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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殊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3

听着徐安的这番话,凤卿却是不由挑眉,“哦,不知道重公子让徐先生来传的是什么话,要商谈的又是什么事情呢?”

这徐安话说地虽然好听,不过她才不相信重湛真的会有什么好事情来与她商谈。

果然,凤卿就看见徐安笑容里闪过一丝小小的不自在后,就是说道:“公主,老朽乃是替我们公子来说亲的。只要公主愿意嫁给我们公子,他就愿意收兵与公主议和。”

说亲……

徐安的话一落,莫说一旁的杜笙呆愣住了,饶是一旁的其他几位将士亦是纷纷想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113隐情

说亲,议和。

听见徐安的话,凤卿不由愣怔。重湛的这个要求不仅凤卿觉得意外,就是杜笙等人亦是吃惊。

还不待凤卿说话,一旁的杜笙就已经怒目看向徐安,沉声道:“徐先生,你说重湛要与我们公主说亲议和,莫不是以为我方军中无人,所以前来出言挑衅么。”

昨日两军对峙还战的你死我活,今日居然就派人前来说合提亲,这般的毫无预兆,让杜笙等人不得不怀疑重湛此举是否别有用心。

徐安似是早已料到杜笙等人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他只是看向凤卿道:“公主,我们家公子让老朽前来说亲,绝对是真心,没有一丝的挑衅或轻怠之意。”

徐安一边说着,然后一边环视杜笙等人道:“其实,早在很久之前,我们家公子就已经见过公主,并且对公主很是倾心。”

“两军对战,死伤难计,如今的陛下心地仁厚,我们家公子亦是一个慈悲的人,始终不忍心对战之下百姓流离失所。再加之公子对公主的仰慕,所以才有此说亲一行,还望公主考虑一二。”徐安的态度始终都很恭敬,自始至终都是面容诚挚,让人只觉得他对此似是很支持的。

然事实上,徐安心中却是希望凤卿等人在听讲说亲一事能够愤然将他拖出去,哪怕让他丢弃性命,他心中也还是希望能让重湛断了说亲议和的心思。

为了复国一事,他们筹备多年,几辈的心血到头来却还是让凤氏坐稳江山,让他们如何能够甘心。

只是,如今他们越来越弄不明白重湛的想法了。现在他们明明略占上风,全力一拼之下未必不能得胜,可公子登上九五之位一事,却不再像之前那么坚定了。

这么想着,徐安不由抬眸悄悄飞快地看一眼凤卿,公子说许久之前曾见过凤卿,也不知道公子现在的转变是否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帐内一时间寂静了下来,秋日里,依稀好像可以听见外面的秋风之声。

凤卿却是想起了前世的诸多种种,她好不容易才重生于今世,又如何还愿意与重湛在牵扯上关系。当即她的面色不由微沉,毫不考虑的便是一挥手,一旁的杜笙见状,也就毫不客气地命人将徐安请了回去。

没想到凤卿会这么直接拒绝的徐安,在被人请下去的时候,面上也不由微郁。

看来议和一事是不可能,待他回去后定要好好劝劝公子,男儿在世自当建功立业,切不可为了儿女情长而英雄气短。

而在徐安回到岺州城将此事告诉重湛以后,重湛的态度却是平和,似乎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和亲一事会被凤卿拒绝了。可就是这样神态淡然地重湛,却让徐安等人更是看不明白了。

重湛与岺州城内的宅院中,屋子里似乎连空气都被凝聚,重湛静静地坐在书桌旁,一边手翻着一本册子,一边在想着一些事情。

自从他于西南举兵之后,事情的一切展似乎都很顺利。布局多年,让他并没有费多少力气的就在西南一带站稳了脚步,就是现在的岺州城亦是如他计划中的一样,如今亦是在他的手上。

可就是当事情都按照他们的计划那么进行着的时候,他心中却是不自觉的就升起了一股疲倦的感觉。原本偶尔才会做到的一些奇怪的梦,在这段时间里梦见的更加频繁了。

梦里他总能看见他奔跑着想要握住凤卿的手,可却只能无所作为的看着她从自己的面前跳下悬崖;梦里他看见自己纵然坐在天下最尊贵的宝座上坐拥江山,可心中却空落落的;梦里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见总是徘徊在盏盏花树下,手中拿着一盏花灯站在一泓映着弦月湖水边,好像在等着谁能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那个梦梦见了那么久,梦中他等的那个人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如今听见凤卿拒绝了和亲的事情,虽然这样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内,可是那样难以抑制的落寞感觉,就与那个梦中久等的人不出现时是一样的。

在重湛开始记事的时候开始,周围的人都在告诉他,他生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光复冶国。除了复国以外重湛从未想过其他的事情,这一刻,重湛突然有些茫然了,纵然他能够复国,那么之后他又应该做什么……

重湛突然觉得,他的一生好像并不属于他,他做的事情都是周围的人希望他去做的事情,他好像从未想过自己想做的是什么……

时间静静,好似一点一点的在他指尖溜走,重湛的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疲倦。

此时雍朝军队的大帐中,凤卿正与杜笙等人讨论着刚才的事情。

刚才的事情纵然是重湛的真实想法,可是徐安凤卿前世却是接触过的,如今在重湛他们未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像徐安那样穷尽了一切都要将重湛推向高处的家伙,是不可能同意重湛在此时来议和的。

是重湛那边出现了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的问题么……

一个念头极快的闪过,凤卿与杜笙说出自己的疑虑,杜笙便是连忙命人再去细探岺州城内的一切事情。

而岺州城内亦确实是出现了问题,在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的时候,那个答案随着顾之昀的突然出现亦是同时出现。

当站岗防卫的士兵前来禀报凤卿,有一名叫做顾之昀的年轻公子前来求见她的时候,凤卿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顾之昀真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凤卿才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到顾之昀的面前,问道:“顾之昀,你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你怎么一个人就来了。”

凤卿一边说着,一边细细审视着顾之昀,也不知道他这一路赶来有没有受伤。

看着凤卿担心的样子,顾之昀连忙拽着凤卿与她保证,虽然现在战乱,但是他并没有受伤,凤卿才是放宽了心。

而一些听闻军中突然来了一名容貌俊美,翩翩如谪仙的年轻公子前来求见凤卿的时候,亦是难掩好奇地跟来一看,就是杜笙老将军亦是跑来凑热闹,却没想到竟见到两人很是亲切的模样,尤其是凤卿对那年轻公子的关心,更是让杜笙忍不住招来前去禀报的士兵,悄悄询问了下,那年轻公子姓甚名谁。

担心过后,看着突然出现的顾之昀,凤卿才是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之昀却是笑得有几分神秘地道:“我自然是来给你送礼的。”

“送礼?”听见顾之昀的话凤卿不由挑眉,“是什么礼,竟然能让你在这个时候冒险来送?”

顾之昀看着凤卿,轻轻一笑,墨黑的眼眸温柔如水,道:“叶国公府的过半数的家财,这样的礼是否值得我来冒险相送呢?”

叶国公府过半数的家财?

闻言凤卿不由愣怔,“叶国公府的全部财产不是被重湛全部霸占了么?”

话音刚落,凤卿见着顾之昀笑得有些得意地样子,心中不由了然这件事情中顾之昀必然有插手,便是问道:“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她不问“你”,而是“你们”。显然这件事叶国公府里必然有人配合,再想起之前探子探来的消息中提到过,重湛得了叶国公府的家财后,将叶国公府中的人全部监禁起来后,却还每隔两日都要去叶国公府中见叶晟。

原本凤卿以为重湛是看重了叶国公府的名号,想要说服叶晟进入他的乱军阵营中。叶国公府的先辈乃是雍朝开朝功臣,纵然衰落,可其在雍朝中的渊源却不能不谓之深,若是世代罔替的叶国公府也与乱军之中,于雍朝却是落下诟病,让人不得不猜想,会出现这样的战乱,是否也是因为当今陛下的不够英明而导致。

如今看来,这其中却是另有内情。而这其中他们还未能得知的内情,恐怕也就是重湛最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了。

听见凤卿的问话,顾之昀也就将他离开沂安城一路往西南方向到了岺州城以后的事情一一告诉凤卿。

早在听见凤卿要替庆帝御驾亲征的消息时,顾之昀便打定了主意欲先往西南之地等凤卿,而他刚好要经过岺州的时候,却听见了重湛突然兵围攻岺州城的消息,想到了那里面富甲一方的叶国公府,顾之昀当下也就明白了重湛的打算,当即便是连夜赶往岺州城,终于在重湛攻入岺州的时候进入城中找到了叶晟。

这才有了之后,重湛攻入岺州城以后,虽然没收了叶国公府的家财,却只不过是得了其中一小部分。

而那一心想让女儿嫁给权势官宦人家的叶国公,再面对重湛劝他降服入他阵营时,更是不卑不亢,一句“叶家先祖为雍朝出生入死才挣来世人的几代敬仰,叶晟纵然不才,宁死也不能辱没了先辈声名。”亦是不得不让顾之昀等刮目相看。

凤卿亦是见识过叶晟此前对功名权势的执着,此时听见顾之昀说起这些,亦是不由感慨一下。

就在两人说着话时,有人静静于帐外求见,却是传来了伊雅最新的动静。

114设谋

当凤卿的下属来禀报伊雅有了新动静的时候,顾之昀正在一旁刚好听见。

闻言顾之昀不由挑眉看了一眼笑容里带了几分冷沉模样的凤卿。凤卿与伊雅之间的恩怨顾之昀虽然知道的不详细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的不少,本以为凤卿得知了伊雅的消息后,会让人做什么,谁知她却只是挥手让属下退下,竟是沉沉稳稳一副很沉得住气的样子。

“你不去找伊雅么?”

顾之昀一双深邃的墨眸笑看着凤卿,没问得太直白的是,打算何时去找伊雅的麻烦,好收拾她一番。

知道顾之昀喜欢看热闹的性子,凤卿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吩咐了人去给顾之昀准备了今晚休息的地方后,才是端着半杯茶,声音缓缓地道:“该还的债早晚都要还,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总是逃不掉的。”

看着凤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顾之昀便也不再与她说伊雅的事情,只跟她慢慢说起,在她回京后凤容那发生的一些有趣事情。

比如凤容总是很坚持的一定要叫“十五”为“初一”,以及凤容偶尔对顾老爷的一番恶作剧,然后百里熙又是如何护着凤容闹得顾老爷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在凤卿启程回京后,约过了快一个月的时候,百里胥找人送了一封信去顾府,直说他以找到了药草,直是那药草的属性极其不同,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是要再恰当的时间挖出来,还得要再观望一二。

距离此时顾之昀离开顾家也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也不知百里胥那里如何,凤容那里又如何。

想起不知何时才能再与凤容相见,凤卿不由静默不言,只悠然看向远方,恰是沂安城所在的方向。不过如今战乱,让他在沂安城中又顾之聿等人护着,能够安全也是很好,前世的结果只希望已经过去,今生不要再经历一次。

一旁的顾之昀见着凤卿不说话,也猜到了她此时不免是想起了凤容,想一想,他这一路违背了父亲的意愿来了临近西南的岺州,估计此时也是日日跳脚,又骂自己是个不孝子尽让他不放心了吧。

再说此时的顾老爷不放心是不放心,可一夜静下心来,难得的反思一下,想着自己虽然不放心儿子,可家中三个儿子却是为他操心多年,便也就放宽了心。

别人不知自家三儿子的性格,他还能不清楚么,看起来笑眯眯一副不通世事的纨绔败家子,可还真没人在他手里讨到过什么便宜。所以也就放心了下来,

当晚,在随顾之昀趁着夜色掩了行踪,绕了不近不远的路,避开了精心设计的机关,看了不知以何种手段运到城外的叶国公府大半家财,叶国公府的家财之多就是凤卿在见到时亦是不由愕然地感慨一句,“叶家真真是有钱”后,就与顾之昀惊叹着叶子安不愧为“岺州小财神”的话语中返回了军中。

翌日里,秋日艳阳高照,明媚的阳光绚烂,不由消减了几分岺州城进来充斥的肃杀之气。

凤卿自小就备受庆帝喜爱,平日里多少亲王郡王世家子,凤卿也都只是客客气气,虽然笑容里看起来和善,可除了伊相爷家的小姐和近日才熟起来的杜老将军的女儿杜月瑶之外,还真没听说凤卿跟谁走得亲近过,尤其还是年轻的公子。所以当凤卿亲自让人为顾之昀安排了休息的地方,且那姓顾的公子又总时不时地出现在凤卿周围时,饶是素来严谨纪律分明的军中,亦有不少人八卦了下那位顾家公子与凤卿到底有什么样的交情,才会与凤卿相处的那么熟稔。

唯有杜笙杜老将军,在顾之昀出现的那天晚上,忽然想起自家女儿对他说起过的沂安城的只言片语,一些事情瞬间好似了然,于是看向顾之昀的眼中便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第二天便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京城庆帝手中。

接下来的两天里,被凤容拒绝了说亲的重湛并没有什么新的动静,他依旧是每日的在岺州城墙上远望雍朝大军,神情肃穆凝重。

而顾之昀在得知了重湛派人来与凤卿以说亲来议和的事情后,不由撇可撇嘴,再听见凤卿当场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于是看向凤卿的眼线里不由带了几分掩不住的笑容,更是殷勤地在她身边鞍前马后。

凤卿则是放任顾之昀在自己眼前晃悠着,整日的便是与杜笙关在帐中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隐约间好似提到了叶国公府的大半家财。

顾之昀并非军队中人,所以凤卿在与人商议事情的时候,顾之昀都是远远的避开,凤卿见状眸中微闪,却也没有说什么。

只见杜笙在与凤卿商议好事情后,便是面色复杂地走出军帐,当晚点齐了几名军中的好手,便是悄然出了军中。

看着杜笙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凤卿的面色亦是淡然,只是看向岺州方向的目光更显深邃悠远。

侧身看向始终站在自己身边的顾之昀,凤卿浅笑着望向他,“顾之昀,你难道都不想知道我们都说了什么吗?”

听着凤卿的问题,顾三公子很是坦诚地点头道:“我自然是好奇的,只是阿卿你来监军,我既是你的人,自然行事更加要规矩。”

没想到往日不靠谱且随性而为的顾之昀竟然也会说出这么一本正经的话来,凤卿心中不由一软,在看着顾之昀在说到“我既是你的人”时,笑得很是俊朗魅然的模样,不由面色微红,可又忍不住一笑。

他可不就是她的人么。

顾之昀看着凤卿笑着的模样,却是不由量着要如何才能断绝了重湛对凤卿的心思。

而就在他差点忘记了伊雅的时候,凤卿那边却有了其他的动静。

乔装遮掩了下行踪,一身男装打扮的凤卿与贴上胡子扮中年美男子的顾之昀,两人骑着马绕着岺州城外的一处山路走了约一个多时辰,山路蜿蜒,凤卿等一行七人居然到了一个居于深山中的小村落外。

凤卿和顾之昀才到村口,就已经有等待那边的灰衣男子上前来与凤卿低声禀报了几句,然后就带着凤卿他们往村子里走。

这一处的村庄并没有因着山外的战乱而荒凉,走在村中的小路上偶能见到人烟。到了一处简陋的小茶馆里遥指一下三百米开外的一个小宅院,道:“伊小姐从京城离开后就来了这里,这两个月没有外出,平日里只付一些钱给这里外出的村民让打听外面的消息。”

伊雅?

一旁的顾之昀听见伊雅的名字时却是不由墨眉轻挑,没想到伊雅在闹出那一出的失踪后竟然是躲到了这里来。

“这两个月重湛那里竟没有派人来与她联系过么?”凤卿若有所思的问着,见着那领路的灰衣男子点头肯定的模样,想起伊雅与重湛的前世互谋,两人如今这样有些疏冷的情形倒是让凤卿不由感到几分意外。

今生很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原来就是伊雅和重湛之间竟也变得与以前不同了。

就在凤卿听着灰衣男子将伊雅这两日的事情禀报过来的时候,就见着百米开外的小宅院前门扉半开,一名白衣覆着面纱的女子就已经走了出来,虽然看不清楚容貌,可是凤卿与她到底相交多年,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他们在谈论着的伊雅。

当即凤卿便是挥手招来两名已乔装易容成村民模样的人,吩咐道:“去将重湛要和亲的事情,以及叶国公府家财所在地,悄悄让伊雅知道。”

原本凤卿还在头疼着若这两天伊雅一直不出门的话,她应该如何将消息“泄露”给伊雅,没想到伊雅竟然这个时候自己出门了。

凤卿的话才说完,见着顾之昀看来的视线,不由解释道:“我虽然不知道重湛和伊雅之间发生了什么,亦或是有什么隔阂,但是我知道无论如何伊雅都是不会放弃靠近重湛的。”

否则,天大地大,她想要躲在何处不可,为何偏偏要来这里呢。

这样想着的时候,凤卿亦是深深一笑道:“而重湛亦深知伊雅的心,对她也从来多是相信的。”

闻言,原本还纳闷凤卿为何找到了伊雅却没将其捉起来的顾之昀当下便也明白了凤卿在打什么主意。

“你是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伊雅,想要用她引重湛出城么?”

凤卿笑而不语。

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果然就见着伊雅行迹匆匆地回到了小宅院,门扉紧闭,透着一股异样的安静。

见状,凤卿唇边的笑容不由笑得更深了,吩咐人密切留意伊雅的一举一动,且及时汇报后,她便与顾之昀等人返回了军中,其后的一切举止如常,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军中一样。

115入局

在从深山中的小村庄回到军营中的路上,顾之昀已经从凤卿那知道,她前几日与杜笙商量的便是如何处理叶国公府大半家财的事情。

自然,叶国公府藏匿家财的地方机关重重,亦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杜笙不过是在山上寻了一处好地方,故弄玄虚地临时做了一个藏宝的地方。

而凤卿命人“不小心”在伊雅面前走漏的风声中,所说到的叶国公府大半家财的所在地便是这里。

第二天上午凤卿就收到了暗卫传来的消息,一早的伊雅果然离开了那个小村庄,并且往“宝藏”所在地而去。

就算伊雅怀疑所听见消息的真伪,为了重湛也是会去核实真假的,而那一处,凤卿与杜笙早已准备好,所以伊雅在山中绕了一圈见到那隐蔽处的金银后,便是神态轻松若有所思的往岺州城而去。

当伊雅进到岺州城内见到重湛的消息传回来以后,凤卿的心情亦是变得很好,当天便是又多了些人手“悄然”驻扎山中守卫着叶国公府的“大半家财”。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顾之昀不由问道:“阿卿,你就那么肯定重湛一定会相信伊雅的话么?”

相较于顾之昀的犹疑,凤卿却是回答的很坚定:“重湛会相信伊雅的话,但是他也一定会自己去确认一遍的。”

重湛最相信的人,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只是看着凤卿这么信心十足的回答,顾之昀却是不由吃味,“你多没有跟那重湛来往太多,怎么偏偏就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

说完,顾之昀不由扁扁嘴,面上故意带了几分不快乐的样子很是委屈的看向凤卿。

凤卿不由微汗,才觉得顾之昀这个家伙靠谱稳妥了些,可偏偏有时又跟个孩子似的。

“唔,顾之昀,其实我刚刚说的不过是对重湛的一种猜测,若说了解,其实我对你的了解远超过对重湛的了解。”

听着凤卿这句话,顾之昀眼中不由一亮。

“那么阿卿你说,我最喜欢吃什么?”

“……你最喜欢桂花糖。”

“那是十五最喜欢吃的。我最喜欢吃的是玲珑斋的素包。”哀怨地看一眼凤卿,顾之昀犹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那我最喜欢什么?”

顾之昀最喜欢什么……

鉴于第一个问题就回答错了,第二个问题的回答凤卿相对就比较谨慎了,细细回顾一下曾经在顾府中相关的蛛丝马迹。

“你最喜欢十五!”

听说十五是在才出生一点点大的时候就被顾之昀亲自饲养大的,其感情必然不同。

凤卿回答的很是肯定,顾三公子望向她的眼神中却更是哀怨了,“阿卿,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我明明都已经给你表白过很多次,我最喜欢且最爱的就是你了。”

“……”

对于顾三公子这般直白的有些“皮厚”的话,凤卿不由沉默。

“咦,阿卿,你的脸怎么红了。是因为我说我喜欢你么?”

“……顾之昀……”

傍晚时分的夕阳染红了云霞,而正走到凤卿帐前刚要开声求见的杜笙,恰好听见最后的几句话,他那映着金红色夕阳的威仪面容上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一番话,不由怔愣一下随后就是轻声一笑,轻咳一声以做提醒。

听见杜笙的声音,帐内的顾之昀和凤卿果然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对于凤卿与顾之昀之间的关系,杜笙心中明白,所以说起话来也就不避着他。

而杜笙此次前来所要说的事情,也正是与那处虚设的叶国公府家财有关。

原来杜笙早已与凤卿商量好,早就命人守在去上山的各处路上,一炷香前,杜笙就接到消息,有行踪诡异的一伙人出现在哪里。

“难道重湛真的相信了伊雅的话,所以让人前来确认消息?”顾之昀一边说着一边皱眉,“可这也来得太快了些。”

消息“透露”出去后,前前后后也不过两日的时间,重湛居然这么快就采取行动了。看来,重湛确实对叶国公府的那些家财很是看重。

此时凤卿亦是想到了这些,笑道:“来得快才是好,这就说明他很想得到它们。看来我们也是要好好准备准备,过两日也许重湛那边就会有动作了。”

三个人说罢,便是将事情安排下去。

表面上,军营中依旧和往日一样着重于探查岺州城内的情况,以为了下一次的两军对峙而准备着。暗地里,却已经安排了不少人手悄悄潜伏在了设了一局的山上。

接下来的两日中,岺州城内亦是平静如昔。而到了第三天的清晨,天色才刚亮,却有一伙人行踪很是隐秘了出了岺州城,一行人直往山中而去。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凤卿眸中一亮,当即便是命人在“藏了”宝藏的山洞处埋伏好,然后静待那一行人的到来。

不到半个时辰,果然就见着一路躲避的很是小心翼翼的一行青衣的男子动作很是敏捷地慢慢靠近了山洞洞口处,而为首的那人正是一身墨色一闪的重湛。

而重湛一路上了山来,心中却始终觉得很是奇怪。

“我们这一路上遇见的守卫实在太少,而且上来的又如此顺利。”重湛蹙眉低喃。

他身旁一名男子想一下,道:“许是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个消息,而且两军交战,一时间也顾不上这里吧。”

闻言重湛却是静默不语,沉思一会,才是命两个人再去山洞中探一探情况。

两名青衣人很快的闪入山洞中,没一会,两人便是立在重湛面前,面上神色颇为轻松地道:“公子,里面属下们已经看过并无异常,而且那些箱子中放着的也确是真金白银。”

重湛点一点头,神情倒是放松了些许。

而就在凤卿以为重湛此时应该放心进入洞中的时候,谁知重湛却侧身不知道对旁边的青衣人说了什么,就见着青衣人面上带了几分为难之色,可到底还是点一点头,便是走到山洞旁边,抬起一掌竟然直接击在洞壁上。

那青衣男子的功力骇人,凤卿还未惊天碰击声,就隐约听见有山石破裂的声音传来,只是瞬间,凤卿就看见洞口瞬间崩坍,山石一块块掉落,竟是就这样将洞口给掩住了。

凤卿不由大惊,饶是一旁的顾之昀亦是深感意外。

重湛此次前来难道不是为了将洞中所谓钱财据为己有么?为什么却要将它们埋了起来?

再说重湛此次随行的人,都是武功好手,对周围的感知本就敏锐。原来的时候凤卿等人是刻意隐藏行踪,所以并未被重湛他们察觉到。但是刚才那突然的山石崩裂,却是让掩藏在那边的人迫不得已的闪避一下。

“不好,有埋伏!”

只是瞬息的移动,刚才击出一掌的青衣人立马大喝一声,然后护在重湛身前,其他几名青衣人,亦是齐齐出手攻往众人藏匿之处。

见状凤卿索性也不再藏着。只可惜原本只要重湛等人进了山洞中计划也就能完成了,没先到还是功亏一篑。

“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凤卿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出现在重湛面前。

看着百米之外的凤卿,重湛却是轻笑一声,“原来竟是中了南宫姑娘你的计。”

虽然知道了凤卿的身份,可重湛心中却是希望她依旧是南宫卿该多好。而他看向凤卿的同时,亦看见了跟在凤卿身后的顾之昀,眸中不由一黯。

而听着重湛对凤卿的称呼,顾之昀看向重湛的眸中亦是微敛。

凤卿却不在乎重湛到底如何称呼她,环视一圈对峙的众人,凤卿看向重湛,“重公子既然知道中了计,不妨也就这样束手就擒吧。”

重湛深深看一眼凤卿,面上从容,没有丝毫的慌乱地笑道:“南宫姑娘,你以为这样就能拦得住重某等人么?”

听着重湛的话,凤卿不由笑笑,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哨声响起,山中瞬间有异动清晰传来。

“有杜将军亲率的一众兵士,重公子你就是想走也是走不了的了。”

只是凤卿虽然这么说着,可是看着重湛始终从容的样子,想着刚才功亏一篑的计划,心中亦是不由觉得不安。事实往往难料,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候,就更是容易生出别样的事端来。

有些事情,往往朝着最坏的打算发生。

只见重湛身后的一名青衣人放出一枚信号弹后,没有多久,他们便听见了山下传来的一阵骚动声。

“南宫姑娘,我既然敢来,就不怕这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重湛负手而立,山间清风拂动他墨色的衣衫,衣袂飘然的样子端然有几分出尘的意味。

“之前几战我们都是和局,不知道今日一战,南宫姑娘你与我会不会分出个胜负呢?”

一招将计就计,倒是让凤卿陷入被动。

而顾之昀却是暗算着时辰,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想法。

116临危

山上凤卿与重湛的人正相互对峙着时,山下埋伏好的人马早在刚才的骚动声传来时就已经知道情况有变。

听着山下隐约传来的金戈呼喝声,想来山下的两队人马已经打起来了。凤卿的面色不由微微一沉。

为了不让岺州城内的人起疑心而生出什么变故,今天杜笙在营中坐镇,虽然他们安排在山下的人都是可以以一当十的好手,可人数却并没有太多,重湛既然早已安排了这一步,想来安排的人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管重湛的将计就计,今日既然将重湛引了出来,就已经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几乎在凤卿信念一动的瞬间,对峙着的顾之昀与重湛就已经身形一动,朝着对方毫不留情地攻去。

山上山下顿时都是刀光剑影。

凤卿被人护着退守在后方的安全位置,前方重湛与几名身手矫健的青衣人一起联手攻向顾之昀,其他人亦是招来招往,一时间倒是看不出来哪方强些哪方弱些。

再说顾之昀那边见着凤卿被人保护着没有什么危险,便也定下心来只一心一意地攻向重湛。

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将重湛拿下,其他人也就不足为患。只是与重湛联手的那几名青衣人身手着实不弱,几人对打好一会,顾之昀也没能找到机会将重湛拿下。

而此时的重湛对顾之昀亦是满腔的忿然。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顾之昀居然也会在这里,再想到顾之昀的身手,重湛也不由暗暗庆幸自己这次带来的人身手亦是不弱,饶是顾之昀的身手再深不可测也绝不能轻易讨得便宜。

见着两方人马此时势均力敌的情形,顾之昀不由微微蹙眉,如今山下的情况如何他们都不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唯恐情况会对他们不利。这么一想着,顾之昀索性也不再着重攻向重湛,而是转而攻向其他人。

只要此时重湛那边的人损伤的越厉害,他们这边保持住战斗力就有机会占得上风。

这么想着,顾之昀身形穿梭间,长剑武动,就已经刺中了一名青衣人。

而此时重湛与联手的几名青衣人见着顾之昀此时突然改变了方向攻向其他人而将自己的后背漏出来时,心中亦是不由一喜,顾之昀竟然能会在这个时候将后背露给他们,当即几人在想要竟顾之昀围住的时候就齐齐出招攻向顾之昀。

一旁紧紧看着眼前战局的凤卿见状忍不住惊呼一下。

刚才顾之昀明明与重湛他们几人势均力敌,怎么这会却露了这么大的一个空子给他们呢。

就在重湛的剑要刺到顾之昀,凤卿很是惊惧的时候,顾之昀亦是早有预料到了似的身形一动,却是并没有回身防守也没有趁机以攻为守的攻向重湛几人,而是在重湛等人的剑就要刺向他的时候,顾之昀身形一纵,不过是眨眼间,就已经又持剑跃向了另一边,身形移动间,就剑下又是结果了一名青衣人。

看着顾之昀此时的动作,凤卿与重湛如何还会不明白顾之昀是抱了什么打算。一开始重湛还不知道顾之昀想法的时候,所以刚才才会让顾之昀躲开几人围攻的一剑,现在既然知道了他的想法,那么他们也就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饶是顾之昀的想法不错,可他既然敢以身犯险,他们也定会手下无情。

原本顾之昀一心与重湛几人对打的时候谁也不能轻易讨得了便宜,现在,可就不同了。

很快重湛等人便是更加紧追顾之昀,一边阻挡着顾之昀对付其他的青衣人,然后一边狠绝地对他下手。

若想让两方的实力产生更大的悬殊,顾之昀只能一边不停进攻其他的青衣人,然后还要一边拖住重湛几人。

好在顾之昀的功夫本来就不弱,虽然每次都堪堪躲过重湛等人的追击,可也是一险象环生,受了轻微几处剑伤,让凤卿不由更是担忧。

就在此时,天空中却先后又出现了一枚信号弹,彩色的烟雾在空中绽放的时候,凤卿和重湛却是不由一愣,这信号弹并不是他们会用的。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样的一枚信号弹,难道又出现了什么意外?思及此,凤卿和重湛不由猜测,难道这又是对方使出的什么手段么?

在凤卿与重湛惊疑不定时,顾之昀却是一笑,朗声对周围一同御敌的众人道:“我们的援军到了,诸位兄弟尽管杀敌,今日定要将乱军杀个片甲不留!”

听见顾之昀的话,两方人马当先的心情又是不同——重湛这方的人马不由觉得有些沉重,而顾之昀那方的人马却是心中一振,士气更高。

而一旁凤卿闻言,心中一动,不由低声对身旁的几名暗卫吩咐一声,几人眸中一亮,坚定点头。

而此时,在顾之昀一番舍身冒险下,重湛那方的人马也渐显势弱,过不片刻,临空不知哪里出来一声大喝声,“乱军败了!”,瞬间就能感觉到重湛那方的人马阵脚也不由随之一乱。

“乱军败了”的声音此起彼伏。让重湛不由暗恨。

虽然他的心中明白这不过是凤卿那边使出来的伎俩,可是一番搏命下来,他所带来的青衣人中已经渐渐居于弱势,再听见这样此起彼伏的声音,士气更是瞬间变得低落。

若无士气,纵有千军万马,亦是必败!

当机立断,重湛深看一眼不远处的凤卿也不再恋战,一声呼哨,便是下令撤退。

临危而不乱,青衣人齐齐将重湛护住后,就是毫不迟疑地拼杀开一条道路,往山下而去。

已经到了这步,如何能放虎归山,顾之昀等亦是紧追不舍。

只是,当两方人马一前一后地往山下而去的时候,一路上竟是没有见到什么人,可是越往下,就能听见越加清晰的金戈及呼号声。

厮杀对阵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能将山川撼动。闻者更是心神俱寂。

在重湛他们才刚往山下的方向冲出去没有多久,就见到不远处山林晃动间,有人马出现在眼前,却是黎熙率人仓皇而来。而黎熙身旁那名白衣上沾染了泥土与红色血液的人,竟然是伊雅。

见着伊雅和黎熙的时候,重湛心中隐约觉得不好,莫不是真的被凤卿说中了,山下战事失利?

黎熙见到重湛安全无恙的时候,才是微微松了口气,可随之却又很是紧张的禀报道:“公子,山下被人包围住了。”

一旁的伊雅,亦是随之说道:“快去捉住凤卿,只有抓住她我们才能扳回一局。”

闻言,重湛的脸色先是一白,随之却是沉默一下。看着黎熙此时所带来的人手,再想着身手顾之昀等人虽然刚才占了上风,可此时只要他们动作快,未必不能成功。

于是,重湛也不再犹豫,当即便是命人又再次杀回山上。

随后追来的顾之昀等拼命拦截,可是重湛那边此时有了黎熙一众的相助,敌众我寡之下,迫不得已之下也是只能无奈后退,不过一会的功夫,竟让重湛他们居于了上风。

眼见着随着凤卿前来的人慢慢减少,而此时雍朝的大军虽然在山下占得了上风,可一时间却也难解这里的燃眉之急。

顾之昀心中微沉,看着身旁颜色肃穆的凤卿,便也更是紧随其身侧,以防又从中生出什么变故来。

再多坚持一会,山下大军上来后,眼前困境就能迎刃而解了。

只是此时重湛那边因着黎熙等人的到来而渐渐居于上风,且山下被雍朝军队包围,此时破釜沉舟,为了生路也是豁了出去。

此时只有战,才能成活。

不停的后退中,只是一回头,就已经可以隐约见到山崖绝顶,凤卿此时的心情却是有些沉重,尤其是在她看见乱军中的伊雅时,心情更是复杂。

没想到到了今世,竟又是出现了与前世相仿的那一幕。

难道今日,她还是难逃前世宿命么。

她今世的这么多年来,本就是意外得来的,如今山下大军得胜,重湛纵是插翅也难飞,所以纵然死她也能够无憾,只是顾之昀……她却放心不下他,他不该在此处跟着自己一起平白送命。

拼命一搏的暗卫到底难敌敌众,渐渐倒下。

前方顾之昀紧紧护住凤卿慢慢往山上退去神色肃然。

其后,重湛等人慢慢杀进,生死成败在此一刻。

后面,亦有劈斩来了乱军的雍朝大军正时刻不敢耽搁地往山上冲去。

当凤卿他们退到悬崖处时,除了凤卿与顾之昀等也就只剩下了五名已经占到精疲力尽的暗卫了。

而对面,一众青衣人与黎熙带来的人正是缓缓将凤卿他们包围住。

重湛立于凤卿的对面,面上的喜怒难以看出。还有站在重湛身后一步的伊雅,此时并没有看向凤卿,而是紧紧盯着重湛,亦是让人猜不出她此时的想法。

117变故

身后不远处的悬崖有风吹过,发出阵阵呼啸的声音,有一种空旷想要吞噬一切的错觉。

此时看着立于悬崖边上的一袭红衣,重湛却是不由有些失神,这样似曾相识的场景却是让他想起了梦中曾多次梦见过的那个场景--任由他怎么想要追赶过去,那一袭红衣的女子终究还在他面前一跃坠下悬崖下,从此心中只空荡荡一片。

索性,此时看着还好好站在面前的凤卿,重湛的心中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松了口气。

他一双墨眸看着凤卿,微微上前一步,才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站在他对面的凤卿此时也是身形一动,却是举半步走到了顾之昀的身旁,素手轻拽一下顾之昀的袖子,眼中含了些他不懂复杂情感,对顾之昀道:“我知道你的功夫不错,若是你能够走得,就一个人走了吧。”

听见凤卿对顾之昀担忧的话,重湛的身子不由一僵,原本要说出口的话此时也是逗留在了唇边,一时间不知道还要不要说。

而一直站在重湛身后几步远的的伊雅却是将他此时细微的变化都看在了眼中。

看着面前带了些肃杀和决绝之气可眸中却有几分柔软的凤卿,顾之昀不由回握住她的手,轻笑一声道:“我本就是为了你才来的,此时就算是能跑得了,我也是不会跑得。”

说罢,容貌俊朗的顾三公子看着凤卿,面容上的笑容更是有些深,“阿卿,你可不许赶我走,我是赖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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