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阿荷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想阿荷完整出现在你面前,那就得上官府跟李村官交代,说你爹的冤案跟我爹毫无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赵山一人所为。不然,你就永远无法见到阿荷。”
听完王香的这些话,沈良拼了命地往苏荷家跑,感觉不像是闹着玩的。
“良子,怎么跑得这样急?有什么事儿吗?”,江氏从田地里刚回来,邻居刚跟她交谈着苏荷和苏鹏的去向。
沈良的心跳加速跳动着,“江婶,阿荷呢?”
“听人说,阿荷和鹏子去了镇上,说是去找些东西。”,还被蒙在骨里的江氏嘴角挂着笑,对上沈良,却是一脸的担忧,“良子,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沈良摇了摇头,“江婶,没事儿,那良子就先走了。”,说完,还没等江氏有所反应,他早已跑得没了身影。
“鹏子。”,到了村上一条小街口,他碰到了苏鹏,同样是一脸的担忧,“阿荷呢?不是说一起去了镇上?怎么就你一人?”,心头的担心更加强烈。
为了沈明的冤案,为了赵山,苏荷吃了太多的苦头。本来她可以不顾,却偏偏太过热心肠。
“今日赌庄老板找上门,说是要阿荷跟着走一趟,我劝着她,她却不怕地跟去了。”,苏鹏简略地说着。
“那我们现在往赌庄找去。”,沈良先行跑了去。
苏鹏去找李正威,他却不在府上,等了有一会儿,还是不见他归来,苏鹏只能先离开,自己去赌庄找苏荷。这才没走几步路,就碰上了沈良。
李正威上了慕府,将郑氏给抓了回来。
“本官问你,你跟王如浩可是夫妇?”,李正威坐在堂上,拍板问道。
慕世永和王香都不在家,无人制止,李正威能将郑氏抓回府,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郑氏颤抖着,“回大人,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别问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怕李正威也给自己定个欺瞒之罪,到时候,她也要跟着蹲牢房。
“王如浩将傻二杀死,带回好些财宝,他说都归你管着,可有此事?”,李正威板着一张脸,厉言厉色,着实把郑氏吓得够惨。
“大人,小的真不知情,别再逼小的。”,郑氏哭喊着,就算是知道,此时害怕得手抖脚抖,心抖的她还能准确回答问题吗?
李正威气愤地拍了拍木板,“好大的胆子,本官问了好几个问题,你居然一个不答,如若再不给本官好好答复,本官定你知情不说之罪!”
郑氏只是哭喊,仍然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李正威只能先收场,“来人,先将犯人带到牢房之中,明日再审!”
李正威就是想通过郑氏逼出王如浩的实话,如果连这点情都不要,那王如浩也真是不配做男人了。
“阿荷呢?”,看到赌庄老板,苏鹏直接冲上前,抓起他的衣领,“你把她带哪儿去了?”
赌庄老板也不做出任何的反手动作,笑了笑,“放心,苏荷姑娘那样聪明,她自己会逃出来的。”,他说着,还从腰间掏出欠条,“哦,对了,你我之间的钱款就此结束。”,他将欠条撕成小块状,然后朝上方扔去,散落的纸屑像飘落的雪。
“我说,阿荷呢?她在哪儿?”,苏鹏一脸的愤怒,忍无可忍,时刻准备着紧握起的拳头朝眼前的赌庄老板脸上砸。
沈良走上前来,“你把阿荷带哪儿去了?”,好听的声音因为担心显得更加沉闷。
赌庄老板倒是耸了耸肩,“苏荷姑娘托你的福,值个五十两,哦,不,一百两。”,慕世永整整给了他一百两的奖励,因此,他满面春风。
苏鹏实在忍无可忍,抬起拳头,直接往赌庄老板脸上砸,“你要再不把阿荷叫出来,我就把这儿拆了,如果阿荷出了什么事儿,你也别想活着。”,苏鹏瞪圆了眼睛,满脸的愤怒,无法忍受。
赌庄老板摸了摸被苏鹏打过的一边脸,往一旁吐了吐口水,“呸……竟敢往我头上动土,休怪我不客气。”
被围着的沈良和苏鹏相互望了望。
“鹏子,你先走,去慕府找找,方才阿香来找过我,按着她所说的,阿荷肯定是让慕世永抓走的。”,沈良压低声音,“你放心,他们还需要我去府上指证,他们不会拿我怎么着,我护着你先离开。然后在慕府集合。”,转了个身,沈良将苏鹏护在自己的身后。
“给我狠狠地打!”,赌庄老板下了令,摸着被打的一边脸,瞪了眼苏鹏,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都给我住手!”,慕世永现身,及时喝止了要下手的那些人,“没我的允许,是谁让你们对客人动手的?”
看了眼沈良,慕世永很友好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良子,阿香不是跑去跟你告状了吗?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担心阿荷?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你这儿该会痛得要死掉吧?”,他指着沈良的心脏,“不是让你乖乖去李村官那儿将所有的罪名指向赵山的吗?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
“你到底将阿荷带哪儿去了?”,沈良面无表情,被逼急的样子让慕世永不敢轻易拿他如何。
“放心,在你去跟李村官说明一切,王如浩被无罪释放之后,苏荷姑娘自然会完好地站在你们面前。”
慕世永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沈良皱起眉头,“为何要这么做?阿荷跟你们无冤无仇,你要有什么怨恨尽管找我,她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他不能想象,苏荷会遭受怎样的苦痛。他说过,他要保护她。可是现在呢,连她在哪儿,他都不知道,谈何保护?
看着沈良皱起的眉头,慕世永笑道,“良子,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赵山的命重要还是苏荷姑娘的命重要?”,他将双手交叉放于身后,“的确,本来我是跟苏荷姑娘无冤无仇,可是真真没想到,苏荷姑娘胆子如此之大,竟然闹到县官那儿去,你可知道,李县官这个王八蛋私下收了我多少银两?哼,你们这些穷人家,是无法想象的。”
苏鹏看到慕世永,咬了咬牙,差点就要冲上前要了他的命,“我苏鹏真没想到这赌庄是由你开的,如若知道,我一早便不会傻到来你这儿浪费钱!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弱女子,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苏鹏的话语刚落,慕世永转过脸面,瞧了眼苏鹏,不屑,“哼,此事要不是你,苏荷姑娘也不必替你承担如此大的罪。说到底,都是你这个做大哥的失责!要怪也是怪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还不上,抓了人给补上,怎不可?”
苏鹏紧紧地握紧拳头,要紧牙关!
“沈良,你到底是答应不答应,你要再晚一步,我怕苏荷姑娘会受不了那儿的环境,或是有怪物出现把她吃掉也指不定。”
沈良迟迟不给答复,慕世永焦急地望着他,催促着他,“赵山,一个命要到头的老头而已,何必这样苦苦思寻?苏荷姑娘可是正值青春,还很多事情还没做,你怎敢放弃她?”
“你先告诉我,阿荷到底在何地?”,高大的沈良此时甘愿为苏荷矮上一截。如果,他正这么做了,地下有知的沈明也该会理解他吧?
慕世永傻笑着,“沈良啊沈良,你以为我这脑子里头装的都是大米吗?如果我现在就告诉你苏荷姑娘在哪儿,那不是等于给你们救她的机会?”,他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对上沈良,“你最好老实些,我会派人跟着你,直到将王如浩无罪释放,我才会告诉你苏荷姑娘身在何处。”
“慕世永!你以为我的脑子里装的都是番薯吗?要是我让王如浩无罪释放了,你却不讲阿荷身在何处告诉我,那我所做的一切不就扑了场空?”
“哈哈……”,慕世永大笑着,看着面无表情像个冷血动物的沈良竟然还会开如此的脑筋玩笑,他可真是见识到了,“立据为证!白纸黑字,简单明了!”
沈良思量了片刻,摇了摇头,“我相信你。”,说完,带上苏鹏,往李正威那儿去。
“等等!”,慕世永在身后喊住了他,“你们要是跟李村官联合起来欺骗我,那我不是吃了大亏?”
沈良正要快速做出答复,他还不知道苏荷此时正遭受怎样的苦痛,王香却冲着进了来,无视了沈良和苏鹏,跑到慕世永面前。
“李村官把我娘抓走了!”,她眼睛泛着红,有些担心,实在没人可找,只能找慕世永,只有他会帮她。
慕世永皱着眉头,李正威可真是惹到他头上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竟敢闯进我大慕府,真是胆大包天。”
包括沈良、苏鹏在内,大阵容朝李正威的府上去。
“你们什么时候是一伙的?”,瞧见苏鹏和沈良,都在慕世永的堆中,他好奇地说笑着,要是苏荷知道这事儿,该有多难过?
王香指着李正威的鼻子,“你个狗官,抓我娘作甚?我娘可是良民,什么坏事儿都没做,你倒是把她抓来作甚?”
李正威哈哈大笑着,“你娘知法犯法,固然有罪,有罪就应该接受应有的罪行。”,他行得端,做得正,也不怕慕世永家里到底家财几百万。
慕世永嘲笑着,对于眼前目中无人的李正威,他觉得实在可笑,“李村官,你倒是问问沈良,他可是证人,能证明沈明之案,也就是他爹的案子,都跟王如浩无关,而是赵山一人所为!”
慕世永的话刚落下,李正威就不相信地抬眼看着沈良,希望慕世永说的都是谎言。
沈良点了点头,“回李村官,慕老爷所言即是,我爹的冤案跟王如浩无半文钱的关系,幕后所有的一切都是赵山一人所为。请李村官能明察,并无罪释放王如浩!”
多么难以接受的一番话,在李正威的耳旁旋转着不肯入耳。是谁苦苦哀求他定要给沈明的冤案翻白,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定要让真凶得到应有的惩罚?而此时,沈良到底说的是什么?
苏鹏瞧了瞧沈良,竟依然面无表情,无法揣测他真实的内心世界,此时的他应该很痛苦吧?“请李村官明察!”
为了苏荷,苏鹏只能先让赵山受点委屈。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错在他,他应该为这整件事埋单!
“听到没有?李村官?沈明之子沈良亲口说出真凶,你可不能因一己之私而误了好人!”,慕世永在一旁冷笑着,看着李正威黑成一团的脸,得意着。
王香不耐烦了,“李村官,既然良子哥都是我爹娘无罪,那是不是就该讲他们都放了?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要是因为你而出个什么事儿,你担当得起吗?”,王香瞪了好几眼李正威,皱着眉头。
李正威摊开手,“你们这是在演戏吗?”,李正威想从沈良和苏鹏脸上瞧出点什么来,只是一无所获,“李县官给我足够的时间查案,直到真正查出真相。”,他笑对眼前人,“你们可真是有些可爱,你以为找来沈良指证就可以证明王如浩是清白的吗?你以为你找上门来,我就可以将你爹娘无罪释放?你们拿本官当成什么了?”
真是笑话?李正威办事,全村人放心!这是他办事的核心;宗旨是为人民服务!岂能由这些人随便改动其他人的命运?真是可笑中可笑。
“李村官,沈良在这儿求你了。”,沈良双膝跪下,不知为何,似乎只能这么做才能将苏荷救出,这也是他无奈之举。
李正威摸不着头脑,这完全不是沈良应有的风格,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了?男儿膝下有黄金!难道是苏荷出事儿了?慕世永所为?他心里想着,瞧慕世永偷瞄了眼,神色倒是得意。
“良子,为何要这么做?你明知道王如浩才是整件案子的主谋,为何选择替他作证?你这样会害死赵山的,他是一个无辜的人。”,李正威试图从中了解更多。
沈良无奈地摇着脑袋,“李村官,我爹的案子,我不想追究了,希望你也不要再为这事儿操心。我只希望我爹地下有知能理解我,希望他能明白!”
苏鹏将沈良从地上扶起,他万万没想到沈良会为了苏荷来这么一招,着实亮瞎了他的眼,他瞅着李正威,在慕世永和王香不注意的时候给他使了眼色,“李村官,苏鹏也恳请你!”,他顿了顿,“我会代替苏荷一起恳请你!”
李正威瞧了苏鹏给使的眼色,还听到苏荷的名字,自觉不妙,“良子,你真就要放弃给你爹一个清白?”,他说得有些失落,如果连当事人都不在意这事儿的话,他作为旁观者又多管闲事作甚?
沈良果断地点了点头。
李正威的脸色很难看,瞧得慕世永在一旁一阵的偷乐,“阿香,进去把你爹娘接出来!”
王香听后,立马跟着下人奔向牢房,将王如浩和郑氏都给带了出来,“里头还有个老头呢,良子哥,你不是说不追究了吗?那也给放出来吧,瞧着怪可怜的,还一直咳嗽着。”,王香拉着郑氏的手,显得有些欢快。
沈良让苏鹏前去探探,他可得跟上慕世永,苏荷还在他的手上。
“良子哥,你跟着我们干嘛?”,王香注意到后面紧跟着的沈良,歪过脑袋,皱着眉头,不解,“是阿荷吗?”,她突然想起苏荷,哭丧着脸。
沈良不拿正眼瞧王香,对于她,现在的沈良只能将其无视,以后再无任何交集,永远不会。就她爹跟他爹的事情,就足以让沈良恨王香一辈子!
“慕世永!说好的。阿荷呢?在哪儿?”,沈良握紧拳头,神色依然没有大变,只是瞧着有些可怕。
慕世永瞧着沈良如此高度紧张的状态,笑了,“沈良啊沈良,我可真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女子跪地求李正威把他们给放了。可真是大快我心啊!”
“慕世永!如若再不说,休怪我要了你的命!”,沈良的声音里满是怨愤,对于慕世永,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慕世永招了招手,“在那头的半山腰上,赶紧去找吧,趁夜色还没来临前找到她,不然她的小命可真难保住。”,说完,转身,一阵大笑。跟他斗?姜还是老的辣。
沈良听后,拼了命地往慕世永所指的方向奔跑,太阳落山了,此时的他正跟太阳打比赛,苏荷,定要等沈良才是。
慕世永可真是好心,绑了苏荷的手,没绑她的脚,她站起身,从窗子向外望去,一片绿油油的山林,看来,她真的在山上。
简陋的木屋,一扇紧锁着的门,“瞧着,这窗子竟然如此小,怎么出的去?”,手还被绑得如此严实,她无法轻易动弹,木屋里头无可见的锋利之处,她想着将手上的绳索磨开,竟找不到一条途径。
渐渐趋于夜幕降临的时刻,苏荷的肚子已经开叫了。手依然还被绑着,脚可以四处走动,可是有何用?门被大锁锁上,她朝窗子外头喊,可是就算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将她发现。
“阿荷……”,她在做梦吗?怎么会听到她心爱的沈良的声音?,她甩了甩脑袋,已经饿到不行了,真没想到,在快要饿死的时候居然还能幻听到沈良的声音,真是知足!她缓缓合上眼,希望这样微妙的感觉再次光临。
“阿荷……”,再一次,却比第一次听到的声音来得大,苏荷不禁站起身,走到窗子前,朝外喊着,“良……”,她以为是相互太过想念,才会引起如此大的幻听。
听到苏荷的声音,沈良拼命朝着木屋而去,跌倒了无数次,再爬起,没有比此时更想见到苏荷。
撬门的声音,苏荷已经饿得瘫软在地上,所有的一切响动,她都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多么美妙,居然梦见沈良来救自己了。
被沈良抱着的感觉真好,她要在他的怀里好好睡上一觉,睡着了就不会饿了吧?
“阿荷,阿荷……”,沈良摇晃着她娇小的身子,声音里满是担心和害怕。
李正威跟着苏鹏到了牢房,直言,“到底怎么一回事儿?阿荷出什么事儿了?”,李正威双手摊着,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白白浪费时间。
苏鹏拉下脸面,他对不起所有的人,“慕世永抓走了阿荷,不知带她去了哪儿,他就此威胁良子,让良子为王如浩作证,从而证明他是无辜的,让你能释放他。”,他瞧了眼赵山,“良子想来也是经过了痛苦的思想斗争,才会决定不再追究此事,就连被慕世永说要将全部罪名推向的人——赵山,他都不忍心伤害。他为了阿荷,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伤害到无辜的人,还有阿荷。”
李正威叹了口气,“那现在呢?”,看着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场面,他自嘲。
“良子该是去找阿荷了,我先带赵伯回家,等找着了阿荷再做打算。”,苏鹏拉上赵山的手,千言万语,他只想等见到苏荷的时候说声对不起。
看着苏鹏同赵山离去的背影,李正威苦恼着眉头,无处安放的怒气!疯也似的往外跑。
等苏荷醒过来,她躺在的是自己的床上,脑袋微微有些疼痛,皱了皱眉,歪过脸,正对着自己的是沈良。
“我不会是在天堂吧?”,她小声嘀咕着,微微闭上双眼,又缓缓睁开,“我怎么会在天堂跟良重逢?”,不过,她是被饿死的,这点,她尤为不满!居然是被饿死的,她微微咬了咬唇。摸了摸肚子,尼玛,居然还饿?死人还会饿的吗?
沈良一动不动地看着苏荷的一连串举动,嘴角微微上扬,这种看着自己喜欢人的感觉真是好,“荷,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可真是调皮,睡觉没个安稳,一会儿平躺着,一会儿侧躺,一会儿掉了头,一会儿踢了被子……”,沈良幸福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真没想到苏荷竟然还能有这么一出,可爱至极。
沈良居然还能跟自己说话,天!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哎呦,疼!‘,居然没死,自己不是饿死鬼!她笑了……
“荷,怎么啦?”,听得苏荷一声疼,沈良紧张地凑上前来,狠狠地瞧了瞧。
“良……我怎么会在这儿?”,望了望,是自己的房间没错,真是出丑到不行!“我不是应该在半山腰上的木屋里头吗?”,她努力地回想着这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苏鹏端来一碗小米粥,“阿荷,先别想了,把粥喝了吧,瞧你都饿坏了。”,他笑着看了眼苏荷,该说的话,他还是选择沉默。
赵山缓缓走了进来,瞧见苏荷,无比激动,“阿荷,你可真真吓坏赵伯了,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啊!”
见到赵山,苏荷一个头两个大,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自己一觉醒来,沈明的冤案定案了?赵山被无罪释放了?她不解地瞅着赵山,无奈地皱着眉头,“赵伯,您……出来了?”,这一觉怎么感觉有一个世纪那般长?
赵山没点头,也没摇头,瞧着苏荷,叹了口气,“阿荷,竟然没事儿,赵伯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先把粥喝了吧。”,他缓缓走出王香的房间。
没有人告诉苏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被蒙在骨里的她只能乖乖听话,乖乖吃饭,瞧着沈良,甜蜜地笑。
“良,是你救的荷吗?”
沈良点了点头,“幸好荷没事,不然良该怎么办?”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半山腰的小木屋上?”,苏荷歪着小脑袋,看着沈良,他不会骗自己的。
思考了一小会儿,“是阿香跟我说的。”
王香?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好心?太不可信,“赵伯又是怎么一回事儿?王如浩被确定为主犯了吗?”,太多的突变。
“荷,不要问了,你先把身子养好,等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沈良不想让苏荷再次承受不必要的苦难,而且因其他人而起。他不想看到苏荷再次像此次一样带给他心惊肉跳,太难受。
苏荷浅浅一笑,她看出沈良脸上的为难,只能先暂时不提,看来,她有必要去找找王香,“良,这次可多亏了你,不然在那荒山上,荷可真是必死无疑了。”
沈良的手贴在苏荷的嘴上,“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他笑了,最起码苏荷现在还能好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那一跪来得有意义,“荷,记得,以后为了良定要好好的。”
苏荷乖乖地点了点头,不想彼此受伤害,只能自己憋着委屈,这就是喜欢!
“良子,娘听说李村官把王如浩他们给放了?”,吕氏稍显激动,对上沈良没有因此躲闪的目光,“此事可是真的?”,她最不想看到的却偏偏发生了。沈明的冤案都快要真相大白于天下了,岂料居然来了这么一出,她能冷静?
沈良点了点头,“娘,是良子所为,良子不想因为这事儿再让更多人受罪了,娘,如果你觉得心里难过,那你就打良子吧。”,他站着,等待吕氏发落。
“为何要这么做?你爹死得不够冤吗?为何?为何啊?”,吕氏哭叫着,万万没想到沈良会做出这样的抉择,实在太令她难以接受。本属于同样的梦想,到如今却让她一人坚守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女能说得上什么话?
沈良轻轻抚着吕氏的后背,“娘,您要气就打良子可千万别把身子给憋坏。”,他终于卸下一整天的冷静,脸上多了一抹痛苦,“娘,阿荷被人陷害了,如果我不这么做,阿荷就会死的,我只能这么做,我没有其他法子救阿荷,娘,您定要原谅良子。”
爱情的力量总是那样微妙,吕氏又怎能理解?
“阿荷?又是阿荷!自从她又出现后,你就像失了魂一样,她到底哪里让你值得如此待她?”,苏荷跟沈明,吕氏自然选择冤死的沈明,她要为他找回公道,哪怕他已经再也看不到了。
正文 117
沈芝跑上前来,扶着吕氏,“娘,您先别气,可别把身子气出个好歹来。”,她的小眼睛转动着,不知该如何启齿。还沈明一个公道,这是他们一直来的同一个梦想。
“不行,我要去找李村官,跟他说明一切,让他重新办案。”,吕氏哪里能冷静?拄着木杖就要往门外走去,正准备跨出门槛,屋内的沈良突然大吼一声。
“娘!”,吕氏怔住了,缓缓回过头,“良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一切都变得太不可思议,她万万没想到!
沈芝哭了,只是哭,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见不得自己的娘亲受委屈,可是又不能因此眼睁睁看着阿荷受伤害。徘徊之中,她只能哭。
“娘,爹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可是阿荷还活着,如果我不这么做,她也会有生命危险的。爹在地下有知,定不会怪我如此决定的。”
吕氏蹒跚着往回走,痛苦的表情无法表达出她内心真正的疼痛,她没再说话,泪水流淌于脸面,往房间走去。
不忍心的沈芝跟着跑了进去,抽泣声在沈良耳旁竟如此清晰,他仰着头,让要掉落的眼泪往回收,但愿所有活着的人都能安好。
“阿荷。”,苏鹏在厨房挑着要种的番薯,被挑选出来的都是容易发芽的,听见苏荷走进的脚步声,他微微转过脸,笑了,“怎么不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倒是跑出来做什么?”
苏荷蹲下身子,帮着挑着番薯,“大哥,有些事儿我想当面问问你。”,心里有事儿,她怎么躺怎么不舒坦,只能走出房间,跟苏鹏聊聊。
苏鹏知道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的,他坦然面对,“阿荷,不管如何,你定要对良子好,他为你做的太多,太多了。”,的确,跪地求饶,换做是他也未必做得出来。
“大哥,这个我心里明白。良子哥的恩情,我一辈子都报不完。”,苏荷傻傻地笑了笑,“那张欠条是怎么一回事儿?先前不是说已经把该欠的钱都还上了吗?”,进入了正题,她皱着眉头,希望所有的一切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苏鹏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就是这样的,当初只是不想你为大哥操心,就瞒着你,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儿。”
“那赵伯呢?慕世永真的用我去逼良子哥为王如浩指证吗?”,苏荷心里暖暖的,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为她着想,沉浸在这样的小幸福里头,她深感老天有眼!
苏鹏叹了口气,“阿香去找了良子,跟他说你出事后便匆匆赶着去找你,不巧真就碰上了慕世永,他说,如果良子愿意将王如浩救出来,那你也就安全,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良子一急之下跪地求李村官不再追究他爹的冤案,此举真真把你大哥吓坏了。他这样不仅释放了王如浩,还把赵伯一同救了出来。李村官很是无奈,却又不好说些什么,再怎么说,这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他瞧了眼苏荷,愣住的表情有股倔强的想不明白,“阿荷,良子为你做的太多,你定不能对不起他,好好待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良子哥一直想要给他爹一个真相,为什么要因为我而不再追究?”,她挣扎着,甚至开始恨自己。
看着站起身往外跑的苏荷,“阿荷,你这是要去哪儿?”,苏鹏起身望了望苏荷的背影,无奈之下只好在其后跟着。
苏荷一直往前跑,一刻没停,终在官府前停了下来,她往前走着,心里觉得太对不起死去的沈明,沈良为她不再追究,那她要因此帮着解决所有的事情,还沈明一个安静的另一个世界。
“阿荷?”,李正威瞧见苏荷,显然是有些开心的,没事就好,“还能见着你,真是幸福。”
“为何要答应释放了王如浩?为何要答应不再查案?”,苏荷一本正经进入了正题,她不想再因此浪费时间,她希望尽快,尽早还沈明公道,不再拖拉!
李正威摆了摆手,看了眼在后头跟着来的苏鹏,“阿荷,这一切都是良子所愿,而且其中还涉及到你的生命安全,我又岂能见死不救?这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借此逃走,到时候要找到他们人,恐怕是极为困难。”,苏荷担心的莫过于此,抓人简单,可是一旦要抓的人逃离了你的视线,再找他已经需要考验。
李正威看着不再淡定的苏荷,“阿荷,你先冷静,我已经派人暗中跟踪他们了,如果他们真要逃走,也不会逃出我们的眼线。你就尽管放心,沈明的案子绝对要有一个始终!”
缓了口气,李正威所做的正合苏荷之意,“李村官,真是谢谢你!”,是他让她不会感觉到太自责,还有机会能够弥补,这样就足以。
李正威无奈地笑了笑,面朝苏鹏,“鹏子可是知道这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为何还这么鲁莽?”,可怜的是沈良,还被埋在骨里,他真以为沈明的案子就不会有终点了,其实不然,李正威哪能轻言放弃?
苏荷望了望苏鹏,“大哥,你也知情?”,怎么不早告诉自己?害自己跑了这么长的路,此刻还带了些喘呢。
苏鹏无奈地笑了笑,“我正想说,你却站起身匆忙往外跑,一点让我解释清楚的机会都不给我。”
好吧,苏荷只能自认倒霉,她笑了笑,“有你们,真好。”
“不过,阿荷,我需要你帮忙做件事情。”,李正威严肃起来,看着苏荷,像是一件很是难办的事,“不知你肯不肯答应。”
苏荷连连点头,不假思索,“李村官,有事儿你尽管吩咐,阿荷尽力而为。”
“跟王香姑娘重归于好!”,李正威站着说话不腰疼。
此话一出,苏荷猛得一抬头,“重归于好?”,这之前自己可是和她划清了界限,这时候再上门,不是找死吗?
李正威点了点头,“慕世永花尽心思救王如浩,这背后都是因王香所起。要制住慕世永,只能先制住王香。”
“王如浩是阿香亲爹,就算我现在真跟她重归于好,那也不能让她的胳膊肘拐到我这边吧?”,按李正威这么说来,整件事情似乎都变得复杂多。
李正威笑了笑,“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他转个身,坐在木凳上,“我要你跟王香重归于好,那是想让你从中找证据。就像当初的玉佩一般。”
“证据?”,苏荷更是不明白了,她可是站在白边,跟黑不打交代,这点王香他们肯定是知根知底的,怎么会轻易让苏荷接近呢?“李村官,你觉得阿香会让我接近她吗?”
再次一抹淡笑,对上苏荷,“我瞧得出,王香最缺的是一种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她心中憋着太多,她很想找人释放,但是无人愿意跟她分享,而你,是最好的选择!”
李正威观察细微,对于王香,他观察已久,她所承受的压抑,他完全掌握在脑中。对,她需要一个谈心的朋友。
“那我该怎么做?”,混成王香的闺蜜,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李正威捋了捋胡须,“暂且先等上一等,过不了多久,慕家定会发生一件惊人的事情,到时候的王香定需要你的陪伴。”
如此神,苏荷感觉到李正威真正的厉害,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充斥着佩服,“李村官,难道你会算命?”
笑了笑,“阿荷,我也只是观察细微罢了,哪有算命一说?”
苏鹏听着倒是为苏荷捏上一把汗,王香对苏荷从来没有软过心,如今的王香,更加的可怕,她会对苏荷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他无法猜测,但是他可以阻止苏荷这么做,“阿荷,阿香那样可怕,对你做过的蠢事不止一两件,你还是别答应了吧。”
苏荷知道苏鹏是在担心自己,但是沈良为自己做过的事情那样多,她就为他冒一次险又有何妨?“大哥,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儿的,我会自我保护,阿香也不会真拿我怎样。多借她十个胆,她也做不出来。”
苏鹏还想说点什么,甚至想让李正威劝劝苏荷,“李村官,你真的忍心让阿荷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你就不怕她受到伤害?阿香如此可怕,什么事她都会做得出来。”
李正威倒是更加放心苏荷,他知道她可以,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脆弱,所以他也不至于太过担心,“鹏子,阿荷不会有事的,我会在阿荷身边安排些人看着,一旦王香做出任何伤害阿荷的举动,我的人就会出现,不会让阿荷受到毛发之伤,所以,请放心。”
听了李正威的话,苏鹏这才算稍微有些冷静下来,“这样最好不过了,阿荷,你要真不想做,你就不要去冒了这险,没有人会怪你的。”
苏荷笑了笑,苏鹏好像越来越担心她受伤害。
在外忙碌回来的慕俊才,拉上王香的手,“阿香,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我们的孩子。”,他压低声音,娇滴滴的说着,恶心至极。
王香甩开他的手,“给我走开,别瞧着让我想吐。”,她皱起眉头,不忍心多看自己的相公一眼。如此难以下眼。
慕俊才倒也习惯,他一直以为王香这是在跟他闹,他重新贴了上去,压在王香的背上,双手往前伸,抓着她的双手,“香儿,我离开这么久,你为何都不想我?还有,你肚中孩子没的时候,我也是伤心很久才敢接受这个事实。”,他知道其中的过程,都是王香一手所为,罗氏都将事情跟他说明了。但是,他竟傻傻地选择原谅王香一回。
慕俊才边说还边亲着王香的耳朵,让她只觉倒胃口。
王香用力挣扎,将慕俊才甩到好远处,转过身,指着矮胖的慕俊才,“慕俊才,我跟你说,别乱来!我不想跟你要孩子,我不想跟你过了!”
罗氏听到王香房间里头的响动,蹑手蹑脚走过来偷听,听到自己的儿子受了委屈,二话不说,推门而进,往王香脸上就是一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我当初可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让你这种货色进我们慕家!”,罗氏气愤不已,摊上这种儿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王香斜瞪着罗氏,伸手欲要往罗氏脸上也记上一个深深的手印,却被匆忙赶上的小叶挡了下来,小叶还鬼使神差地躺在了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肚子疼。”,她哭爹喊娘,引来手忙脚乱的小衫不知如何是好。
罗氏也陪着闹,“俊儿,瞧见没有,这样的媳妇用来作甚?赶紧进房写休书去,不要也罢!”
小叶还在呻吟,眼睛里却装满了胜利的色彩,让王香差点要疯掉,她气不过,蹲下身子,抓着小叶的一只手,“二娘,肚子疼吗?”,她恶狠狠地将另一只手缓缓放在小叶微微隆起的肚皮之上,用力往下一摁!“还疼吗?”
“啊……”,小叶惊恐地望着自己的肚子,再看看王香,好痛。
慕世永被活生生吵醒,走进来一瞧,立马将王香狠狠拉开,瞧着小叶,不说什么,将她抱起,往外跑去。
罗氏冷笑着,“阿香啊阿香,你就等着收拾东西回你那破屋吧!”,说完,哼了一声便带着慕俊才离开,嫌弃的背影里满是兴奋。
王香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双手痛苦地摸着自己的脸,“怎么会这样?怎么是这样的?”,她放下双手,看着摁小叶肚子的双,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她不应该这么做。慕世永看到了一切,她该怎么办?
不知所措的王香蜷缩在床边,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希望小叶能没事。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几个下从,此时正将她的东西通通扔成一堆,“是谁允许你们这么干的?”
“是我!”,罗氏带着慕俊才走了进来,手上还多了一张纸,薄薄的,但是能毁了王香所有的梦想。
王香站起身,冷笑着,“要也是我休了你,我王香怎么会允许让他休了我,把我赶出慕家?这传出去可真是不好听。”,她指着慕俊才,仍然一脸的嫌弃。此刻就算出了慕家门,她王香,还是会回来的,而且是回到慕世永的身边!
“阿香,口气倒是挺大的。”,罗氏哪里会让他得逞?“不过,这可由不得你。”
罗氏吩咐下人将休书摊开,然后逼着王香在上面摁了手印,从此断了姻缘。慕俊才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又如何?
“阿香,俊儿还是喜欢你的。”,他弱弱地说着,跟先前好吃懒做的慕俊才相比,现在的慕俊才倒是多了份冷静,而且不至于太过傻里傻气了。
王香冷哼了声,被牢牢抓着的手因摁完了手印而被松开,“慕俊才,你这是在可怜我吗?”,她冷笑着,“我王香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嫁进你们慕家,受尽委屈,倒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真是可笑之极。”
罗氏招了招手,喊来两个下从,“送王香姑娘出门,把她所有的东西都带走!”,终于解决了一个女妖精,她缓了口气。
王香被狼狈逐出慕家门,她的东西被扔在她的身旁,她低下脸面,从未有过这样的屈辱,心头的恨更加强烈。
“这是被赶出来的吗?这样狼狈,真是可怜。”
“慕少夫人?我可是听说她干的坏事不少,真是老天显灵,活该!”
“就是啊,她爹也是坏蛋一枚,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耍尽手段把她爹救了出来,真是天理难容啊,被赶出来,实在是慕家人英明!”
所有的人都在说着她的不是,她只能将自己的脸拼命往下低,尽量不让人能瞧出她的狼狈。
“坏蛋。”,一颗大白菜从天而降,落到王香的脑门上,菜叶散落,一地。一个小孩撅着嘴,叉着腰,扔完大白菜,吐口水,“我娘说,像你这样的坏蛋就不应该活着。”
村子里如此小,她所做的事情竟然传得如此透明,她微微露出自己的脑袋,希望能有人伸出援助之手,帮她脱离此刻的困境。
“阿香?!”,苏荷的声音,她皱起眉头,不愿见到苏荷,不愿被苏荷见到她的狼狈样子。
苏荷不嫌弃地将她扶起,“怎么成这样?谁欺负你了吗?”,她一脸的不相信,李正威真是神了!
被苏荷这么一问,再看看围成一圈的人,王香委屈地哭了,“阿荷,救我!”
石子,竟然有人扔石子,苏荷护住王香,面朝围上来的人们,“乡亲们,王香姑娘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而且,她现在已经成这样了,你们却再往她伤痕上撒盐,她该有多难受?而且在这儿的各位想来也是当爹娘之人,你们的孩子要是也像她这样被人欺负,你们还会这么眼睁睁瞧着,伤害她吗?”
被苏荷这么一说,围上来的人都静默了,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散去,唯独留下一个孩子,衣裳破烂,脸上黑黑,“姐姐,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我娘说了,她是坏蛋。”,他只是好奇。
稚嫩的声音,苏荷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浅浅一笑,“小朋友,姐姐跟这个姐姐是好朋友,她就算再坏,那也是迫不得已,而且终究还是姐姐的好朋友,姐姐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她看了眼王香。
苏荷所说的话让王香感动了,她的心微微触动着,苏荷真这么想的吗?
小男孩的娘在不远处呼唤着他,他扭过脸看了眼自己的娘,然后朝苏荷笑了笑,摆了摆手,“姐姐,你真是好人。”,然后转过身,跑着离开了。
苏荷帮着收拾王香的东西,然后将王香扶起,“走了吧,我送你回家。”
“为何要这么做?”,她应该恨自己的才对。
苏荷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说了,友情是美好的。我遭人嫌弃的时候,你并没有嫌弃我,而且替我做了那么多的事。现在你受了委屈,我怎能扔下你不管?”
王香扭过头看着苏荷,“我还差点要了你的命。”,为了救出自己爹娘,王香不管苏荷的死活,而现在,她却不计前嫌,如此大方。
苏荷摇了摇头,“我这不还好好活着吗?”,或许就像李正威所说的,王香的心里真的憋着太多的委屈,需要一个真诚的人陪伴,信得过的人,她真的是王香所需要的哪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