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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殊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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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嫁

作者:七殊

<本文开头偏正剧·整体轻松向·非小白>

【抽风的简介】

现实告诉我们:擅于装傻、扮无辜的美公子是不靠谱的。

世人都以为彪悍无比的监国公主,

遇上腹黑全角度隐藏无耻的顾三公子,

也只能傻傻的为他卖命养家……

终于发现真相后……

——你给我起来,哼,卖萌也没用╭(╯^╰)╮

喂,你、你你不是最讨厌女人么

——我不讨厌你,相反,我……

——喂,你!!!你要做什么……

其实就是公主重生被坑爹的悲惨史

【正直的简介】

她是雍朝最尊贵的公主,却遭遇夫君和挚友的背叛,

看江山颠覆后,她才明白,她以为的纯粹其下是肮脏的算计和阴谋。

如今,不亡她,幸得归来,负她者,她绝不会留情。

只是,遇见同样重生归来的顾三公子后,

事情的掌控怎么好像不在她手中了呢……

【一句话简介】

当你真的爱上一个人时,你会想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哪怕对方再强,你也想保护她,宠着她。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凤卿 ┃ 配角:顾家众人,诸龙套 ┃ 其它:

公主,归来【修,不影响情节】

雍朝·隆庆一十三年·秋

初秋时节的天气开始逐渐转凉,近日连下了几场雨后,一直阴沉沉的天气终于在今日放晴了。

而宫中持续了十几天的低沉气息,亦随着五公主凤卿前几日的悠然转醒,终于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宁静。

此时微风徐徐,有花香弥漫,传闻中才大病初愈的五公主凤卿,正慢慢悠悠的踱着小步子,很是惬意的晃悠着。面色红润唇角微扬,这气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大病了一场的人。

果然,那么霸道的公主,就连恢复力也要比常人彪悍。

“哎哟,我的公主,我的小祖宗啊,勤政殿那边杜大人和伊相都快吵翻天了,你怎么还这么悠哉悠哉的。”

前面的周福焦急的转身催促,谁知凤卿见状更是故意放慢了脚步,笑道:“窝了几日难得天气放晴。阿福你也别急着赶去听他们吵架,就让他们先吵吵吧。”

再说,那两人每次吵起来,哪次不都是要吵个个把时辰才结束。凤卿就纳闷了,一见面就吵的两人怎么就不会吵腻,反而还很是乐在其中的样子呢。

说起杜笙和伊子瑄,两人当年为了争夺,谁才是“京城第一公子”,针锋相对已经三十多年了。两人天天吵、月月吵,谁都不服谁,倒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冤家对头。就是现在,昔日的“京城双绝”都已经快五十岁了,而“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号早已易主几番,两人却依旧是怎么看对方都觉得不顺眼。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在这等着看热闹了,陛下正等着呢。”

“他们今日又是因为什么吵起来了?”

“还不是为了派谁去靳城赈灾的事情。杜大人举荐曲安,伊相却坚持魏沣。”周福边说边摇头,叹气道:“依老奴看,上次两位大人殿前失仪,陛下罚的还不够重……”

是了,她记得那年南方连续十日暴雨,惹得靳城水患,当年就是为了究竟是派谁去靳城,杜笙和伊子瑄还打了起来,事后两人还因此被罚了一个月的供奉。

如今想起这些往事,再看着眼前似熟悉又陌生的景物,凤卿不由失神,有一时的恍惚间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当指甲刺向掌心的瞬间疼痛传来时,凤卿才恍然回神,原来她真的回到九年前了。

快到勤政殿的时候,凤卿远远就听见了杜笙与伊子瑄正吵得不可开交的声音,莫名的她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在殿前伫足片刻,只静静的环视众人,见着昔日横遭不幸的人如今都好好的站在殿中,凤卿才深吸一口气,带着淡淡的笑步入勤政殿。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而,一切也都还来得及。

再看向端坐在位的庆帝凤攸,看着他凝神细听的模样,此时见他一切安好的模样,凤卿这才觉得一直揣揣不安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

察觉到凤卿的视线,凤攸不由望去,威严俊美的面容和善一笑,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听政。

帝王之侧再设一位,那是皇权之下的最高尊荣,象征着庆帝予以五公主凤卿的绝对权势。

公主监国虽说闻所未闻,不过这两年来众臣也都习惯了凤攸时不时就把凤卿叫过来参与朝政的举动,便也不觉奇怪,径自讨论着之前的问题。

杜笙继续怒目瞪向伊子瑄道:“我觉得还是曲安好,曲安虽年少,却是少年英才,不仅满腹经纶,对治水一事更是颇有研究。伊相不是才说要不拘一格选人才么,对曲安这种新人更是要多多提拔才是。有些人可不要前脚才说过的话,后脚就不记得了。”

闻言,伊子瑄却是嗤之以鼻,“曲安好?不过是个八面玲珑会耍口舌的家伙,毫无经验怎能当此大任。杜大人,你就是耳根子太软,才会以为能给你说几句好话的就都是良才了。要我说,还是魏沣好,像三年前卫城的水灾他不就治理的很好嘛。”

对此,杜笙就冷笑了,阴阳怪气地抱怨道:“那魏沣治水是不错,可就是脾气太臭,他哪次出去不是捅了篓子的回来,上次卫城治水,回来参他的折子可不在少数。”

看着两人争执不休,就要打起来的样子,站在两人身旁的众人不由都默契的往后退一步。

对两人秉性了然于胸的凤攸不由扶额,墨眸淡扫,便让杜笙和伊子瑄都安静下来,而后,凤攸望着一旁的凤卿,道:“阿卿,你既为监国,这件事不如就交给你来决定吧。”

凤攸方语落,杜笙和伊子瑄便两眼放光很是期待的看向凤卿。

淡然扫过殿中众臣的神色,凤卿才缓缓道:“父皇既然让儿臣做决定。那不如,就让曲安和魏沣一起去吧。”

闻言,杜笙与伊子瑄却是彼此不服,朝凤卿拱手问道:“公主说让他们两人一起去,这却是为何?”

而凤攸却是静默,摆明此事既交由凤卿决断,他就绝不会予以干涉。

凤卿只是看着两人缓声道:“曲安虽有才学可终究缺乏经验,他与魏沣一道去也算是磨砺。而且,杜大人刚才也说,魏沣虽然善于治水可处事不知变通,上下协调难免不畅,有个长袖善舞的曲安跟着协助,相信会顺畅很多。本宫如此安排,诸位大人可还有异议?”

知人长短,调度方能有序。

魏沣虽能治水却不会处事,曲安虽无经验却通人事,两人正是互补。众臣无异,靳城赈灾一事便就这么定了。

带挥退众人,凤攸不由笑着将凤卿唤到身前,不无欣慰地道:“阿卿虽然病了一场,可却好像比以前长大了些,分析起事情来头头是道,假以时日,定然能让那些家伙全部心服口服。如此,就算父皇百年以后,也能放心了。”

看着凤攸笑容里难掩为人父者的骄傲,凤卿心中却是苦笑,前世,她从未让父皇真正放心过吧,思及过往凤卿不由觉得鼻尖微酸,“父皇……”

前世她没能见到父皇最后一面,可她知道就是在最后的时候,父皇也始终放心不下她。所以,纵知重湛怀有狼子野心,可为了她的安全,甚至为了保全她的爱情,父皇还是接受了重湛的胁迫。只是,父皇和她都低估了重湛的心狠手辣。

当雍朝江山终被颠覆,被自己夫君和挚友背叛的恨意,以及走投无路跳下悬崖时的绝望,凤卿永远都无法忘记。

哪怕她已经重回到九年前,当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时,可只要闭上眼睛,她似乎还能感受到冰冷的风声自耳边呼啸而过,伴随着刺骨的冰冷和深深的绝望。

不过,那些不会再让她畏惧、害怕了。

现在她的父皇依旧好好的就在她的面前,看着他面容上慈爱的笑容,凤卿紧紧握住了广袖下的双手,神情坚定地笑一笑道:“我可是父皇的女儿,自然不能让父皇失望。父皇你不要担心阿卿,阿卿以后一定会更厉害,是可以保护父皇的。”

而听着凤卿的话,凤攸不由哈哈大笑,抱着凤卿摸着她的头不由感慨道:“可惜阿卿你不是男儿,无法继承父皇这江山大业,不过也幸好阿卿你不是男子,这千秋基业守起来太辛苦了。只是,父皇几个儿子中,父皇却没现一个能够担起大统的……”

听着凤攸这么说,凤卿却是垂眸道:“父皇觉得凤容呢,凤容如何?”

“凤容……哦,你是说小七么?”

“嗯,正是七皇弟。”

虽然不知道凤卿为什么会提起凤容,不过凤攸还是想了想这个经常会被自己遗忘的儿子,随即不由摇一摇头,“小七那孩子性格太温和懦弱了,一个不能狠的人,在这江山棋局上,注定是会被别人吃掉的。”

随后凤攸似是想起什么的笑道:“不过,他对你倒是不错。你病的那几日,父皇听你宫里的人说他天天都有去看你。”

闻言凤卿一怔,他……原来他有去过她……

瞬间,凤卿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男子带着温煦笑意的容颜。

其实,凤容他……

看着凤攸,凤卿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墨黑的眸中微沉,便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些天,凤卿刻意的不去想凤容,那个被她误会很多,亦是她亏欠最多的人,如今再来一次,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却始终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面对他……

只是,逃避并不是办法,她知道,她与凤容迟早会见面的。

待出了勤政殿回到清韵殿以后,凤卿便找来自己的贴身宫女玉绯,吩咐她秘密留意七皇子凤容那边的情况,不管大小事情都要每日来报。

听见凤卿的吩咐,玉绯却是不解。公主平日里与七皇子并无太多交集,而且,素来除了陛下之外任何人都不关心的公主,怎么会对七皇子的事情上心了呢。

不过,看着大病初愈之后似乎与以往有些许不同的凤卿,玉绯便是恭敬的欲领命退下。

就在要退出去的时候,玉绯忽然想起此时还在殿外候着的人,不由笑道:“公主,伊小姐来了。是否要奴婢将她请进来。”

而听见玉绯的话,凤卿却是一挑眉,不知在想着什么,半响她才缓缓道:“本宫今日乏了,让她改日再来吧。”

说罢,凤卿便挥退众人,一个人静坐在内殿,眸中清冷一片,寒意重重。

是了,她怎么忘记了,除了凤容,还有伊雅也是她迟早会见到的人呢。

天不亡她,幸得归来,负她者,她绝不会留情。

3公主,徐徐谋之

近日里,凤卿每天都将自己关在清韵殿的内殿中,除了几个近身的人,谁也不让靠近。

私下里宫中都在流传说,原本喜怒无常很是霸道的五公主最近像是变了一个人,病愈后的五公主安静了很多,狂肆的性格亦内敛了不少。

总之,就是怎么看都是怎么让清韵殿中的一众宫人觉得心惊胆战,感觉很像是风雨欲来时的诡异平静。众宫人惴惴不安,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上天能让公主早日恢复正常。

而对于凤卿的这种变化,庆帝起初是欣慰的,可几日后亦是觉得不放心了。便去清韵殿中想要探查一二,不过看着凤卿手持藏书,对他说,她自觉以往自己的性格有太多不妥,所以要多看书修身养性后,庆帝便笑呵呵地回去了。

扫一眼从藏书阁最高一楼翻出来的诸多书籍,凤卿不由沉思。

看来重湛果然是蓄谋多年了,没想到她将记录了前朝所有相关的秘书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难道自己就只能乖乖的等他先出招么。想起往事种种,凤卿蓦然狠狠握住了手中的书。

重湛啊重湛!她绝不会让他什么事都那么顺心的。

冷笑着将心中的恨意掩藏,凤卿食指靠近唇边吹响一声暗哨,很快,一名暗卫便出现清韵殿中。

凤卿立于案前写下“沂安顾家”四个字后,便将纸递给暗卫,道:“去查清楚,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庆帝有一支只听命于他的暗卫队,隆庆一十三年庆帝予以凤卿的皇权中,便包括了这只暗卫队,任何不想第二个人知道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暗卫去完成。

沂安顾家,传说白玉为阶,满地琳琅的天下富,当年重湛虽然谋划多年,可若没有顾家的财力支持他是绝才会那么快就能改朝换代的。

纵然找不到重湛的丝毫痕迹,可她与重湛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重湛展现给她的都是假消息,可凤卿却也知道,当年决定了天下之主究竟属谁的顾家,正是重湛那几年积极拉拢的势利。那也就是说明,现在的顾家与重湛还没有丝毫关系,只要她先于重湛将顾家拉拢过来,那就相当于得到了重湛最重要的筹码。

只是……为什么她记得天下富明明是岺州6家呢。凤卿皱眉摇一摇头,看来那两年重湛瞒自己果然瞒得滴水不漏。

不过,现在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沓纸,上面详实记录了凤容这几天生的大大小小所有事,而她现在手上的这份,正是凤容昨日做的事情,看着上面的内容凤卿唇边不由绽放一抹浅笑。

饭后,七皇子于煦兮殿看书一个时辰,期间欢合殿小太监招宝给送去一盆盏橘,两人聊了两柱香,两人对话并无异常。

欢合殿小太监离开后,七皇子继续看书。

时近午时,七皇子潜至清韵殿外右边第二棵树上朝公主殿内看去,约小半个时辰后离去。

看到这里,凤容不由淡去了笑容,脸上似有着淡淡的忧伤。原来那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都是这么看着自己的么……

低头继续看下去。

离开时七皇子远远看见伊相千金,掉头拐入另外一个方向离开,至欢合殿后门,从早上的小太监招宝手中接过食盒,准备回煦兮殿。

回去途中,七皇子经过碧湖,遇见四皇子与六皇子……

待看到凤恒与凤宜将凤容踢下湖中的时候,凤卿不由皱眉,她以前就知道凤恒和凤宜喜欢欺负凤容,可没想到凤容居然这么好欺负,想起日后那两人对凤容恭恭敬敬的模样,凤卿不由暗笑,这两个家伙果然是欺软怕硬。

若是以前,除非是自己刚好遇上,否则对这种事情,只要不太出格,凤卿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是,现在却不同了。

现在,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凤容。

想了想,凤卿便扬声将玉绯唤入内殿,“告诉跟着凤容的人,不要再让人欺负他。还有……在不会被他察觉的情况下,把他的一些事情都安排妥当。”

这几日已经了解到七皇子对凤卿的不同之后,玉绯便很是淡定地退下,将凤卿最新的命令转告给奉命记录凤容生活的人。

将纸上剩下的内容看完后,凤卿将纸张叠好,与其他几日的记录一起放在一个长形的檀木盒中。

现在她能为凤容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吧。

待到她与重湛的恩怨了结后,凤容,你将会是这雍朝万里江山的唯一继承者。

殿内若有若无的檀香轻烟渺渺,脚步声微微。

浅色的帘影晃动,一袭碧绿宫装的玉绯复又走了进来,望一眼静坐在窗边的凤卿,轻声禀道:“公主,伊小姐又来了,还是不见么?”

看着近日很是不容的凤卿,玉绯虽不像其他宫人那么小心翼翼,可也不免有些担忧。

她口中的伊小姐乃是伊子瑄的独生女伊雅。伊子瑄是雍朝的肱骨之臣,深得庆帝信赖,而伊雅与凤卿年龄相仿,两人更自小交好,纵使凤卿监国掌权,人人对她恭敬畏之的时候,两人依旧亲密如昔。

只是,自从十日前,公主大病初愈醒来以后,事情就好像有些变化了。

以往只要伊雅来,公主不管在做什么,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去见伊雅,可这几天伊雅前来求见的时候,公主却都是避而不见。

在玉绯看来,被庆帝捧在掌心疼爱的凤卿,虽然地位尊崇,风光无限,但却没人敢接近她,所以她总觉得凤卿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人。

而伊雅是伊相的千金,性格温和,行事单纯,很是天真无邪,相貌绝美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这样的女子任是谁见了都会喜欢,最重要的是,伊雅她对凤卿一直都很好。

凤卿行事素来随心,有时处事难免霸道,难免会惹出一些流言蜚语,而每每如此,伊雅都会站出来维护凤卿。

此时看着凤卿眉眼清泠一转,又要拒绝的样子,玉绯连忙将手中的食盒放到凤卿面前的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碟精致的糕点,莹莹白白很是酥脆可口的样子。

“公主,这是伊小姐带来的梨花酥,她说公主你这么久都不能见她,想来是前些日子的一场病消耗元神太多,所以她便亲手做了这梨花酥送过来。”

凤卿自小就不喜欢吃甜食类的糕点,可偶然一次她在伊相府里吃到梨花酥以后,凤卿便是很喜欢了,所以伊雅时常会亲手做一些梨花酥给凤卿。

玉绯给凤卿提起梨花酥,原本以为凤卿会高兴的,可没想到凤卿看着那玉牒中片片莹白的梨花酥以后,面容却是一沉,浑身瞬间被冰冷的气息围绕,眸中是难掩的怒意。

玉绯是凤卿去世的母妃身边最信任的宫女的女儿,玉绯稍大凤卿几岁,可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她们的感情并不比凤卿和伊雅浅多少。虽然玉绯一直恪守的主仆有别的规矩不敢逾越半分,可凤卿纵使再蛮横霸道的时候,也不曾对玉绯说过一句重话。

如今看着凤卿面上难掩的怒意,玉绯当即慌张一跪,抬眸小心看着她道:“公主,可是奴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看着面前神情不安的玉绯,凤卿猛然回神,暗斥自己竟然这么容易被与伊雅相关的波动了情绪。

微一闭目,长呼吸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千万思绪,再睁开双眼时凤卿已经恢复平静,她上前扶起玉绯,对她笑一笑道:“玉绯,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看一眼桌上的梨花酥,眸间一敛,凤卿亦是笑得开心的道:“去把伊雅请进来吧,本宫有些日子没见到她,对她甚是想念。”

见着凤卿忽然一改态度,可玉绯却高兴不起来了,就算她再迟钝,此时她也知道凤卿与伊雅之间一定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着笑得一如往常的凤卿,玉绯便也收敛了情绪前去将伊雅请进来。

看着玉绯的身影,凤卿只是淡然的将桌子上的一些东西收了起来,却是丝毫不担心玉绯会失口将刚才的事情说出去。玉绯,那个纵然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依然不愿意背弃自己的人,让她知道了自己刚才对伊雅的情绪,不过是会让她日后对与伊雅有关的事情更加留心。

至于伊雅……

望着桌上的梨花酥,凤卿眸中微闪。当年伊雅与重湛联手设下那么一个高明的骗局引自己上钩,亦是最后她被伊雅逼至绝境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早在她与重湛遇见之前,伊雅就已经与重湛相识多年了。

这边凤卿正是想着,很快她便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碧玉環声清脆,一股清雅淡香弥漫,人未至,凤卿便知道伊雅来了。

窗边的凤卿抬头望去,眼中果然映入一张绝美绝伦的面容,欣然浅笑道:“阿雅,你来了。”

面容姣丽的伊雅站时静然动时亦能步生莲花,娇俏美丽的面上,正很是担忧的看着凤卿,“阿卿,前几次我来都没见到你,玉绯说你病后元气大伤,你现在可好些了?”

纤细的声音如温雅琴声,文文静静的话语间让人听之便忍不住心软,再望向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是谁都不忍对她说一句重话吧。

而说起相貌来,凤卿的长相其实亦不错,青丝长若雨霏霏如墨,五官玲珑秀美,一双修长的墨眉微微弯起,深邃的沉棕色眼眸在她不言语时,明若星辰,于秀美间深入一丝有意无意的狂妄无羁。

只是她自小便得庆帝宠爱,天性自由惯了,又贵为监国公主,所以性格从来霸道甚至张扬,每当别人见到她的时候,往往都会因为她那彪悍的气场而自动忽略她的相貌。再说,那么一个张狂肆意的女子,从来众人对她都是小心翼翼地哄着,谁又敢直目注视她呢。

“我今日已经感觉好多了,前些日子委实没有什么精神,想着阿雅你对我那么好,若是见到了一定会不开心,索性就好好休养了几日。刚刚我还想着明日让玉绯把你叫进宫中。”凤卿笑说道,走到阿雅旁边拽住她的手,亲密一如往日。

什么君臣有别,以往凤卿从来没在意过,在伊雅面前,就好像她和父皇平日相处时一样,两人都是你呀我呀的称呼。

伊雅看一眼凤卿,听着她这么说,似有些委屈地道:“真的吗?若以后阿卿你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要让人给我捎个信,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殷殷关切,任谁看来都会觉得伊雅对她真的是关怀备至吧。

“自然是真的,阿雅你都不知道,这几日我一个人呆着休养有多无聊。还在你来了。我也答应你,以后这种事情一定会告诉你,不让你担心的。”凤卿保证的笑笑。

听着凤卿保证的话,伊雅才破涕一笑,“好,阿雅以后你可不能再犯。”

容颜明媚,笑靥如花。纵是同为女子的凤卿,饶是看了多年,也不由觉得惊艳。这样的美好的女子,重湛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动心呢。

既然她找不到重湛的任何线索,那么她就先将伊雅留在身边,等着重湛自己送上门来吧。

重湛,本宫可是很期待着与你的“重逢”。

4公主,往昔【修】

深夜,暮色四合,唯有各处宫灯盏盏,若散落的星辰,映着天上一弯淡淡月色,寂静无声。

此时,清韵殿中亦是一片宁静,隐约间突见一盏昏昏黄黄的小灯笼晕染夜色,一袭淡紫衣衫的凤卿独自一人拎着只灯笼就悄然出了殿门。

自从中午见过伊雅后,凤卿的心情就一直很压抑。什么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凤卿第一次深切的领悟到了,亦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原来“忍”字上,真的有一把刀。明明已经恨到了极致,却还要笑的云淡风轻。

下午待伊雅离开以后,想起她笑语晏晏的说过两天再来看自己时的神情,凤卿便是坐在窗边的靠椅,看着面前的梨花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梨花酥莹白如雪,味微甜带清香,凤卿喜欢吃,伊雅就经常做给她吃。曾经凤卿觉得做它的人其心底亦是纯白无邪,可前世的背叛却告诉凤卿,那个似小白兔一般纯善无害的伊雅,她的心并不是那么的莹白无暇。

甚至,她比任何人都要恨自己。

时间静默,清韵殿里静若无息。期间玉绯很是担忧的来看过凤卿,“公主,你最近究竟怎么了?”

见着玉绯,凤卿是莫名的忽然问道:“玉绯啊,宫中可有兔子?”

“嗯?兔子?”玉绯怔然,摇一摇头道:“据奴婢所知,宫中好像并无兔子。公主,你为何问起兔子?”

而凤卿只是望着远方,以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道:“没什么,本宫只是觉得,兔子白白的很可爱……”

至少对它们而言,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从来不会有什么小九九。

再见玉绯懵然不解的样子,凤卿不由自嘲一笑,道:“自从本宫病愈后,胃口似乎变了不少,把这梨花酥撤下去吧,本宫已经不喜欢吃了。”

前世的时候,她从来不曾防备过伊雅,也正是如此,所以伊雅才会在梨花酥中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下毒。亦是因此,所以她才会在当年与重湛成亲的时候忽然中毒昏迷。毒入奇经八脉,必须静心休养,所以她与重湛成亲后才会一直分房而居。

想起前世她与伊雅的最后几次见面,想起伊雅说到重湛几欲狂的模样时,凤卿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伊雅一直都爱着重湛,所以她才会背弃伊家的百年清誉为重湛谋划,正因为爱得深沉,她才无法容忍重湛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而,饶她能将朝堂上每个人的心思了然于掌,却始终都迟钝的,没现每次伊雅看向重湛时双眸中难掩的爱意。

凤卿一边回忆起往事,一边毫无目的地随意走着,而一路上几名值夜的宫人,见着凤卿都是远远的行礼不敢走近。

待到凤卿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勤政殿前。勤政殿里灯光盏盏恍若白昼,远远的凤卿依旧能看见周福进出的身影。

徐步走过去,远远的周福见着凤卿便跑过去,很是不解,大半夜的这小祖宗不在自己寝宫里睡觉,怎么跑这来了。

“公主,可要老奴进去告诉陛下你来了?”

凤卿摇一摇头,“本宫只是忽然想过来看看父皇,不必通传。”

夜色里,昏黄的灯光下周福看不清凤卿此时的面色,便是点头退下。

凤卿静静站在微开的窗户旁,勤政殿中凤攸正锁眉看着奏折上的内容,似乎是看到什么烦恼的地方,凤攸的左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戴着的一块盈白玉佩。

那块玉佩的料子是上好的料子,只是玉佩上的雕工却很是粗糙,被凤攸修长温润的手中握着,怎么看都有一种违和的感觉。可凤卿知道就是这么一块手艺粗糙的玉佩,凤攸一天都未曾离身。因为那是凤卿六岁时亲自选料亲手雕刻的玉佩,亦是她送给凤攸生辰寿礼。

望着眼前的一幕,凤卿蓦地泪水就毫无预兆的滑落下来。

而屋内凤攸似有所感,他微怔一下,似乎不太确定的开口问道:“是阿卿在外面么?”

“父皇。”

“阿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看着神色温和的凤攸,凤卿忍不住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抱着他,闷声道:“我只是想父皇了。”

闻言凤攸失笑,半响才叹口气道:“原来阿卿也有心事了。是想找父皇来说说的么?”

仿若和小时候一般,凤卿靠着凤攸,嗅着熟悉的气息,问道:“父皇,你知道前朝的重家么?”

“重家?”凤攸回忆半响,摇一摇头,“据父皇所知,前朝中好像并无什么世家是姓重的。”

竟是也没有么……

“阿卿怎么忽然对前朝的事情感兴趣了?”

“也不是感兴趣,我只是前日看书,翻到书中提起便一时好奇所以问问。”

看着凤卿笑着仿若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凤攸便也笑一笑,只是道:“阿卿,记得你是父皇的女儿,有什么烦恼和委屈都可以告诉父皇,父皇答应过你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笑看着面前的凤攸,在眼泪即将掉下来之前,凤卿紧紧抱住凤攸,将头埋入他的身前,似乎宣告式地道:“父皇你怎么忘记了呢,阿卿前几天才说过,以后阿卿会便的很强,绝对不会让人欺负的。而且,阿卿也会保护父皇的。”

既然与重湛有关的一切都隐藏了起来,她又何必让父皇为此担心。

前世她只能无助的看着雍朝江山被颠覆易主,今世,她会好好守卫这万里江山,不让任何人染指。

在翻遍了宫中与前朝有关的所有书籍以后,凤卿终于放弃了从中寻找重湛的线索。

如今她需要做的,就只有静静等着重湛与伊雅相遇,以及,要想着如何将沂安顾家拉拢过来。

权、势、名、利。

就在凤卿想着要用哪种方式收服沂安顾家的时候。前些日子被她派出去收集顾家消息的暗卫终于回来了。只是,看着暗卫呈上来的信息,凤卿却不由皱眉了。

资料上显示的沂安顾家,真的是那个助重湛改朝换代的顾家么?

现在的沂安顾家,并不是天下富,虽然顾家在沂安是几代的世家,可如今却距成为沂安富相去甚远。

沂安顾家,家中亦曾出过几名科举文人,不过据说那都是快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家中世代经商,祖上常以儒商自称,曾经亦是傲居沂安富六十年。不过自从顾家现任当家顾柏云接掌后,顾家的生意便是一落千丈,纵使家中金银如山,亦抵不过岁月蹉跎,二十年后的顾家便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一家私塾,两家客栈,三座茶楼,四个医馆。除了客栈和茶楼每个月勉强能维持均衡赚点小钱外,私塾和医馆却是月月都要赔钱进去。

将手中的密报翻来翻去的看了又看,凤卿始终都无法想象,就这么一个默默无闻即将衰败的小世家,究竟是怎么翻身逆袭成为天下富的。

再看下手中另一份密报,饶是凤卿再淡定也忍不住挑眉嗤笑。

原来,沂安顾家正走向衰败这一事,在沂安城中却还是一个秘密。

密报上写着,顾家老爷顾柏云虽然无心经营家业可是却对考取功名很热衷,只是……考了三十年了,却次次都落榜。而顾家老爷又很是爱面子,既然考取功名无望,那也就怎么也要靠着家底将外在的面子给撑起来。所以在沂安城中,顾家只是一个财势不如往昔,靠着消耗往日家底的儒商世家。

此番若不是暗卫动用了些特殊手段,恐怕谁都想不到现今的顾家已是强弩之末了。

这么一个完全废柴的顾老爷,凤卿可不相信他可以让顾家的生意起死回生,看着下面顾柏云几个儿子的记录,凤卿便继续往下看去。

顾柏云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顾之敬,对他凤卿有印象。前世的时候,顾之敬与沣城叶国公的二小姐叶子安相恋,叶国公一心想让女儿嫁入官宦人家,所以对经商出身的顾之敬并不满意,顾之敬连续去叶国公府提亲不下十次,次次被拒,最后竟然忧思成疾,倒在了叶国公府门前。

经此一事,顾之敬和叶子安的故事便被人广为流传,人人都不由赞叹,顾之敬真乃“天下第一痴情男”,其痴情专一指数,不知让多少女子羡煞叶子安。其后的展,凤卿记得,那时候便是已与她成亲的重湛出面说服了叶国公,才成全了顾之敬和叶子安。

想来也是那时,重湛也才顾家开始有了往来吧。

再看顾柏云的二儿子,顾之聿,他与顾老爷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三年前两人不知为何大吵了一架后,顾之聿便离家出走了,现在已自立门户开了一个镖局,从手中的记录的消息来看,看起来似乎还有模有样。只是,这三年间他再也没有回过顾家。看起来好像是真的与顾家恩断义绝了。

不过,凤卿却知道顾之聿的身份却并不这么简单,他私下里还有一个听风楼,专司收集各种情报,当年顾家被重湛拉拢过去后,很多重要消息,重湛都是从顾之聿那边得到的。

而至于顾之聿为什么又会回到顾家,却也是因为顾家三公子的缘故。

说起顾三公子顾之昀的名号,前世绝对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伊家有女倾国倾城,沂安有美世间无双。说得便是顾三少爷,顾之昀。当年凤卿没少听玉绯说起顾三公子的名号,只是,为何今世她向玉绯问起顾之昀的事情时,玉绯却说她从来没听过什么顾三公子呢……

却说前世的时候,听闻顾三少爷不仅容貌俊美无双,就是才学亦是冠绝天下。当年,凡是见过顾三公子的女子莫不对他痴迷,哪怕只是听见顾三公子的名字亦会如癫如狂,当真是属于祸害类的。

若问那些年天下男子最恨的人是谁,毫无疑问,众人均会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地说,最可恨之人非顾之昀莫属。尤其是有心上人的男子,更是对顾三公子恨得咬牙切齿。

只是,待那些男子见过顾之昀以后,却都不得不承认,“顾三公子的风姿绝,我等当真是不如,惭愧惭愧。”

然而,这么完美的顾三公子,却也应了那句“自古红颜多薄命”。

话说前世的某一日,顾三公子忽然心血来潮想去游湖。此消息一出,众家姑娘莫不是簪花描眉,纷纷前去围观,更有甚者包了船只一路追随。

只是,有时候人多哪是很容易出乱子的。

于是,扑通一声后,也不知道是哪里先传来的惊叫声,待众人反应过来以后,才听明白。

“顾三公子落水啦!!救人哪!!!”

闻言,众家姑娘莫不是慌乱,正是担忧时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她能救了顾三公子,说不准顾三公子会很感动的以身相许。

显然对顾三公子痴情执着的姑娘不在少数,湖水粼粼不停溅起,就见各家姑娘纷纷跳入河中,可是……有些姑娘却忘了其实她自己也不会泅水。

而结果就是……

那些跳水的女子中不少都被其他男人救了,事后凤卿听玉绯说起这件事时,听说因着这个变故,还有几对看上了眼,缔结了姻缘。

而若光风霁月,引无数女子追崇的顾三公子……最终还是没有被人救出来,而且,据顾三公子的小厮说,其实他们家三少爷会泅水的,还是个高手……

所以当日后有人再提起此事时,众人也只能叹一句,顾三公子虽然仙逝可却因此促成了几桩好姻缘,顾三公子死得值啊……

而顾之聿便也因为顾之昀这突然的变故,才又折回顾家。

前世,因着众人对顾三公子的推崇,凤卿亦对顾三公子很是好奇。而且凤卿依稀记得,她还派人请了顾三公子在游湖后的第二日到公主府中一见的。所以当凤卿如今看着手中的资料,想起往事时亦不由唏嘘不已。

也不知道今世的顾三公子是否还会重蹈前世的悲剧呢……

只是,此时的凤卿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再详实可靠的资料有时候也是不可信的,这并不是说资料有误,而是有些人!!有些事!!真的藏的很深!!!

而,待到日后凤卿混入顾家,看着顾家一众坑爹的家伙后,想要再改变战术却也是来不及了。

一入顾门深似海,从此常伴被坑爹。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凤卿只是淡定的看完手中的密报,悠然的再将它们收起来放好。然后就见玉绯神色慌忙地走进来。

“公主,不好了,七皇子那出事了。”

闻言,凤卿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5公主·前尘

去往煦兮殿的路上,凤卿微蹙着眉,眸中沉沉,让人看不出喜怒。

看着每日传往清韵殿的密报,玉绯也知道凤卿对凤容很是看重,不敢疏忽的将得到的消息详细禀告道:“听说是四殿下和六殿下拦住找七殿下找他要什么东西,七殿下不愿意给,两位殿下不依不饶地就追到了煦兮殿中。说起来今日七殿下也是反常……”

说到这里玉绯不由一顿,看着凤卿挑眉望来,才是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往日七殿下都是避着两位殿下,纵然有冲突也是顺着两位殿下的意。今日,也不知道两位殿下是要找七殿下要什么,七殿下竟是不肯,更是和两位殿下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任底下的人怎么劝也劝不住。公主你要是再不去,七殿下指不定会被怎么欺负……”

说完,玉绯便是垂眸不再有过多言语。毕竟,主子的事情,是最忌讳下人多嘴的。

其实,就是玉绯不说,凤卿也大概知道她的意思。说实话,凤容的性格一直都是文文弱弱,记忆里,凤容被人欺负的时候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回想着前世,饶是凤卿苦思良久,亦想不起来凤容竟也有壮着胆子敢和凤恒、凤宜打架的时候。

说起庆帝的几个孩子,凤卿原本上面是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庆帝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名为凤琬,其后便是三个儿子凤睿、凤旸、凤恒,待到凤卿是第二个女儿,其下还有凤宜、凤容,几人只有凤卿与凤旸是一母同出。

只是……凤绾和凤旸在庆帝还没有登上皇位的时候,便在一次变故中夭折了,而凤睿亦是伤了双腿,从此对政事不闻不问,只深入浅出居与自己的宫中一心向佛。

凤恒与凤宜的生母都是重臣之女,所以平日里宫人多是宠着两人,而凤容的生母原本也是望族出身,只是因被人诬陷满门遭遇横祸,凤容的母亲亦是因此常年郁郁寡欢在剩下凤容后便去世了,所以凤容自一出生便备受冷落,直到他五岁的时候其生母一门得以沉冤昭雪,他的境况才慢慢改善。只是,一个没有背景,又不被宠爱的孩子,纵然生为皇子,却也不过是有名无实。

也正是因此,凤恒和凤宜才会看不惯的,经常欺负凤容。

“凤容,别以为你顶着皇子的名号就真的是皇子了。整日靠着有些宫女太监的接济才能活下来的你,根本就不配跟我们一样被称为皇子。”

“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我可从来没把他看在眼里过。一个罪臣之后,今日胆子肥了,居然敢拒绝我们。”

“就是,识相的就快点把你刚才藏起来的东西交出来。”

“哎哟,四哥,这小子居然还敢还手,都被绑起来了还不乖。”

“既然他这么不乖,六弟今日我们就好好教训教训他,非让他交出刚才藏起来的东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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