了。沈芝期待过年,却又不想过年。每到过年,就意味着要多花钱。所以当苏荷说起过年的时候她并没有多大的欢愉。
“也就跟平常一样罢了,没有什么是特别想吃的。”
太多奢侈品,她强求不来。虽然这之前的过年,王香偶尔会给带些好吃的,但那终归不是自己的,吃不上味。
“芝儿想吃饺子吗?”苏荷想到了过年做顿丰富的饺子宴,让她周边善良的人一次性吃个够。她还要准备好多好菜,让他们能够真正享受到过年的喜庆,而不像曾经那样平淡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