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无奈地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别无选择,“香儿,你要想跟娘走,娘也带着你一起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娘给你找个好婆家,只要你喜欢,娘就不再逼你嫁给什么有钱人。只要你自己喜欢,都可以。”
郑氏现在说的每句话都让王香听来觉得有些遥远,她闭上眼睛,希望能缓和自己此时太过复杂的思绪,“娘,如果你不让爹去,那香儿就替爹承受该承受的罪名。”
此话一出,郑氏就痛苦地张开嘴巴,完全不敢相信地抬起手要打王香,“香儿,你说什么胡话?怎么能这么威胁娘?”
“娘,我是爹的女儿,爹犯错,女儿来承受也算是天经地义的。”,王香睁开眼,所有的一切,如果不用王如浩来赔罪,那就让她来解决所有的问题吧。
郑氏狠狠地抓着王香的手,带有些警告,“香儿,如果你真这么做的话,娘就死给你看。”,王香一再相逼,郑氏无奈,只能这么着。
王香痛苦地笑着,“娘,那让香儿该怎么办?香儿这样活着真的很痛苦!”,她想,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样就不会有疼痛,有比较。
没有比较,就不会有伤害。可是王香却天天都在跟人家做比较,她活得太累,还得顾着人家的面儿,她都忘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活。
郑氏轻轻拍打王香的后背,“香儿,没事儿,娘晚上就给你收拾好东西,我们晚上就离开这儿。”,她的头发凌乱,完全已经没心情顾及这些,“只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切都会变好的,相信娘。”
可是,王香不想离开,她想留下,一步一步证明她也可以,而且不用有钱人家的陪衬,她自己就可以过得很好,就像苏荷那样。
“娘,香儿去把田地里的秧苗插了吧。”,不能再哭了,不然显得太过脆弱,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她要跟苏荷学习。成为两个在逆境中成长的女人,让人钦佩。
郑氏看着王香起身,抓起被自己拔起的秧苗,装进竹篮里,“香儿,让娘来就成,你在家里头歇着吧,这些活儿娘还干得动。”,郑氏上前要从王香的手上抢过竹篮子。
王香笑着面对郑氏,“娘,您去照顾爹,就让香儿来吧。要再不干,等你真的老去了,香儿可就找不到教香儿怎么干活儿的人了。”,看着慢慢老去的郑氏,王香实在不忍心,提着竹篮,直接往自家田地而去,后面的郑氏还在叮嘱些什么,她已经完全没有听进,只是义无反顾地往前走,直到尽头。
“荷,今日要忙什么?”,沈良帮着苏荷卖光了包子,笑着看着她,充满亲昵,不舍的目光飘荡在苏荷的身上。
苏荷想了想,“应该要回家,田地还有些番薯没种完,该把它种好了才是。”,苏荷收拾着包子卖完之后的残局,她好像好几日没去赵伯家瞧瞧了,不知他过得如何了。
“家里头不是还有江婶和大丫?”,沈良歪着脑袋,看着苏荷,希望她能空出一天的时间陪陪自己。
苏荷愣了小会儿,终于还是理解了沈良的意图,“反正也是一些没种完,大嫂和娘两人应该也是够的。”
苏荷说完,沈良就乐呵了,“荷,那就陪良去走走吧。”,他伸出手,做好牵走苏荷的准备,迟迟不等苏荷上钩。
“你不是还有事儿忙?怎么能跟荷去走走?”,事情为主,走走为辅!
沈良收回刚伸出去不久的手,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良就是想要荷陪着一起去,实在不想良去,良就把那活儿给推了,反正良觉得,荷最重要。”
噗~
真真看不出来,沈良也有这么肉麻的时候,苏荷瞧着他,实在不忍心伤害他,只能羞涩地点了点头,“那成,荷答应良了。”
“荷真是好姑娘,怪不得良如此喜欢。”,沈良再次伸出手,牵上苏荷的下手,“今儿个正是镇上赶集,人多得去了。”
好吧,苏荷真是过日子过忘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时刻给忘了,街上人很多,也很热闹,苏荷被沈良牵着,就算人再多,她也不怕走丢,因为她的手被沈良牵着。
“良,你真的就为了荷不去帮人家做橱柜了?”,苏荷望着周围稀奇古怪的东西,一边问着旁边一直咧嘴笑的沈良。
沈良点了点头,一点都不后悔,“荷重要。”
苏荷无奈地耸耸肩,就让他们都给各自放松一番吧,苏荷奔着一边的小物件而去。
“荷,看中喜欢的吗?”
苏荷拿起一个小物件,上头是一把锁,只是不像现代那般,一个锁头,一个钥匙,情侣专用。她扫兴地将小物件放回了原位,摆好。
“小姑娘,怎么?不喜欢吗?”,小贩瞧着苏荷,开了口,“这东西,让这位公子帮你带上,就意味着他把你给锁上了,你永远都是他的,逃不掉。”
苏荷不敢相信地听着这串话语,眼前可是一个掉了牙齿的老伯伯,怎么会懂年轻人的特别爱情?可是他说得又头头是道,她还没反应过来。
沈良抓起那把被苏荷放下的小挂件,然后趁苏荷不注意,扣在了苏荷的脖子上。
“老伯,这个怎么卖?”,沈良故作不是自己所为,镇定自若地跟着老伯提价钱。苏荷愣愣地看着眼下的那把锁头,真的就被沈良锁上了?
沈良付好了银子,老伯裂开没有牙齿的嘴巴,“你们可真相配。”,声音听着很奇怪,但是在苏荷和沈良听来却是那样幸福。
“开心吗?”,沈良重新牵上苏荷的手,即便只是一个小挂件,都能让苏荷开心好一会儿。
苏荷点了点头,“良,我们进去里头吃些牛肉吧?”,苏荷看电视,瞧着里头穿着古装的大男人们大口大口啃着牛肉,她想想也就很想吃了。
沈良自然没疑问,拉上苏荷进了一个馆子,上了一大盘的牛肉,还有一只叫花鸡。
“良,这是叫花鸡吗?”,苏荷在杭州吃过叫花鸡,味道不错。她瞧着柔嫩肥美的烤鸡,实在只能先吞吞口水。今日,她要放下大吃一顿。
沈良听着苏荷的问话,“荷,这只是普通的烤鸡罢了,怎么就来了个叫花鸡?如此可爱的名字,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他给苏荷倒上半杯的酒,“这儿没有水,你要渴了喝一些些便好,可不能多喝。”
苏荷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良,这鸡腿给你一个,给大丫带一个回去吧,我觉着吧,就大哥那样子,她差不多也该能怀上一个娃娃,肚子要有动静了,就该吃好的。”
苏荷的推断让沈良笑而不语。
“良,这肉可真真好吃。”,吃下一个鸡翅膀,苏荷满意地用舌头舔了舔口边,希望不会太狼狈,样子。
沈良吃得倒斯文,没想到苏荷到了这样的场合居然也有hold不住的时候,“荷,嘴边还留有一块肉。”
苏荷伸出手,往沈良所说的另一边擦去,擦了好久,沈良依然是摇头的状态,实在没法,他亲自来。站起身,走到苏荷的身旁,抓着她的小脑袋,让她的脑袋微微上扬,然后从她的嘴角边将那块小碎肉轻轻抓获,放在苏荷的眼前炫耀一番。
苏荷转悠着眼珠子,余光看到四周奇怪的目光,然后只能奇怪地将沈良推开。
“荷,良好心帮你清洁脸部,你倒好,忘恩负义!”,沈良故作生气地回到自己的原位,不看苏荷,只是冷冷地坐着,不说话了。
苏荷急了,看着周边人奇怪的目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也跟着放下筷子,跟着沈良,不说话,不动筷子,看谁能僵持得住。
沈良实在无法忍受苏荷,居然跟他玩这招,她明明知道他在意她,“算了,良决定原谅荷了,赶紧吃了吧,良等等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荷抬眼,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要去哪里?”
“一个有大片绿草地的地方。”,沈良诱惑着苏荷,那是一个草地,满地绿油油,让人精神瞬间好到爆的地方。
苏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快速将自己碗中的东西吃完,“良,荷吃好了。”,口中还塞有好些,此时说话还含糊着,像个小孩似的。苏荷在沈良面前,的确像是小孩一样。
“这些都不吃了吗?这可都是你叫的。”,沈良望着眼前剩下的比吃的多,直接就叹了口气,皱着眉头,他真是拿苏荷没办法,“要带回去吗?”
苏荷重重地点了点头,此时的她只能通过点头、摇头回答沈良的问题了,口中塞有太多难嚼的牛肉,她只能用手掩着嘴巴慢慢消化。真是急不得啊!
两个人,手牵手,有说有笑,沈良另一只还提着一大袋吃的,走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苏荷脚下像是踩了一块毯子那般舒坦。
“良,我想躺下去。”,春天总是那么美好,出芽挺久的草在春风中摇动着小身躯,绿得让苏荷爱不释手,直接想躺着美美做个梦。
沈良俯下身子,找了找,很认真,苏荷瞧见,凑上前,“良,你在瞧什么呀?”
“良帮你看过了,没有虫子,你要想往上躺,就在这块儿躺好。良在一旁坐着守护着你。”,沈良抬眼,笑着看苏荷,此时的苏荷正要俯着脑袋,就差几厘米的距离,两张嘴就该碰到一块儿了。
苏荷很感动,沈良为她做的。
她先让自己站直身板,然后坐在沈良帮着检查没问题的区域,缓缓躺着,此时天边没有太阳,她躺着,望向天空,一望无际,一点都不刺眼,太舒服。
沈良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的样子,也幸福地笑了。只要她幸福,他就跟着开心,这样就好了。
“良,你不躺过来吗?”,苏荷终于开了口,沈良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可得表示表示吧?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他坐着,她躺着吧。公平些,一起躺。
沈良将自己的往苏荷那儿挪了挪,然后将苏荷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怎么样,这样比压着自己的手舒服多了吧?”
苏荷压根没想过沈良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等自己的脑袋压在沈良的大腿上后,她还是没能晃过神来,脸红得不像话,闭上眼睛,手放在眼睛上,先让她缓一缓,太害羞了。
沈良伸手将苏荷的手从眼睛上拉开,“荷,真没瞧出你这样害羞。”,他没有苏荷想象中的冰冷,浪漫起来真是够苏荷有的受的。
苏荷睁开眼,镇定了自己,“良,你是怎么知道镇上有这么个地方的?”,对,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在真爱面前,苏荷还是太害羞了。
沈良波动苏荷的头发,“我爹走之后,家里头就剩下我一个大男人,赚钱的担子自然是压在我的肩上,从那以后,我便时常来镇上做木工,时间一长,有时心情不好就会随便走走,有一次,走着走着就找到这儿来了。晚上,太阳落下山的时候比现在还要好看。”,每个时辰的草原样子,沈良都能记得清楚。
“良,现在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荷呢,真是羡慕你,荷她可是个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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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到这里也快要接近尾声了。估摸着再来个十万就能结束,很高兴亲们能跟我一起坚持走到这里,跟文跟到这儿,谢谢你们!现在的大学毕业生,就业压力真心大,别的同学都忙着找工作的时候,我却还坐在电脑前码字,写文文,不禁被不理解的人称为淡定。这又何妨?我不想草草完结,11月份请假三天,想了很久,本来是想烂尾的,不过,后面还是决定给跟文的亲们一个交代,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看文的亲们!再次谢谢你们!当然,我也会努力的,将眼下的文文写完后,便开始着手忙工作的事情!希望大家都能心想事成!
正文 120
沈良听着苏荷自夸,瞬间冰化,“嗯……荷确实是不错,可是我觉得有了良她瞧着就更不错了。”
苏荷抬起脑袋,鄙视地看着沈良,“成,你的确是一个配角。”,呼呼~反正沈良也听不懂,“良,你也躺过来吧,仰望着天空,这样感觉很好,很是舒服呢。”
沈良嘴角上扬,笑着起身,走到苏荷身旁坐定,然后躺了下去,草的弹性真心不错,头枕着双手,睁开眼,望着天空,“荷,我们成亲吧!”
“哦?”,沈良的我们成亲吧,就像我们结婚吧一样有冲击力,让苏荷立马别过脸,看着沈良,“不是说好再过些日子的吗?”,说好的两年呢?
“良想照顾荷,不离不弃。”,沈良只是仰望着天空,似乎一切都那么美好。
苏荷看着沈良,那么怕伤害内心脆弱的他,她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片刻的安宁,听听自己内心的想法。
跟苏天佑的赌约还有一年多,如果赌输了,意味着她要拖家带口地向苏天佑道歉、收拾东西滚蛋。可是,如果真是这样,她又岂能连累了沈家人?更何况,如果她真跟沈良成亲,要孩子那是村子里必需的过程,十月怀胎,之后一天到晚带着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在让苏荷拒绝沈良。
“良想等荷吗?荷还没准备好到这步。”,她偷瞄着沈良,希望他能理解。
沈良缓缓侧过身子,一张笑脸浮现在苏荷的面前,“荷还要准备什么呢?”,他想跟苏荷共患难,一起走向美好的未来。
“给你生胖娃娃啊。”,红着脸,厚着脸皮给说了出来,声音超级小,堪比苍蝇。
沈良无奈地笑了笑,一望无际的草原,真是很适合放风筝的地方,苏荷这样想。
“荷是准备给良生一窝娃娃吗?”,沈良嬉笑着,“如需要良等,荷必须答应良两件事儿。”
苏荷翻了个身,侧过身子,调皮地望着沈良,“良请说,哪怕是一百件荷都答应。”
“第一,荷有什么事儿必须跟良说,不能自己憋着难受,不然良会更难受;第二,荷要永远在良的视线内,良看不到荷会担心。”
看着沈良,听着他嘴里的两件事儿,多幸福?她乖乖地点点头,“荷会照做的。”
“拉钩!”,沈良伸出手,“可得切记才好。”
苏荷调皮地起身,不要跟沈良拉钩,疯狂地跑,沈良起身,疯狂地追,在大草原之上,多么惬意,多么美好!
“良,等以后有了娃娃,我们带他们过来这儿放风筝吧~”
“好啊~”
王香插完秧苗,从田地起身,没有往自家方向而去的意思,心情有些沉重,还略带紧张,或许她应该先去沈家道个歉。
踌躇徘徊在沈家家门口,来来回回,不知进还是退,只是走走停停,却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她呼出一口气,伸手要去敲门。
“阿香姐?!”,沈芝走了出来,瞧见王香,先是一愣,然后还是一愣,完全没想过王香会出现在自家门口。
王香笑着将刚伸出的手放下,显得很是尴尬,原来时间可以过得这样快,以前随意出入的地方,现在于她而言却变得那样生疏,甚至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我路过,便过来瞧瞧。”
沈芝本就对王香有意见,现在加上王如浩的事情,她就对王香更没有客气之言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想要杀人灭口吗?”,她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人,从来都是这样不客气!霸道的样子,王香瞧着竟那样熟悉,这不是之前她对待苏荷的态度吗?如今却用在自己身上了。
王香连忙摆摆手,身上满是泥巴,因为刚从田地里出来,不过现在的她也顾不得形象了,什么都不重要,为人更为重要些,“芝儿妹子,我就是过来瞧瞧,想替我爹跟你们道个谦罢了。”
沈芝冷哼着,“我爹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道歉的?当初他还活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你爹去道歉?救出我爹?”,她没有直视王香,所有的恶语都是嘴比脑子快而出来的杰作。
王香也没有生气,错本就在她爹,她又有何好怪沈芝这样冷漠?无情?“芝儿妹子,我爹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实在是愧对你们沈家,阿香姐在这儿就替家父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能原谅家父!”,她弯下腰,神情很认真,不像是来闹事的样子。
沈芝看着她这样,完全愣了,“额?”
“知道自己做错事儿了,怎么不自己上门把事情说清楚?”,吕氏听到声响,也走了出来,才听到是王香的声音,她拄着木杖,就更加来气了。
王香深表歉意,听着吕氏的责备,她拉下脑袋,似乎整件事都是因王香而起一般,“伯母,身子要紧,您别太上心。我会替家父接受该有的惩罚的。”
“你?”,吕氏因激动咳嗽得厉害,沈芝皱着眉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娘,您就别说,芝儿扶您进屋。”
可是,不管怎么劝说,吕氏就是不进去,非得跟王香理论,“你爹怎么就那么狠心呢?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不把实情说出来,依然让我家明子不明不白,他的到底是黑色的!”,她情绪异常激动,都想抬起木杖往王香那儿打。
王香接受着吕氏的唾骂,双手垂放着,脸拉下,周边稀稀落落站着看戏的老百姓。
“娘,您别说了,这儿人多,芝儿扶您进屋。可别让人听着笑话。”沈芝看出王香的难堪,提议要将吕氏扶进屋,可是吕氏却偏偏不进。
“王家闹出的笑话,为何要让娘进屋?”,吕氏缓缓走到王香的跟前,“阿香啊,伯母待你也不薄,为何你爹就做出这样伤害我们家的事来,真是让人无法原谅啊。”
王香像是被遗弃的小孩,让人嫌弃,指指点点,说出的话实在难以入耳。
“这阿香,平日瞧着弱,心里强得狠呢。我一个亲戚在慕家帮着干活,说她干的坏事儿可不少,心眼儿坏透了,连自己的孩子都给杀死在肚中。”
“真是跟爹像,她爹杀了无辜的傻二,还冤死了沈明,她如今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真是造孽啊。”
“瞧她那脸,倒是好看,怎么就想到会是一肚子坏水呢。”
“小声些,倒是让她听到了,她该往你家去算账了。”
王香听着这声声怨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居然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是啊,她居然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她伸出手,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如此凶残,居然杀害了自己快要成形的孩子!
“你爹要再不出来将实情说清楚,那可别怪伯母不客气了!”,吕氏加大了音量,“别以为伯母干不出这事儿来,伯母可是忍了好些日子了,几次都想着往你家去闹,要不是良子拦着,哎……良子就是太善良。”
王香的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啪啪往下掉,让人爱怜,“伯母,您要气就打阿香吧,这样也能出出气,把阿香当成我爹。”
吕氏抬起木杖,刚要砸向王香,心一软,还是放了下来,“你走吧!”,错不在王香,看着她的样子,吕氏又怎么还能够忍心责备她?
‘啪。’,王香双膝跪地的声音,直接吓瞎了在旁的诸位。
“伯母,阿香请您消消气,原谅家父年轻时的无理取闹,给您带去的所有难处,一律由阿香负责。您要心里过不去,您就打我吧,尽管打。”,她除了这么做,她已经无路可选了。
沈芝实在看不下去了,王香这样太可怜,指指点点的旁人,自己娘亲的责备,她看着眼眶都红了,她跑上前来,将王香扶起,“这样倒是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为何要让你承受?你爹呢?本就是你爹该吃的苦,你为何要替代你爹来承受?”
沈芝的话里头有责备,也有关心。
王香的眼泪顺着流到了脖子上,样子狼狈极了,“芝儿妹子,家父老了,怎能承受那些?就让阿香姐承受便好,让阿香姐偿还,阿香姐愿意为你们沈家做牛做马。”
王香的哭、王香的哽咽声,痛苦的表情无不让在旁的人停止对她的骂语,周围变得那样清净,安静地一根针掉了都能听见它落地的声音。
“都散了吧,没事儿了。”,李正威听了暗中跟踪王香的下人带回来的情报,赶忙过来瞧了瞧,却没想过是这样的场面,王香此时的样子,瞧进他的眼中,那样让人心疼。
“哎……坏事真不能干啊,不然就像阿香姑娘这样了。”
“嗯,一失足成千古恨,还是多干些好事儿,多积些德。”
“不过,阿香姑娘瞧着也挺可怜的。”
“就是啊,吕氏应该要原谅她了,都哭成那样了,脸都花了,还跪地求原谅了。哎,真是可怜!”
“王如浩真是藏得深,竟然让自己的女儿替他收拾残局,真不是男人!”
人群散去之后,讨论声也慢慢消逝而去。
王香依然流着眼泪,没有抬眼看李正威。
“李村官,你把阿香姐带回家吧,她该是心情不好。”,沈芝扶着吕氏,“站在这儿哭了好一会儿了。”
吕氏再瞧了瞧王香一眼,实在难以相信,王香怎么弱成这般?说不得?
李正威看着王香,“芝儿,你扶着伯母先进屋吧,这外头就让我来处理便好。别担心。”
沈芝朝着李正威点了点头,然后扶着吕氏便进了屋,对于王香今日的状态,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李正威走到王香的身旁,给她递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村官,我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我把它告诉了你,你能不能不要抓我爹?抓我?”,王香抬起泪流满面的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李正威。
此话冲击着李正威的心灵,她曾经做那么多做事,甚至无法原谅,而眼前现在的她却为了自己的爹而选择伤害自己,即便已经满身伤痕。
“阿香姑娘,我是不会抓你的。”
王香拉着李正威的手臂,“李村官,只要我爹能没事儿,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什么都可以。”,王香怎么会几天之间便成这样?处处为人着想,而且再也不得理不让人。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李正威歪斜着脑袋,看着王香痛苦的表情,实在不忍心伤害她,“先回府,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我再做打算。”
王香接过还停在半空中,李正威递上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狼狈,“多谢李村官。”,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变得那样爱哭。
坐在凳子上,李正威让人给王香送上一杯水,“阿香姑娘,你能告诉我,为何要这么做吗?”,明明不是她的错,她为何要站出来吃这样的罪?
王香端起杯子,“我不想让家母伤心。”,她劝说过郑氏,可是压根说不通,实在没办法,她不想错过了李村官提出的好时机,只能让自己帮着王如浩承担。
“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在李正威了解的范围内,王香是不会有如此大的奉献精神的。
王香哭肿的眼睛无奈地看着李正威,嘴角微微上扬,“如果我是这都是阿荷的功劳,你信吗?”
李正威好奇地看着王香,“哦?跟阿荷有何关系?”,他万万没想到,苏荷的魅力这样无穷无尽,而且这么快就能将王香收服,实在不容易。
“先前那样活着太累。”,王香放下手中的水杯,“阿荷都能挺过来,为何我就不能?”
李正威不敢相信地看向王香,跟她有一样的感觉,对于苏荷,“是啊,阿荷真的不容易,那个时候遭受着村民们的闲言闲语不说,鹏子对她也是怨念不断,经常找她麻烦。连自己亲生的爹都嫌弃他。可是,她依然没有放弃了自己,一路走了过来,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实在是不容易啊。”
王香点了点头,“更让我感动的是她对于我所做的那些事情竟然丝毫没上心,依然对我如初。”,她直视着远方,想着苏荷对她的好,“在阿荷的家里头,能感受到亲人的那种美好,还有良子哥对她的好,所有的一切都让我羡慕。”,她停下来笑了笑,“我甚至在心里想,把阿荷拥有的全部抢过来。”
李正威因为王香的这句话紧张起来,“阿香,你可不能干傻事儿。”
“李村官,你也别太紧张。”,王香笑了笑,“我就是那么一想罢了,现在就算再借我十胆,我也未必能做得出来。”,她慢慢地明白,人生有很多次,生命只有一次。用仅有的一次生命去过好那不止一次的人生。即便过去错得有多离谱,只要有心,还是能将整个人生扭转过来。
李正威自嘲地笑了笑,“阿香姑娘,你能明白过来,我真替你高兴。”,他举杯,“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王香同样举杯,喝了一口,“李村官喜欢阿荷吗?”
李正威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喜欢又如何?阿荷可不喜欢我、”,他无奈地笑着,活了半辈子了,依然单身,“我可是收拾东西往阿荷家提亲去了,江婶倒是对我很满意,可是阿荷对良子更用心一些些,我只能败下阵来,不再多想。”
王香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笑,“真没想过,李村官跟我一样悲惨。”,同时天涯沦落人啊!
他们再次举杯,相视而笑。李正威在王香的眸子里读到了真诚,心里有了某种说不出的特别感。
“李村官,可以说正事儿了吗?”,放下杯子,王香恢复严肃状,该要来的终要给个了结,不然憋着只能让更多人痛苦。
李正威点了点头,让王香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如此。”,王如浩之前向郑氏和王香坦白了实情,她很记得,永远不会忘。
李正威已经听第二遍了,不过听王香讲述,总有一种更特别的感觉,“跟赵山说得一样,那这样听来,是你爹在撒谎。”
王香点了点头,“我为赵山作证,我爹之前确实是说了谎。”,慕世永为了能救出王如浩,有提醒他造伪证。
“阿香姑娘,我不能抓你,这所有的一切该受处罚的是王如浩,而不应该是你。”,在王香在指证笔录上摁下手印的时候,李正威突然说了此话。
王香像是被耍了一般,狐疑地看着李正威,“李村官,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只要我把实情说出来,你就不抓我爹,直接抓我的,怎么就反悔了呢?”,她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她万万没想到原来李正威真的不可信,像郑氏所说的,人间险恶,不是所有人都可信的。
“阿香姑娘,你是无辜的,我无法抓你。”,李正威皱着眉头,没想过王香的反应会这样大,内心脆弱的她为何还要承受这样多?
王香挣扎着,指着李正威,“李村官,你这是在利用我吗?”
“阿香姑娘,你听我说。”,李正威显得很无奈,如果真答应了王香,那真正的凶手王如浩会出现吗?但是,看到王香这样一幅脆弱的样子,他又怎能忍心将她抓入牢房?
王香恶狠狠地对着李正威,“李村官,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她往后退了退。她杀害自己的孩子,现在又亲手把自己的爹给出卖了。真是可笑!
李正威无奈,只能让人先将情绪波动大的王香抓进牢房,“阿香姑娘,为何定要这么做?”
“李村官,我已经把自己的孩子杀死在肚子里,不想再亲手把自己的亲爹送进牢房。”,固执的样子跟苏荷的太像。
李正威无奈地摇了摇头,“阿香姑娘,我怕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做,他肯定会出来将你换出去的。”
王香死命地摇头,“李村官,你一定要帮我,不能让我爹进来,一定!”
王香如此做法,让李正威无法直视。她转变得太快,他有些无法接受,甚至不相信自己的五官,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什么?香儿被关进府衙了?”,王如浩从郑氏口中听得这样的消息,黝黑的肌肤抽动着,说着就要往外走去,“我要把香儿救出来。”,王香可是他王家唯一的骨肉,他怎能见死不救?
郑氏拉住了他,她的手甚至吓得抖个不停,很害怕,“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让我想想办法,把阿香救出来。之后我们就搬离这里。”
王如浩坐立不安,看着郑氏,“不行,我还是要去救香儿,这事跟她无关,不应该让她承受这样的委屈。”
郑氏苦求着,拉着王如浩的腿,“你们都走了,让我一人怎么办?”,她不能想象,整个家四分五裂,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
“老伴,这事儿本就是我错在先,能多活这些年,我已经算是幸运的。如果再不说出来,憋着实在让我难受。每日每夜,吃不好,睡不好,而且还得窝在这样一个地方,实在让我难受。”
郑氏抱住王如浩,“我们把阿香救出来,然后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从此不会再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偷偷离开,不会有人知道的。”
王如浩将郑氏推开,她想得都太简单了,可是事情往往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你这样只会害了阿香,而且,我们压根无法安心过日子,心里藏着事儿,我忘不掉。每个晚上,就算眼睛闭上,想到的都是傻二回来报仇的场面。现在也好了,该有个了结了,把事情说出来,我也不用这样难受了,心里也用不着每日每夜想着了。”
郑氏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王如浩自投罗网?“你这样走了,那我该怎么办?”
“你跟阿香,好好过日子。”,王如浩掉下悔恨的泪水,“我不能为了自己害了咱们的香儿,她还年轻,这后头的路还长着呢,怎么可以为了我这个老头承受那些不该有的罪名?”
郑氏缓缓松开王如浩的手,似乎已经到了一定要澄清的那步,“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哭号着,可是又如何?
王如浩走出家,重见光明的日子真舒心。
“王如浩?”,李正威看到王如浩的身影,怔了怔,但是想到王香,他便不再觉得奇怪了,“终于想通了?”
王如浩走上前来,在李正威的面前停住脚步,“放了王香,抓了我。”,他神色丝毫不后悔。
李正威挥手喊来两人将他扣住,“把犯人抓进牢房,再做审判!”,他看着王如浩,想着王香。
被放出来的王香有些莫名其妙,“李村官,为何将我放出来?不是要在里头呆上一年吗?这一日都还没过去呢。”,她皱着眉头,有些不祥的预感,“是不是你去把我爹抓了来?是不是?”
李正威摇了摇头,看着王香痛苦的样子,他甚至有种将她拥入自己怀里的冲动,“阿香姑娘,请你冷静些!”
“冷静?这让我如何冷静?”,王香转个身,要重回牢房,“我要见我爹!”
李正威拉过她的手,紧紧的,“阿香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爹的。你就不用担心,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你娘,你爹自己出了来,你娘独自一人在家中肯定很难过,你这会儿应该做的是回家瞧瞧你那苦命的娘,而不是在这儿无理取闹!”
李正威的话语将王香说得冷静了不少,她看着李正威,然后用力甩开他的手,疯也似的往门外跑。
李正威紧跟其后,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儿来。王香认真起来,倔起来,竟然比苏荷还难处理。这真让李正威头疼。
郑氏趴在地上哭着,眼泪、灰尘沾满一脸,“怎么会这样?”
“娘!”,王香快速跑到郑氏身旁,将她抱起,“香儿扶你起来,您别再这么折腾自己,把身子折腾出个好歹,让香儿怎么办啊?”
郑氏泪眼汪汪地看着王香,“香儿啊,你爹走了,他走了。”
王香知道,她抓起郑氏的手,缓缓将她扶起,王如浩是自己亲手交出去的,她又怎能不知道?“娘,您还有香儿,而且爹很快就会回来的,您别哭,倒是瞧着让香儿也想哭了。”
郑氏止住哭声,站起身摸着王香的脸庞,“香儿,他们有没有把你怎样?”,她上下瞧了瞧王香,狼狈不堪,泥巴,灰尘,哭肿的眼睛,实在难以直视。
王香强忍着想落下的眼泪,摇了摇头,“娘,阿香很好,他们都没拿我如何。”,吃下的委屈,听到的那些碎言碎语,就让她自己承受着,在心底慢慢挥散而去。
郑氏点了点头,苍老的手轻轻将王香身上的灰尘拍去,“香儿,跟娘进来,娘要给你爹做好吃的送过去,在牢房里呆着,该难受了。吃些好的才行啊。”
王香点了点头,哭得眼前已经一片模糊。
苏荷和沈良双人世界了一天,笑呵呵地回了村子。
“听说了吗?王如浩终于承认了是他杀死傻二,冤死沈明的。”
“不会吧?不是说他死也不承认吗?怎么就给承认了?”
“听说是阿香姑娘亲自上府上说的,当时还请李村官放过王如浩一命,她帮着王如浩承受这桩罪。王如浩可能是心疼了,藏了几日,今日终于露脸了,这会儿在牢房里蹲着呢。”
“听你这么说,我倒觉得阿香姑娘挺可怜的,长那么漂亮,却发生这么多事情,哎……”
苏荷和沈良相视望了望,有些讶异。苏荷往前走了几步,在交谈的两人旁停了下来。
“这位大叔,你方才说王如浩交代了事情的真相?这可是真的?”
被打断交谈的大叔点了点头,“姑娘,你还不知道?这事儿在村子里传得可开了。”
“这不是阿荷姑娘吗?”,另一个大叔认出了苏荷,笑着朝苏荷点了点头。
苏荷勉强地笑了笑,她也不想这么出名,可是他们要认识她,她也没办法,“那现在呢?李村官怎么处理的?”
“听说是要让王如浩在牢房里呆上一年,然后将其放出来。”,他回答完后,觉得李正威的判案手段太过人性,“不过,我觉得李村官太心软了,像王如浩这样的坏人就应该用更狠的方法处罚才行。”
沈良走了过来,将苏荷拉走,“荷,怎么一回事儿?”
苏荷愣了好半天,这就离开一个白天罢了,王香居然就做出了这么大的决心,“王如浩说了真相,今日阿香上李村官那儿报的官,本来是想为王如浩赎罪的,却没想到王如浩不忍心,自己上门将王香换了出来。”
沈良自然也是很不相信的一个,之前不管怎样王如浩都不肯认罪,这会儿却这样轻而易举承认了罪行,“荷,这都是阿香所为?”,依他对王香的了解,她不应该是能做这种事情的人。
苏荷点了点头,“阿香真的付出了好多。”,就这件事儿来看,王香的改变已经是巨大的,“她为了能让自己过得更好,她选择了先求得更多人的原谅。”
沈良牵上苏荷的手,她似乎瞧起来有些不太好,“荷,别想太多,该来的事情总要来的,你控制不了,也无法改变。”
“良,你开心吗?你爹终于可以瞑目了。”,苏荷转过脸看着沈良,可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对于王香,她好像也亏欠了太多。
沈良摇摇头,“别说了,我们走吧。”,拥着苏荷,往家里而去,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各有所想。
“良子,阿荷,你们知道吗?王如浩终于肯说出实情,还你爹一个清白了。”,吕氏笑脸迎人,脸上的周围因为笑而更加明显。
苏荷朝吕氏点了点头,然后浅浅一笑,“伯母,您们说,我手上还有些事儿要处理,就先走了。”,说完,转个身,起脚往王香的家而去。
沈良伸手刚要阻止她,吕氏在耳边就开始开心不断,“良子,让她去了吧。你爹终于在地下可以安心睡着了,娘等这天等了好久。”
看着因为事情解决了而高兴的吕氏,沈良剩下的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娘,外头风儿大,良子扶你进屋吧。”
看了眼苏荷跑开的方向,沈良牵着吕氏进了家门,一股特别的滋味冒上心头,那样让他难受。
苏荷在王香的家门口停了下来,李正威在一旁叫唤着她,“阿荷?”
苏荷喘着气儿回过头,看着李正威,有点儿奇怪,她缓缓走了过去,“李村官,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应该在府上办案?”
李正威指了指王家里屋,“见阿香姑娘跑了回来,放心不下,就跟着过来瞧瞧,她同郑氏这会儿正在厨房称要为王如浩做吃的,你进去瞧瞧吧。”,他叹了口气,心莫名就替王香紧张起来。
苏荷纳闷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走进王家,摸着墙壁走进去,里面显得有些阴森,“阿香,我是阿荷。”
王香听到了苏荷的声音,慌乱地跑了出来,哭肿的眼睛在苏荷瞧来那样惹人爱怜,“阿荷,你怎么想到来找我?”
“过来瞧瞧,挺久没亲自上门玩了,你在里头做什么?”,苏荷不敢主动提及关于王如浩的事情,生怕王香突然大爆发,让她无法收拾。
王香拉着苏荷往厨房而去,“阿荷,你来得正好,我爹喜欢吃包子,你做的包子好吃,你给他做上几个吧。他要吃到了,肯定会很高兴的。”,在王香的声音里,苏荷听到的是苦涩。
苏荷撩起衣袖,“那我去洗洗手。”,整个气氛显得很是诡异,苏荷压根不敢乱说话,郑氏一直背对着她,像是在洗什么似的。
“香儿,娘去给你爹买些肉回来,平日里他也没多吃肉,见肉就让给我们俩吃,今日娘要让你爹多吃上一些。”,郑氏突然开了口,像是突然清醒一般。
苏荷连忙走过来,“郑婶,让我去吧。”,她收拾了一番,然后抓着竹篮就要出门给买猪肉。
“阿荷?”,郑氏的神智有些不太正常,“真是好长一段日子没来找我家阿香玩了,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来瞧阿香她爹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