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回到宅子,走到康康身边,看了它的伤口后,帮它换了包扎。
“康康,你过得快乐吗?在天色这么明亮的夜晚里,你会觉得孤独吗?”
小猴子康康看着苏荷没有笑脸,嘴巴一张一合,好奇地摇了摇尾巴。
“你知道吗?我本不属于这里,黑天使把我带到了这里,吃尽了本不属于我的苦头。”苏荷的眼眶里噙着泪珠,她不愿它落下。
鸟能反哺,更何况更有灵性的小猴子?
康康伸出它的前蹄,小心触碰到苏荷的脸颊,收起它爪子的锋芒,用手掌心儿小心抚摸她的脸颊,似在给她无限的勇气。
苏荷笑了,泪水回流,“康康,你真好。连你都能这么快就跟我打成交道,为什么沈芝这鬼丫头竟是这般难收?”
康康收回蹄子,发出嘶嘶叫声,苏荷听不懂,“康康,没事的,我会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的厉害和真诚。”
罗氏叫来贴身丫鬟,“小衫,暗地里调查村子里王香一家的背景,尽快跟我说。”
小衫点了点头,“夫人,小的这就派人去办。”
罗氏的眼珠子转了转,怕被发现什么似的,“今儿家里请了道士做法事,千万别跟外边人说,谁要是说了,就把他从幕府里赶出去。还有,方才我让你调查王香的事情,定要暗地里进行,不能让少爷知道。”
“小的明白。”说完,小衫退下了。
‘想成为我们慕家的儿媳妇,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苏鹏也是一时在气头上,本来他想折回家中,但是又不好意思让江氏看笑话。干脆硬着头皮真就上了田地躺着睡觉。
周围四起的声响,他听得心跳蹭蹭往上增。
‘不行,我得想其它事情,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倒是让自己更害怕了。’
因为蚊子咬了他好几口,他挠了挠,翻了个身,然后思量着怎么以最快速度赚取最多的钱。
‘阿荷家的小猴子?要是能卖好价钱,我找个时间上山上抓上几只,倒是能赚更多,那还要苦苦守着这几块破田地吗?’他想着,倒是乐了。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近,他能清楚听见一根树枝被声音主人的脚踩断。
他轻轻翻身而起,借着月色,瞧着正在往这边走来,手中拿着一把锄头跌跌撞撞而来的妇女。
苏小妹正准备把田地里的卷心菜拔地而起,苏鹏在后面来了个擒拿,将她连同锄头一起箍住。
“好啊,我还以为是谁呢?真是你。今儿被我逮着了吧?我看你还能有什么话可说。”
苏小妹想用力挣脱苏鹏的束缚,只是行不通,她大笑道。“是我,就怎样?你能拿我如何?杀了我啊?动手把我杀了,一了百了,你不杀死我,我也可能会被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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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算娘子,掐指定江山》/龙生奕少
失意盲女穿越于千年前的纳兰王国成为朝廷的御用卜师,万民眼中的“神算娘子”。
一样的真心相付,一个酷似自己心心恋恋的爱人,一个是为民卫国的君主,面对势如水火的他们,神算娘子该何去何从?最终能否一指定江山?
精彩片段:
假山深处,侍卫宫女暮雨朝云,
隐在暗处的某女两眼流光,口中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偷偷跟来的某皇帝不解的问道:“既然非礼勿视,不该紧闭双目吗?”
某女瞪着眼睛,淡然道:“臣本就是瞎子!”
正文 049 做好自己
苏鹏听了,倒是傻了,饿死?他苏鹏一路穷过来,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何来的饿死?简直是夸夸其谈。
“你少跟苏鹏我胡说八道,就你们苏家,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现在倒是跟我讲饿死?别想着跟我说这样的话语就能逃过一劫。”
苏小妹的热泪掉落苏鹏的手背,他才意识到苏小妹应该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他慢慢松开箍住她的手。
苏小妹扔下锄头,蹲下身子,很是绝望。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做这些愚蠢的事情?还不是为了家中那三个可怜的孩子。我容易吗?拖着三个孩子,田地都被那个臭男人卖了,我们都快饿死了。带着三个孩子去投靠大哥,他尽装作不认识我们。我一气之下,跟他断了兄妹情。又大老远地带三个孩子回来。眼见家里能吃的都吃完了,实在没办法,才跟你们抢田地的。怎么知道,我软硬兼施,你娘就是不肯把田地还给我。”
苏鹏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以防这些是苏小妹编造出来骗他的,他没有放松警惕,“那姑丈呢?”
“早不知死哪里去了,也不管我们的死活。前不久,写了休书,把我休了,留我一人带着三个可怜的孩子。走投无路,实在是走投无路的!”
苏鹏看着眼前完全没了霸气的苏小妹,摇了摇头。有钱的时候各种嚣张,没钱的时候却连低头求人家的勇气都没有。
“即便事情真是如你所言,那你也不应该做出这等大失德性之事来啊。”
苏小妹擦去脸上的眼泪、鼻涕,冷笑道,“要是我不这么做,你娘会平白无故把地契交给我吗?”
苏鹏不能轻信她这一言,他两手叉腰,“那先让我去你家里瞧瞧,我看真相是否真如你所言。”
“我为什么要拿我的幸福跟你开玩笑,你要真不信,那我可以带你回去见见真相。不过,你要答应我。要是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你定要帮我夺回这些本就该属于我的田地。”
苏鹏为难地看着苏小妹,“全部夺回我办不到,但是我可以帮你争取到其中一半的田地。你也知道,我们家也过得不容易。”
苏小妹洗了洗脸上的狼狈,笑着回应苏鹏,“那也成,只要我和三个孩子不会被饿死,做什么都成。”
苏小妹肩扛锄头,苏鹏在身后跟着。
待到苏鹏看着简陋无比的房屋里,静静躺着三个才一丁点大的孩子的时候,他信了。当他的目光移向空荡荡的四周,找不出任何可以食用的食物时,他更加确信苏小妹所言属实。
“姑,你放心,我的三个侄子不会有事儿的,明儿开始都能吃上饭。”
苏鹏不知哪来的善心,他看着快要塌陷的茅草屋,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谢你,你能帮助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之前还对你恶言恶语,都是我自己造的孽啊。”苏小妹再次泪崩。
苏鹏不忍再看下去,“姑,你放心睡了吧,我也得先走了。”
苏小妹看着苏鹏难过的背影,心里暗喜。
沈良躺在床上,睁开双眼,硬是睡不着。他已经数不清这到底是第几个为苏荷失眠的夜晚。
‘她一个人会孤单吗?方才看到她手臂上好几处血口子,应该是上山被树枝刮的吧?她不是应该恨我的吗?怎么会上门找我做衣柜?’
沈良都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一直萦绕他,直至他慢慢入睡。
苏荷留下淘米水的沉淀物,将其涂抹在脸上,然后望出窗外,看着美丽的星空,静静冥想。待到脸上的米浆干后,她再往上涂了一层。如此往复,直至米浆全部涂完。差不多的时候,她往小溪边走去,将脸上的残留物洗净。
小猴子睡觉不安稳,可能是脚伤搅乱它的睡眠质量。苏荷上前顺了顺它身上的猴毛,让它安稳入睡。待到康康睡沉过去,她才舍得离开。
她打着哈欠,即便此时蚊子很多,她依然沾枕便能睡着。
夜色渐渐暗沉,星空依然明亮。整个村子静悄悄,仿佛睡梦中的孩子。
苏鹏在江氏的房门前等了整整一晚,他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不知道。
“鹏儿,你怎么睡在这儿呢?”江氏天还没亮就起了来,正要下米煮饭,吃完饭还等着下田地。
苏鹏被江氏的声音吵醒,见到江氏,他兴奋不已,“娘,我们把田地分一半给姑吧。他们家太可怜了。姑丈把她赶走,她找爹帮忙,爹也没再理她。她带着三个孩子,食不果腹。鹏儿看着倒是想起曾经的自己。要不是奶奶善心分了些田地给我们,我们应该也是活不到现在的。”
苏鹏叽里呱啦,带有情感色彩地说了一大通,江氏却没放心上。她不相信苏小妹会惨到这样的地步,她也不相信苏鹏会有这样的善心,“鹏儿,你在说些什么呢?胳膊肘往外拐?”
苏鹏抓住江氏的手,“娘,你不会以为我跟姑联合起来骗你吧?我是你生的,就算我再怎么无赖,再怎么无情,我也不至于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来。要是我说的你不信,你大可自己去她家瞧瞧,到时候你就该信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江氏的视线,倒是留她一人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不知是世界变得太快,还是这个世界让她的两个孩子变得太快,她竟然难以接受。
苏荷像往常一样去了赵山的铺子,只是因为昨日突发事件太多,她来不及做粽子,也就只能空手而来。
“赵伯,我来了。”
赵山看她两手空空,倒是傻了,“苏姑娘,老夫不是提醒过你?最近你的粽子卖得好,要你多费些力?今日怎么就没带过来?难道不需要老夫的铺子帮忙卖了吗?”
苏荷摇了摇头,一脸轻松地回答赵山,“赵伯,昨日发生太多事情了,来不及做粽子,所以今日就是专程过来帮您打扫铺子的。”
最近关于苏荷的言论,赵山倒是听闻一些。他心里倒是挺心疼苏荷的,看她瘦弱的身板,却要承担这样多,他无奈地笑了笑,“苏姑娘,不管别人说什么,尽管做好自己。老夫没记错的话,这话可是你说的?”
正文 050 容不下你
苏荷点了点头,这是她第一天上门求赵山帮她忙的时候说出的话,她怎么会忘记?而且她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记得就好。”赵山笑道。
他指着桌上的一串铜钱,“苏姑娘,这是昨日你粽子卖得的钱,你自己数数。”苏荷没有先去理会铜钱,倒是关心询问道,“赵伯,我看你今日面色不是很好,是不是觉着哪里不舒服?”
赵山摇了摇头,“兴许是昨日没睡好。无大碍。”
苏荷硬是帮着把包子放进去蒸,帮赵山熬了些米粥,看他吃完。见他面色有了好转,才肯离去。
赵山看着苏荷的背影,竟然不禁流下两滴老泪。
“阿荷。”苏鹏刚从家里跑出来,正准备去找苏荷,刚好就碰上了。
“这么早就过来拿钱吗?”苏荷带有些讽刺的意思,苏鹏倒是脸大皮厚,没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儿。
“别把我苏鹏想得如此迷财。我过来是想让你帮帮咱姑。”苏鹏是下定决心要帮苏小妹了。正所谓,人之初,性本善。
昨日苏鹏给苏荷一惊,今儿,天都还没全亮,他又给苏荷来了二惊,“什么事儿?姑生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需要我们帮?”
苏荷从属于这副身体的记忆中得知,她的姑子苏小妹,是苏天佑的妹妹。现在苏天佑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花钱就像抽纸。苏小妹靠着爹娘的家底,外加苏天佑给其爹娘留的孝顺费,过着的日子虽然数不上富民,那也跟贫民沾不上边。不好不坏,过得去在当时那种环境已经很是不错了。
“是这样的。她爹娘,也就是我们的爷爷奶奶死去后,她的日子就过得很是艰难。底下还有三个无辜的孩子。咱爹也不愿意帮上一忙,甚至因为钱的事情跟姑闹不和。现在她一人带着三个孩子住在一间快要坍陷的危险茅草屋,食不果腹。连田地都被姑丈卖掉了。”
苏荷听后,有了某种触动,记忆深处,她似乎也曾经经历过食不果腹的痛苦。
“我们家不是跟她已经早就没了往来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联系上了?”
苏小妹有钱那会儿,顶着自己头上那顶金黄帽,倒是没小瞧江氏一家三口。
“前不久,她家里能吃的都吃完了,甚至带三个孩子上街行乞。她实在无奈,才上门找娘亲要回本属于苏家的那几亩田地。娘亲不知背后的真实故事,也就跟她死赖着。苏小妹却糟蹋田地里的庄稼来刺激娘亲,娘亲跟我说了后,我就睡在田地里,守株待兔。正准备把她带到村长那去的时候,她却跟我交代了一切。”
苏荷无奈地笑了,故事太戏剧化。
“这样吧,要是她真的如你所说那般可怜。我住的宅子后方倒还留有一些田地,她要是不嫌弃的话,她可以过来种。”
苏鹏无语了,面色尴尬,“阿荷,那可是荒宅子。在其周边的田地,很多村民都撒手不管了,就是怕沾到不干不净的东西。你现在倒让姑去种,你这不是让她往火坑里跳吗?”
苏荷不知道苏鹏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转变,既然能为了苏小妹跟她闹情绪。
“要是怕饿死,要是还有良知,要是还想活命,要是为了三个孩子,她就不会怕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我在宅子里头呆了这么些天,你倒是看我有没有病死,或者是被吓死?”
苏鹏被苏荷说得可算是哑口无言,“行,我说不过你。不过,我可以回去问问姑。对了,今日的七文钱?”
苏荷从腰间掏出七个铜钱,交至苏鹏手中,“回去好好干活!别尽想些没用的。”
苏鹏拿了钱,折回家中,看见江氏坐在门槛上吃粽子,才想起昨日苏荷给他的两个粽子,还没开吃。
“娘,这是阿荷给我吃的,你怎么不问过我就吃了呢?”
江氏细嚼慢咽,笑了,“这是阿荷做的?”
“不知道,她说是买的。”苏鹏拿起桌上剩下的一个粽子,揭开草绳,剥开粽叶,大口大口享受地嚼着,语气不大好,因为江氏偷吃了他的粽子。
“娘,方才我去找过阿荷了,跟她说了姑的事情。”
“那她怎么回答?”
“阿荷说她住的宅子周边还有好些被荒废的田地,让姑去那边种吃的。你觉得这可行吗?”
或许江氏已经习惯面对外界所有的胡言蜚语,又或许是阿荷改变了她的思想,“这得问你姑去,要是实在没办法,这也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法子。如果将我们那少得可怜的田地分她一半,那我们到时候就成了可怜的人儿了。”
江氏的种田技术本就不好,每次到了收获时节,她只能收成一丁点庄稼,都不够一家三口吃饱肚子。
苏鹏听后,也觉得有理,也就点了点头,“那只能这么着了。我们也不能救了别人,倒是委屈了自己。”
“哟,苏大鹏,躲在家里算什么英雄好汉?”苏鹏的往日好友范建看到苏鹏同江氏坐在门槛上啃着好吃的,故意捣乱。
“我说,范建哪,什么叫躲家里啊?”苏鹏吞下最后一口粽子,将手中的粽叶随地扔掉,朝范建走了过去。
“好几日不见,倒是躲家里娶媳妇是不是?”
“哪有那么好的命?我是看人家娶媳妇。”
范建蹲下身,显得有些落寞,拿根棍子在地上画圈圈,“我哥那傻愣子都娶媳妇了,我都快二十了,却还落单。”
苏鹏拍了拍范建的脑壳,“这不是还有我陪着吗?女人算什么?兄弟如手足,兄弟才是理儿。”
“我娘说了,女人如衣裳,少了不就光溜溜了吗?”
范建低着头,不看苏鹏,声音听来倒是挺难过的。
“走,回家抬锄头去,哥我带你玩去。”
范建猛然一抬头,“是真的吗?我这几天都跟那些小孩玩过家家,无聊透了。”
苏鹏点了点头,“赶紧的,不然哥就不等你了。”
江氏在一旁听得他们的交谈后,既是好笑,又为苏鹏担忧。‘鹏儿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好好为他找个媳妇了。’
沈良上山打猎,他昨日临睡前想了好久,最终决定给苏荷抓一只小野兔作为孤单时的陪伴。
“大哥,今日又要上山了?她不是说要让大哥帮她做衣柜吗?”沈芝不再称呼苏荷为那个女的,或许是出于礼貌吧。暂时是这样的。
“应该没那么早吧,要是她找上门来,就先告诉她,我回来的时候会去找她的。”沈良笑着挪开步子,‘我还要为她带几个漂亮的木干回来。’
“大哥,记得采些草药回来,对了,家里的柴木也快没了,记得砍些回来。”沈芝朝着沈良的背影喊道。她怕沈良没听清楚,便喊了两遍。
沈良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了,进屋去吧。大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夫人,小衫派人查过了。”小衫恭敬地站在罗氏的斜对边,待到罗氏点头让她说的时候,她才开口,“王香是我们村子里有名的村花,追求她的人数不胜数。她娘亲郑氏是一个见钱眼开的老妇女,一生喜爱荣华富贵,在外声称她女儿王香会跟少爷结为夫妻,她等着过有钱的日子。她爹倒是淳朴之人,每天辛勤劳作,没特别的喜好。”
罗氏听了,冷哼一声,“真是岂有此理,把我们慕家当什么了?”她拍了拍桌子,杯子盖向上跳起,又落下,“那王香姑娘呢?就没其它?”
“听一部分人说,王香姑娘对村子里的沈良有情愫,只是郑氏一直阻拦,让王香不敢明示她对沈良的爱意。也就这么僵持到今。”
“沈良?休了苏荷那丫头的男子?”
小衫点了点头,“对了,王香跟苏荷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只是自从苏荷被沈良赶出家门后,王香跟苏荷就很少再有往来了。”
罗氏冷笑道,“真有心计的女人,我倒是要会会她。”
王香想了一晚上,她不想让郑氏难过,她也不想让自己遗憾。早上起来后,她没吃早饭,就去找苏荷。‘我要去探探她喝了汤后的下场。’
苏荷没想过王香会上门找她,先是惊奇,而后淡定道,“王香姑娘,找我有何事儿?”苏荷看王香顶着两个熊猫眼,一看就是事情不太妙。
“阿荷,先前都是我不好,我对你不理不睬的。你定要原谅我,不然我良心过不去。”王香拉过苏荷的手。
“王香姑娘,你先说什么事儿?我可没恨你,一直以来都不恨你。”苏荷对王香这么宽容,来自王香背着沈芝往包裹里放铜钱。
王香心里暗喜,“阿荷,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在这个宅子里住,晚上会怕吗?要不要搬回家里去?然后我们如昔日一样玩耍?”
王香静静地望着苏荷,‘一点异常都没有,麝香没用吗?还是她腹中孩子已经没了?要是没了孩子,她为何要留在这鬼地方?’
苏荷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或许她对王香还心存一点点的防御,“阿香,我在这里挺好的。”
苏荷正在收拾待洗的衣裳,王香站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看着,“阿荷,那个……我想过来陪你两天。”
她头脑没发热,相比于郑氏给她的压力,她觉得荒宅子已经不算什么了。更何况苏荷没有因为宅子而变得神魂颠倒,她只是想看看苏荷到底有没有喝兔汤,她肚中的孩子到底有没有流掉。
她留下来,一来可以躲过郑氏的唠叨;二来可以暗中揭晓苏荷的真面目。
苏荷抓着脏衣服的手迟疑了,她望着王香,脑袋里有过十秒钟的不明白,‘她究竟为了什么?’
“阿荷,我想过来陪陪你。”王香拉着苏荷的手,苏荷愣是一动不动,只是觉得太突然。刚开始王香发现她住在荒宅子的时候,惊恐而畏惧的表情至今仍然清晰于苏荷的记忆之中。
“怎么?”王香看着苏荷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竟有些担忧,她怕她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不相信我吗?以为我不敢吗?”
苏荷回过神儿,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没有什么不敢的,只是宅子小,可能容不下你。”她没必要为了那些同情的铜钱留住一个心思多的女人。
苏荷的话音刚落,王香的手就压在了苏荷的肩上,“阿荷,到底什么让你这么跟我说话?我不就是过来陪你吗?你不接受,反倒用言语激怒我。”
苏荷冷笑道,“我弱女子一个,岂能惹怒你?实在不敢。”也就才一个简短有力而拒绝的话而已,王香就爆出了真面目。
话音刚落,屋内的小猴子发出一阵轻飘飘的嘶嘶声,灌入王香的耳朵里,她全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方才是什么声音?”
苏荷提着脏衣裳的木盆,无所畏惧地走出宅子,“兴许是屋里不干不净的东西起了灵性。”她蹲在小溪边。
王香吓得连嘣跳跳地跟着苏荷出了宅门,俯身望着蹲在溪边洗衣裳的苏荷,“阿荷,这宅子里发出这么奇怪又难听的声音,难道你都不怕吗?”王香怕了,方才提出要留下来的念头瞬间灰飞烟灭。
“阿香,我现在想想,屋里倒是还有一个空闲的房间,你要真愿意留下来陪我,我可以帮你收拾一番……”
苏荷话还没说完,王香就急忙摆了摆手,“我看……你一个人过得也挺好的,我就没必要掺进来给你添乱了。”
“哪里是添乱啊?你能压低身份过来陪我,我感激不尽呢。”看着王香因为害怕正冒着冷汗的脸庞,苏荷在内心轻叹。
“娘亲还等着我回去呢,今日能见到你就已经很是开心了。今后要是得空,记得来找我耍。家母还经常念着你呢。”王香就想尽早离开这样是非之地。
苏荷无奈地笑了笑,“既然你嫌弃宅子,那我也不好挽留。招待不周,还请谅解。”
“说哪的话呢。那我就先告辞了,有机会了再来拜访。”
王香离开了宅子,心神还未定,‘阿荷这丫头,到底在家里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会是麝香引起的不良后果?孩子提前出来?那也不至于啊,汤喝下去只会让她身孕全无,不知不觉的。’
一脸的冷汗还未干,满腹的重重谜底还未解开。王香心不在焉地走着,却撞上了一台大轿。因为撞击不大,她只是向后退了退。但是心里自然不爽。
轿子摇了摇,把里头的罗氏吓得紧紧抓着轿子边角。“小衫,撞者何人?”罗氏脸色不大好,应该是被吓得不轻。
小衫掀开轿子窗帘,“回夫人,是一个清秀的女子。”
王香站在原地,等着轿子里的人出来赔礼道歉,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仍不见有动静。她站不住脚了,正好满腹的烦闷无处撒,“你们没长眼睛吗?这么大个人走过来看不见吗?还是觉着有钱了不起啊?可以乱伤穷苦人家?”
王香气撒完了,罗氏在轿子里头低声冷笑道,“这丫头,好大的口气。小衫,你去解决下。”
“是,夫人。”
轿子旁服侍罗氏的小衫走到王香的面前。小衫样貌上虽然不及王香,但是也算是美人一个。
“这位姑娘,你娘把你生得如此漂亮,倒是忘记把你的嘴给生得乖巧些。”
话才刚落,王香就气得直跺脚,她伸手欲要打小衫,“你算什么东西?撞人了还口出粗言。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衫躲过王香的一掌,脸不红心不跳,“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你能专心走路,还会跟傻子似的,看着轿子过来还不躲?硬要往上贴?”
围上来的村民们起先还为王香打抱不平,听得小衫这么说后,倒是互相点了点头,称其所言极是。
王香气急败坏,冷眼望向小衫,“你……”
“我什么我?我们没时间陪你玩。正所谓好狗不挡道,你赶紧让了路,好让我们走。免得再把你撞出个好歹。这么漂亮的脸蛋,我们可负责不起。”
王香气得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你说谁是狗?我看你才是轿子里头那只缩头乌龟的狗,小狗。正所谓给狗让道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大度让你们这些小狗过。”王香正庆幸自己还了一击,小衫的巴掌却狠狠砸下。
火辣辣的疼,王香摸着被小衫盖过的脸颊,一脸的愤恨,“你算什么东西?连生我养我的娘亲都不敢这么打我,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今儿怎么让你不好过。”
说完,王香舞爪,准备在小衫的身上留下她深刻的爪印。
“慢着。”轿子里的罗氏开了口,“臭丫头,叫你处理件事儿却是弄成这般,回去看我如何收拾你,赶紧给这位姑娘赔礼道歉!”罗氏倒是挺欣赏这位死不罢休的姑娘,‘小样,姜还是老的辣。’
王香听了,僵持在空中的手放下了,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兴奋劲来了。“听得没?你主人叫你道歉!”
小衫冷眼对着王香,从口中蹦跶出“对不起!”三个大字。
“汗!你在说什么?没吃饱吗?还是你主子没喂给你吃?”王香步步逼得小衫握紧双拳。
“姑娘,差不多就够了。她是我的人,该怎么处罚我说了算,不需要你在这指指点点。”王香得寸进尺,罗氏冷言相对。
王香拍了拍手,整了整衣裳,看小衫被气绿的脸蛋,往边上退了退,“看在你主子的面上,我们算是扯平了。”
“起轿!”小衫没再理会王香,随轿而走。
“阿香啊,你怎么敢惹上有钱人家?就不怕他们回头整你?”轿子走了,认识王香的人才敢上前来劝。
王香笑了笑,“你们没看见吗?方才她低头向我道歉了。我要不这么做,她还当真我是病猫,好欺负。”
看王香沉醉在自己的胜利果实里,众人也无话可说。
“阿香,你好自为之吧。”
王香看着散去的众人,冷哼道,“人有什么好怕的?可怕的是阿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自言自语,说起苏荷,她又想起重重谜。心情再次落入低谷,往前走,“走错方向了,回家的路在另一边。”
她轻轻拍了拍小脑袋,折回另一边。
苏鹏带着范建在田地里除草,可是才干没一会儿,他就累得瘫倒在田埂上,不愿起来,脸上的汗水肆意。
“苏大鹏,你堂堂男子汉,怎么喜欢玩女人玩的东西?”
苏鹏望向范建,严肃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正当交易,有钱收的,而且每日都有。这样种得来吃,要是收成好,还能往外卖。只不过,这农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老子才干没一会儿,腰酸脚痛,脖子痒的。”
范建傻了,什么叫正当交易?还每日都能收钱,“苏大鹏,真有这么好的事情?那也算我一份吧?”
苏鹏刚想回答,不远处的苏小妹边喊边跑了过来,“阿鹏……”
“苏大鹏,她来做什么?她不是瞧不起你的吗?怎么会来找你?”
苏鹏没有回答范建突如其来的一大串问题,从田埂上翻身坐起,“姑,怎么啦?跑得这么欢。”
苏小妹大口喘着气,半弯着身子,“阿鹏,我过来是想问你,昨日你说帮我要田地,今日你娘亲肯分吗?”
苏鹏摇了摇头,犹豫片刻后,对着苏小妹失落的神情,说道,“姑,你也知道,我们家过的日子也是有上顿没下顿。家里的田地也才几亩,收成的时候也才能收一点。你也别怪家母。但是,我这倒是有一些田地,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开垦。”
苏小妹眼珠子立马从昏暗到明亮,“你所说的是真的吗?在哪里?”
苏鹏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说出了口,“荒宅子周边一些被弃的田地。”
“什么?”苏小妹瞬间从小绵羊化身成恶狼,“你们到底算什么?本就是我们苏家的田地,倒是脸大皮厚占着。如今,我名正言顺地向你们要回田地,哪怕是一半也就罢了。你们却狠心让我去闹鬼的宅子周边种被嫌弃的田地。你们于心何忍?”
“姑,你先消消气,冷静。”
“你还叫我冷静?一家四口都快要喂狼了,还叫我冷静?要是闹鬼的宅子周边的田地可以种,你们为何不去,为何要占着我们苏家的田地?”
范建在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事情的前因后果,“苏大鹏,这是咋回事儿啊?”
“姑,这事你得找我娘亲理论去,地契在她手上,我可拿不来。至于荒宅子周边的田地,你要是想种,我到时候跟阿荷打声招呼,让她助你一臂之力。”
苏鹏的话激怒了苏小妹,她冷眼相对苏鹏,“你好歹也是家中男儿之辈。如何连张地契都拿不到手?既然还学姑娘家在这干苦活。闹鬼地方的田地,要种你们自己种去。你回去跟你娘亲说,我苏小妹,要不回田地,绝对跟她没完。”
旁边还有傻愣子范建,苏小妹竟不给他留情面,说这些难以入耳的话语,他也急了。
“我丑话先说,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家的田地是你们苏家所有。我们凭良心说话,这田地是你爹娘辛苦留下来的,哪里就成你的?你是苏家泼出去的水,按理说,也算不上是苏家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要田地?再者,你三番五次提到一家三口就将饿死,既然这样,怎么不为了糊口上闹鬼的宅子周边的田地种庄稼?如果连饿死都不怕,还怕闹鬼?”
苏鹏伶牙俐齿,苏小妹咬牙切齿,“你……话说得如此绝,不就是在逼我给你们脸色看吗?行,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厉害,还是我的方法厉害。”
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范建的脑袋立马凑了上来,“苏大鹏,她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还会为那点田地跟你争?她吃错什么药了?”看着苏小妹的背影,范建摸不着头脑。
“家丑不能外扬,你知道那么多干嘛?干活去。”苏鹏朝范建的屁股上就是一脚。
‘我苏鹏窝在这里忍气吞声,到死算什么?’
“苏大鹏,你怎么踢人哪?”范建来了个狗吃屎,站起身后,埋怨道。
苏鹏精明的转悠着黑眼珠,把范建拉过来,望着四周没人,低声说道,“范建,你想赚大钱吗?”
范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做梦都想,有钱了就能娶媳妇了。”
“成,我这有个赚钱的好法子,能让你想娶几个媳妇就娶几个媳妇。”
范建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苏鹏故作瞧不起范建的样子,“我怕你不敢,没那胆儿。”
“谁说我没胆儿的?要我去闹鬼的宅子站一晚上,我也敢。”范建拍了拍胸膛,一本正经道。
“你可说真的?不许耍赖?”苏鹏瞧着范建,等着他肯定的答复。
“那必须的,我范建说话从来都算话,不算屁。”
范建下定了决心,苏鹏才将自己心中所想的告诉范建。
罗氏下了轿子,在小衫的搀扶下,走进了王香的家门。
“请问郑氏在家吗?”小衫轻声问道。
在里屋帮王香做衣裳的郑氏听得声响,走了出来,看见眼前的两人,着装倒是挺讲究,怕是什么贵客,说话声便压低了不少,“请问您们是?”
“真不懂规矩,见客人站门外,不是先把我们请进去,倒是自己在屋里尽管先审问,可委屈了我们夫人。”小衫服侍罗氏久了,自然也就霸道了不少。
小衫有话直说,郑氏听得,倒也觉得不对,连忙将其请进屋,“真是不好意思,待客有欠考虑,真是招待不周。”
“没事儿,不必多礼。身边丫鬟没事儿找事,你少理她。”罗氏开了金口,看着站在一边的郑氏,“你也坐了吧,今日我上门就是找你商量个事儿。”
郑氏傻了,她不认识眼前的妇人。
“看你的眼神,应该也是不认识我的吧?”郑氏点了点头,“嗯,那我自报家门。我是村子里大家所熟知的慕世永之妻,罗氏。慕俊才是我的儿子。”
郑氏听了,倒是吓到了。“不知夫人来此,有何事跟我商量?”
“我听说你女儿王香跟我的儿子俊儿走在了一起?我还听说,你到处放话,说王香一定能进慕府,你要跟着她享受荣华富贵?我还听说,你女儿王香是村花?我还听说,你女儿王香心里有主了?”
郑氏急着摩擦自己的手,内心被罗氏问得混乱,脸上的汗珠从毛孔冒出,“夫人,这都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但是,我的女儿王香倒是对你家公子痴情这是千真万确的。”
罗氏冷笑道,“是吗?是你女儿对我儿痴情,还是你对我们慕家的钱痴情?”
郑氏没有回答,她不敢看罗氏。
“今日我能上门来,不是跟你商量他们俩的婚事儿。我是要劝你碎了美梦,叫你女儿王香离我俊儿远点。你也不瞧瞧你家这样的环境,能攀上我们慕家?”
郑氏忍气吞声,是为了王香。罗氏咄咄逼人,她再也吞不下这口气。她站起身,正要爆发一番。门外却响起王香的骂声。
“狗鼻子真灵,竟然能找到我家来。”王香才走到家门口,看见门外摆着的熟悉的轿子,再听闻屋里罗氏的过分口气,她多少猜出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满脸不悦的小衫正要往门外跑,出口恶气。
“站住,好大的胆子,是谁叫你跑的?真沉不住气,如何成大事儿?”
王香回来了,郑氏没觉得开心,倒是为她捏了一把汗。
“哟,我说谁呢?”王香进了屋,见到熟悉的面孔,冷笑道。“你们来我家做什么?难不成方才街上还骂得不够吗?”
罗氏看着眼前长得一脸清秀、可爱中不乏任性的王香,再加上性子精明,心里倒是对其有几分认同。
“王香,人如其名。常闻你名字,不见你人,今日一见,真如他们所说的,甚是漂亮。”
罗氏倒是给脸,王香还就不领了,“你们不会就因为街上那一争找上门来的吧?有钱人家也就这点心眼?”
小衫在一旁暗伤。罗氏倒冷静,“王香姑娘,再怎么说我也算是客人,有你这样的主人待客之道吗?”王香背对罗氏,一脸的愤恨。‘光有美貌就能成为慕家媳妇?真是异想天开。’
郑氏为防局面过僵,连忙上前低声劝王香,“香儿,她可是俊才娘亲,你可得担待些。”
王香连哼两声,转过脸,看着罗氏,不屑道,“慕俊才?我算是明白你今日亲自拜访是为何了。不就是想说我王香高攀他了吗?叫我离远点?”
罗氏冷笑起来也不乏她身份的高贵,“王香姑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郑氏苦苦拽着王香的手臂,希望她能收敛些,不然她的大富大贵之路会更加艰辛。王香骨子里也算是铁汉子,敢爱敢恨。“慕夫人,请你放心,我跟慕公子不会发生什么,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的任何一天都不会有。”
王香的话音刚落,郑氏的手无力地从她手臂上滑落,“香儿,你为何要这么做?”
罗氏轻轻抖动双肩,冷眼对抗怒眼,“算你识相。小衫,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她站起身,从腰间抽出手帕拭了拭衣裳,似乎王香家中的凳子弄脏了她华丽的衣裳,“对了,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你可要记住,千万别跟我家俊儿再有往来。要是被我发现,小心我有你好看的。今儿我算是先给你留些念头,要是你敢触犯我的底线,倒是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罗氏说完了一连串带狠的话后,潇洒转身,小衫在后头,朝王香做了个鬼脸,而后没再回头。
“香儿,你如何要这么做?你不是告诉我,你会跟慕俊才处好关系的吗?为何今日又变了卦,在她面前竟然说出这么决绝的话语。你倒是如何想的?”郑氏看着罗氏和小衫离去的背影,实在难忍内心的过失和遗憾。
“娘,她能如此瞧不起我们,我们为何要对她低声下气?忍气吞声?每个人活着都有尊严,恰恰尊严是用钱买不到的。而且,我对慕俊才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他。”王香发自内心的呐喊,或许是因为苏荷,又或许是因为沈良。
郑氏二话不说,上前给了王香一巴掌,‘啪。’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王香不相信地看着郑氏,手摸向被郑氏打过的脸颊,“娘,你既然为了他打我,为了钱打我?”隐忍太久的眼泪,瞬间崩塌,“你跟钱过日子去吧。”说完,跑出门外,留下郑氏后悔哭泣。
“夫人,王香这丫头口下不留人,看着虽是好看,但是心里坏到极致。败絮其中啊。”小衫随着轿子的移动而移动,声音透过小木窗进入罗氏的耳道。
罗氏顿了顿,然后严肃命令道,“此行要是被少爷知道,小心你们的腿。”
“是,夫人,我知道该怎么做。”而后,恢复一片宁静。
王香哭着跑出家门,跑到附近的一条小河边,她蹲下身子,头埋于双腿间,尽情哭泣。
“是谁在那边抽泣?”
王香听得声音,甚是熟悉,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身影,却正是苏鹏。
苏鹏带着范建刚从田地里下来,正要清洗一番,却听得一阵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