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微微睁开双眼,满眼的疲劳,瞧着王香,猛抓着她的手,“阿香,你还有娘,我们回家去,不管怎样,你还有娘,你还有娘,可别再做傻事了。”
睁开眼,见到王香的第一眼便是保护王香的话,这让她如何不哭泣?她紧紧地抱着郑氏,“娘,香儿没做傻事,香儿永远是你的女儿,香儿想让你过好日子。不让人瞧不起。”
太多的亲戚,瞧着他们都是带双有色眼镜,这让王香如何能让郑氏在那些穷亲戚们的面前丢脸?她要爬起,她要给郑氏争脸!
慕世永扯住王香的手臂,“阿香,有什么话儿等回去再说吧。”,他让随从将郑氏扶进轿子,他扶着王香随后跟上。
“给,别哭了。”,慕世永递给她一块干净的纸巾,看着哭成泪人的王香。他的心里满是心疼,但是他不敢说出口。
王香不屑,直接无视他递过来的纸巾,郑氏的头枕着她的大腿,“娘,香儿再也回不去了。”,跟慕俊才走过一段不堪的人生,她即便将慕俊才踢开,她依然不再是当初那个纯真的王香,她不一样了!
慕世永望着轿子窗外,心里复杂都得如波涛汹涌。三个女人,他该如何抉择?
“阿香,为何还回来这儿?娘不要进去,娘要回自己的家,走,娘带你回家。”,郑氏下了轿子,眼前的幕府让她怔了怔,慌忙之中拉起王香的手就要往自家而去。
慕世永拦下郑氏,“阿香是我的儿媳妇,这么走了,这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慕家待她不薄呢,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儿上,也要看在阿香的面儿上,让她先进去。有什么事儿坐下来一起解决,如果是有人故意要陷害阿香,我自然会替阿香做主。”
郑氏稍作冷静,看了慕世永几眼,“慕老爷,哼,一年到尾几乎不在家,你能护我家阿香到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肚中孩子被人下药害死,你却不闻不顾,这让我如何能相信你们慕家的人品?不行,我要带她回去,阿香是我的女儿,我自己养,直到我断气了!”
郑氏在慕家瞧见王香所承受的痛苦,她实在不忍心再见到自己辛辛苦苦养育二十年的女儿就被人这样折磨对待。
“娘,我不回去,我要在慕家呆着,我要让他们统统都知道,我王香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王香狠狠心,咬咬牙,瞪了瞪眼,怒视远方。
郑氏呆呆地望着王香,抓着她的手松开,脸色惨白,“阿香……你爹都已经在牢房呆着了,为何还要这么对娘?”
“娘,爹没事了,爹过阵子就会出牢房,您别担心。”,王香重新抓起郑氏的手,“娘,您放心,我定会在慕家好好地活下去,您也别担心香儿,香儿会好好的。答应香儿,您也要好好的!”
扶着郑氏,王香随着慕世永进了慕家。郑氏本不想再进慕府,但是听说王如浩就快要出牢房,此消息让她暂时接受了慕家,等到王如浩回来,她就永远不会再踏进慕家半步。
“老爷,您回来了?”,小叶听到慕世永的声音,从房间赶了出来,拉上慕世永的手臂,娇笑着,不过,僵持了一小会儿,眼前的王香和郑氏让她皱着眉头,脸上的笑慢慢收敛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脸皮可真够厚的。”
王香无视她,扶着郑氏要往自己的房间而去。她知道,慕世永会替她找回公道,她只需要装弱就成。
慕世永抓起小叶的手往小叶的房间走去,速度有些快,从背影来瞧,小叶就像是被慕世永拖着似的。
“为何这么待阿香?她做错什么了吗?她娘晕倒,你们居然见死不救,居心何在?我不在家,整个家就闹得如此大乱。”
看着慕世永拷问的语气,背对着自己,小叶心都凉了大截,“老爷,您之前可不是这么待小叶的,小叶的肚中怀的可是您的孩子,您怎么就能这么待我呢?”
哭是小叶最能拿得出手的武器,慕世永无奈地皱着眉头,对于小叶的哭把戏,他很头疼,“小叶,阿香只是我的儿媳妇,不管如何她都是要跟我们生活在一块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不能为了我跟她好好说话?好好待她?”
慕世永欠王香的太多,他的心里分明对王香还有些眷恋,但是现实不允许。
“老爷,那我呢?您去县城,说是要给我带礼物,礼物呢?”,她冷哼着,“姐姐说了,您是为了阿香她爹才去的县城。”
被伤害最多的是小叶,不是王香!
“小叶。”,慕世永转过身,双手搭在小叶的双肩上,“你肚中怀有我慕家的孩子,我怎么无视你?我去县城是要给你带礼物,但是临时出了些问题,实在没来得及给你带。等有空了,我带着你一同前去县城,你自己挑。”,他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给她传递着微妙的温暖。
小叶在他的怀里抽泣着,“老爷,您是不是真的对阿香动心了?”,王香,外表瞧起来乖巧,内心花样却多,让她怎么能踏实跟她生活在一块?
慕世永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老爷,阿香心眼儿坏,您定不能轻信她。”,小叶双手环着慕世永的腰,娇滴滴地说道,“老爷,我们离开这儿吧,去县城,或是镇上都行,只要不是在这儿。”
慕世永一听,哪里乐意?此时的王香正处于伤心边缘,他需要留下给她疗伤,再怎么说,王香所受的伤害多半因他而起,“小叶,你先去镇上家里等着,等我把这里的所有事情都办妥、交代清楚了我便去找你。”
小叶可放心不下,王香的面貌的确让男人肯为她驻留,慕世永同样是男人,她可信不过慕世永可以拒绝王香贴上来的美色,“老爷,小叶要跟你一块儿走,你不走,小叶也不走。”
慕世永松开小叶,伸出手摸着她的肚子,“小叶,我是不是很坏?”,他甚至有些后悔将小叶的肚子搞大,却还担起责任把她带回家,三只老虎住在同一窝,只为同一个食物,三只母老虎,总要有一个称王。
小叶摇了摇头,显得很娇弱,落在慕世永的怀里,“老爷,只要您心里一直有小叶就不坏,小叶跟着你是想过好日子,而不是天天这样流眼泪。如果连您都不要小叶了,那小叶可真是无家可归了。”
小叶为了慕世永做出的付出也是很大的,一般人是压根拿不出这样的勇气的,更何况当时的社会更是一夫多妻制,小叶依然冒着会被冷落的危险贴上慕世永,就此不愿离开。
慕世永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小叶的小脑袋,仿佛她就是小精灵,“小叶,真是苦了你了,怀着孩子还要为我难过。”,他叹了口气,想到王香那个因为自己而无辜死去的孩子,“小叶,我希望你能跟阿香重归于好,在这个家里头好好相处。”
小叶不干了,在慕世永的口中,三句不离王香,“老爷,阿香心地不善,满脑子伤害人的想法,我如何敢跟她好好相处,就算我想,恐怕她也做不到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最终被伤害的只会是我。”,小叶不明白地看着慕世永,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慕世永无奈地皱着眉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压根已经糊涂了,“小叶,你先歇着吧,阿香那边我会帮着说,今后总是要见面的,如果不好好相处,那见着只会尴尬。”,最好的结局当然是回归到最初的状态。
小叶无奈地坐在床边,头靠着床边上竖起的木棍,显得很是哀怨,“老爷,要是阿香不离开慕家,那小叶便带着肚中孩子离开。”,这是她最后的挣扎,她希望肚中孩子能为她夺回一定的地位,在慕世永心中的地位。如果肚中孩子加上她自己都敌不过王香的话,那她还有必要留下吗?
慕世永坐在小叶的身旁,抓起她冰冷的小手,“小叶,何苦这么为难一家人?阿香也算是我半个女儿,我怎么能对她有非分之想,她可是慕俊才的媳妇,是我儿子的媳妇。我怎么会因此而把你扔下?更何况,她的留下跟你留下有何冲突?”,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女人的内心世界可真是够让他郁闷的。
小叶无奈地笑着,王香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说了,知道王香目的的她还敢轻易相信王香的为人吗?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睛微微闭上,泪水从睫毛上下落,“老爷,您太不了解阿香了,她表面瞧着很是瘦弱,实际一肚子的坏水。如果真把她留下,您会吃罪的。”
见识过王香真面目的小叶真正明白了什么是败絮其中,她歪着小脑袋,让自己躺在床上,背对着慕世永。
“小叶,是你多想了,阿香一个姑娘家的,手无束缚之力,出生在贫寒之家,哪里来的坏水?你还是些歇息会儿吧,有什么话等你醒来再说无妨。”,慕世永瞧着小叶的背影,皱着眉头,手捋了捋胡须,太过无奈。
走出小叶的房间,慕世永瞧见不远处端着水果盘的罗氏,相仿的年纪,只是容颜少了几分姿色,但是该有的气质依然在,他有多久没这样认真瞧过自己的妻子?
“老爷,回来了?怎么也没个招呼?”,罗氏擦着桌上的灰尘,将水果盘摆放在桌上。她有洁癖,即便是下人擦过的桌子,她都要自己拿起干净的抹布再擦擦,做到如此,她才会把水果盘放在桌上。
慕世永拿起水果盘里头的一个果子,“阿香她娘昏倒了,我帮着带去看了大夫,所以这会儿才回来,也没来得及跟你说声。”,他的语气里有不友好,他知道郑氏突然昏倒却没个下人帮忙,这都是罗氏背地里安排好的,他笑了笑,看着罗氏。
罗氏也不隐藏,“听小衫说是昏倒了,我还以为是装的呢。就没敢往前凑热闹去,我怕我这么一凑,这要是阿香给摆的陷阱,那我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就给王香熬汤都能被陷害,罗氏还能说什么?
“一条人命,如果她娘死在我们府上,传出去便是我们见死不救,你怎么能如此小孩子气?”,慕世永看着罗氏,三个女人,他该如何取舍。他都不想伤害,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痴情之人。
罗氏笑了,笑得很无奈,“老爷,那阿香肚中孩子就不是一条命了吗?你就不怕传出去说我们慕家都不是?这人都还没出来就先死在了肚中,可真够冤的。”
罗氏一心盼着王香肚中孩子能健康出世,她甘愿为王香下厨,甘愿给王香当下人,可是换来的竟是王香设计已久的陷害。
慕世永拍了拍桌上,水果盘随着他一拳落下而反弹,小果子散落在桌上,罗氏也不惊,干站着瞧着慕世永,真是不可理喻。
“还要不要这个家了?到底是听谁的?”,慕世永双手交叉放于身后,看来他是时候该发发威了,“我慕世永还没死呢,你们却把一个好好的家搞得鸡犬不宁,成何体统?我不说,不骂人,不处理一番,你们还真以为我好说话?”,开玩笑,如果真是这样,他也不可能混到村上首富。
罗氏冷笑着,对于慕世永的发威她丝毫没放心上,“老爷,这一切可都是源于你,如果当初听我的劝,不把阿香招进来,今日会发生这样无厘头的事情吗?如果你不把小叶带回来,你也用不着如此犯愁吧?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本来该属于我和俊儿的一切都是你给害没的。今日你却站在我面前说都是我的错,为何?我底下为你吃的那些苦,你就当风吹过一样吗?”
慕世永听着罗氏的倾诉,握紧拳头,“你要受不了,你就给我滚!”,不留情面的话语,恶狠狠地从慕世永的口中说出,惊讶地罗氏终于做出了反应,她瞪大眼睛,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慕世永口中说出的。
“老爷,你说什么?你方才说什么?”,她一直以为她是受害者,慕世永应该向着她才是,可是今日,慕世永的一声滚真正寒冷了她整颗心,太刺人。
慕世永微微抬起脑袋,闭上眼睛,“我让你滚!”,声音比先前加大很多,似乎是已经对罗氏忍无可忍了,不耐烦的情绪通通往罗氏身上砸,让她弱小的身子承受着这样多。
罗氏指着慕世永的后背,“慕世永,你个负心汉!没良心!我真是瞎了眼跟了你,慕世永,你会后悔的!”,她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蹲下身子,绝望地抱着双腿,真是凄凉。此刻让她离开,她要去哪里?
慕世永没敢忍心转身瞧瞧被自己伤害得伤痕累累的罗氏,眼睛依然是闭上的,“同为女人,何必互相残杀?阿香是你的儿媳妇,你就不能将心放开些,尽是将她想得那样坏作甚?孩子死了,她还年轻,跟俊儿还有的是机会,为何就如此逼急阿香?小叶,她肚中同样怀着慕家孩子,你为何不能多担待些。如果这些你都做不到,那我只好写份休书还你自由身,让你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多久没掉泪,此刻的泪水因慕世永而下,她无望地看着慕世永,听着他话里头的原意,没说话,站起身,拭去脸上的泪水,眼前一片模糊地往自己房间而去,只有那个地方是属于自己。
慕世永转过一定角度,看着罗氏离开的凄惨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哥,为何不回家过夜?”,苏荷吃好了晚饭,便趁着夜色没全黑给苏鹏带了饭菜,正好赶上苏鹏关铺门,她还没瞧见苏鹏脸上的淤青。
苏鹏见到苏荷,有些意外,“阿荷?你怎么来了?我不是托人回家说在镇上吃完饭吗?怎么又给带了过来?”
他遮遮掩掩,不敢直视苏荷,生怕被她发现。
“中午小姨带了些猪肉还有好些菜上门,她亲手下的厨,还特地给你留了些。我就给你带过来了,先趁热吃了吧。”,苏荷从竹篮里端出饭菜,被干净的布遮了遮,这会儿还热乎着呢。
苏鹏遮着被打青的一块区域,走到苏荷的身旁,瞧着她给带来的饭菜,“小姨这是做什么?讨好我吗?她可真是大费苦心啊!”
苏鹏这么一说,苏荷不乐意了,她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苏鹏的胳膊,“大哥,小姨真心改过,你怎么就不能原谅她呢?这是要让小姨如何才好?她还想着把三个孩子都送到我即将要办的学堂学知识呢。”
苏荷还是决定办学堂,不管有谁阻挡,她都要勇往直前。
“哎呀……”,苏鹏发出轻微的疼痛声,苏荷还以为自己打人的力道太大了,她连忙面朝苏鹏,帮着瞧瞧,正眼一望,天哪!“大哥,你的脸怎么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有,今儿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把脸给磕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儿就能好。”,苏鹏不以为然,装着很随便的样子,他以为这样就能逃过苏荷的逼问。
苏荷还真没那么轻易就放过他,“大哥,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如果还当我是自己人的话你就直说,不要有事都自己吞!”,苏荷显得有些焦急,瞧着苏鹏脸上的淤青,那就是人给打伤的,哪里有摔倒割破是那副德性的理儿?
苏鹏抓起筷子,假装没听到苏荷的这番话语,“阿荷,你别说,小姨做的饭菜还真是合我口味。”,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江兰春的态度立马加了十分。
“大哥!”,苏荷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发生,苏鹏怕她担心才没说,“是不是苏天佑找上门来了?”,苏鹏不说,她只好自己猜测。
苏鹏无奈地摇了摇头,“阿荷,你别瞎想了,大哥真是不小心给摔的,真没大碍,明日就能好,就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才不敢回去的,我就知道,要是回去了,你们肯定是抓着我问各种问题,真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一样,其实什么事儿也没有,都是我不小心,被石头给绊倒,磕破了而已。”
苏荷瞪了苏鹏一眼,“大哥,你可真不把我当成自己人。”,她叹了口气,“那行,今儿我先不问,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不过如果真是什么大事情,你又没跟我说的话,等我知道,那后果会很严重的。”
苏荷望了望铺子,被苏鹏打理得更加有序,她满意地笑了,“大哥,明日我打算先做些包子,赵伯教的包子,让孩子们尝尝看先,要是反响好,那就直接往门外那个空摆个小位置,一日卖几十个热腾腾的包子。”,她指着铺门外一块小区域,笑看正扒饭的苏鹏。
苏鹏赞同地点了点头,“就照着你说的办。”,他笑着看了看苏荷,“对了,赵伯的事儿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听说整个案子对他不利。”
苏荷收敛了笑容,愁上脸,“是啊,阿香那边的爹,也就是慕世永用钱帮忙解决了问题,多次上县城拉拢县官,还让王如浩改了口供,所有的一切都对赵伯不利。李村官正为赵伯的事儿奔波着呢。”,苏荷注视着远方,她不想无辜的人受伤害,而且就在她身边,“我去找过阿香,还有慕老爷。”,她深呼一口气。
苏荷的话刚落下,苏鹏就不敢相信地抬起脑袋,“找他们作甚?他们是不懂人间疾苦,找了也没用,倒不如找足证据,让王如浩没话可说。”
苏鹏说得的确有理,找过阿香和慕世永的苏荷连连点头,“大哥说得即是,我以为阿香会念在旧情通融一番,却没想,她竟一点面儿都不给。”,她突然想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王香,“不过,我此次前去幕府,瞧着阿香的模样,不像是过着好日子的样,倒像是吃尽苦头。”
苏鹏听了更是不相信了,他觉得苏荷是在跟他开玩笑,而且是国际玩笑,“阿荷,这村里的每个人谁不知道阿香嫁进慕家,过着让人羡慕的有钱日子?那钱就如流水般,花了也不足惜,慕老爷能赚得回来。而且阿香那美貌,听说还跟慕俊才要了个孩子,这会儿肯定是躺在床上吃香的喝辣的。”
苏鹏一直都羡慕这样的生活,要吃饭张口便成,穿衣伸手便行,什么都不用他做,他只等吃饭睡觉玩耍!
“大哥,这都是听说,还指不定阿香真就过得凄惨呢。”,苏荷也不听苏鹏的一言之辞,她更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不过,慕老爷该会找机会找我茬。”
苏鹏抬眼,看着苏荷,“为何?”,他头顶上因为苏荷一个接着一个地冒着大问号。
“他让我替王如浩指证,我耍了他,他该会气到要报仇。”,苏荷想起自己面对慕世永所说所做的那些,到现在她都想给自己来点掌声什么的。
苏鹏无奈地摇头,“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吗?如果他真要做出些什么,凭他在村子里的地位,他完全可以置我们于死地的。”
苏荷摇了摇头,她什么坏事都没干,她做任何事都是摸着良心在做,她怎么会遭受不平等的待遇?“大哥,你放心,他还不至于有这个胆!”
苏鹏瞧着胆大心细的苏荷,无奈地扯动嘴角,笑了,“多担心些,可别上了慕世永的当,要真出个什么事儿,那可真是后悔莫及。”,他突然想到赌庄老板,那会不会就是慕世永找来的?
苏荷点了点头,坐在苏鹏对面的木凳上,看着苏鹏享受着江兰春给他留着的美味饭菜,“大哥,我要是办了学堂,村里会会不会找我闹事?”。她在想,要是学堂办起,她会不会被批斗。
苏鹏现在可是真正领悟到认识字的重要性,“阿荷,大哥支持你,你也别想那么多。村里人都是一些贫苦人,他们一般都不敢说些什么,更何况我们这边还有李村官呢,他是明事理之人,定会帮着说服村民的。”
苏荷点了点头,自己身边还是很多人鼓励她的,她感到莫大的欣慰。
“小姨这饭菜做得跟你有得一比,真看不出来啊。”,苏鹏笑了笑,像个孩子似的,看着苏荷。
苏荷撑着自己的脑袋,“就是啊,我还想着让小姨往镇上开个店铺,开个快餐店,专门卖煮成的饭菜供那些不想做饭菜,或者是来不及做饭菜的人吃。”,苏荷想了想,“这样,兴许也能赚不少的钱呢。”
苏荷在想,要是没事先卖地瓜干、泥人,她可能就开快餐店了。她喜欢煮吃的,她就是一个实在的吃货,呵呵……
苏鹏嚼动着,仰起脑袋,“这个可以有的,不过,我就怕小姨那懒样,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他笑了。
“还有三个孩子呢,那三个孩子乖巧得样子真是让人心疼。他们说了,要是小姨真开了快餐店,他们就帮着干活,他们还说他们什么活儿都会做呢。”,她想着三个孩子可爱的模样,她以后也要跟沈良生这样的小孩,“今儿下午还是他们帮着去摘了大头菜还有大白菜回来,不然娘和我两人估计要干好些天才能干完。”
“都弄好了?”,苏鹏怀疑地问道,“那我真是该谢谢小姨他们了。”
苏荷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快?想来还需要两天,过两天把这些菜都收好了,种些秧苗,让村里人帮着耕耕地,也该种稻苗,还有种番薯了。”
苏鹏点了点头,“阿荷,那我们几时去大丫家里?”,他不好意思地问道,大丫的父母他好像还没见过,“我都有些紧张了。”
苏荷笑了,笑得很轻松,“大哥,这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么幸福的时刻,你就该勇敢面对,大丫是个好女孩,你可得真心待她才是。你要敢欺负她,我就欺负你。”
苏鹏重重地点了点头。
“该用的东西我明儿准备好,后天就去了吧,早些过去较有诚意。至于什么吉日的,我倒不信这些,如果两人真心相爱,真诚在一起,就无需挑选吉日,一年三百多天,哪天都成。”
苏鹏同样认同地点了点头,也吃好了饭,他放下碗筷,“那就依你说的,后日就去吧,明儿我让良子陪我去挑件像样的衣裳,这东西,他在行。”
苏荷点了点头,苏鹏还真是会利用资源,“脑子倒是好用!良子哥还真是懂,我身上这衣裳还是他帮着做的,合身极了。”,她夸着他,就是不知道此时的他有没有掩嘴打喷嚏,“怕是时间来不及,不然就让良子哥给你做上一件了。”
苏鹏连忙摇摇头,“不了,良子还是留着给你做吧,瞧你那样,我可不敢让良子为我做事,怕是闻到醋味。”,他站起身,稍微收拾了碗筷,放在竹篮里,“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明儿还可以再商量。”,他望了望铺子外面的月色,很是朦胧,“天有些黑,你要不也留下,明儿再回?”
苏荷摇摇头,“没跟娘说要留下,我还是回了吧,不然她该担心了。”
正文 115
苏鹏细细想了想,看着铺外的夜色,“阿荷,那你先等等,大哥也跟着一起回。”,刚才听苏荷说起,她得罪了慕世永,他还是不敢轻易让她只身回去的,要是出个什么事儿,那他该会恨死自己吧。
苏荷站在铺子门外,望着苏鹏,无奈地皱着眉头,“我刚想说,这儿没留下厚棉被,怕是你给冻坏了,这还没启口呢,你就要跟着回去了。还是怕我一个人出个危险?”
瞧着苏荷笑的模样,苏鹏无奈地耸耸肩,“算你猜对了,”,他关上铺门,走了出来,站在苏荷身旁,“我脸上的伤,娘要是问起来,你就跟她说是摔的,不然她该瞎操心了。”
苏荷无奈地点了点头,再细细查看一番,“大哥,你真就不准备跟我说这伤是怎么一回事儿?你方才的话可是出卖了你。”
苏鹏先前苏荷迈出一个步子,“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他无奈地皱着眉头,只能先让沈良帮着解决了。
两个身影,在黑夜中前行,往自己家的方向而去,那是一种无法割舍的亲情,苏荷每天都在呵护着这份难得的情分。
县府上,李县官举杯正喝着热酒,贴身随从突然敲门走了进来,“大人,关于李村官的那些事儿,我都给查清楚了。”
此话倒是让李县官兴奋了,他猛的一抬头,嘴角大弧度向上扬,“如何?”
“他跟一个叫苏荷的女子走得异常近,我四处打听了一番下落,他对苏荷上了心,有一次还专门准备了厚礼上门提亲竟被默默拒绝了。之后两人的距离便有些疏远,但是李村官对苏荷的心思还在。听说,还有一个情敌。”
李县官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真是大块他心,“李村官可真是多情之人啊。”,他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整件事情变得更加好玩了,“情敌是谁?”
“当村的沈良,苏荷跟沈良先前有过一段婚姻,不过因为苏荷当时神经不好,经常干些失常之事,实在惹急了沈家人,沈良便一纸休书将其赶出家门。可是不知为什么,苏荷这女子改变惊人,才没多久,就让所有人都对她钦佩不已。镇上开的卖地瓜干和泥人的铺子便是她所开。”
李县官对下从口中的苏荷女子来了兴趣,他吞吞口水,“此女子长得如何?怎么能让这么多人为她团团转?”,地瓜干他也吃了些,味道倒是不错。
“我瞧过那人的样子,真没啥特别,但是看着不会讨厌罢了,总有一种感觉,特别好接触,特别好说话的样子。”
李县官站起身,对着窗子,望着外边静悄悄的黑夜,笑了,“李村官,我还真以为他要当和尚了,没想到这私底下有藏有女子,也不懂得说出来让本官分享分享。”,他笑得有些邪恶,“我倒要看看他是要赵山还是要苏荷!”,哈哈……
“大人,您有什么打算?”
李县官转过脸,“我要见苏荷姑娘,好好会会她,她可是李村官的女人,我能拿她如何?哈哈……”
贴身随从点了点头,“现在吗?”
“当然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把她请来,她会来吗?李村官喜欢的女子头脑如此简单?你这没长脑的,真是白吃饭了!”
贴身随从摸着被李县官打了的脑袋,笑了笑,“李县官,苏荷姑娘做的地瓜干味道很好,您还托我去买了好些的。您可不能拿她如何,不然就没人会做地瓜干了,今后便是想吃吃不上了。”
嘻嘻笑的脸皮,李县官瞧着他那点出息,“真是没用的人,就为地瓜干?如此胆小怕事,怎能成大事?”
李正威,你就好好接我一招!
“良子,我明儿要上大丫家提亲,你陪我上街去买件新衣裳吧。”,第二天,苏鹏起很早,他到沈家门口,敲了门,沈良早已起了。
沈良瞧着苏鹏,怎么不叫苏荷却是把他叫上了?“鹏子,这个……不是应该把阿荷叫上才对吗?”
苏鹏把沈良拉出沈家门槛,“我还有些事儿跟你说,你跟着出来就对了。”
苏鹏都如此说了,沈良只好乖乖跟着出门,走在苏鹏身旁,“有什么事儿?”,两个大男人,都是那样高大。
“先挑衣裳吧,你眼光好,帮我挑件能入眼的。”,苏鹏思忖着该如何向沈良开口,这以后就是自己妹夫了,他应该不会出卖自己吧?
沈良点了点头,在镇上的衣裳店里认真给苏鹏挑了件喜庆红色的衣袍,“鹏子,你肤色好,而且身板也不至于太大,这件应该就可以了。”
看着沈良递过来的大红衣裳,苏鹏点了点头,“那就这件吧。”,他现在的心思都在那五十两身上,哪有空闲真挑衣裳?
苏鹏心不在焉,明明是他要提亲,却搞得跟沈良要提亲样,走出衣裳铺,他皱着眉头,“鹏子,你要有什么事儿尽管开了口。”
苏鹏往四周望了望,然后压低嗓音,“良子,我希望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千万不能让阿荷知道。”
沈良望着苏鹏,这算是哪回事儿?“为何?阿荷最不喜欢有人有事瞒着她了,我不希望她难过。”
“只有你答应了我才会跟你说发生了什么事儿。”,苏鹏往前走,目光直视前方。一旁的沈良瞧得心急啊!
“那成,你说吧,我先答应你不告诉阿荷。”,沈良思考了一会儿,“不过,要是我觉着事情有些严重,我还是会选择跟阿荷说的。”
苏鹏刚听到一些希望,听到沈良的后半句话,他纳闷了,“良子,我们能不能先把阿荷挑开?现在就只有你和我,这事跟阿荷扯不上半文钱关系。”
竟然是这样,那沈良只好乖乖点了点头。
“我想让你借我五十两银子,等有钱了,我立马会还上的。”,苏鹏直言,倒是把沈良吓到了。
再怎么说,镇上的铺子生意也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大赚,但是也没有到要向人借钱的地步,除非真是遇上了什么大麻烦。
“出什么事儿了?要那么多钱。”沈良歪向脑袋看着苏鹏,希望能从他的神情上发现什么异常。
苏鹏没有停步,只是继续往前走,“以前做的荒唐事,现在要用钱来弥补。”,他叹了口气,希望沈良能明白,而不要继续问下去。
“我这儿到是有一些银两,赵伯将真相盘出的时候托李村官给我们送的,如若你真的需要,我可以借你,但是我需要知道其中的原因。”,沈良也愿意帮,但是要有理由的帮,要是苏鹏回到了以前的状态,他花出去的五十两那不是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这样也只会让苏荷受到更大的伤害。
苏鹏拗不过沈良的追问,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现在可知道了?五十两你就先借我,等后面赚够了定会还予你。”
“你真就不打算告诉阿荷?”,在沈良听来,这事儿好像是可以让苏荷接受的范围,更何况此事无辜者是苏鹏。
苏鹏果断地摇了摇头,“还是别了,我已经给阿荷添了不少的麻烦了,这事儿就让我自己解决吧。”,他可是苏荷的大哥,却每次都要苏荷替他收烂摊子,他还有何脸面站在苏荷面前?
沈良理解地点了点头,“那只好这么着了,今日晚上,我把五十两带上镇来给你。”,都是为了苏荷好的男人,互相理解。
苏鹏朝沈良笑了笑,“良子,真是多谢了,你可是帮我一个大忙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对于眼前的准妹夫,他非常满意。
“鹏子哥哥,”,才刚到铺子门口,大丫大嗓门便出现了,她跑着到苏鹏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幸福的小样。
沈良别过脸,无奈地笑着,真是的,苏荷怎么不在场?“鹏子,那我就先走了,到时候再见!”,说完,朝大丫和苏鹏双双招了招手便快步离开,突然就那么想苏荷了。
苏荷狠狠打了个大喷嚏,“哈切!”,她清了清鼻子,“真是的,这个时间点,谁呀,就开始想我了?”,她在河边洗着衣裳。
“请问是苏荷姑娘吗?”,一个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声音,苏荷微微抬眼,看了看,点了点头。
“找我何事?”
“我家主子想见你。”,陌生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苏荷,让蹲着的苏荷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站起身,瞧了瞧陌生人身后的轿子,看来这家主子不简单,而是该离这儿有些路途。
“你家主子是谁?为何要见我?”,她先想到的是慕世永,但是他要是想动手也不至于搞这么大的气派吧?
陌生人竟没有开口做出回答,只是看着她。
“你不说,那我凭什么跟着你去?”,苏荷重新蹲下身子,瞪了冰窟窿一眼,“不能跟陌生人说话,你妈没教过你吗?”,碎碎念。
“苏荷姑娘,如果你不跟着走,那我只好奉命行事。”,二话不说,还没等苏荷反应过来,就上来两个助手把她架住。
苏荷很冷静,“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干什么要把我带走?你们主子是谁?做事情都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吗?真是莫名其妙。”,苏荷还想做些什么,可是已经被两个助手抓进了轿子里头。她后悔自己当初没学个中国kongfu什么的。
“苏荷姑娘,真是对不住了。”,陌生人再度开口,口吻里有无可奈何,“起轿!”
苏荷突然想起江氏,“等一等!”,她攀在轿子的窗前,“我还没跟我娘吱声,她要是出来瞧不见我,该以为我发生什么事儿,要是因为这个报官,我想你们主子也不乐意吧?”
陌生人转悠着黑眼珠,然后挥了挥手,轿子向前移动着,苏荷纳闷地将脑袋缩回轿子里头。
“请问你是苏荷她娘吗?”,陌生人踏入了宅子,瞧见一个妇女,直接开了口。
郑氏回过头,看了眼,不认识,“是啊,请问你这是要找谁?”,她笑了笑,淳朴的样子只有乡村人们才有。
“苏荷姑娘已经去见了我家主子,你去跟李村官说明一声,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说完,还不等江氏再说些什么,他已经转身离开。
“你们把我家阿荷怎么了?”,江氏跟着跑出宅门,看着河边已经没了苏荷的身影,她朝着陌生人的背影喊着,“你们带她去哪儿了?”,声音里满是颤抖,担心不已。
来不及多思考,她跑着去找李正威。
“什么?阿荷被陌生人带走了?”,李正威一听,自然是不镇定了,他从凳子上站起,想了想,这里头多半是李县官搞得鬼。
“李村官,您定要救救阿荷,他说了,只有你能救她。”,江氏带着哭音哀求道,这到底是造什么孽啊?
李正威转过身,抓起江氏的手,“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把阿荷带回来。”,安抚好江氏,李正威拼了命地往县城赶。
跌跌撞撞到了目的地,轿子的门帘被人掀起,“苏荷姑娘,你可以出来了。”,陌生人,苏荷还就不干了,坐着,一动不动。
无奈,两个助手又亲自上阵把苏荷拉了出来,她抖动着身子,将两双缠着她的手抖开,“本姑娘自己有脚,自己可以走!”
抬头一看,县府!真是可笑,她还想亲自上门找李县官谈谈,他自个还给找上门来了,正合她意。
“回大人,苏荷姑娘给您带到了!”,县府倒是大,跟村里的官府相比,那真是天堂!足以可见眼前猥琐的县官吃了他手下子民多少钱。
李县官笑呵呵地走到苏荷面前,细细瞧了瞧,还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瞧着不过就是一个农妇罢了,却能让李正威替她上心,真是高估李正威了。
“你就是苏荷?”
苏荷没否认地点了点头。
“李正威你可认识?”
苏荷乖乖点头。
“我可是听说他待你很不一样,我就想见见你,今日一见,还真是没特别之地,不过就是种田干苦活的妇女罢了,竟然能把李正威迷得神魂颠倒,真是可笑!”
面对李县官的嘲笑,苏荷仍然一副淡然的样子,“小民久闻县官的作风,正直,一心为手下的老百姓着想,今日一见,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儿。”
苏荷的话说到李县官的填坎中,他笑得合不上嘴,“真是不敢当,作为县官,为老百姓负责那可是我们应有的职责。”
“对了,这些天不是有件很厉害的案子?贱民还听说您破了案,找着了真凶。”,苏荷一步一步把李县官带到甜罐子中。
李县官开心地点了点头,“村里的人都传着是本官破的案吗?”,他可是什么都没做,这底下的事情都是李正威一手操办,他只是最后定个案罢了,却没曾想被老百姓如此爱戴信任着。
苏荷连忙点了点头,甚是崇拜地看着李县官,“我们村里的人都说了要给您送些农家食物,什么土鸡蛋、什么小野鸡,山果……只要您能给我们一个公正的模范,那我们都是倾向于您的。”
李县官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哪里还好意思判假案?“苏荷姑娘,你所说的可都是实话?”
苏荷狠狠地点了点头,看着他那享受的样,苏荷就知道他要上钩了,“李县官您要是往我们村子那儿一走,肯定很多村民会像供菩萨一样供着您。”
喜滋滋的,李县官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苏荷的村子里头还有这影响力,不行,那他得做出范儿,不能破坏村民们心中如此好的形象,“苏荷姑娘,你们那儿的人可真是热情。”
苏荷笑了,“李县官,那都是您辛劳所得。”,她面朝李县官,“要不现在就跟着贱民回去?给您享受享受?”
李县官连连摇手,沈明的案子明明判得不真实,他如何有脸面去?“还是等等吧,等沈明的案子结束了再去不迟。”
“李县官,那可真是辛苦你了,为了老百姓的安危,您不辞辛苦。”,苏荷想了想,“李县官,今儿来的匆忙,没给您带些好东西,改天给您专门做些地瓜干,酿些美味的酒给您送过来,包您满意!”
李县官满意地点了点头,被苏荷夸上了天,“苏荷姑娘,你可真是用心,本官没把事儿做好,哪敢收?”,李县官也没被这么夸过,这臀都翘上天了,心里想着一定要把沈明的案子重新度量,好好判才是,不然就辜负了村民们对他的期望了。
苏荷还想着回些什么,李正威大步出现在他们之间,把苏荷护在身后,“李县官,您要做什么?有什么事儿就当着面儿说,抓来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儿?”
苏荷将李正威推开,“李村官,你怎么也来了?”,她笑了笑,“我这好不容易才见到李县官的面儿,方才谈得好好的,你怎么给挡了?”
李正威有些纳闷,看着苏荷,傻了,“阿荷,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他对你动手了?”,他很紧张,苏荷的状态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苏荷摇了摇头,“李县官没拿我如何,他很好,对待他的子民他都是认真不开玩笑的,他把我带过来就是想从我这儿了解些村里的情况,有没有人饿肚子啊,有没有人无家可归……李县官可真是好人。”
李正威听后更是傻眼了,“李县官,你到底做了什么?”,苏荷有些急了,李正威居然读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李正威,你来的正好,关于沈明的案子,我现在决定重新办案,直到抓到真凶为止!王如浩也不能无罪释放,他也算是可疑人物,让他在牢房里头蹲着。”,李县官立马来了范,让苏荷扯动嘴角,笑个不停,“还有,赵山的身子一直不好,找个大夫帮着瞧瞧,定要让他保持足够的体力才是。”
李正威狐疑地望了望李县官,“您不是说只给我三日时间吗?为何又宽厚如此长的期限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李正威所想的那样,他完全不知道苏荷到底在其中搞什么名堂了,竟扭转了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