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鹏摆了摆手,他不想让大丫担心,“没事儿,只是问问罢了。”,他转个身,“对了,大丫,今后要有外人进咱房间,你给留点心儿。”
大丫不明白地点了点头,相公吩咐的事情,她二话不说,只点头不摇头。
“大丫,只有你一人在家吗?”,江兰春提着一个兔篮子,里头还装着一只小兔子凑上前来,只见大丫一人在厨房里头忙活,“阿荷他们呢?”
“小姨,她们还在田地里忙活呢,我先回来做饭。”,大丫小小声答道,眼前的江兰春行为有些神经,她不敢乱来。
江兰春点了点头,“大丫,那鹏子呢?孩子镇上铺子吗?”,她今日上门来是要借钱的,按着苏荷给的意见,开家快餐店,同苏荷合伙,今日亲自上门来是想征得苏荷同意的。
“他在房间里头呢,小姨,你在这儿等等,我进去帮你把他喊出来。”,全然是一个完美的小媳妇模样,江兰春看在眼里,对江氏格外羡慕嫉妒的,居然能娶上这么一个傻媳妇。
苏鹏随着大丫走了出来,瞧见江兰春,也不再爱理不理,“有何事儿?”
江兰春将篮子放下,“今日上了趟镇子,买了几只兔子,给你们也送上一只,田地里的草多,也不会浪费了,留着给兔子吃。”
苏鹏瞧了眼兔笼里的小兔子,再看看江兰春,真是不容易啊,转变的如此快,“有什么话儿就说了吧,阿荷应该也还没那么快就回来。”
江兰春笑着坐在了桌旁前,“鹏子啊,我想向你们借些钱,往镇上买间铺子,开家店,阿荷说过的,说是快餐店。小姨想着,反正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儿干,还不如跟阿荷一起往镇上开家铺子,这样赚得也多,三个孩子也能有事儿做。”
苏鹏也是听过苏荷说过的,他也尝过江兰春做的饭菜,确实是不错,他想了想,“小姨,你做的饭菜确实很合人胃口,不过,你要找的合伙人是阿荷,我可不好答应。你还是留下吃饭,等阿荷回来再做商讨。”,他以为江兰春又想着利用苏荷的心软干什么坏事。
江兰春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着吧,我进去帮大丫忙去。”,说着,她站起身,匆匆往厨房而去。
苏鹏瞧着江兰春的样子,笑了,她还是做不到对苏鹏不害怕,苏鹏的样子总是让江兰春胆颤心惊的。
饭菜做好,端出饭桌的时候,苏荷她们正好走了进来,真会掐饭点。
“阿荷,回来了?”,江兰春显得格外殷勤,走上前来,帮着接过苏荷手上的所有东西,瞬间让苏荷愣了愣,看向苏鹏,只见他笑了笑,没任何其他表示。
王香跟在苏荷的身后,瞧了瞧这家子的氛围,发自内心的羡慕,“阿荷,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忙儿就尽管找我,可别忘了,我现在是跟着你一伙的。”
说着,放下东西,转身就准备离开,江氏拉住了她的手臂,“阿香,既然都到家了,就留下吃顿饭,这会儿肚子也该饿坏了。”
苏荷走过来,拉上她的手,“我娘说的正是,你要就这么走了,今后我可不敢让你干活了,干完活儿就走人,这也太好说话了吧?要是传出去,外头还不得说我们欺负你?”
苏鹏朝王香点点头,然后择了位置坐了下来,“阿香,你就留下吃饭吧,小姨做的饭菜可美味了,你要就这么走了,可是会后悔的。”
江兰春站着,听着苏鹏的夸赞,实在不好意思,“我进去把汤给端出来。”
大丫笑了,“小姨,汤你早早就端出来了,正在桌上摆着呢。”,真是被夸糊涂了。
苏荷给王香选了个位置,坐在自己的身旁,这样也好有个照应,“来,阿香,你要先喝汤还是先吃饭?”,各人的饮食习惯不同,苏荷礼貌地问了问。
王香从苏荷的手中拿过碗,“阿荷,让我自己来吧,这样显得更像自己人些。”,相视笑了笑,王香的改变实在让苏荷有些反应不过来。有好多次,她都以为王香也是被现代人给穿越了,她甚至都想开口试探一番了,不过想想,好像有些无厘头,便没敢乱想。
“阿荷,来,多吃些菜,营养得跟上。”,江兰春今日对苏荷可谓是特别上心,各种夹菜,各种笑脸,各种好话,准是有事要求她。
“小姨,说吧,有什么事儿需要阿荷亲自帮忙的?”,苏荷拿起筷子,夹起江兰春帮着夹的青菜,无奈地笑了笑。
江兰春哼哼地清了清嗓门,“阿荷,小姨想找你们借些钱,往镇上开家铺子,就按着你说的,什么快餐店。小姨想跟你合伙。”
江兰春能走正道,苏荷自然是高兴的,“小姨,你是真决定这么做吗?”,但是,她不希望江兰春只是一时兴起,半途而废她也不喜欢。
江兰春坚定地点了点头,“阿荷,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苏荷看了眼苏鹏,“大哥,你觉得如何?”,现在可是苏鹏管着钱,这些该问的,苏荷自然是要给苏鹏留住面子。
“你决定吧,如果先把钱缓出来让小姨开快餐店,那之前提到的说要再开些铺子只能往后等一段日子了。”,江兰春有这样的手艺,苏鹏不想浪费了。
苏荷点了点头,“娘,这事儿就交给您决定了。您了解小姨,这事儿就随您的愿,要觉着小姨能行就答应,觉着她是在说着玩的,我们就直接拒绝了吧。”
江兰春瞬间将自己渴望的眼神投向江氏,“二姐,你瞧我这样子,像说着玩的吗?”,她拉着江氏的手,晃动着,“二姐,除了底下三个孩子,我对你可是最好的。”,她边说,边松开抓着江氏的手,站起身,走到自己带来的兔蓝边,“二姐,你瞧瞧,还会有谁给家里买两只兔子都会想到给你也带上一只?除了我,可能无第二人了吧?”
江氏被江兰春这么一折腾,无奈地摆了摆手,“回来了吧,这么闹腾,要实在是真想干些正经活儿,那就让阿荷带着你,她懂得多。不过,可别耍长辈性子,把阿荷惹急了,你就休想再往我这儿提什么意见。”
江兰春飞也似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龇着牙笑咧咧,“二姐,我定会好好做,不会让你失望的。还有阿荷,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就敢把她惹急了呢?”
江兰春本就大大咧咧之人,说话的口气自然就显得滑稽了不少,让大丫和苏荷他们只管想喷饭大笑。
“成了,说到这儿也就算了,该吃饭了,再折腾,饭菜都该凉了。”,苏荷笑着瞪了眼江兰春,往旁边的王香瞧了瞧,“阿香,你别见怪,家里小姨就这么闹腾,要没她,还真没个乐趣。”
王香倒不介意,她喜欢这样的氛围,“阿荷,你说哪里的话,这样很好。”,她朝着江兰春点了点头,然后往自己的口中推送饭。
“阿香,今后要真跟阿荷走在一块儿了,就都往家里来吃饭,别跟婶客气,晓得没?”,江氏可是对王香挺满意的,她小时候,江氏还想着撮合她跟苏鹏呢。可是现在,大丫也挺不错的,乖巧听话,还孝敬老人家。
王香重重地点了点头,冲着江氏点了点头,没说话。
“阿香姑娘可真是漂亮,怎么就摊上慕家那种人呢?真是可惜了。”,江兰春讨厌的时候也真是够讨厌的,不该说的话她可以说得很是无谓,听得苏荷想抓狂。
王香倒也冷静,抬眼,往江兰春那儿瞧了瞧,“小姨,让你笑话了。”
此话一出,立马让江兰春意识到自己口比脑子快的后果了,她埋头,快速地扒饭,“大丫,你的厨艺可得再多学学,有待提高。”,样子很认真,对于王香,倒是抛得挺快,苏荷无奈地望了眼一旁尴尬的王香,耸了耸肩。
大丫笑着接受江兰春给的意见,“小姨,你说得对,我该跟着你好好学学才是,不然今后要我下厨,估计都没人敢动筷子了。”
“大丫,不会,我肯定是会动筷子的,不管做得如何。”,苏鹏给了大丫一个温暖的台阶下,甜蜜的样子让王香心里只喊苦。论模样,大丫怎么能比得过王香?论脑力,那傻大丫就更不能跟王香比了,可是为什么幸福总是不光顾王香呢?
“两夫妻可真够腻歪的。”,苏荷嘲笑着,“大哥,那今后就让大丫给你专门做饭菜,这样大丫也乐意,你吃得也开心。”
苏鹏连忙摆了摆手,败下阵来,“阿荷,你还是别了,大丫做的饭菜,吃上一两回还能对得上肚子,要是多吃了,我恐怕受不住。”
大丫一听,愣愣地看着苏鹏,“鹏子相公,真有那么难吃吗?大丫可是花心思做的。”,她撅着小嘴,明显的撒娇。
“好了好了,别闹了,要闹今后可得藏着,自己小两口在房间里闹,这样当着这么多人面儿,倒是让我们如何是好?”,江氏开了口,她看出王香有些拘谨,遂将话题转到王香的身上,“阿香,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王香正陷入深思,江氏突然将话题转移到她的身上,她猛得抬起脑袋,王香江氏,“江婶,还没想好,就想着先跟阿荷干段时间,等稳定下来了,再想着那些个事儿。”
江氏满意地点了点头,“阿香长得好看,而且脑子又好用,喜欢的人肯定是排成队的。”
“娘,您哪壶不提提哪壶。”,苏荷无奈地给王香抓了个干净的碗,给她舀了些汤,“阿香,我们这些人说话都直白了些,有时候不经意间把不该说的话都说出,你听着也别觉着难受,我们可没其他的意思。都是为你好。”
王香明白,她只是羡慕,太羡慕了。苏荷现在的家庭环境,跟她的家庭环境一比,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的明显对照。她内心渴望的小简单不就是应该如此吗?可是老天竟这样不公平,连这样的小要求都无法满足她。
“阿荷,我没有要怪你们。我只是想,今后的日子也像这样,我就知足了。”,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荷看着大家瞧过来的眼神,“阿香,你也可以的。就在不远的明天,很快的。”,只要努力了,该属于你的不会逃掉,你要做的就是用心地抓住它。
“是啊,阿香,阿荷说得对,你也可以的。”,苏鹏终于还是回了句,他以前也是从无赖走过来,曾经的他遭受多少人的冷眼?呵,他无法想象,一个无赖能走到现在这副模样,成了家,有了媳妇,“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王香看了看苏鹏,真的很合适,苏鹏放在这儿。
“你们都扯远了,该回来了,饭菜都凉了。”,越说越伤感,江兰春也受不了这样沉闷的气氛,直接像头牛一样硬将他们都拉了回来。
众人看着江兰春,无奈地咧嘴大笑。
吃好了饭,整理好了碗筷,苏荷送走了王香,苏鹏将苏荷拉到房间。
“阿荷,你可有拿急用钱?”,苏鹏直接开口,他现在对苏荷都是这样的态度,好说话就是没办法。
苏荷果断地摇摇头,这种的番薯是她给留下的最佳番薯种,种的菜种子又不贵,她为何要拿钱?“怎么啦?钱又少了吗?”
苏鹏点了点头,没有想要隐藏的意思,该表明的还是应该说清楚些好,一起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头一次说是算错账,我想是骗我的吧?”苏荷听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苏鹏上回钱少了是在忽悠自己的。
苏鹏真就点了点头,“本以为是件不大的事儿,没想到这回又闹上了。”,他想着,到底是不是自己丢哪儿去了,“我还以为是你拿去急用了。这会儿该用点心好好查查了,家里肯定是出贼了。”
贼?那肯定是内贼。
“你、我,娘,大丫,一家就四口人,知道钱藏何处的也就我们四个。”,苏荷皱着眉头,“经常出入家里头的还有小姨。”,不好的怀想,希望不是,江兰春可是说过要好好过日子的。
苏鹏一听,抬眼,看向苏荷,“难道是小姨?”,除了她,没有任何人是能在考虑的范围内,他不禁更加确定。
苏荷不愿相信,也不敢猜测,“大哥,小姨应该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她方才吃饭的时候还说要开快餐店,好好跟三个孩子一同过日子的,怎么会为了那些钱跟我们过不去?太不值了。”
偷走的不是一二两,而是好几十两。
“阿荷,如果是其他贼,他们为何不将银两全部偷走?还给我们留一大部分?”,苏鹏说出自己的想法,“所以,必然是我们自己的人,她不忍心这么做,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大哥,先别乱猜了,想个法子确定了再说。”,如此隐秘的藏钱地,江兰春怎么会知情?“更何况,这个藏钱的地方已经够隐秘了,小姨怎么会聪明到能发现这个地方?”
苏鹏往前走动两步,“会不会是娘无意之间告诉了她?让她得逞了?”,除了这个猜测,苏鹏实在想不到更好的怀疑。
苏荷无法让自己接受这样的猜测,即便说得很有根据,“大哥,事情还没查清楚前先别乱说吧。”,江兰春如果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怎么还能厚着脸皮上家里来借钱开铺子?
苏鹏知道苏荷心软,但是苏荷这样的做法只会让江兰春更加放肆,“阿荷,我们该尽快抓到拿钱的人才是,不然大哥只认定是小姨干的,别的可怀疑的人完全没有。”
苏荷往一边木凳上坐了下去,想着该如何做为好,“大哥,今后你放完钱,往里头涂些黑炭,等钱再少了,衣袖口上沾有黑炭的那人必然是来过你房间,而且还去用手够钱了。”,看着不远处的藏钱之地,苏荷开了口,只希望不是江兰春。
“如果真是小姨所为,你会怎么做?”,什么事情都有个准备,真到那一步的时候才不至于太心软。
苏荷摇了摇头,都有感情的事情了,要是把她轰出村子,那太不现实了,“先问清楚她为何这么做吧,如果事有他因,我会原谅她,是替那三个可怜的孩子原谅她。如果只是为了她自己这么做的话,就看在那三个孩子的份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鹏无奈地看着苏荷,“阿荷,这事就交给大哥处理,你别插手。”,苏荷是一个重感情,心软,又最看不得自己身边亲戚出卖自己的矛盾体。苏鹏太了解她,只能这么保护她。
苏荷没说话,只是望着地面,思绪飘到远方。
“阿荷,你真就让阿香过来帮忙吗?不怕良子那边会说些什么话?”,苏荷做的决定永远都是让苏鹏担心不已的。可是却又能自信满满,像是所有的一切都通过深思熟虑过一样。
苏荷抬眼,看着苏鹏,“阿香现在选择站在我这边实在是不容易,今日在田地里忙活的时候,她凑到我耳边,说会尽力劝说她爹娘上李村官那儿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瞧她的样子应该不是再说着玩,我愿意拿这辈子的友情打赌,她是想通了。”
苏鹏走了过来,拍了拍苏荷的肩头,苏荷的影响力总是那样微妙却又潜移默化,“大哥不希望你受到伤害罢了。”
苏荷朝着苏鹏勉强地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大哥,那我出去休息了,忙了一天,也挺累的,你跟大嫂也早些休息吧。”,说完,她站起身,走出苏鹏的房间,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从无缘无故穿越到这里,想到如今,经过了太多,能走到现在这样的生活实在不易,她感叹着,突然那么想念无情将她逐出家门,却又在包裹里偷偷放了银两,在荒宅后门守候她一晚的傻沈良。眼泪流下的脸颊上,她微微扯动嘴角,在不幸中遇到自己的幸运。
“钱袋子呢?怎么没了?”,苏荷想起沈良在包裹里偷偷放上的装银两的钱袋子,她一直没扔,留着,放在桌上的小木盒里头,可是怎么就不见了呢?
苏荷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她最初的美好,可是,哪怕已经把整间房间都找过了,依然不见钱袋子的影子。她坐在床边上,仰起脑袋,有些东西就如此,不明不白地从你身边消失,而你压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从你身边离开的。
王香起的很早,“阿荷。”
苏荷有让她帮着过来做包子,没想到竟然如此早,看着外头黑压压的一片,她惊讶地看着王香,“阿香,怎么起的这样早?”,她让王香进了屋。
“正好睡不着,便早些起来过来帮忙。”,王香笑着瞧苏荷,“阿荷,你做的包子可是比老赵当年做的包子。”,尝过苏荷做的包子的人都这么说。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阿香,哪有那么好吃?倒是让你笑话了。”,苏荷昨日也没睡好,想太多事情了。而且,给她最初的美好也给丢了,没心情睡。
王香直点头,“阿荷,我帮着洗菜吧。”,她主动往厨房而去,包子卖得好是大家对苏荷的认同。
“阿香,不用洗了,这些馅儿我昨日就给准备好了,只管包就成。”,苏荷将昨日已经准备好的东西都给搬了出来,放在餐桌上,动作很轻。现在估摸着也就凌晨四点多,家人们都还在睡觉呢。
王香蹑手蹑脚地又从厨房走了出来,笑道,“阿荷,你倒是不早点跟我说,害我白跑了趟。”
苏荷掩嘴嘲笑着王香,“阿香,今后晚上都留我这儿睡吧,这样也不用那般早醒过来,走过来还浪费了些时间呢。还不如用这些走路的时间再多睡一会儿呢。”
王香真没想到苏荷会主动让她留下,直接感动得泪流满面,“阿荷,这样好吗?”
苏荷搓着面粉团,开心地点了点头,“这样晚上还可以说说话,就不会有睡不着的时候了。”
苏荷将王香看成自己的闺蜜,王香很高兴,眯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阿荷,你真好!”,是啊,真的很好。她做了那么多对不起苏荷的事情,苏荷都能原谅了她。
“他们还在睡觉呢,我们还是坐下来静静地做包子吧,免得把他们都给闹醒了,可不好。”,苏荷压低声音,凑在王香的耳边,惹得王香一阵觉得痒。
从远处望去,这是多么和谐的一副画面!
“荷……”,一大早的,沈良就匆匆赶过来,要帮苏荷推木板车,上镇子卖包子。他进了宅门,看见王香也在,然后便沉默了。
苏荷从厨房跑了出来,走到沈良的面前,“良,今日怎么会来?还这样早?”,她看到沈良眼神里有不明白,是看到王香之后的不明白。
沈良依然一抹淡笑,朝着苏荷,“镇子远,想着过来帮你推木板车,我正好也要上镇子一趟,一户人家让我帮忙做个橱柜。”
声音里满是亲昵,王香竟有些醋意,苏荷太幸福了!
“对了,阿香现在也会跟着一起忙活。”,苏荷开口跟沈良解释,“不知道要找谁帮忙,就把阿香拉了过来。她又能干,给帮了不少的忙。”
苏荷以为沈良会排斥王香,可是,“是吗?这样最好不过了,我还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呢,又得上山,又得下田地,还得忙着铺子的生意。”
王香朝着这里点了点头,“良子哥,今后见面的机会会更多,很高兴能再跟你见面。”,除了这么苍白的见面礼,王香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面对被自己爹害过的沈家人。
沈良只是看着她笑了笑而已,没再说话,帮着整理了苏荷的头发。
太幸福,还如此般配,王香闭上眼睛,希望自己不要多想。睁开眼,往厨房而去,瞧瞧包子好了没有。
“荷,良昨日很想你,想到都睡不着觉了。”,沈良看着王香离开,然后将苏荷拥入怀中,“今日才会来得如此早,就想见见你。”
苏荷将脑袋靠在沈良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沈良的后背,“良,荷也是,昨日一直很想很想你。现在也还在想!”,会不会很恶心?不管了,都已经说出口了。
“哟……”,苏鹏起来了,可是才刚走出房间门就瞧见这样的画面,实在是盛宴啊,“你们俩这是作甚呢?”
听到苏鹏的声音,苏荷立马从沈良的怀里反弹出来,红着脸,“大哥,你起来了?大嫂在厨房给你备吃的呢。”,她扭扭捏捏,干脆跑算了,太不好意思了,“我去厨房瞧瞧包子熟了没有,失陪。”,然后一溜烟给跑了。
苏鹏无奈地走了过来,“良子,什么时候给阿荷一个结果?”,瞧着两人都这样喜欢彼此,为什么就不能成亲呢?
沈良苦笑着,苏荷让他忍受着思念之苦,“阿荷说等跟苏天佑的赌约完成之时再做打算,现在,她还不敢,怕伤害到我。”
苏荷的想法总是那么遥远,让苏鹏无奈却又疼惜,“哎……我这当大哥的没照顾好妹妹,总是让她憋着屈。”
沈良拍着苏鹏的臂膀,“没事儿,这样也不错。等到阿荷完成了和苏天佑的赌约,她也该成熟了不少,这样的阿荷会更加美丽,让我更舍不得放手。”
“你就不怕李村官先你一步把阿荷拿下?”,苏鹏给沈良上了点危机感。
沈良摇了摇头,很是清楚苏荷对他的感觉,而且他也相信苏荷是不会背叛自己的,“鹏子,阿荷是不会跟李村官走的,因为她的心在我这儿呢。”
相视哈哈大笑开来。
“这一大清早的,倒是笑什么呢?笑成这般,娘还以为家里头出现什么怪物了呢。”,江氏缓步走了过来,责备着他们的不像话。
苏鹏上前扶着江氏,“娘,一大早的活动活动脸上的神经,这样能活得久些,当然这是阿荷教我的。”
苏荷说的是,笑一笑,十年少。让苏鹏多笑……
“你别歪理一大堆,往里头给那两只鸡送些吃的去,别老大不小的样。”,江氏笑着将苏鹏喊开。
苏鹏得令,开心地闪开。
沈良看着如此美好的画面,想到自己的娘亲,奇怪,这些天,她好像没提及自己爹的冤案了,心情也好多了。不想不知道,一想居然有些神奇。
大丫端着好几个包子从厨房走了出来,“良子哥哥,过来先吃包子吧。”,她笑脸迎人,转过脸,幸好,不然就跟江氏撞上了。
“大丫,过来,娘跟你说几句话。”,江氏让大丫将盘子放下,然后跟着进了房间。被忽略的沈良只能乖乖地站在桌子一边,拿起盘子里的包子,开吃。等着苏荷将要上镇子的东西都准备好。
江氏关上了房间门,拉上大丫坐在了床边,神色有些紧张,“大丫,有没有跟鹏子洞房?那个那个?”
大丫红着脸,点了点头,“入洞房了,但是没有那个那个。”,她不知道江氏不好意识说明的那个是哪个。
“大丫,入洞房就是要那个的,怎么入洞房没有那个呢?”,江氏皱着眉头,想不明白,她当初跟苏天佑,入洞房,也是那个那个的。
被江氏这样一问,大丫皱起眉头,不太明白,“娘,你说的是哪个啊?大丫不明白。”
江氏无奈地伸出手,尴尬地用手比了出来,“这个,懂了吧?要生胖娃子就都要那样。”,真是泪奔。
大丫瞬间红了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娘,你让大丫不好意思了。”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每个成亲的男人和女人都要干的事情,又不是只有你和鹏子才干。”,江氏无奈地说着,眼前的大丫真是太不懂事儿了。
大丫只能点点头,任江氏问,她按着实际情况答了便是。
“那这些天晚上有没有那个那个?”,两只手拇指弯曲,凑在一块,江氏的动作真是抽象得可爱。
大丫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鹏子相公压着大丫的时候,大丫那边会疼。”,她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江氏掩嘴笑着,看来苏鹏干得不错,胖娃子指日可待啊。
“大丫,娘让阿荷给你多做些补身子的好吃的。”,江氏开心地拉着大丫的手,“你要觉得哪里不舒服了可得告诉娘。”,瞧大丫这样傻里傻气的状态,就算是自己怀孕了,她可能也不知道。
大丫不明白地点了点头,“娘,为什么要给大丫做好吃的?大丫的身子好得很呢。给鹏子相公多做些,他的身子才需要多补补。”
“鹏子也要补,你也要补,你们的身子都需要好好补补!”,江氏拉着大丫的手,“走吧,出去吃早饭,可别给饿坏了。”,她扶着大丫,让大丫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奇怪。
“大丫,你怎么能让娘扶着你呢?”,对,她怎么能让江氏扶着自己走?她终于被苏鹏点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将动作换了回来。
“鹏子,娘就是想跟大丫这么招,你倒是吃醋了吧?”,江氏现在可是见到苏鹏就想乐呵,想到他跟大丫坚持那个那个,为他们家后代做好了充分准备,她就开心。
苏鹏无奈地撇了撇嘴,“娘,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我还吃你的醋?”,他抓起桌上早已备好的筷子,夹了个包子,“对了,阿荷同良子先去了镇上,阿香后面也先回了家。”
“鹏子,阿荷怎么能让阿香跟良子碰面呢?两人见着了得多尴尬,还难受,阿荷处在中间,这人难做啊。”
“娘,您就别操那个心了,阿荷自有分寸,您还是赶紧坐下来吃早餐,包子都要凉了。”,苏鹏笑着给江氏让开了个位置,还给她夹了个大大的包子,“这肯定是阿香做的,这样大。”
大丫帮苏鹏和江氏盛了汤,“娘,来,喝汤配着吃,可别噎着了。”
“鹏子,你就不能主动些,什么活儿都让我儿媳妇做,可把她累坏了。”,江氏责备着,冲着苏鹏。
江氏和大丫的感情短时间升温,这让苏鹏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乖乖地主动抓过大丫递过来的汤,“娘子,今后相公自己盛汤,自己盛饭。”
大丫被苏鹏这么一闹,掩嘴一笑。
“你们方才在房间里头说什么呢?都把门给关上了。”,苏鹏咬着包子,喝上一口汤。
大丫红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等江氏回答。
“这是娘跟儿媳妇的秘密,你赶紧吃饱了上镇上看铺子去,倒是跟我们计较这些。”,江氏撕下一小块包子,往口中塞,“大丫,等等我们俩把昨日还没种完的番薯给种了吧。”
看着江氏和大丫的样子,苏鹏只能快点吃完,赶紧走人。
“娘子,那我就先去忙了,等着相公回来。”,苏鹏笑着抱了抱大丫,然后不舍地离开,转身,招手,再见!
“荷,你每日都是拉着这么重的板车上路的吗?”,沈良推着板车,皱起眉头,不敢相信地看向苏荷。这板车上的东西,重得,他推着都还稍显吃力,苏荷竟然能这么坚持了好几日。
苏荷点了点头,“推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她走到沈良的身旁,帮着推,“而且前些天怕买的人少,也就没做这样多。没想到,现在喜欢吃的人这样多。”
“为何不直接在铺子里屋那儿做?还得这样麻烦。”,沈良记得铺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厨房,当时他还在那儿吃过几顿饭呢。
苏荷笑了笑,“那儿不宽,怕是空间不够用,本来是想着往那儿做的,后面想想,还是决定就在家里头做好推到镇上去,反正也不是特别远。”
沈良想不明白,这做包子又花不了多大空间,“荷,今后我帮着往铺子送柴木,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儿只管说,不然可就没拿良当一家人了。”
沈良总是这样神,竟然被他说出了苏荷的最为不方便的一点,柴木,如果买的话又觉得不值当,如果从村子推到镇上,还不如将包子做好推向镇上呢。
“良,这样也好,每个早晨,推着板车,活动活动,也不至于太快老去,荷还想跟你在一起久些呢。”,她笑着,总是能将逆境想得如此充满正能量。
沈良回过脑袋,看着苏荷,小精灵一样,他多想一直这么看着她,到老,“荷,那今后良也要陪着你一起推,不然你没老,我就老了。”
哈哈~
在不远处的王香,留下眼泪,她多羡慕苏荷,真的真的很羡慕,都快成为嫉妒了。一个那么和谐的家庭,一个如此疼爱她的良子。而她呢,什么都没有!
“阿香姑娘。”,李正威站在王香的身后,苏荷跟沈良的亲密样子同样让李正威瞧得嫉妒,伤心。
王香试图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她不想让人家发现她内心的脆弱,可是,竟擦不去,“你是要来抓我走的吗?”
“你还喜欢着良子吗?”,出乎意料的问答,王香猛的抬起眼,看着李正威,眼里竟然有种淡淡的忧伤。
王香摇摇头,“我只是看见他们在一起,开心罢了。”
李正威冷笑着,对于王香做出的回答,实在可笑,“是啊,在一起了,真好。我也该死心了。”,早就该死心了,只是那颗心不受控制,总是想再试试,哪怕多看上一眼也好。那么容易满足!
王香听着李正威的叹气声,“李村官,难道你喜欢阿荷?”
“喜欢又如何,阿荷的心压根不会在我这儿。”,李正威长笑着,难得遇上自己真真喜欢的,可是她却不喜欢自己。这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吧?
王香瞧着李正威,像是找到了伴似的,“李村官,看来,我们都是同病相怜啊。”,这么一比,王香倒是觉得舒坦了些,李正威大把年纪还没能找到伴,看起来更可怜不是?
“阿香姑娘,你这是在笑话我吗?”,李正威看着天,有些暗淡,今日的太阳还没出现。还是他的世界才如此?
王香没再哭,接过李正威递上来的布巾,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李村官,我哪敢?”,她笑了,有伴的感觉真是好,原来她不是最悲惨的一个,“李村官难道真不追究我爹的罪名了吗?”
“阿香姑娘希望我抓你爹吗?”,王香主动提及,相比以前,她好像更好说话了,李正威有些讶异,经过苏荷上手的事情总是变得这样简单而且顺通。
王香摇了摇头,“可是,我爹做错事儿,还给良子哥家里带去那么多痛苦,只是想还沈家人一个公道,让沈伯父能死得瞑目。”
“你爹杀了人,还害沈明冤死,这些罪名判下来,足以要了你爹的头。”,李正威将厉害说给了王香,“但是,如果你爹能主动些,或许我会上书求得从轻处理你爹。”
王香边走边想,她不想让她娘伤心,“李村官,良子哥要是不再追究我爹的责任了,那你还会抓我爹吗?”
李正威点了点头,“良子不追究那是他的事儿,此案从起案那天,我就没想过放弃。”,他看了眼王香,她能这样坦然面对沈明的冤案,他很高兴,“所以,希望阿香姑娘能配合我,让你爹能自己主动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如果我爹把事情说清楚了,他还会受到怎样的惩罚?”,王香更注意的是这点。她自然也是不希望王如浩受到身体的虐刑的。
李正威笑着,面对王香,很认真,“阿香姑娘,良子那边已经决定不再追究,也就是说,这整件案子就由我来决定罪犯的最终惩罚结果。如果你爹能尽快主动将事情真相说出来,我会让他只是在牢房蹲上一年,之后释放。”
这是苏荷给他提的意见,苏荷跟王香走到一块儿后,她感受到王香的苦痛,她也不想看到王香一直这样苦痛下去。而且,失去自己的爹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苏荷不想让王香再次尝到像良子一样的痛苦,所以,她上门给李正威提意见,让他能减轻处理王如浩的罪名。一年的牢狱,足够让王如浩受的。虽然不是跟傻二白白没命,沈明冤死等同的痛苦,但是,于现在任何一方而言已经算是最佳的方法了。
王香不相信地看着李正威,“李村官,你可是说的是真的?我爹要是把事情的真相通通告诉了你,你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李正威本来也没想过就这么简单放过王如浩,再怎么说他也是杀人犯,而且意外得到的财宝也没有上交,但是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傻二也是无亲人的可怜之人,沈家也只是希望能还沈明一个清白而已。所以,他听了苏荷的话,将大事化小。
“阿香姑娘,我方才所说的句句是实话,无一句谎话。希望你能尽快劝通你爹,我不想因为此事儿而浪费太多的事情,人总是有脾气的,等的久了,自然就会想发火。”
王香看着李正威,点了点头,这对于他们家无疑不是一件好事,王如浩不会有生命危险,郑氏应该会更支持他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吧?
“李村官,那我就先告退,这会儿就回去劝我爹。”,说完,她快速跑开,往家去。
郑氏找了王香快一个上午了,“香儿,你这是跑哪儿去了,我可是找了你老半天了,还以为你又回慕家闹事儿去了。”,她去了慕家,却被赶了出来。
王香冷笑,“娘,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今早去了阿荷家,帮着做包子。”,她扶着郑氏进了屋,这才离开半天,郑氏就紧张成这个样子,王香不知该如何劝说如今太过容易紧张的郑氏,“娘,今后香儿会好好听话,好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跟着阿荷做事儿,可能经常不在家中,您要不见我人影,就往阿荷姐找香儿。”
郑氏干枯的手摸着王香的手臂,叹了口气,“阿香啊,娘可真怕你又回那个鬼地方,你现在能想得通最好不过了,娘替你开心。”
“娘,您吃过饭了吗?”,王香看着郑氏鬓上的白发,太不孝顺,“娘,香儿去给您做吃的。”,她起身,只是突然很想哭罢了。
郑氏拉住了她,“香儿,娘吃过了。”,她手握拳放在口边,咳起嗽来。
王香返身帮她捶着背,“娘,今后就别为香儿瞎操心了,香儿不会再无理取闹的。”,她还能有何心思无理取闹?爹娘都落成这副样子,做为他们唯一的女儿,她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孝顺他们二老。尽心。
“香儿,娘瞧着这身子是越来越不行了,昨日在田地里插了半会儿的秧苗,这老腰可就疼到不行,又不能把你爹喊出去插,只能停下来歇上一会儿再继续插。哎……即便是如此,娘还是没能将那块田地全部插完。”,她哀叹自己老得快。
王香在其身后,无法忍受地落下眼泪,别过脸,希望能稍微缓缓此时辛酸的情绪,“娘,田地的活儿您就别下去干了,都交给香儿就成。”
什么时候自己的娘成了这副老样子?腰再也直不起来,头发渐渐发白。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从口中出来的话不再是对她的责备,而是哀怨自己太快老。
“香儿,娘还能干。”,郑氏双手放在大腿之上,轻轻捶打着老不中用的大腿,“等娘真不能干的时候,你再干不晚。”,现在,她或许真的没有任何的奢望了,只希望能有个简单的家庭收了王香做媳妇,能像她对王香那样尽心待她便成。她不要王香过得大富大贵,只求幸福。这是自王香在慕家遭受那样多屈辱中得到最大的启示。
王香从后边抱着自己的娘亲,世界上还能有谁像自己娘亲一样对待自己?尽管有时候的郑氏那样蛮不讲理。或许,这就是王香的幸运,她有一个一心为她着想的娘。
“香儿,这是怎么啦?身子不舒服吗?”,王香抱着郑氏,郑氏还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王香无声的哭泣,泪水肆意在脸上流淌,不经意间落入郑氏的衣裳上。
郑氏试图让自己站起身,瞧瞧自己的可爱女儿,可是竟然敌不过王香的力道,“香儿,没事儿,你还有娘呢。娘给你找个好婆家,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王香只是抱着郑氏,太多想说的话,只剩下无言的感动。
郑氏也只能干坐着,等着王香恢复过来。
“娘,让爹把真相招出来吧。”,过了良久,王香勇敢地开了口,“李村官说了,只是让爹在牢房里呆上一年,不会要爹的命。”
“香儿,你怎么能相信李村官的话儿?”,郑氏皱起眉头,有些紧张,“爹做的可是杀人的事情,李村官怎么会这么简单放过你爹?就算李村官不计较,沈家人肯定会为了沈明要了你爹的命哪,孩子,江湖险恶,你可千万不能轻信其他人的言语。”
王香摇了摇头,“娘,他们不一样,阿香愿意相信他们。”,相比于慕家人,现在王香接触的这些人真真是人性多了。
“孩子,娘不相信。”,郑氏死活不肯把王如浩交出来,即便此刻被她关在一个狭隘的空间里头,“等过段时间,风声下去了,我就带着你爹离开这儿。”
王香松开抱着郑氏的手,“娘,您这是准备不要香儿了吗?”
郑氏摇了摇头,“香儿,我只是带着你爹先出去避风声,等稳定下来了,娘就会回来接你出去。”
王香不敢相信,爹娘竟然准备要把自己抛弃,“娘,我不相信,您居然不要香儿了。香儿没人要了。”
王香疯也似的哭喊着,现在的她太害怕被扔下,无依无靠的感觉太不好。郑氏紧紧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香儿,娘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娘,如果真是为了香儿好,你就听香儿的劝,让爹把事情的真相招出来,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让爹再也见不到外面的世界。”
王香现在出门,招来的眼光总是很难看,鄙夷、嫌弃,闲言碎语,太多,但是她都承受过来了,为何自己的娘亲做不到?
郑氏抓着王香的手臂,“香儿,李村官是一个正直之人,他不会因此放过你爹的,你爹做的事情可是杀人,他是杀了人啊。”
王香看着郑氏,眼泪已经哭干,“娘,您真就让爹这样一辈子不出去见人?这样一辈子呆在屋里头?你给他送吃的送喝的?过段日子带着他悄悄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