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拦在她们之间,“娘,您说什么胡话呢?阿荷好心过来帮忙做包子给爹吃,你倒是好,乱冤枉了好人。”,她责备道。
一旁的苏荷只能淡淡一笑,权当是郑氏在说笑,“郑婶,那我去给叔买新鲜的猪肉去,很快就回来了。给叔做热腾腾的包子。”,她在心底呼了一口气,她原意是想过来安慰王香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实在让她有些不知如何下手收拾。
看着苏荷提着竹篮走了出来,李正威喊住了她,“阿荷,怎么样了?”,王香哭得那样厉害,这会儿该不会还在哭吧?
苏荷无力地甩甩手上的竹篮,“阿香的眼睛肿得厉害,i哭成那般的。吕婶神智有些不清楚,总想着我是进去要笑话她们的。我这就借着要买猪肉才出来的。”,她无奈地看着李正威,“李村官,你还呆在这儿做什么?”
李正威自己也不清楚,只想再见王香一面,哪怕是她骂他,“阿香姑娘恨我利用她让王如浩上了钩,一路哭回来,我怕出什么事儿,就在这里守着。”
苏荷细细瞧着李正威,总感觉有些不一样,“李村官,可真是这样?”,她伸出竹篮,“李村官帮着去买些新鲜的猪肉吧。”
李正威纳闷地接过苏荷手上的竹篮,“那你可得帮着我看好阿香姑娘,要出了什么事儿,你可得负起责任来。”
苏荷冷笑着,就李正威这点心思,她算是见识过了,重重地点了点头,王香不会寂寞的。看着李正威两步一回头的神情,她笑了。这会是一个幸福的组合。
“阿荷,你不是应该去买肉的吗?怎么给停在了这儿?”,王香要去井边提水,走出来,瞧见苏荷站在门外,看向不远处刚离开不久的一个身影,愣了愣。
苏荷回过头,“有人帮着去买了。”,她接过王香手上的木桶,“让我来吧,我力气大。”,她干的活儿多,现在的臂力可是不赖的。
王香捋了捋散落下来的头发,笑了,“阿荷,你是不是刚得知的消息?想过来找我说说话?怕我想不开?是吗?”
懂的人不需解释,不懂的人就算解释了也没用。苏荷感动地点了点头,在井边,她将桶用绳子绑好,然后从井口往里扔。“哭了很久吗?”
王香自嘲地笑着,“没忍住,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帮着拉将装满水的木桶拉上来的绳子,“今儿我去了趟沈家,本来是要求得伯母的原谅,却没想过伯母那般恨我,逼不得已,只能将实情告知李村官,只是想自己替爹吃那些罪,李村官也答应了这么办,可后面,依然把我放了,让爹进去。害我娘一时无法接受,这会儿脑子还不清醒呢。”
满满当当的水被她们同心协力地拉了上来,相视而笑。
“阿香,不管如何,李村官也是替你着想,不想让你受无辜的伤害罢了,你也别恨他。”,苏荷解下绑着木桶的绳子,“方才在你家门口,我见着了他,他在屋外守到了方才,就怕你出事儿。这会儿被我喊去买猪肉了。”
苏荷语毕,王香就不敢相信地看着苏荷,“阿荷,此话可是真的?”,她真没想过她就是哭久了而已,李正威居然能放下身段在门外守护那样久,“不过,我还是不会原谅他的,如果不是他,我爹现在也不至于在牢房里头呆着。”
苏荷看着鼓着嘴巴的王香,“阿香,你可不再是小孩子了,该好好想想后头的路了,李村官为人不错,我瞧着他对你也是有想法的,如果不嫌弃,就在一起吧。”
王香不敢相信地看着苏荷,她竟然就这么大胆地将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直接让王香觉得很是不好意思,“阿荷,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可是问过的,他看上的是你,你可是伤了他的心啊。”
李正威这都跟王香说了?苏荷皱着眉头,李正威真是欠收拾!
“阿香,你可别听他瞎胡说,他这心里头喜欢的是谁,这旁人瞧得最清了。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从我这个角度,我也是旁观者。”,王香歪着小脑袋,红肿的眼睛忽闪忽闪,看着苏荷,不太明白。
好吧,败了!“成了,别说了,等到后面,你就知道他到底心在谁身上,我肯定是没猜错的。从方才他对你那样关心开始。”,李正威胆大心细,特别容易感动,所以,只要有谁在他面前做出让他内心脆弱的事情,他就会时刻关注着对方,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单恋之中。
“阿荷,这也不能怪我,李村官亲口跟我说的,他就看上了你,只怪中间杀出个良子哥来。”,王香说着说着,被自己给逗乐了。
苏荷牵起王香的手,“阿香,就应该这样,开心便好,无需想太多,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会离开,拿得起就该放得下。”
语言的魅力其实没有那样大,苏荷以身做出良好的模范,这点让王香深感佩服,或许,她只是在慢慢成长,在比较中慢慢逼近她心中的那个目标。
“阿荷,谢谢你。”,她回拉着苏荷的手,那样冰冷,可是却能温暖着王香此时此刻冰冷的心灵,“这些日子,我可能不会往你家去住,我娘这个样子,我要走了,怕她扛不住,定要时时刻刻守住才是。”
苏荷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情呢,“阿香,你就带上你娘一同来我家吧,我家里头还有娘可以陪着你娘一同说说话,同个年纪的人该有更多的话说才对,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况且,我家里头还有一个大懒吧小姨呢,有她在,你娘就算再不想张口说话都不行。”
王香欣喜地拉上苏荷的手,有种想跳跃的冲动,“阿荷,真的可以吗?不会太麻烦吗?”,苏荷家庭的和谐,王香一直向往和羡慕着,郑氏要是去了,定不会得抑郁症,也不用成天想着王如浩的事情。这样一来郑氏精神状况可以保持,二来自己也可以帮着干些活儿。
“不麻烦,都是自己人,倒是说得那样见外,你这样说,我可是不开心了。”苏荷故作生气的样,拉下脸来。
王香连忙回应着,“成,成,今后不跟你客气。”
拉着,多温馨的场面。
“阿荷,你真要让阿香和她娘过来住段日子吗?”,苏鹏看着有些窄的屋子,皱着眉头,不知苏荷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善心。
苏荷瞧了瞧,“娘跟郑婶一个屋,我跟阿香一个屋,你跟大丫一个屋,这不是挺好的吗?”,她知道,她这么做搞得跟收容所一般,但是,现在王香是她的好友,她有难,苏荷想帮她走过这一劫。之前所有的一切,她都选择忘记,“大哥,你要觉着不舒服,那你跟大丫搬到镇上去住段日子,等阿香和郑婶情绪稳定了,你们再给搬回来。”
大丫连忙摇了摇手,“阿荷,不用这样麻烦,就这么办吧。”,她倒没觉得有什么,多两个人显得更热闹。
“阿荷,就让他们过来吧。”,江氏可是在外头听到了不少的风声,对于王家的遭遇,她也挺同情的,对王香就更有那种同情的感觉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苏鹏注定输,只能无奈地看了她们一眼,“大丫媳妇都没意见,我这个当相公的就更不敢有什么意见了。”
苏荷直接无视他的话,太恶心,“那行,大丫,你帮着娘把房间整理一番,给郑婶整个位,我就给阿香整。明儿就让她们给搬过来。”
只是一段时间罢了,苏荷不希望王香和郑氏要对她如何感恩,只求她身边所有的人都能开开心心,不为一些琐事而烦恼。
“大丫,你就别瞎忙活了,让娘一人来就行。这东西又不多,倒是给折腾两人干啥玩意儿?”,大丫可是要为她生大胖孙子的主,她怎么能累了大丫,连忙将她推开,自己快速跑向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苏荷瞧着江氏的身影,无奈地笑了,“娘这样子可真像没长大的孩子,感觉就好像大丫要抢她糖果似的。”,她拉上大丫的手,“大嫂,那来我房间一起整理吧。”,她总是忘了大丫的真实身份,总是习惯性喊她大丫,而将大嫂抛在脑后,罪过!
“那我要干些什么?”,望着离去的身影,他凄凉地召唤着。
“做饭!”,苏荷和大丫同时回头,同时回应,相视而笑,好久没吃到苏鹏做的饭菜了。
“大嫂没吃过大哥做的饭菜吧?”,苏荷关上房门,皱着眉头,“真不怎么样,味道有些怪,本来好好的一道菜,总能被他煮成稀巴烂,就像娘吃的一样。”
大丫瞧着苏荷形象地面部表情,掩嘴笑着,“阿荷,你可是要笑疼大丫的肚子了。”
大丫的笑点可真是低,苏荷无奈地看着,“我不说,开始收拾吧,尽量干净些,让阿香有种被在乎的感觉。”,她就是喜欢被在乎的感觉,她以为王香也是这样的。
大丫缓和着自己的情绪,然后撩起袖子,跟苏荷一起开干!
苏荷早早的便去接王香和郑氏,带了些简单的行李,相互搀扶下来到了暂时居住地,苏荷摆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进去吧!”
王香笑了笑,扶着郑氏便往屋里走去,“阿荷,你也跟上,可别就留下我跟娘。”,王香显得有些紧张,这样入住人家。
苏荷笑着跑到王香的面前,笑了笑,“今后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别见外。”,她走到郑氏的另一边,扶着她的另一只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喜欢跟你们呆在一块儿,所以,你们也别太见外。”
王香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觉得寄人篱下有些不太好,但是苏荷的热情确实是浇热了她的心,让她感动万分。
江氏从房间里头走了出来,拉上郑氏的手,“老邻居,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上一面了,这好不容易给见上了,这可得好好聊一聊才行。”,她从苏荷的手上接过郑氏的包裹,“来,我们今后就住在一个屋,有什么事儿尽管说。”
回过头看着王香,显得有些不自在,“阿香,那你呢?”
王香看着苏荷,“娘,我跟阿荷一个屋。”,有这样的朋友,感觉真是不赖!最起码,现在的感觉,很温暖。她拉上苏荷的手,暖暖地看着她。说太多的谢谢已经显得有些枯燥了!
大丫端上一杯水,“阿香,来,先喝口水,该渴了吧?”,大丫的声音依然那般甜美,听得人满心舒畅。
王香笑着接过,“鹏嫂,今后可得多照顾才行。”,她瞧着大丫,感觉那样亲切。
大丫回笑着,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站在原地,冲着王香一阵发笑。
“阿香,大丫就是瞧着有客人来了,高兴,高兴得说不出话来。”,苏荷帮着解释了一番,不然大丫这样还真是有些奇怪。
“鹏子呢?去镇上了吗?”,全体成员都在场,就差苏鹏了,王香以为苏鹏是不想见到自己,正躲着呢,连家都不想回。
苏荷点了点头,“每天都这么忙着,今儿没做包子,所以我就没往镇上跑,不然还真是有够折腾的。”
“阿荷。”,本来挺静的屋,江兰春火急火燎的声音立马打断眼下的平静,像是发生天大的事情一般,“阿荷啊!”
苏荷皱起眉头,朝王香无奈地笑了笑,“小姨嗓门大,就这死性子。习惯了其实还是挺好的,突然一会儿没听到她这大嗓门,你还会想着呢。”
苏荷刚夸完毕,江兰春飘到她的跟前,“阿荷,小姨考虑过了,现在就差选铺子,花钱买铺子了。买个小些的铺子,用不着太多钱。”
直接被无视的大丫和王香相视浅笑,对于江兰春的这副样子只喊无奈。
“那你要在哪儿开快餐店?”,苏荷的神情很认真,打一开始,她就没想过往家里偷钱的是江兰春,就算是现在,她也这般觉得,不然,她肯定是有难言之隐。
江兰春口渴的厉害,直接将王香手中的水抢了过来,往口中倒,“阿香,你怎么又在这儿?”,喝完,放下杯子,她才发现王香,“算了,等等再跟你说。”,继而转过脸,朝着苏荷。
“阿荷,小姨是这么想的,小姨想在镇上买上一间小铺子,当然,如果有足够的银子,要小姨把铺子往县城开也是可以考虑的。”,她吞了吞口水,“往镇上离你铺子不远处买间小铺子,这样到时候鹏子就用不着赶回来吃饭,饿了直接上我那儿吃。”
苏荷听着江兰春的口气和话语,掩嘴笑了,“小姨,你就想得这样简单?大米够?菜也够?桌椅呢?也有准备吗?”
被苏荷这么一点,江兰春才如梦初醒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呦,小姨把这些给忘了。”,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小姨的脑子真是不好使,所以才要你跟着小姨一块儿干的。”
苏荷不禁晃了晃脑袋,“成了,你就往镇上去挑选铺子,要找到有位置好、路儿畅通的铺子,你就先定下来,然后回来跟我说声,我陪着你一同去买下便成。其余的就让我来准备吧。”
江兰春乐呵地点了点头,就差手舞足蹈了,“阿荷,你可真是聪明,这些活儿就该交给你干,要是让小姨去忙,准会少东西。”
苏荷望了望一旁的王香,“大嫂,你带阿香进了我房间吧,这样干站着也不好。”
大丫顺从地笑着拉上王香的手,将她领进屋。
“小姨,我想跟你说个事儿。”,苏荷想试探下江兰春,只是有种期待,希望这一切另有他人。
江兰春跟着苏荷坐了下来,瞧着苏荷的样子,倒不像是好事,她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表现得很是紧张,长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更何况她现在正计划着跟苏荷共创美好未来呢。
“小姨,我们家对你们不薄吧?当初你们娘三个无家可归,是我们收下你们,还将老房子帮着收拾一番让你们住下。”
江兰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有些害怕,“阿荷,你想说什么?”
苏荷直接跳过她的问题,“大山、二山、小山都还小,可是个个听话乖巧。你作为他们的娘,不管如何,都不会抛弃他们的,对吧?”
江兰春接着点了头,依然搞不懂苏荷为什么问这些无厘头的问题。
“如果要是我做了对不起小姨的事儿,你会怎么做?”,苏荷抬眼,很认真地望着江兰春。
她缓了口气,“阿荷,你怎么会做对不起小姨的事儿?”
“小姨,我说的是如果,一种假设性的问题。就比如说,如果我让小山回家拿你的钱,如果是这样,你会怎么做?”
江兰春心跳加快,对于苏荷的这个相似的假设完全吓到了,她故作镇定,摇摇手,“阿荷,小姨知道你是不会这么做的,就算借你十胆,你也不敢。”
“小姨,我说的是假如。”
“阿荷……”,苏荷的神情瞧着很正常,不像是发现什么的人,江兰春这个时候只能装着什么都跟她无关的样子。她不想让苏荷恨她,“如果是你,我会原谅你。”,谁叫你是苏荷,那个全部人都要赶她走的时候留下她的人。
苏荷掩嘴笑着,看着江兰春突然紧张起来的样子,“小姨,我只是跟你说假设性的事儿,你倒是这样紧张做甚?”
正文 121
江兰春无奈地站起身,不放松的样子迫使她背对着苏荷,“阿荷,怎么跟小姨说闹呢?小姨可是生气了。”
苏荷心事重重地看着江兰春的背影,瘦弱的她为何要这么做?“小姨,我就是想瞧瞧你紧张时候的样子,你倒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了我呗。”,她依然一抹淡淡的神色,厚着脸皮骗自己这与江兰春无关。
恢复好了情绪,江兰春转过身,瞧着苏荷,板着一张脸,“阿荷,你今后要敢再这样欺负小姨,小姨可就说什么都不会再理你了。”,希望只是自己多想。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这样嘀咕。”,江氏扶着郑氏走了出来,“小妹,你带着郑氏出去外头走走,今儿个天气好。”
江兰春连忙上前,扶上郑氏的手,“郑姐姐,我们走吧。”,她又恢复了常态,不远处的苏荷却为她伤透脑筋。
郑氏心不在焉地看着地板,“阿香呢?她去哪儿了?”,她已经没了王如浩,不能再不见了王香。
大丫帮着王香收拾好了行李,一同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大丫的纯真总是能起到这样的效果,“阿香在这儿呢。”
郑氏听到了王香的声音,甩开江兰春束缚着她的手,缓缓走到王香的身旁,“香儿,我们去瞧你爹吧,不知道他今日如何了。”
王如浩被判在牢房里呆一年,年满后便能出狱。在这期间,他可能要做些劳改,帮着国家做些义务劳动。
昨日才带了包子、各种好吃的菜去府上,去的太频繁了只会让郑氏更难过,王香在郑氏耳边柔声说道,“娘,爹昨儿个不是说过,让我们在外头好好的,等他出来。你今日这个样子去瞧他,他该放心不下了。”,看着郑氏散乱的头发,干瘪的脸,王香叹了口气。
郑氏一听,连忙点头称是,像个听话的小孩,“那娘去外头走走。”,她指着一旁的江兰春,“跟她去。”
江兰春又是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拉上郑氏的手,“阿香姑娘,你就放一百个心,你娘由我看着,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事儿。”
王香感激地朝江兰春点了点头,“小姨,那真是麻烦你了。”,郑氏先前是一个性子强之人,如今被各种突发状况搞成这般不忍直视的样子,王香瞧在眼里,心疼。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整个屋子都静默了,人就算再坚强,遇到自己承受不住的精神压力时总会变得那样脆弱。
“阿荷,抬锄头,田地里长了不少的草,去锄锄。”,江氏打破了一时的沉寂,“顺带拔些新鲜的草给里头的两只兔子食,今儿正好都食完了。”
苏荷接过江氏发的锄头,“阿香一起去吧。”,她不希望王香独自处着,这样只会让她更难过。
王香自然是愿意地,笑着走到苏荷的身旁,“没那么多锄头,我就用这双手。”
大丫瞧着像是挺好玩的活儿,也凑了过来,“娘,大丫也去。”
江氏立马拒绝了她,“大丫,你留在家里头,好好看着家,到点就该下米做饭,做人家媳妇的也别到处乱跑。”,她就是想让大丫能养好身子,在这段关键时期能有个好心情,这样生出的娃才健康。
苏荷倒没江氏想的远,她只是觉得干活累了回来就能吃上饭,这样是极好不过的,“大嫂,那你就在家里头等着,今儿外头太阳有些大,就别出去瞎跑了。”,人手肯定是够的,不过就是锄个草罢了,无碍。
大丫只好乖乖听话,站在宅门边看着她们渐行渐远。
站在田埂上的一个高大身影格外显眼,苏荷缓缓抬头,竟然是慕世永,她将目光投向刚刚抬眼看着慕世永的王香。
“阿香,我有话跟你说。”,他简短的话语有种不容王香拒绝的意味。
王香倒是有骨气,“你有话便直说!”,然后依然俯下身子,像模像样地拔着草。
万物真的很神奇,秧苗和番薯都种下去没多久,就长了好多。不过,多余的杂草也不赖,长得甚欢。
慕世永看了眼苏荷,然后走了过来,将王香拉走,尽管王香有些不乐意。苏荷瞧着,开了口,“慕老爷,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大伙可都是长着眼睛的,就不怕让人笑话?”
王香不想让苏荷难看,“阿荷,你别管了。”,她随着慕世永走到一颗小树底下,背对着他,有股怨恨。
“阿香,我听说你爹出事儿了?为何不来找我?”,慕世永的口气里有责备,更多的是对王香的关心。
王香冷哼道,“找你有何用?”,她只是怪自己太傻,“是我自己将我爹送入牢房,找你,你能帮我爹蹲牢房吗?”
慕世永听着王香的冷言语,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阿香,你知道我有难处,为何定要做出这副样子给我看?听说你出事儿了,我很是担心。”
对于慕世永无辜献殷勤,王香只是表示忽略,她不想再被慕世永搅乱正常的心境,“慕老爷,请您离开,我不需要您所谓的关心。今后也别想着来找我了,你心中的那个王香已经不复存在,现在你面前的王香是要重新生活的王香,不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弱王香,所以,请您识相些,不要再一派胡言!”
王香转变这样飞快,这也是慕世永没预料到的,他以为只要他出现,王香就会黏上自己,可万万没想到,他的暂时离开会让王香有如此大的醒悟,“阿香,我知道你是在恨我,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不恨你自己便好。”,他转个身,往前走了一步,“希望你能过上幸福的日子,我会照你说的做,不会再来找你。”,或许,离开是最好的照顾。
王香看着慕世永离去的背影,心里隐隐作痛,但是又如何?她是不会傻到追上前抱住他的大腿的,她呼了口气,眼睛忽闪忽闪,硬是要将含在眼里的泪水收回。
“阿香,没事吧?”,苏荷关切地问着归来的王香,故作坚强的外表在苏荷眼里竟是那样强忍,她在不远处瞧见他们不太友好的交谈表情,就知道事态不是特别满人心意。
王香朝着苏荷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过来瞧瞧。”,她蹲下身子,哪里停下,哪里再重新开拔,动作显得迟缓些,心里装着事儿,怎么能用心?
苏荷瞧着王香的样子,完全不在状态,担心那些还没长成的番薯被王香一个不小心连根拔起,“阿香,我瞧你也是累了,出去一旁歇歇,喝口水。”
“哦?”,王香仰起脑袋,朝苏荷笑了笑,“那也行,阿荷,那就先过去埂上休息会儿,你先累上一会儿。”
苏荷点了点头,“小心些,要是觉着心情好了再回来也没事儿。”,她太懂那种心情。
算是失恋吗?王香只能自己笑自己,一直都只是她在用心。
“我不想再帮你办事了。”,江兰春找到了苏天佑,神色是担心,“阿荷好像怀疑到我头上了,要是真被她抓出个把柄,今后我还有何脸面见她?”
苏天佑冷笑着,江兰春前后的反应可真够大的,“让你捣乱,你每回都只是偷出其中的一小部分,这样压根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你当是在耍我?”
苏鹏办喜事儿那天,他上门给上一个大红包便祝福,这些都是身为亲生父亲做做样子罢了。他内心真正的目的还是希望苏荷能输!
“我不敢。”,江兰春心跳快得让她说话断断续续,“你说,要怎么做才能放过我?”,被苏荷那么试探过后,江兰春满脑子的害怕和担心。
苏天佑冷笑地注视着江兰春,“我让你去害阿荷,你倒是跟他们产生了感情,真是没用,给你那么些钱,你也给用光了,你说,我要怎么放过你?”
“那些钱,我日后慢慢还你。”,江兰春就差跪下求苏天佑了,“只要现在不要再让我去害阿荷就成。”
苏天佑冷笑着,江兰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穷成这副模样,能还得起吗?”,算是一种嘲笑。
江兰春知道现在的她是还不上,但是等她的快餐店开起后,她定能还上,但是现在的她只希望苏天佑能放过自己,“我会好好赚钱,努力赚钱,把钱攒下,尽快还你。请你一定相信我。”
“我用什么相信你?”,苏天佑其实也是怕的,要是被苏荷发现江兰春在其中搞怪,江兰春又将实情交代了出来,那他直接就是败者。因为当时在立赌约的时候,苏荷加上了一条,要是谁在其中作乱,谁就直接是败者。他不想自己因为江兰春短时间成为败者,这是不被允许的。
江兰春都快要掉下眼泪了,急的,“要是我没做到,我的命,你尽管带走。”,对于现在的生活,她先前是可望不可求。而现在,日子渐渐好转,这一切都是托苏荷的福,她又怎能轻易破坏?
“我怎能敢要你的命呢?”,苏天佑无语地看着眼前急样的江兰春,“放过你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江兰春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异常欢喜,不相信地看着苏天佑,“只要你放过我,哪怕是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
“偷回先前我给你的那些钱,你还不上,那就让阿荷帮你还。一百两!”,苏天佑冷冷的口吻直接让江兰春身体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还有,必须不能被人发现。”
“不是说放过我?为何还让我这么做?”,江兰春一脸的痛苦,望着苏天佑,真是人心险恶,不能太过信任,特别像长得跟苏天佑一样类型的人,最信不得。
苏天佑狠狠地看着江兰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就想不还了?”,他没有多瞧江兰春一眼,然后不屑道,“难道要让我去跟阿荷说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做的鬼?然后等着阿荷把你赶走,看一出好戏?那相比而言,我更喜欢看好戏,如果你不听我的话,那你只能有这样的后果!”
反正也就是最后一次,只要过了这次,她便不再是苏天佑的傀儡,她定会通过自己努力好好补偿苏荷。江兰春微微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坚定过后,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是希望你不要将事情跟阿荷说,我不想被他们知道。”
“就你这样的人,自私自利。”,苏天佑笑自己太有钱,用钱就能买通一个心无住所的人,“如果让我发现阿荷知道这背后都是我搞的阴谋,那你就等着为你那三个孩子收尸吧。”
江兰春双脚颤抖着,“你放心,我定会逃过阿荷他们的眼线的。”,她转个身,“没别的事儿,那我就走了,我会尽快将一百两银子交予你,希望我们之间就只是这样。”
苏天佑仰天望着上方,对于江兰春吐出的此话感觉很想笑,什么叫我们之间就只是这样?弄得好像是两恋人闹脾气一般。
“赵伯,您怎么过来了?”,从田地里回来,天已经黑了,见到屋里的赵山,苏荷有些意外,她好像忘记去瞧瞧赵山了,因为王香家里头的事儿。
赵山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对于沈明的冤案,他没有得到惩罚,这样的结果让他有些意想不到,“好些日子没见,就过来瞧瞧。这些日子可都在忙些什么呢?”,他听说苏荷做的包子生意很好,跟当年的包容乃大相比,简直强爆了。
苏荷走上前来,笑着,“赵伯,本想着抽个时间过去瞧瞧您的,这不是被田地里的那些番薯给折腾的吗?忙到这个时辰才回来。”,她有些自责,时间挤一挤其实还是有的。
赵山倒也没在意,能忙是最好的,“阿荷,平时多注意休息,可别把身子操劳出个好歹。”,在烛光照耀下,赵山的脸显得更加慈祥,说着暖言。
江氏听了,笑了,“老赵,这样瞧来,倒是你更像阿荷她爹。”
此话落下,在场的人都向江氏投来奇怪的目光,“娘,我可没有爹,你要是想给阿荷找个爹,像赵伯这样好的,那我可没什么好挑剔的。”
王香掩嘴笑了笑,看着赵山、江氏,“阿荷,你这是要闹哪样?都让他们觉着不好意思了,你还是少说两句了吧。”
“吃饭了!”,大丫端出热腾腾的饭菜,大喊道,“鹏子相公呢?还没回来吗?”,她望了望四周,没发现苏鹏的身影,一天没见着,怪想念的。
苏荷帮着将碗筷摆好,嘴角上扬着,笑大丫太上心,“大嫂,大哥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倒是这样担心,再过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别担心。”
王香享受着这个家庭不一样的节奏,如此美妙,内心得到了暂时的舒适感,只希望早日自己也能过上像阿荷这样充满爱的生活。
大丫撅着嘴巴,望着门外,“鹏子相公。”,一溜烟往外狂奔而去,拉上苏鹏的手,娇滴滴,“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大丫可得出去找你了。”
腻歪死了!
“都去洗了手,该吃饭了!”。郑氏的样子瞧着状态还不是很好,不过大家都在努力帮她恢复原有的姿态。
欢坐一堂,有说有笑,这就是每个人所渴望的幸福。
“阿香,你这是哪儿来的?”,在桌上,王香的行李中,苏荷发现了她找了好久未曾找到的钱袋子,那个让她一阵暖心的钱袋子。
王香擦洗着头发,听着苏荷的问话,跑了前来,瞧了瞧,“这个啊?是当时亲手做给良子哥的,他后来给了你。之后鹏子几次上门闹事的时候,我也在场,见到这个,当时气不过,就给收了回来。今儿给你带回来,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苏荷抓起钱袋子,深情望着它,“我以为我把它丢了,真没想过我还能见到它。”,她很感动,那个曾经让她感动到想哭的东西还在。
王香皱着眉头,对于苏荷原来这样珍贵,“不过就是一个钱袋子罢了,为何这样上心?如果你想要,今后我给你再多做几个。”
苏荷摇了摇头,“当时被良子哥赶出沈家门,无依无靠,不知该何去何从,身上无半文钱,实在走投无路才想到这个被村民荒弃的宅子。打开包裹,抖落出来的这袋子钱可救了我的一命。”
王香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想象着苏荷当时的困境,“阿荷,你为何不回家?”,那个时候,她竟然选择逃避,而且选择对苏荷不理不睬,甚至是嫌弃。
“那时候娘精神不好,大哥又嫌弃我是女儿身。”,苏荷想着想着竟笑了,“良子哥在中间帮了我不少的忙,所有的感动,我可能用下半辈子还都还不完。”
“阿荷,对不起。”,当时的王香做的事情真的很不让人原谅,但是苏荷一一原谅了她,她的确是够混的!
苏荷摇了摇头,都已经过去了,再说又怎样?现在只想着把眼光放远些,让未来更加美好,“阿香,别想了,去把头发弄干,差不多也该歇下了,时候可不早了,明早还得起早做包子呢。”
苏荷坐在床头上,呆呆地望着手上的钱袋子,想着沈良的所有,想着现代的一切。要是此时有途径让她回去,她未必会回去,因为这里有需要她的人,也有她需要的人。
“阿荷,你就没想着尽快跟良子哥拜堂成亲吗?良子哥的年纪也不小了,他不同意,吕伯母也该是急了,哪天要给他折腾出个媳妇来,可有的你受的。”,躺在床上,王香平躺着,问着一旁呼吸均匀的苏荷。
“阿香,现在还不是时候。”,苏荷闭上眼睛,她做梦都想着跟沈良成亲,然后给他生一堆的宝宝,“我不想连累他。”
“连累?为何?”,王香不明白,明明两个人彼此深爱着,为什么会成了连累?
苏荷翻了个身,将脸对着床外头,“我跟苏天佑打了个赌,要在两年内赚得一百万两,如若我完成不了,我就得拖家带口滚出村子。我怕我输了,连累了良子哥一家。”,就算结局是赢的,现在的他们也不能成亲拜堂,这样一来,苏荷的心会被分散。
苏荷听到王香轻微的叹气声,“阿荷,我相信你能赢。”,现在的苏荷已经完全跟先前的苏荷不一样了,还有什么是她不会干的?
苏荷笑了笑,“谢谢阿香,能有你支持,我真开心。我定会努力,努力赚得一百万,让身边所有值得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这是她最终的梦想,哦,不,她最终的梦想是跟沈良成亲拜堂,然后生一堆可爱的娃娃,组成足球队也可以,两支,对踢。
“阿荷,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儿,你尽管开口,我定会帮的。以前的阿香已经不在了,现在的阿香是阿荷的得力助手。”,王香拉起苏荷的手,传递着无限的正能量,“不过,你还是可以先跟良子哥成亲拜堂的。”
王香只是怕在村子里头,上了年纪的男人会被人所耻笑,吕氏瞧不下去,也等不下去,直接帮着沈良物色对象也指不定。
苏荷知道王香是为自己好,“阿香,待所有该做的事情稳定了再说,如果可以,等今年收尾的时候便可以先跟良子哥商量着成亲的事宜。”,说多了自己,也该说说王香的,“阿香,那你呢?就没有考虑再找过一个?踏实些的好,过日子的事情,可不能太过随便,别只瞧着人家的钱去,那样可亏了你那张漂亮的脸。”
苏荷对着王香,黑压压的房间里头,她们相互想象着彼此的面部表情。
“还没想过这些,等我爹出了来,我娘的身体状况好些了再做打算。”,王香长长地哀叹了声,怪自己命不好,“就我现在这副样子,该没人想着要吧?我先前做过那样多的坏事儿,该没有哪家想着要把我带回去当媳妇儿的。”
苏荷心里偷笑着,“怎么会没有?我瞧着李村官就不错,他对你也是有想法的,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被苏荷给说得不好意思了,幸好是深夜,不然王香此刻脸红得一塌糊涂被苏荷瞧见,岂不是被冤枉有什么事儿?“阿荷,我都说了,李村官亲口跟我说他看上的是你,怎么现在就说到我头上来了?他哪能看上我啊?”
“阿香,你要不信,我回头帮你去问问。”,苏荷直言,现在的她们真可以算是闺蜜了,有话直说。苏荷喜欢这样的感觉,即便之前被王香伤害过那样多次。
王香立马用手摸向苏荷的嘴,“阿荷,你可别乱来,李村官那样正直之人,怎么会想到要跟我好?我才不能糟蹋了这么个好人。”,在现在的王香想来,她就是一个不干净之人,她跟人睡过,而且是村上最丑的慕俊才。这样的自己,还奢望谁要?
“阿香,那你摸着自己的心,回答我。你对李村官的感觉如何?”,苏荷转移了话题,如果王香对李正威的感觉好,她可以想办法帮着撮合。
王香收回自己的手,侧到另一边,脑袋枕着双手,“阿荷,我要真说,你可不能笑,也不能朝外头说去,不然我可饶不得你。”
“你尽管说了吧,我只字不泄露出去,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苏荷侧过身子,希望能听到美妙的答案。
“瞧着他的眼睛,她的心会跳得厉害;当听你说,那天怕我做出什么事儿来的时候守在家门口好久,那会儿很开心;这些天跟他相处下来,总想着躲得他远远的,因为觉着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儿。”,她转过身,“阿荷,你说,我是不是病了?想见到他,又不想见他,他出现的时候就想跟他闹嘴。”
苏荷笑出了声,王香这算是陷入爱河的表现,“阿香,你没病,你这样子就像当初我喜欢上良子哥的时候一样样。”
王香不敢相信地啊了一声,然后意识到什么似的闭上嘴巴,只是拼命喘着气,不知道为何突然这样紧张。
“阿香,你怎么了?”,苏荷立马坐起,拍着王香的臂膀,“你可别吓我。”
王香轻轻咳嗽了一声,“没事儿,就是不知为何,心里头有些慌,怕。”,她爬起抱着苏荷,“阿荷,我该怎么办?”,她真搞不懂自己,先是沈良,再是慕世永,现在是李正威。她到底要如何才能醒悟过来,不再这样闹?
“阿香,没事儿,这都是正常的反应,别想太多,该来的就让它来,你尽管接受它,你还有我呢,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苏荷在黑暗之中拍着王香的后背,“更何况,李村官为人处事挺好的,如果你真跟了他,今后的日子肯定是往好里过的。你爹娘也该高兴。”
王香拼命摇头,如果当初她没跟慕世永结为夫妻,现在的她可能还会义无反顾跟上李正威,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无声的眼泪,里面包含太多的后悔。
“荷,你找我来有何事儿?”,苏荷捎人给沈良带话,让他过来找苏荷一趟,他便马不停蹄地过来了。
苏荷见着沈良,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处于兴奋状态,“良,我找你有些事儿需要你帮忙。”
苏荷有事儿能想到自己,这对于沈良而言是件很幸福的事儿,“荷,什么事儿?尽管说,我这两天能空出些时间帮上忙。”
春忙过去了,村民们暂时进入一段有点儿闲的状态,一般人还是忙碌于山上,或是镇上。总要找些零工赚些小钱。
“小姨要开快餐店,想让你帮着做几套桌椅,顺带着将今后孩子们要用的书桌椅一块儿做了吧。”,苏荷走上前,“可有得你忙了,你要忙不过来,就把我给叫上,我帮着做些简单的活儿,比如说帮着拿钳子什么的。”
苏荷的调皮状可算是让沈良吃到了一定的甜头,但凡见到苏荷这样,他总是能笑出声来,“荷,瞧你说的,我可是你的万能良,此话可是你说的。”,那天,在草地上,苏荷对沈良说过这么句话,他可是记得很是清楚的。
苏荷掩嘴笑了,这样一句话而已,沈良竟然能记入脑袋,让她情何以堪?“这只是其中的一件事儿。”,王香被苏荷分配到铺子帮着苏鹏干活儿了,所以现在她是不可能突然出现的,这样一来,苏荷有的是时间策划自己的计划。
“还能有什么事儿?”,对于苏荷,沈良可真是有些读不懂,最起码,现在的苏荷,他就读不懂。
苏荷小心地望着四周,怕有隔墙之耳。“良,我想撮合李村官跟阿香在一块儿。”,她也是听王香那样说之后才敢有这样胆大的想法。
苏荷可真是管得够宽,人家两人的事情,她都能插在中间持以掌控的角色,“你说吧,良要怎么帮?”,既然是好事儿,沈良自然也是要跟着掺上一份的。
苏荷本想凑到沈良的耳旁,可是发现自己太矮了,“良能低下头吗?”,四十五度仰角,她有种想上吊的冲动。
沈良笑着低下脑袋,将自己的耳朵往苏荷的口边凑去,他可是了解苏荷的意思的。
叽里呱啦,一串轻言描述,让沈良只剩下连连点头。
“阿荷,你方才说什么?”,王香从镇上回来,苏荷开了口,说了些让王香觉得有些无法想象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