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一直希望能在山上发现一只长得稍小的母野猪,而后慢慢将它养成自家猪。直至今日,这样的机会终于被他逮个正着。
沈芝在屋里听得沈良的这声大叫,连忙赶了出来,沈良刚把小野猪从肩膀慢慢移向地面。
“大哥,怎么这般小?”沈芝眼里泛着怜惜。
沈良简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芝儿,这头小野猪今后就是我们家中的一名成员,你定要好好待它。等它长大一些就可以生很多小猪崽,当然就可以为我们赚很多钱,这样娘亲的病就有机会医治了。”沈良有表达不出的兴奋。
沈芝蹲下身子,热情地观望着眼前的小生命,“大哥,那我们给它安个名儿吧?”小野猪的眼睛也是定定地看着沈芝,有种相识恨晚的错觉。
沈良站着休息了片刻,他浅浅一笑,“随芝儿喜欢,芝儿想叫它啥就叫啥。”
“那就叫小不点吧?它跟前不久大哥上山打回来的那头野猪比真是小太多了。”沈芝的小手微微有些颤抖地逼近小野猪的身体,在快要触摸到的时候,她紧张道,“大哥,那小不点要住哪里?”房子小得可怜,也就才两个房间,哪里还有多余的地方留给眼前的小不点?她有些伤感。
正文 030 帮我一忙
“米仓空间大,可以将其一分为二。小不点住在其中就可以。”沈良其实有想过这个问题,除了米仓,似乎已经再也想不到哪里最合适不过了。
沈芝这才笑着点了点头,愣在半空中的手又开始慢慢贴向小野猪。
因为这头小野猪,倒是引来不少的看客。
“良子你真是厉害,家里没了爹日子还过得这么顺溜。”是褒是贬,沈良懒得搭理。
“这头小野猪长得倒比家猪结实,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这些围着看小野猪的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各色各样的话,沈良不想理会,他也不希望事情弄得太过复杂,总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没有必要就此吵成一团,他怕沈芝起了怒意,所以先把她支开,“芝儿,你先进屋里把米仓整理一番,我带着小野猪就进来。”
沈芝的脸色因为方才有些人围绕她爹说事而显得有些难看,她还想留下准备给那些胡说八道的妇人们来点颜色瞧瞧,“大哥,她们说话真是难听,芝儿气不过。”
沈良俯下身子,轻声细语道,“芝儿,真相总会浮出水面,你现在即便在口上骂得过瘾了,她们也不会认定爹是被冤枉的,只会把我们沈家越发得说得凶残。”
沈芝慢慢卸下脸上的愤恨,站起身,“大哥,那芝儿先进去了。”
沈良点了点头,随后将小野猪再度放在肩上,也大步进了屋,不再理会背后多管闲事之人。
“这两兄妹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一只小野猪罢了,竟然这般神气?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看着他们兄妹两的背影,其中一个中年妇女不禁责备道。
“可不是吗,平日里就目中无人,仿若我们欠他们多少钱没还似的。又好像是我们把他们的爹杀害似的。真是懒得搭理这样的人,他们的爹不是好人,他们想必也好不到哪去,还是划清了界限好,免得引来不必要的纠纷。”
主人公不在场了,他们也能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甚是津津有味。
田螺汤煮好了,粽子包好就等下锅。苏荷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大哈欠。她的双手摸着自己的脸庞,双脸粗糙得不再光滑,‘脸都要变老了,该适当地保养一番才行。’
苏荷起火烧水煮粽子,她端坐在灶台旁,努力认真地起火,因为过来也好些天了,起火的功夫已经练就得很是熟练,兴许现在叫她闭上眼睛,她都能把火擦着。
因为包粽子的肉馅还有多一些,苏荷想着用来煮肉粥,‘刚好用洗米水洗脸。’她笑着从米袋里抓出两把生米。
她第一次先简单洗了洗,然后把米水倒掉。第二次的时候就将米水留下倒入小木盆里等着其沉淀。
王香随意找了个茶铺,同色眯眯盯着她看的慕俊才坐定后,她要来了一壶茶水。
“俊才哥,想不到今日我王香能这么坐着跟你待一块吧?”王香开篇实话实说。这也怨不得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慕俊才乐得那是合不拢嘴,“香儿,我是不是在做梦?”他的眼睛里只剩下王香。
王香专看慕俊才的嘴脸就恶心到要吐了,她忍了忍,“俊才哥,今儿我不是来找你谈情说爱的,我是有事求于你。”
慕俊才收敛起他那泛滥的浓浓爱意,“只要是香儿的忙,哪怕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在所不惜。”
王香对着慕俊才深情眨巴着双眼,“还是俊才哥待王香如宝。”
“香儿,有事情需要我慕俊才去做你尽管吩咐,我立马派人去做。”慕俊才一脸的真诚,因为过于肥胖,身上的油脂被热气蒸出,散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臭气。
王香不自觉地举起手扇了扇鼻子周边的空气,“这事可是我的事情,你确定要让别人去做?”
慕俊才识相地摇了摇头,“别人去做我还不放心呢。你有事就尽管说,别跟我客气。”慕俊才一副势在必得之情现于脸面。
王香端起茶杯,先喝下一口茶水润喉,然后嫌弃地凑向慕俊才,低声道,“帮我给荒宅子里的阿荷姑娘送些补汤。”
慕俊才听到荒宅,脸上的汗水更是肆无忌惮,“这……这……香儿,那……可是荒宅啊。而且你没听说吗?里面住的阿荷姑娘是老周派来报复我们的。”
王香看着胆小如鼠的慕俊才,冷哼了一声,“你到底还算不算男人,这么点小事都能把你吓成这样?你还想求得我的芳心?你还是回家喝奶去吧。”
王香气得脸都要歪了,正准备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慕俊才拉住她的手,“我的香儿,为何要给她送汤,还偏偏要我本人去,这是为何?”
王香坐定,心平静和解释道,“第一,这会是我们俩的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第二,阿荷姑娘是我往日的好友,我想救她。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你不想帮,我不强求。但是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在我面前夸下可以为我下油锅之类的海口。”
慕俊才意识到这是王香对他的信任,他不能因此失去追求王香的好机会,“香儿,看在你的面上,我可以帮你。只是今后你不能再躲着我了。”
王香阴云转晴,她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半夜三更,我家门口,不见不散。”说完,王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慕俊才的双眼。
“香儿终于能多看我一眼了。”还没来得及多开心一会儿,慕俊才就拉下脸面,“荒宅这几日闹得正是凶。既然阿荷姑娘跟香儿是好友,为何香儿不自己送去呢?送补汤而已,又不是要害她。”慕俊才想不通,所以他干脆不想,只是还有些闷闷不乐罢了。
“少爷,看来王香姑娘是下定决心跟你在一起了。”看到王香离开,在铺子外等着的两个随从才敢进铺。
慕俊才摇了摇头,话到喉间又咽下了,“本公子的事情是你们这等下人可以多问的吗?真是不识抬举。”
两个随从点头哈腰,赔了不是,“少爷,方才见过王姑娘的母亲了,她看来倒是对你挺满意的。”
正文 031 借酒涨势
慕俊才傻眼了,“我跟香儿娘素不相识,何来的满意啊?你们给本公子从实招来。”
“这小的就不晓得了,我们报出少爷您的家门后,她就异常的兴奋。”
慕俊才后知后觉,哈哈大笑起来,“看来香儿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了。”
他让随从付了茶钱,起身哼着小曲满载而归。
苏鹏喝得可是一塌糊涂歪斜着身子往家的方向走去,“赔钱货,王大美人,哼……都是母老虎,想欺负我,倒是先把毛长齐了再说。”
他前脚都还没踏进屋里,就听见一些不和谐的音符从内而外传入他的耳中,更是激起他内心的火苗。
“你也早已不是苏家之人,当初家母念你带着两个孩子可怜倒是给你留有一些田地作为补偿。现在你家担子轻了,可是我们眼下要照顾三个孩子,食不果腹,逼不得已才来向你要回苏家那些田地的。”一个粗糙而熟悉的声音传入苏鹏的耳朵,他分辨不出这是属于谁的声音,只是越发觉得刺耳。
江氏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不愿意,“你如何看我的担子轻了?家儿不懂事,现如今还游手好闲。要是没了那些田地,你让他如何娶媳妇养家糊口?”
另一个声音挣扎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我那可怜的三个孩子,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本就属于我们苏家的东西,要是你屡屡不肯答应,那我只好让大哥回来说理。”她顿了顿,“你也好意思留那些田地,你也不去看看那些田地被你糟蹋成啥样了。要不是怕你们饿死,我早就把这些田地让大哥收复回来,还用得着我这样苦口婆心?”
苏鹏听不下去了,涨红了脸,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屋里,“娘,谁家的狗被放出来乱咬人?”苏鹏睁大双眼认清来者的真面目,“原来是苏家的狗啊。”
苏小妹气得直瞪眼,“你……”
江氏看苏鹏是喝醉了,她想上前劝退苏鹏的,还是站住了脚,随苏鹏处理。
“你什么你?你大哥现在生活得风生水起,那么有钱,你居然还惦念着穷人家中的几亩田地,真是不知羞耻。不怕说出去让你死去的爹娘不安心?不怕你大哥名声败坏?”
苏小妹死命地用牙齿咬着嘴唇,下嘴唇已没了血色,“你欺人太甚,你不过就是人们口中爹不要的、脑子有病的烂人一个罢了,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人们都说酒能壮胆,这回在苏鹏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臭不要脸的,谁是扶不起墙的阿斗?再说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碍着你了?还是你一直看我顺眼,想拥我入怀?”
苏鹏句句如针,咄咄逼人,苏小妹被气得全身颤抖不已,她转身指着脸上有些诧异的江氏,“好个母女俩欺负我一人,你们等着,这事还没完。”
苏鹏的眼皮往下坠,显得无所谓,“随时恭候你的大驾。”说完拿起扫帚就要赶苏小妹离开。
江氏甚至都不敢眨眼睛错过每一个瞬间,她是第一次见苏鹏这样,“阿鹏,今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如何这么大的怒气?”
江氏上前拉住苏鹏的手,他扔去手中的扫帚,甩掉江氏的手,“赔钱货耍我,是母老虎。要是没了那些田地,鹏儿就要赔大笔的钱,还要上村官那吃板子,鹏儿不要。”
江氏听不懂话中何意,“鹏儿,这算什么话?娘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苏鹏歪斜着脑袋往自己的房里走,“你不懂就罢了,我要睡大觉去了。要是苏小妹那条狗又上门来咬人,你尽管把我喊醒,我来对付她。”
说完就再没声音。江氏诧异地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竟有些做梦的意思。
王香离开茶铺后又折进了药铺,之后才警惕匆忙离开。
“香儿,人是长得不太入眼,只要家中有钱,能真心待你,丑就不是个事儿。”王香小心翼翼地张望着,才刚走到家门口,就被郑氏逮个正着,连忙把她拉进屋。
王香听得那是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我的好娘亲,您瞎折腾些什么呢?香儿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郑氏傻笑道,“香儿,别跟娘装蒜,你的秘密要保守到何时才愿意说出让娘开心开心?”
王香无奈地眨巴着双眼,长睫毛显得有些委屈,‘娘肯定是误会我跟慕丑蛋在一起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娘,香儿不会让您吃苦便是了,赶紧去煮些好吃的。香儿想喝兔子汤。”郑氏整个人在蜜罐中,王香何必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忙里偷闲?
王香都这么说了,郑氏当然就以为王香是默认了。现在吃一只兔子算什么?等到王香入了慕家,她就能享尽荣华富贵,而且已经近在咫尺了,“香儿,不就是想吃兔子肉吗?家中还养了好些只,等等让你爹杀一只给你解馋。”
王香怀揣东西有些不自在,“娘,那香儿就先回房歇息了,头有些晕乎。”
郑氏倒是追着王香进了房间,“香儿啊,身子定要养好,这都迫在眉睫的事情了定不能出什么差错。还有啊,有空就带慕公子上咱家吃些便饭,让娘过过目,晓得没?”王香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这样被母亲误会也好,她对沈良也就可以不再那么谨慎了。
“娘,您嘱咐的香儿都能明白。只是香儿现在头真的很疼,恳请娘亲让香儿好好歇息片刻。”王香的手轻轻抚摸着额头,痛苦的表情让郑氏不得不跟王香话别。
郑氏退了退,合上门,“香儿,睡后还觉着不适就起来,娘带你去看大夫。”
王香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娘,忙您的去吧,别担心香儿。等爹爹回来了唤香儿起来便是了。”
郑氏有喜有忧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荷吃好了肉粥,心情算是舒畅地步出宅门,仰望着满天星空。
“好漂亮!”苏荷不忍眨眼,“不知流星愿不愿意为小女子露面?”
正文 032 默默致谢
苏荷话音刚落,一道貌似流星的闪光稍纵即逝,她闭上双眼,虔诚地许下美好的愿望。
她选定一块干净的石头坐定,心情因为流星而更显愉悦,她哼着小曲,配着周遭蛙声,想着白天沈芝挡在她面前口战流氓的画面。她无奈地笑了,只不过一个孩子而已,她还拿不下吗?‘小鬼头,我不是你记忆里那个恶毒的女人。’
“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丫头,竟然能这么霸道。肯定少了不少有趣的童年。”苏荷在内心里充分怜惜沈芝,她有股浓烈的冲动帮她重拾本就该属于她的童年。
她摩擦着双臂,应该是风有些大,把她吹凉了。她起身进了屋。
苏荷在屋里找出一张陈旧的纸,将其折成一朵玫瑰花,然后从锅里抓出三个热腾腾冒着香气的粽子,放进竹篮里。用一个木杯装了些田螺汤,一齐放入竹篮里,然后将纸玫瑰插在竹篮的缝隙上,浅浅一笑,随后提着竹篮出了门。
她趁着周围没人,将竹篮放置在沈良家门口。周围起了狗吠声,倒是让苏荷吓得掉了会儿魂。然后跟闲人似的返身离开。
沈芝听得狗吠声越发凶猛,连忙跑出门探了探,因为月色通亮,地上端正放着的竹篮能被沈芝清楚看见。她提起竹篮,启开盖子,里面是三个不方不正不圆的东西,还有一个加了盖的小木杯,这些都不是吸引她眼球的东西,竹篮上插着的玫瑰花才是她此时眼睛放星光的原因。
她把竹篮小心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朵纸花进了家门,“大哥,芝儿在门外边发现了些东西,不知是谁留下的。”
沈良套了身衣裳出了房门,看着竹篮里的东西,也是一头雾水,“芝儿,白天里有买什么东西吗?”
沈芝摇了摇头,她在脑海里回顾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大哥,今儿芝儿在街上救过那个女的,不会是她送来的吧?”
沈良听得这些话后,心往下一沉,“芝儿,今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沈良再三询问,沈芝便坐下把发生的一五一十跟他描述了一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她肯定想着报答我才送这些买通我的心。”
沈良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他看着竹篮里的东西,面对着沈芝,“芝儿,阿荷应该是希望能求得你的原谅,要是连这样的小错误你都不肯原谅,那你的肚量未必也太小了些?爹平日里就一直教育我们说心要放大些,能不跟人结怨就交朋友。难道芝儿都忘记了吗?”
她摇了摇头,“大哥,爹的这些谆谆教诲芝儿永生难忘,只是那个女的把娘亲害得那般,现在又使这些有的没的,肯定在背地里搞什么阴谋,要是芝儿疏忽了,可能就会落入她的鱼网之中,到时候后悔莫及啊。”虽然她很喜欢那朵纸花,但是王香说的话时刻在她的脑海里漂浮着,她做不到轻易原谅,更何况她现在还没摸清苏荷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芝儿,一个手无束缚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跟我们这样穷人家搞阴谋?她凭什么要报复我们?就因为大哥把她赶出沈家门?”沈良回想起苏荷走出家门的那一幕悲情,竟有些哽咽,“大哥虽然不知道阿荷到底怎么想,但是我知道她对沈家肯定没有怨恨。”
从竹篮里飘出的淡淡粽香刺激着沈芝的鼻子,“大哥,这是什么东西?芝儿怎么都没曾见过?”
沈良本来严肃的表情因为沈芝的问话也就慢慢转为惊奇,他从竹篮里抓起一个粽子,“大哥在外走了这么些年,也未曾见过这样的东西,不知好吃否。”他解下草绳,将粽叶脱下。“芝儿要先尝一口吗?”
沈芝抗拒地摇了摇头,“要是我吃了,那不就是承认我要原谅她了吗?才不要。”说完跳下木凳,“大哥,你不怕她在食物里放药害我们吗?”
沈良吃得很是享受,摇了摇头,赞不绝口,“芝儿,我相信阿荷。你要是不吃,你肯定会后悔的。”他边提醒沈芝,边舀起一碗汤配。
沈芝站在不远处看着沈良享受的样子,咽了咽口水,“我不要。”
“那三个都让大哥吃了。”沈良还真没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他平日里就比较喜糯米。
看沈良的吃相,沈芝再也站不住脚跟,跑到竹篮的跟前,“这是那个女的留给我的,你怎么没经我同意就私自吃了呢?你这样真真要气死芝儿了。不行,要留一个给芝儿。”
她先将竹篮里的花拿下,“大哥,这花好漂亮,芝儿好喜欢。”她竟然有点喜欢苏荷了。
郑氏在王如浩前脚刚进家门的那一秒,喊道,“老头子,赶紧往兔笼抓一只兔子杀了熬汤,咱们的宝贝女儿要喝兔汤。”
“我这刚从外忙回来,倒是先让我歇会啊。”王如浩对着空气抱怨道。
命令发完后,她火速跑到王香的房门外,轻声叫道,“香儿,你爹回来了,赶紧起了来。”
王香深吸一口气,梳妆了一番后走出房门,跟在王如浩的身旁。待到王如浩将兔子汤熬好后,她立马用木勺舀起大部分的汤,连同兔肉。剩下些汤,她趁王如浩不注意,从腰间取下一包东西,倒进汤里。
苏鹏觉着口渴,从睡梦中挣扎着起来,头疼得厉害。
“鹏儿,醒来了?”江氏怕苏鹏有个意外,守在他的房门外。苏鹏酒性不好,属于一杯醉。
苏鹏看着江氏,嫌弃地皱起眉头,他完全忘记他醉梦中做过的一切,“你不去睡觉在这做什么?”
“看你吃醉,娘不放心,怕你有什么事儿。”江氏声音很小,眼前的苏鹏不再是傍晚赶走苏小妹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苏鹏。
苏鹏清了清嗓子,吼道,“要你管啊?我一个大男人又不会突然消失,能有什么事儿?真是莫名其妙,你赶紧回你自己的窝。”苏鹏嫌江氏挡着他去喝水的道,所以恶语相撞。
江氏畏缩在一旁,也就不敢再说些什么,‘鹏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娘的心?’
正文 033 笑对回礼
慕俊才从幕府偷跑出来,要不是因为有月光引路,他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的,‘香儿这臭丫头,现在本公子还敬你三分,等到你成了本公子的人,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因为周围狗吠声四起,慕俊才吓得瑟瑟发抖,心里开始对王香十万个咒骂。
好不容易才摸到王香家门口,可是却不见王香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王香才偷偷摸摸从后门走出来,提着一个小竹篮。“俊才哥,害你久等了。”
穆俊才收起方才的烦躁,嬉皮笑脸道,“香儿,多大点事儿呢,等的是你,多久我都愿意。”
王香笑了笑,“多谢俊才哥了,快去快回,等你的好消息。”
慕俊才接过王香手中的竹篮,有些迟疑,“香儿,我就不能明日再送吗?”
“赶紧去了吧,这会月光还算亮。”王香笑着跟穆俊才挥别,然后转身回屋,背后的慕俊才却是一脸的恐惧。
王香之所以选择半夜三更,原因很简单,慕俊才这么大个目标,她担心白天他会被发现。她做事情讲求完美,不希望有漏洞。
穆俊才思量了很久,还是没有勇气。他硬着头皮回去搬了救兵,“你们将这个东西放置到那个宅子的门外才敢回来。且这件事儿不准让香儿姑娘知道,听到没?”
两个随从打着哈欠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少爷,这才什么时辰?是不是我们送完就可以回去睡觉?”
“你们还敢跟本公子讨价还价?还想不想在幕府呆了?要是还想呆就赶紧照我说的去办,少在这废话连篇。要是没办妥,休想再踏进幕府大门。”
慕俊才说了狠话,两个随从才从睡眼中清醒过来,“少爷,小的们这就去办。”
他们哆哆嗦嗦地走到向荒宅子,将竹篮丢在宅门好远处便相互推搡,离开了。
“少爷,我们放好了。”他们的脸上冒着冷汗,说话声颤抖。
慕俊才高兴地打了个大哈欠,一石打二鸟,“记得替本公子保密。走,回窝睡觉去。”
整个村子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显得那般和谐。
同往日,鸡都还来不及打鸣苏荷就提着装有好些粽子的竹篮出门。
“谁放在这的竹篮?”苏荷往身后望了望宅子,这竹篮离宅子倒是远,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竹篮的盖子,只见里头静静地躺着一个小木桶。她扭开木桶盖,‘汤?’苏荷皱着眉,“会不会是早早下田地的人儿的?”她真就这么以为,随后将竹篮归回原样,小心绕过竹篮。
“赵伯,您可真早。”苏荷跟赵山打了声招呼便进了铺子,现在这样的流程对于她来说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苏姑娘,这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老夫要是晚起误了时辰,限量的包子在客人来之前都未必能包完。”赵山一本正经,苏荷在他脸上从未见过倦意。
苏荷笑着将竹篮放置在角落,拿起扫帚帮忙清扫铺子,“赵伯,苏荷要好好向您学习才是。”
“苏姑娘,你已是难得的能者,多劳自然是应该的。哦,对了,瞧我这记性,你昨日的粽子卖得极好,桌上那袋子钱便是昨日的回馈,你收好。”赵山笑对苏荷,在内心已经完全接受了苏荷。
赵山孤身寡人好几年,没曾想过要和谁为伴,苏荷的降临是他莫大的精神财富。
“谢谢赵伯。”苏荷还想给赵山留些银子,只是她知道这样明给,他是绝对不会收的。她四周巡视着,‘赵伯铺子的柴木倒是挺费的,我得另取法子。’
“哦,对了,赵伯,我给您带了汤。这汤是极好喝的,我在山上净水中取得的一些田螺煮成的汤,配着粽子吃那味道是绝佳的。”苏荷从竹篮里抽出装有汤的木杯放置在桌上,“赵伯,做好包子记得喝。”
赵山点了点头,“苏荷姑娘,铺子不必你打扫了,趁早回去干你自己的事吧。”
苏荷如往日一样坚持着将铺子简单清扫了一番,而后付钱带走了一个肉包和一个菜包。
她心情愉悦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在快要到家门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这竹篮到底是谁丢下的?”她再次往四周望了望,毫无收获。荒宅子周围的田地一部分都被村民们因为老周的事件而无奈抛弃。她难以想象谁会天还没亮就胆敢来到村民所禁忌的地盘下田地,她更难解释为何不带水而带汤作为劳累后解渴?
苏荷看着脚前的竹篮,静静地想了想,‘昨日我才送田螺汤,难道是沈芝?可是她为何不多走两步路送到家门口?’
苏荷摇了摇头,在心里假想过后,觉得除了沈芝,她再想不到合适的人选,“她终于还是放下脸面接受了我,孩子就是孩子,终究躲不过一个好玩的东西。”
她稍微弯下身子,提起竹篮,心情加到了九十九。
王香一夜未睡,翻来覆去,满脑子的苏荷、沈良。‘希望阿荷能把那碗汤喝下,不然良子哥肯定会为了她腹中孩子让她回到良子哥的怀抱,这样我就再次没了机会。’她漂亮的眸子里闪过无情后的希望,‘良子哥那么能干,在不久后的一天终会把慕家比下去。现在这般境地,只怕慕俊才那丑八怪三番五次来招惹我那爱财的娘亲,看来我得想个法子拖住娘亲的脚步才是。不然我一辈子就毁在慕俊才手上,会比死了还痛苦。’
她思前想后,脑海里总是会出现慕俊才的身影,她皱起双眉,一阵嫌弃地翻个身,希望能将其从脑海中挥去,‘傻也就罢了,长得还那样丑,要王香我天天对着他吃饭,那干脆要了我的命算了。’
王香眼睛时而睁开时而闭上,‘我是阿荷先前经常往来的朋友,我不应该漠然待她,不然良子哥肯定觉得我是个无情寡义之人。’
从苏鹏口中得知苏荷因为孩子才变得这么神秘兮兮后,王香觉得为了沈良,她应该移转计划。
正文 034 态度逆转
“香儿,我的香儿。”王香还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一个粗犷无比的声音被迫入了她的耳朵,她以为是自己想太多之后的幻听。
敲门声,“香儿,是我啊,俊才哥啊。”王香扯来被子盖住了整个脸。
郑氏听得外头一阵敲响,连忙兴奋地为慕俊才开了门,“慕公子啊,这天还没全亮就来找阿香啊?”
慕俊才嬉皮笑脸,像极了三岁弱智娃子,“伯母,这些是我为香儿备好的早饭。”他给了随从一个眼色,让他们把带来的东西都放进屋里方桌上。
“慕公子,你真是有心。”郑氏越发觉得慕俊才是女婿的最佳人选,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赏心悦目。
慕俊才笑着四处张望,寻找王香的身影,“伯母,香儿呢?”
“我后屋的鸡都还没开始叫呢,你来做什么?”王香本就没休息好,被慕俊才这么一折腾,更是怒气冲天。
王香的态度又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逆转,慕俊才摸不着头脑,“香儿,我都是照着你说的去做,都是我自己去的。你不相信我吗?”
“你在说什么呢?别胡说八道。”傻子终究聪明不了多久。
天还没大亮,慕俊才就给王香送早餐这全是两个随从出的主意。
“香儿,我好心来送早饭,你竟然这么待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慕俊才耍小孩子脾气了,他长这么大,但凡他想要的,就没有要不到的。只是王香却处处刁难他。
慕俊才拉下脸面,正是大清早,郑氏可不想失去这棵来之不易的摇钱树,连忙劝住他,“慕公子,香儿说话是厉害了点,只是俗话说得好:骂即是喜欢。”
郑氏在一旁捣乱,王香臭脸一摆,“娘,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他了?”
慕俊才怎能忍下这口气?“香儿,你怎么能这么待我?需要我的时候待我假惺惺,用完之后却置之不理。不是说好不躲我的吗?”
王香才记起昨日在茶铺里假心待慕俊才的一幕,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行,这话我的确当你面说过,只是我没说过同意让你往家里送早饭。大清早的,却是惹我伤身。”说完,不再理会慕俊才,不留情面地走回自己的窝。
郑氏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场莫名其妙的口水战,她彻底傻了,这算是哪门子的在一起?“慕公子,勿生气,她昨日应该是做噩梦还没清醒过来,不然她昨日才在老夫跟前夸你如何如何好。”
慕俊才一脸的痛苦,他对王香一见钟情,可是她不是明摆着给他难堪吗?更何况是对着两个下人的面,那不是更让他的脸面不懂往哪里搁?“伯母,在下先告辞了。”说话声同来时比低落了好些。
“你们不是说给她送早饭,她待本公子会好些吗?为何会这样?你们要是给不出个交代今天就休想吃饭。”出了王香的家门,慕俊才恶狠狠地怒斥两个可怜的随从。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只是王香不吃这套罢了。她应该是不喜欢少爷您的。”
慕俊才本就在气头上,听得随从这么说,他更气不过,竟哭了,“本公子累了,先扶本公子回府休息。”
沈芝比往日更早起来,为了喂小野猪。小不点才刚来,对周围环境不熟悉,对沈家简单的食物也吃不惯,所以它在半夜就开始断断续续啼叫。
“小不点,芝儿和大哥会待你好好的,别哭,这里就是你的家。”沈芝将煮出的粥加了些菜混着喂给了小不点,只是小不点离得远远的,不敢轻易上前。沈芝看着心疼起来,它才来沈家,就饿了两顿。
沈良看着沈芝垂头丧气的,便走了过来,“芝儿,别担心,它会吃的,这才来没多久,它会怕是正常的。我们要给它些适应的时间。”他对着沈芝笑了笑,“照顾好家里,我出门干活去了。”
沈芝点了点头,“放心吧,芝儿可以的。”
因为苏小妹突然上门拜访夺田地,江氏为了保住那些田地,早起下田整理庄稼。只是,当她看向一大片被踩踏的稻田的时候,她差点崩溃,她哭喊着,“哪个无情之人做出这等无良之事来?就不怕遭天谴吗?这不是要让我们母子两死吗?”
周围零星几个村民听得这声怨喊,几乎同时抬头望向声源地,待到他们的目光都注意到倒下的稻苗时,脸上写满了同情。
“造孽啊。”江氏手锤胸,痛苦不堪。
有些好事儿之人甚至从田地里走过来,“竟然事情已是这样,哭也没用,只能赶紧将其扶正,兴许还能长。”
“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连稻田都没放过,真狠。”
“这不是苏家原先的大儿媳妇吗?你还是先救活稻苗吧,不然可惜了。”
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都是谴责背地里搞乱的无知人,同情哭得悲愤的江氏,即便他们认出此前的妇女就是被抛弃的苏家媳妇。
江氏来不及理会这些言语,她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振作。因为哭得太猛,她此时的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撩起裤脚,踏进田地,把被踩歪的稻田一簇一簇扶正,只是有些甚至已经被折腾得断了气,纵使扶正,都已经没了意义。
‘苏小妹吗?肯定是她,昨日夺田地不成,趁天黑做出丧心病狂之事。’
江氏想到被苏鹏气得两鼻孔出怒气的苏小妹,觉得踩踏稻苗只是刚开始。不禁再次滴下热泪。
在田埂上的村民们看着田地上孤零零的江氏,又见她未曾搭理,也就纷纷摇了摇头回归各自的田地中干农活。
苏荷把汤热了热,配着包子吃,心情愉悦的享受。
她今日的行程是上山寻找新事物,然后早些归来上街找个木匠按着自己的想法造个现代风格的小衣柜。
苏荷知道卖粽子只是暂时之举,过不了多久,村民们就会对粽子产生抗拒。她的经济来源就会中断,她应该想个长久之计。
正文 035 好不及恨
苏荷吃好了早饭,马不停蹄背着一个竹篓就往山上赶,前几次上山都半玩半寻秘,此行她投入了百分百的心思寻秘。只是才没走多久,她的汗水就已经浸透衣裳。‘奇怪,我今天怎么这么能出汗?按平日来说,我应该不至于流这么多汗。难不成是小鬼头送的汤太补了?’
苏荷想淘汰柴木,为了找到煤炭,她只管往内山走,或许还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只是今天的她自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苏鹏白天醒来后,又恢复了无赖样。他慵懒地走向荒宅,就为三文钱。只是不管他怎么叫,宅子里都没回应。他怒了,将宅门踢开,闯进宅子,“赔钱货,就三文钱,你都要躲债?赶紧给爷出来。”
他颤巍巍地在宅子里走动,搜寻苏荷的身影。‘赔钱货还真行,竟能把荒废已久的宅子打理得如此有序。’他对她多的是刮目相看。
苏鹏确定苏荷不在家后,想到那张对他不益的协议,他踏进房间找寻这张用三文钱就想收买他的协议。
‘噼里啪啦。’苏鹏翻箱倒柜只为一张薄得不能再薄的纸,‘待我找出撕了之后,三文钱你照给,事儿我可以不做,看我怎么让你从母老虎成病猫。’
在苏鹏即将要碰到苏荷的钱盒子的时候,屋檐下的小燕子发出了一声凄凉的叫声,苏鹏抖动了一下,心跳加快,‘不会是荒宅子的鬼怪们显灵了吧?’
无赖也是人,在荒宅子里听到一声凄凄惨惨戚戚的声音如何能不怕?他收回手,让自己的脚哆哆嗦嗦往外走,‘此地真不宜久留。’他双手合十,“各方神灵,请手下留情,我只是路过顺道来看妹妹罢了,并无恶意。既然无人在,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苏鹏逃也似的往外跑。
直到他跑到有人的地方,他才定住了那颗颤抖不止的心。‘赔钱货真是胆大包天,不想要命了。真真是要吓惨我的心脏。’
协议没找出来也就罢了,人还被吓得缓不过神来,他是又气又怕,正不知道如何释放心中那口怒气。只见沈芝蹲在眼前小河边洗衣裳。
“哟,这不是沈芝妹子吗?”苏鹏一如往日的无赖,他站在沈芝所在处的上方用双脚搅黄清水,龇牙咧嘴。
沈芝停下手中活,皱起双眉,都快把整张脸挤成了怒字,“都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嫌丢人。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连伪君子都不配。别看我小小年纪就想欺负我,休想。”
苏鹏嗯哼了一声,“臭丫头,我问你。当初阿荷在你家的时候,你们到底拿她怎么了?”他今日三文钱未拿到手,不如试试在沈芝身上捞些?
“别三番两次在我跟前提及那个女的,你要真觉得我们沈家待她不薄,恶毒待她。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了解清楚了再回头跟我们沈家算账。现在没证没据想从我的身上骗钱,那是不可能的,我沈芝还没傻到这个地步。”理在沈芝身上,她毫无畏惧,更何况面对的是无所事事、抱有侥幸心理的苏鹏。
苏鹏怎会因此被吓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在阿荷被赶出你们家之前,你们让她吃了不少的苦,甚至差点就出了人命。都昏迷不醒了,你们隐藏得倒真密实。嗯?把人欺负了就抛弃,天理何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鹏是为苏荷讨回公道,其实不然,他的思维里总逃不过一个钱字。
沈芝听苏鹏这么说,倒是心里不安起来,苏荷离开沈家之前的确是昏迷不醒,而且是她造成的,其实她内心一直有过自责,只是对苏荷的怨恨胜过自责罢了,“是,她在沈家的时候的确受到不小的撞击,甚至差点醒不过来。只是后来老天竟然让她醒过来。对,都是我,是我把她推到桌角边,让她血流不止。我没错,错的是那个女的,自从她来我们沈家,家里就无一日安宁。她动不动就欺侮我那可怜的娘亲,她该死,恶毒的女人。”
沈芝有些激动,苏鹏更是傻了、乱了,难不成真是因为脑子撞坏了?“无良的沈良休了她后,她就未做出一点反抗的意思?”
沈芝点了点头,因为苏鹏的谈及,充斥在她内心关于苏荷的仇恨突然爆发出来。苏荷那仅有的一点善变得不堪一击。“她做出那么多对不起我们沈家的事情来,怎么还敢反抗?甚至为了她,大哥还几乎花尽家底医治好她。倒是换来娘亲永远病卧不起。”
苏鹏摇了摇头,这不该啊,完全不符合苏荷的个性,‘她的反常肯定是在入荒宅子之前。’“臭丫头,阿荷因为你的那一推,现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都到这境地,还不给些钱封我的口?”‘那我昨日一本正经跟王香所说的那些猜测也不完全是真的?’苏荷到底发生了什么?苏鹏也跟着变了个人似的,竟然关心起苏荷的死活。
“现如今那个女的过得甚好,一改往日的神经作风。我倒是想给你钱封你那张臭嘴,只是你那张臭嘴最好找一个让我情愿给你钱的理由。”
苏鹏被沈芝气得咬牙切齿,跟一个小毛孩要钱还真麻烦,“臭丫头,你不知道我从何而来吗?喏,那里,我方才经历过一场生死之争。你要是不给我钱,我现在立马把你带到屋里去,让你见识里面住的大老虎。”
“腿长我身上,要是我自己不走,你如何能带走我?今日即便是你把我扛过去,我沈芝胆还没小成那般,我定会告诉屋里的那只大老虎,你的肉是多嫩、吃起来是多可口。你要再不滚蛋,小心我拿扫帚把你的腿打折了。”本来清凉的水,因为被苏鹏用脚勾起水下的泥土,混着泥土,清水变得浑浊。
苏鹏用力再踩上几脚后上了河岸,“臭丫头,嘴巴倒挺能说,小脑袋瓜倒是不傻。你放心,我苏鹏是打不到的,过几日还会回来的。”
正文 036 只这么想
沈芝对苏鹏恼怒无比,手指着他的鼻梁,“沈芝随时恭候。”
王香在走来沈家的不远处看见苏鹏远去的背影,双眉紧蹙,‘苏鹏怎么跟沈芝妹子扯上关系了?’
“沈芝妹子,洗衣裳呢?”王香走近,抓起沈良的衣裳,“阿香姐帮你忙。”
沈芝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阿香姐,大哥这几日都很拼命赚钱,起早贪黑。”她知道王香是过来想看沈良一眼的,为了怕王香伤心,沈芝没明说。
王香无奈地笑了笑,“沈芝妹子,良子哥心眼没那么小,他也就是责怪阿香姐跟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罢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跟没事儿一样的。对了,阿荷最近可好?”王香开始计划重新靠近苏荷。
沈芝没抬头,小手搓着大件的衣裳,“嗯,应该是挺好的。只是最近外面关于她和荒宅子的绯闻四起,一些无良的少年们倒是拿这说事儿,硬是找她麻烦。昨日碰巧被我看见,她被围在人群中被他们随意说笑竟毫无反应。我出于善心,实在看不下去、听不下去,就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