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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殊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3

顾商皱眉问着,凤卿却是挑眉道:“顾先生你且不用担心,若真是锦鲤不小心被池鱼之殃了,也都找那位公子来赔。”

“话虽是如此,但是……南宫姑娘,你刚才不是说那位公子身上可能还没四千两么……”

“唔,那不然就让他写个欠条吧。”

“欠条也是可行,只是南宫姑娘,若那位公子写了欠条却不认账又该如何?毕竟他是谁,府里没有一个人认识。”

听着顾商的话,凤卿不由一点头,恍然大悟道:“顾先生你这话说的对。你看刚才府里的人都告诉那位公子他的未婚妻不在这了,可他还是不信,非要闹事不可,可见其性格暴烈遇事很少与人讲理,如果他真赖账,那咱们可就损失了。”

“可不是,老奴正是担心这个。”

整个过程里,凤卿与顾商的对话并没特意压低,所以院中的人俱是听得一清二楚。那墨绿衣衫的男子听着两人的话顿时面色更是难看。

顾家乃是沂安百年世家,当时他打探消息的时候也是略有耳闻,莫名的男子心中咯噔一下……他刚才打坏的那些东西不会真的那么值钱吧……若真如此,只怕把他卖了也还不起了……

浑然不知男子心中惊疑不定的凤卿在意识到男子恐怕连四千两都还不起后,细细审视着男子半响,只见他面色沉沉,隐约间心神不定,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环顾着四周似是随时准备打不过就要跑的样子。看着男子这么一副心虚的模样,凤卿便是确认了,眼前这前来闹事的男子确实是赔不了多少银子的了。

面对这一事实,凤卿不禁面色一郁,不由长叹一声后才与一旁的顾商道:“顾先生,一会那位公子有多少就先让他赔多少,这次真是亏了。”

一边说着,凤卿不由一边摇头道:“没钱还要跑来别人家里来闹,难道是想闹完了就走么,真是不讲理。指不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未婚妻的事情,那位姑娘才不要他的,不然以后真是够头疼的。”

而原本还在躲避着顾之昀攻势的男子,听着凤卿的话,像是被凤卿说中了什么,当即面色一僵,心中怒火窜起,也顾不得顾之昀会如何,便是怒喝一声,“休要乱说,我才没有对不起她!”说着,男子便似有些恼羞成怒地掌上带了全力的往凤卿那边袭去。

凤卿却是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的一句猜测便引得那男子神情大变,看着前一刻还与顾之昀招来招往的人忽然转势往自己攻来,不由心下一惊,想要躲开,怎奈男子来势汹汹却是避无可避。

再说原本与男子打斗居于上风的顾之昀,正是听着凤卿与顾商的对话强忍笑意时,也是未曾料到那男子会忽然变脸对凤卿难,事件突变,待到他想要去阻止的时候却也是来不及了。

意外徒生的瞬间,饶是顾之昀全力一搏,也只是在最后关头将那男子拖住,而凤卿却依旧是痛吃一掌的往后倒去。

见着绯色的身影猛然往后飞去撞在树上倒下的模样,府中众人心中莫不是一惊,顾之昀更是面色瞬间一白的,旋身便是对着男子愤出挥出一掌后,便是连忙上前扶住凤卿。

看着面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凤卿,再看见她突然喷出一口血,绯红的衣衫顷刻间被染得有些艳丽的惊人后,顾之昀心中蓦地一窒,就连环抱着凤卿的双手亦是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南宫姑娘,你怎么样了,还好么?”

望着顾之昀担忧的模样,凤卿想笑一笑的说些什么让他别担心,可是才吸入一口气就觉得心肺间一阵疼痛,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顾之昀浑身的气息瞬间冰冷,一想到他竟然让人当着他的面伤了南宫卿时,素来带着浅淡笑意的墨眸更是阴沉骇人的望向正倒在地上的男子。

29公主·公子很危险

望着顾之昀浑身冰冷的模样,原本还担忧着凤卿伤势的顾府众人,莫不是被骇的往后退几步。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冰冷骇人的三少爷。

而被顾之昀一掌挥退跌倒在地上的男子,看着顾之昀小心翼翼的抱着身前的绯衣女子缓缓起身,然后一双冰冷的墨眸冷冷的看向自己,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的时候,就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压,这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使得男子心中瞬间升起一种冰冷入骨的森然之感。

不由的男子心中惊恐的猛烈一跳,这才慌忙撑起身子,戒备的看向顾之昀。

空气里,寂静无声,杀伐之气弥漫沉沉。

明明刚才还想着顾之昀此时怀抱着受伤的女子,必然打不过自己的男子,在迎上顾之昀有些森然嗜血的目光时,忍不住的一颤,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意,冰冷的气息环绕仿若索命的修罗,他与人对阵多年,却从没像现在这样竟然有一种他会被瞬间吞噬摧毁的恐惧感。

第一次的,男子忽然后悔了,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鲁莽,明明都已经打不过顾之昀了,居然还因着那女子的一句话而愤然恼怒。看着慢慢逼近,薄唇勾起森然冷笑的顾之昀,男子当即亦是控制不住的连连往后退几步。一边退,男子还一边将自己的身上的钱袋什么的给掏出来扔在地上。

“刚打打坏了府里的东西是我的不对,我现在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留在这里。”

只是,对于男子的举动,顾之昀却是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冷冷的看着男子,一想到刚才南宫卿被打飞出去的场景,顾之昀便觉得自己的心中瞬间涌起阵阵就要控制不住的怒意,当即冷眸中更是染上几分狠绝。

瞬间,院子中的温度好像一下就降低了很多度。

男子强压住心中不断涌起的惊恐,在自己衣衫广袖间又是摸索一阵,扔出一些玉佩碎银等,道:“这是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了,我也留下……”

话音未落,男子就感觉到身后一硬,这时他才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却是已经被顾之昀给逼至到墙角处了,没想到他在江湖上成名多年,今日竟然会被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辈给震住了。只是看着依旧不为所动,面上冷然阴沉的顾之昀越来越近时,男子也是知道无论如何顾之昀都不会放过自己的了,既然已经入绝境,那么他也只能奋力一搏。

望着怀抱凤卿的顾之昀,男子细长的眼眸不由一眯,纵然顾之昀的武功比自己高出一些,可是他此时带着一个累赘,自己未必就打不过他。当即男子便好似看见一抹曙光似的,抢先一步挥掌攻了过去。

而,并不是所有的先制人都能够取得自己预想中的结果的,至少那名主动出击攻向顾之昀的男子便不是。顾府一众的人都还没有看清楚,只是在听见男子挥掌进攻时的一声大喝后,紧接着就听见男子吃痛的一声叫喊声。

砰一声,下一瞬间,就见着男子被狠狠的扔撞到了墙壁上,没有人知道刚才顾之昀抱着凤卿的时候究竟是怎么出的手。

再说那男子也果然很是顽强,饶是已经吐出了几口血,可依旧能很快的再次站起来,然后防备着的看向顾之昀。就在众人以为男子还是不死心的想要继续攻向顾之昀的时候,就见着男子墨绿的身影左右急的一晃,却是朝着府外的方向而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明知道绝无胜算,他自然是不会再耗在这边自讨苦吃。

看着男子急飞奔的身影,顾之昀却是冷沉一笑,没有人可以在伤了他所看重的人后,还能够全身而退的。

墨绿衣衫的男子轻功已是上乘,而盛怒之下的顾三少爷其轻功亦是好的变态。只一瞬间男子就要跃出顾府的时候,一抹青影已经追至身前,当即男子就感觉胸前被踢了一脚,一阵剧痛传来的同时,便见着眼前的精致猛然回退。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男子就听见一句已然冷得掉渣的话,“怎么,现在才想到要逃么,已经晚了”旋即青色的身影遮住了男子面前的阳光,瞬间修罗已至。

那一日后的整整一个月里,顾府里上至顾老爷下至看门扫地的小家丁,无一不是对那天下午的事情讳莫如深,没有一个人敢再提起,唯恐一提起他们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起当时那名男子凄厉的叫喊声,然后心底亦是忍住的颤抖。虽然没有一顿暴打,可是三少爷挥出的每一下都足矣通过那些个小小的穴位让人痛不欲生,仿若缚手待宰的人,却并不比凌迟好多少。那时咔嚓的骨头断裂声,都被衬得悦耳了。

而事情正在进行的当时,身为顾府最大受害者的凤卿,饶是被顾之昀抱在怀中并没有见到男子凄惨的状况,可是男子的嘶喊声亦是让她忍不住的微微一颤。

“未婚妻我也不要了,求你饶了我吧。”

院落里,只闻男子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闻言,凤卿更是不敢乱动的窝在顾之昀身前,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温柔和煦的顾三少爷,竟也会有心狠手辣的一面。

在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顾柏云和顾商前来劝说后,凤卿才是小心的深深吸了口气的,拽一拽顾之昀的衣襟,声音有些哑然地道:“顾……顾之昀,痛,你可以把我放下么……”

听着凤卿微弱的话,这时顾之昀才是将视线下移,待看着身前女子苍白的脸色时,才似恍然回神般,绝美的面容上瞬间染上几分慌乱道:“快!快去请大夫来!”

说罢,顾之昀便是扔下府中一众还处在惊悚中的人,便是抱着凤卿就往藏坤院而去。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

见着顾之昀此时的慌乱的样子,凤卿便是不由扶额,难道这个家伙刚才竟都忘记要先给自己找个大夫么?

好在虽然遭遇了池鱼之殃,但是之后并没有再出现什么手忙脚乱的事情,就是医馆的大夫也都是来的非常迅。

唯一有些捣乱的,便是顾之昀始终都紧紧围绕在凤卿的身边。

看着大夫皱眉给凤卿把脉的时候,众人更是看见自家三少爷难掩一脸的担忧地一直问着,“南宫姑娘到底怎么样?伤势如何?”“刚才她都吐血了,会不会伤得很重?”说着,便又是忍不住面色一沉的森然道:“可恶,刚才那个家伙现在在哪里?少爷我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听着顾三少爷的话,一众家丁顿时面色一白,若真让三少爷再去收拾那家伙,只怕那男子丢掉的恐怕就不止半条命了。

到底还是一旁的凤卿终于觉得顾三少爷有些聒噪了,便是忍不住开口想让他安静点。

“顾三公子你……”

而凤卿的一句话还未来的完全说出口,顾三少爷便已经是很关切的凑到她的面前,关怀的问道:“南宫姑娘,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再让别人伤害到你的。”

顾三少爷莫名冒出的一句话清晰响起,看着顾之昀墨黑深邃的眼眸直直看着自己,一副很是认真的模样,凤卿却是不由一怔,不是说顾三少爷处事很是淡漠慵懒,对姑娘家更是不喜靠近的么?那他现在这么一副熟稔的语气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顾三公子被今天的事情给刺激到了么?

与凤卿同样一怔的还有在场的顾家一众,是啊,从刚才开始他们家三少爷就很反常了。

看着南宫姑娘受伤后那么愤然的反应,焦急的问着大夫怎么还没来,担忧南宫姑娘伤势时的碎碎念,怎么看都与平日素来安静冷然,似是纵然有山川崩于眼前也不变色的三少爷截然不同。

现在,三少爷竟然还对南宫姑娘说着什么“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人伤害到你的”……

也就是在那一天,顾府里的所有人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原来,他们家三少爷对南宫姑娘是不同的啊。

就在这个消息于顾府里传得沸沸扬扬,一众人都欣慰着他们家少爷终于不再排除姑娘的时候,传言中的当时人却是正因着伤势而沉沉睡着了,对这一切的悄然变化都浑然不知。

再说那名闯入顾家惹事却反被修理得很是凄惨的那名男子,在被顾之昀抱着凤卿走后,便是被顾商派人赶紧送去了医馆里救治。昏迷了两天两夜的男子,在听闻自己躺着的医馆正是顾家所开的以后,当即便是面色变得煞白的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颇重,留下一个“未婚妻我不找了,就给你们家”了信后,便是连忙翻身冲出去,用着身上仅剩的几两银子雇了个马车后,男子便是匆匆忙忙的冲出了沂安城,从此但是听闻到沂安顾家的丝毫消息便是面色苍白得奔回家中闭门不出。

30公主·突变丛生

因着凤卿受伤,藏坤院中便是乱作了一团,凤卿被吵的有些头疼,便是一挥手,都让人退了出去,只让大夫静心诊脉。

下午日光倾泻散落,映着藏坤院中的树木似乎被镀上了一层微红金黄的色彩。只是,下午这样惬然的景色却无一人有心驻足观赏一二。

只见院落里顾老爷难掩忧心的望向屋子里,喃喃道:“高人应该不会有事吧,可是刚才吐出来那么多血,会不会受了很重的伤……”

一旁听着自家父亲自言自语的话,顾之昀当即冷沉的面色便是更冷了,想起刚才凤卿被那名男子拍飞时的情景,心中难掩担忧的同时亦忍不住产生一些后怕的感觉。而意识到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人的安危如此紧张忐忑的时候,顾之昀却是不由一怔。

虽然他今生多是呆在院中闭门不出,可却并不意味着他从未经历过什么生死悲欢的事情,前世当他顶着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号时,没少跟在自家二哥后面闯荡江湖,江湖险恶总是充满了腥风血雨,他从未少见有人受伤,甚至也曾见过昨日才在自己面前笑得爽朗的汉子第二日就命送在江湖刀剑下。

只是,这样让他揪悬着心,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的,南宫卿却是第一人,虽然他也早已意识到南宫卿对自己而言是有些不同的存在,可是他却从未想到,她在自己心中竟然也会变得这么重要。

而一旁的顾府众人,一边望着自家老爷担忧的在院子里团团转,一边望着自家三少爷面色沉沉绝美的面容上一反刚才的暴躁愤怒,变得不喜不怒让人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便也是互看一眼,也许那位南宫姑娘真是高人,所以才会让老爷和少爷这么反常。

他人不知道顾之昀此刻的想法,但是身为他的贴身小厮的莫岚却是能够猜出一二的,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家三少爷的反常不都是因为南宫姑娘么,此时南宫姑娘伤势未知,三少爷必然是担忧的,才想要上前安抚一二,可一想起自家三少爷刚才对那墨绿衣衫的男子下的狠手,莫岚当即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颤的,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当即又收了回来,还是选择来了待在原地待命。

好在没有一会为凤卿看诊的大夫就出来了,望着大夫,顾柏云与顾之昀当即便是将大夫围住。

“何大夫,南宫姑娘的伤势如何了?”

“老何,你快说说,高人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

姓何的老大夫很是诧异的看一眼面前难掩担忧的顾之昀,他在顾家的医馆行医多年,却是从未见过顾三少爷也会有焦急失控的样子,看来顾管家说的果然没错,里面那位南宫姑娘果然不同。

何大夫正是诧异的时候,顾之昀见着他还是静默不言的样子,却是心中一紧,不由抓住他的手腕,问道:“她究竟怎么样了?难道是伤的很重么?”说着,顾之昀墨黑的修眉便是忍不住的微微蹙起。

何大夫手腕吃痛,才是连忙道:“三少爷,你、你先放手。南宫姑娘的伤势虽重,可是并未伤及心肺内脏,休养上半个来月便会无事。只是这段时间她需要静养,还是不要有太多人打扰的好。”

听着凤卿的伤势无碍,顾之昀才是放下心来。而一旁的顾柏云听着凤卿需要静养,看着此时待在藏坤院中待命的众人,便也是连忙挥手让他们都散去。

当即众人各回各处,一众该抓药的便去抓药,一众该去收拾院子的便去收拾院子。

待到众人都走了,顾柏云也是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就见着自家三儿子还是怔然站在院中望向门口。

想着自家儿子今日为了南宫卿难掩焦急的模样,顾柏云便是不由凑上前去看着他道:“老三啊,你给爹说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高人了?”

听着自家父亲忽然的话,顾之昀心中不由跳乱一下,不由挑眉望向自家父亲笑得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瞬间有种好像心中的小秘密被人看透了的感觉。

虽然顾之昀觉得这样的小秘密被人看透了并没有什么,只是看着自家父亲瞪大了眼睛,很是欣喜的等着要八卦的模样。当即顾之昀便是拽起他的衣领,便是拎着他往外走去。

“爹,刚才何大夫说了南宫姑娘需要静养,你在院子里这么吵吵,让她怎么静养。”

“爹哪里吵了,老三你快告诉爹,你是不是看上高人了,若你真喜欢高人,就交给爹爹来给你做主吧。”说着,顾柏云便是一拍掌,“其实爹也看高人很是不错,只是现在都没什么姑娘敢嫁给你,爹一想到这,就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高人。之昀啊,以后你那坏脾气千万要收起来了,万万不能把高人给吓跑了。哎,为了你们几个的婚事,爹真是操碎了心啊。”

他为了他们的婚事操心……听着自家父亲的话,顾之昀不由一默,什么为了他们的婚事操碎了心,如果现在要问问自家父亲,他们兄弟几个今年年龄是多少,恐怕他都还要算一算年月才能知道吧。

看着自家父亲已然一副很是兴奋的模样了,他便是沉默不言的将自家父亲扔给一旁的顾商,“商伯,这几日南宫姑娘需要静养,账册什么的就先拿给我爹看吧。”

“喂,顾之昀你这个臭小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爹啊。”

听着顾柏云嚷嚷的话,顾之昀却是并不搭理的转身又折回了藏坤院中。

一看自家父亲的模样,他就知道他肯定是又在心里打什么小算盘了,那么一个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让人惊奇的事情来的家伙,他自然是要好好防范一下,要知道,哪怕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在经过自家父亲插手后,也是回朝着难以预料的方向展的。

虽然已经入秋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沂安城中依旧暖暖不见什么冷意,就是树木花朵也是各自碧绿娇艳着。

此时的藏坤院里,轻风一过,拂动树叶飒飒而响。

服侍凤卿的小丫鬟早就跟着何大夫前去医馆抓药了,此时院落中静悄悄再没有其他人。

静然站在窗边,通过敞开的窗子,顾之昀便能见着此时正躺在床上静养的凤卿,见着她虽然面色苍白,可是却没之前那么难受的吐血,且精神也好了些,这才放心的转身出了藏坤院。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凤卿,虽然状况已经好了些,可心中却是不由一阵惆怅纠结。

别人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却是才当家便要忧心生计,现在更是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受了伤。想起自己从进入顾家以后的诸多遭遇,凤卿不由扶额,顾家果然是她的劫数啊。

看来,她果然还是要快点将重湛找出来,将他的后路彻底斩断了才是。只是凤卿也知道,纵然如今她已经防患的滴水不漏,甚至让人紧密追踪与重湛有关的一切,可是未来如何却依旧未知。

重湛那样一个心怀霸业的人,有谋略亦果决,就算以后顾家不能为他所用,他也是为有其他各种方法的,毕竟,他是重湛,不是么……

凤卿正是想着的时候,就感觉屋内空气似乎一动,她一转眸便看见跪拜在一旁的两名暗红衣衫男子,乃是她此次离宫时挑选出来暗中保护她的暗卫,暗枢、暗阳。

“属下无能,竟然让公主受伤,还请公主降罪。”

而看着两人出现的同时,原本还很是虚弱与一般姑娘家无异的凤卿,却是眸中一敛,难掩苍白的面容上神色肃然的望向两名暗卫,缓声道:“罚是再自然要罚的,不过本宫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就且先记下,待到回宫后再因着功过一一定论。这次就且先作罢。”

“谢公主,属下日后定当会小心行事,誓死护卫公主安危的。”

此时凤卿才是看着两人问道:“重湛的消息你们打探的如何了?”

“属下已经收到其他暗卫传来的消息,已确定,重湛此时还在沂安城中,只是他的行踪不定,属下也还未探查到他具体的下落。”

闻言,凤卿却是沉默,对此结果她并不意外,重湛行事素来都是小心谨慎的,如今探查他的消息这么久而不被他察觉,就已经很是不易了。

见着凤卿不说话,两名暗卫却也明白凤卿并未有责备他们的意思,便又接着汇报道:“……只是,公主,之前属下等奉命暗中监视听风楼的消息,可是却被顾之聿现了,如今他也正命人探查属下等的消息。不过,属下等近日现江湖中有几个门派也正在打探顾之聿的消息,似乎是欲对顾之聿开的镖局不利,不知道属下等是否要做什么?”

有人想要对付顾之聿?凤卿却是忽然来了兴趣,救她所知顾之聿的武动虽然很是高强,可是却是个冷面修罗,再想起今日那男子闹上门来说顾之聿拐走了他的未婚妻,如此看来,难道是与顾之聿的那朵桃花有关?

想着,凤卿便是一笑道:“你们只要在旁探查消息就好,其他的不用管。还有,京城那边如何了?”

而听着凤卿的问话,暗枢和暗夜却是不由一默的互看一眼,才回道:“公主……七皇子他失踪了……”

31公主·公子难缠

七皇子失踪了?!

闻言,凤卿不由猛地坐起身来,“你们说七皇子失踪了?!他不是在杜将军的军中好好的么?为什么会失踪?”

瞬间,屋内的气息一窒,一股冷厉的气压弥漫,令得两名暗卫莫不是心中一颤。

“属下也是才接到宫里传来的消息。”暗枢压下心中瞬起的怯意,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很是平稳的回道,“原本七皇子是与杜将军待在军中处理军务的,可是十天前七皇子也不知道为何忽然回京,然后没几天七皇子就不见了。”

十天前回京,没几日就消失了。

凤卿不由皱眉,按着凤容的性子,他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就消失的。

“七皇子回京的时候,可是见过我父皇了?”

“正是。”一旁的暗阳颔道,“公主可是认为七皇子并非是失踪了,而是奉了陛下的命令去做什么事情了?”

对于暗阳的猜测,凤卿却是不置可否。

按着凤容的性格,他素来谨慎,是不会让自己陷入到什么未知的危险中的。而且,他失踪前又见过父皇……

“那么父皇那边可有说什么?”

“陛下那边只是让属下等将这个消息告诉公主。”

“如此,那宫中和军中可有什么异状么?”

“因着七皇子回宫时并未有多少人知道,所以,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七皇子失踪的消息,陛下已经令杜将军将消息压下了。”

听到这里,凤卿才是微微放下心来,“多派些人手去打探七皇子的消息吧。一有消息立即来报。”

阿七……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此时凤卿蹙眉想着,不由宽慰自己,阿七的武功不低,遇事又机警,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而也确实是如凤卿所想的那样,凤容此时确实是没什么危险,只是……他终究是在宫中生活多年,对皇宫之外的生活亦是没有多少概念,尤其是对那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没想到那种情况会被自己遇上。

在他从父皇那得知凤卿离宫后,几天下来他也始终放心不下,便也是包袱款款的就悄然离了宫。原本他以为就算自己一个人出门的话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然而一个人行走多日后,他才明白,有些事情任由他计划的如何天衣无缝,可也总有一些意外会突然来至,让人束手无策。

就好像此时,凤容如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暮色沉沉里,被人点了穴道的坐在这个小院中与旁边笑得很是嚣张得意的女子一起欣赏夕阳美景。

“喂,白芙蓉,你快点让人放了我,我是不会娶你的。”

被唤作白芙蓉的女子听着凤容的话后,却是一笑的看向他道:“你想娶我,老娘也还不乐意呢。”

“你既然也不愿意,就快点让他们把我的穴道解开,然后我们刚好一拍两散。”

“这可不好。”白芙蓉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道:“谁让你在我被逼婚的时候刚好出现,老娘难得见着一个长得俊美的男子,当然要把你抓来当挡箭牌。”

“你……”闻言,凤容俊美的脸上不由苦恼,“可是我都不认识你,而且,我还有事情。”

“什么不认识,我问你,我叫什么名字?”

“白芙蓉。”

“你看你都知道我的名字,怎么还敢说是不认识。”

“……”凤容沉默,“可是你……”

“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他们把你的哑穴也点了。”

看着面前蛮狠的理所当然的女子,凤容不由望天,他不过是刚好在她躲避相亲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怎么就会被她给绑回来呢。再看一看,白芙蓉身后站成一排的护卫高手,凤容只得无奈的继续看着夕阳,究竟要怎么样他才能离开这里呢……

再说同一时间中,浑然不知道凤容被人绑去了做逼婚的挡箭牌的凤卿,她正看着手中暗枢递过来的一个碧绿小药瓶。

“公主,里面是千年雪参丸,不管是多重的伤,只要服下它都能立即见效。是陛下在属下等离宫的时候特地交给属下,就是担心公主你会受伤有个万一。”

听着暗枢的话,凤卿不由望着手中的碧绿小药瓶一笑,原本她以为这几年来她已经做的算是不错,是可以让父皇放心的了。原来不管是何时,父皇都是放心不下她的啊。

握紧了手中的小药瓶,凤卿微垂着眼眸,暮色的房间里,谁也看不清她此时眼中的情绪究竟如何。

“你们下去吧,记得,今日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父皇知道。”

暗枢和暗阳互视一眼,陛下却是曾经下令,不管公主生了何事都要巨细无遗的禀报回去。

似是知道两人心中担忧的是什么,凤卿缓缓开口道:“你们尽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日后这件事情我自会向父皇说起的。”

闻言,暗枢和暗夜便是领命离去。

暮色四合,夕阳似乎已经洒尽了最后一丝金辉。

看着手中的药瓶,凤卿不由一笑,然后将它收了起来。如今她既不在父皇身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让自己更强大,不要让父皇再担心。

浑然不知凤卿诸多思绪的小丫鬟碧瑶,在给凤卿准备好了晚饭,且服侍她服下药后,只以为凤卿是因着受伤,所以才会与平时的感觉有一些的不同。因此,也并未多想,拿着空无一物的药碗后,便是退出去,让凤卿好好休息。

此时隔壁的沧澜院中,顾之昀正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双手垫在颈后的仰望着天空。

蹭蹭的脚步声响起,却是莫岚回来了。

“三少爷,刚才小的已经问过碧瑶了,南宫姑娘一切安好,现在已经服下药休息了。”

听见莫岚的话,顾之昀才是悠然的起身,问道:“那刚才少爷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可都准备好了?”

“少爷你交代的,小的自然不敢忘记。”说着,莫岚就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顾之昀,“不过,少爷,刚才小的问过碧瑶了……这个东西,恐怕南宫姑娘应该用不上吧……”

闻言,顾之昀不由一怔地看向莫岚,“你说用不上……为什么?难道南宫姑娘她会不喜欢么?”

看着自家少爷不解的模样,莫岚不由哈哈一笑,“三少爷,小的只是随口一说,你可切莫当真。”

其实……这种东西,基本上只有小孩子和他们家三少爷会喜欢吧……

不过,莫岚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好奇不知明日南宫姑娘看见三少爷为她准备的东西后会是如何的反应。

于是,待到第二天的时候……

清晨,阳光正好,蔚绿的树叶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散着淡淡的莹光。

听着鸟叫声,凤卿刚刚醒来,虽然觉得身体还是有些不适,不过看着阳光清澈的射进房中,这么安静悠然的时刻,不由觉得心情依然很是舒畅了。

似乎是外面听见了她这边的动静,凤卿才堪堪坐起身穿好了衣服,就听见碧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南宫姑娘,你起来了么?”

凤卿应了一声,就听见门被推开了。

闻着早饭的香气传来,凤卿才是觉得饿的正欲让碧瑶给自己准备洗漱的东西,谁知才一转身就看见顾之昀忽然端着一盆水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顾三公子,这么早你怎么会在这里?”望着顾之昀,凤卿不由一惊。在看着他手中的水,才是后知后觉的问道:“你……你是送水来给我洗漱的么?”

于是,在凤卿很是惊疑的语气中,她就见着顾之昀朝她笑着点头道:“看你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些,我就放心了。”说罢,他便是放下手里的水盆,走了出去。

而凤卿却是看着顾之昀的身影有些回不过神来。

刚才那个人真的是顾之昀么?

摇一摇头,凤卿也不再多想的,便是洗漱一番,待到出了内屋对的门,便闻到了早点的味道。一旁的碧瑶见着凤卿出现,便是连忙上前扶住她,“南宫姑娘,你来的刚好,三少爷刚刚准备好了早饭。少爷想着你昨晚受了伤也没吃多少,此时定然是饿了,所以准备了不少。”

听着碧瑶的话,凤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确实是因着身体不适,吃了几口晚饭后,便是服药睡下了。现在经由她提醒,在看着桌子上热腾腾的早饭,凤卿才终于觉得饿了。

米粥、豆浆、油条、包子、烧饼……大约十几种。

看着摆了一桌子的早饭,凤卿朝着一旁的顾之昀笑一笑,便是饥肠轱辘的开动了。

不过……平日吃早饭的时候,顾之昀不是都吃的很是津津有味么,为何现在总是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看自己这,难道是自己脸上粘了什么东西么……摸一下唇角,并没有什么东西……难道是昨天的事情给顾之昀不知道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么。

这么一想着,凤卿便是想起昨日冷厉如修罗,破坏力十足之强的顾之昀,再看看面前神情温和的男子,更是觉得自己推测的有几分道理了。那她是不是一会该让莫岚去给顾之昀请个大夫来看看呢。

毕竟现在顾家是她在当家,如果顾之昀真的因着昨天的事情埋下什么隐患,若他日后忽然爆了,那顾家的七百两银子恐怕更加不够用了吧。

凤卿正是想着的时候,就见顾老爷正是抱着账本哭着一张脸的走了进来。

“高人,你的身体好些了么?”

“多谢顾老爷关心,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那个……高人……”看着凤卿笑着的模样,顾柏云亦是拿起手里的账册,难得有些赧然的正要说什么。

一旁的顾之昀却是看他一眼道:“爹,昨天何大夫可是说了要南宫姑娘静养的,平日里你总说要我们多帮衬着南宫姑娘,如今账册什么的,爹你会多用心看的吧?”

听见自家三儿子的话,顾柏云不由语塞,这个……好像确实是自己说过的话。那他想要偷懒耍赖不看账册,看来也是不可以了。为了树立他在府中的威严,顾柏云暗暗握拳,好,老爷他是要考上状元心怀天下的人,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搞定这几册小小的账本的。

看着顾柏云匆匆的来而后话都没说完的又匆匆的走,凤卿不由挑眉看向对面的顾之昀,而对面的男子却是吃好了早饭后,便是殷勤的问碧瑶是否已经将她要服用的药煎好了。

见状,凤卿却是更觉得奇怪了,什么时候顾之昀对她这么关心了。

对面的男子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她此时心中的好奇,只是迎上她的目光,墨眉轻挑,笑得很是温润,而他眼底波光流转的样子,便是让凤卿更加看不透他的心思了。

她的直觉却告诉她,似乎有些反常的事情现在才刚开始。

32公子反常

不过,饶是凤卿想到会有些反常的事情生,可是她却没想到某公子无微不至的细心照顾已经出了她的预想范围。

现在,她正看见顾之昀在接过碧瑶手里的药碗递到自己面前,然后低声笑着对自己道:“南宫姑娘,你乖乖喝药,喝好药后,我有东西要给你。”

看着顾之昀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凤卿不由挑眉,仰头便是一口喝掉。黑漆漆的很是苦,苦得凤卿不由皱眉。

而一旁的顾之昀见着凤卿皱眉的模样,却是献宝似的,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笑嘻嘻的放到凤卿面前,“喏,南宫姑娘,这是给你的。”

看着顾之昀递到自己面前的纸包,凤卿不由挑眉,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个纸包莫岚记得,里面全是桂花糖,正是他们家三少爷昨天吩咐他特意去买来的。说起来也是有趣,他们家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少爷,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喝药,每次喝药都要必备的就是这桂花糖。

汤药什么的最苦最是煎熬,所以他们家三少爷很是执拗的认为,连他都会害怕的东西,世上必然是人人都害怕的,所以他才让莫岚给凤卿准备了这桂花糖。

如今看着自家少爷竟然真的将那包桂花糖郑重其事的送给南宫姑娘,莫岚忍着笑意,不知道南宫姑娘见着他们家少爷这么孩子样的一面,会是作何感想。

再说凤卿打开纸包,看着里面一颗颗的桂花糖后,感受到它们似乎还有淡淡的桂花香气,不由看向顾之昀,“这……就是你要给我的东西?”

顾三少爷却是点头,眉眼笑笑得看着凤卿道:“有没有很惊喜?我每次喝药的时候都会准备桂花糖,南宫姑娘你赶紧含一块进去,这样就不会觉得苦了。”

看着顾之昀笑的绚烂的模样,凤卿不由一怔,“你是以为我会怕苦,所以特地给我准备的么?”

“嗯。”顾之昀望着凤卿温然点头。

看一眼顾之昀,然后凤卿再看一眼手中的桂花糖,颗颗晶莹,仿若还带着桂花特有的香甜之气。凤卿伸手取了一颗放入口中,桂花特有的甜甜的感觉瞬间冲淡了汤药的浓苦,望着面前男子温润的笑容,凤卿不由觉得心中也是暖暖的。

从小到大,虽然她贵为公主,可是却从未有人问过她是不是怕喝药,喝药后会不会觉得很苦,就是父皇亦只是对她说着“良药苦口”,像现在这样有人因着担心她怕苦而特意为她准备了桂花糖,顾之昀却是第一个。虽然他的性格怪怪的,但是,她可以感觉到他对自己确实不错。

不由的,凤卿眸中的微光瞬间一柔,心中有瞬间很是奇特的感觉,感觉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着面前顾之昀睁着墨黑明眸很是一脸期待着“快来夸我”的模样,凤卿就是忍不住的将眼中的柔光一敛,故做一副稀松平常的正经脸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喝药怕苦,还要吃糖。”

“难道你不喜欢这个么?”闻言,某少爷却是不解,为什么她会不怕喝药。

见状,凤卿心中是赧然的,而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放缓了声音,“我这几年都不喜欢吃甜的了,不过初一最喜欢吃桂花糖。”

“初一?”顾之昀抬眸,那又是谁?

“哦,初一就是我和阿七养的一只兔子。”

闻言,顾之昀不由撇一撇嘴,怎么又是阿七,居然还有一只初一,我还十五哪。

“兔子也会喜欢吃桂花糖?它们不是喜欢吃胡萝卜么?”

想起被凤容养得圆不隆冬的初一,凤卿不由点头笑道:“其他兔子我不知道,不过初一却是喜欢的。”

喜欢吃桂花糖的兔子……

于是,当顾之昀和凤卿在讨论着兔子为什么也会喜欢吃桂花糖,以及寻常兔子喜欢吃什么的时候,站在一旁听着的莫岚却是差点跌倒。

而也正如凤卿所猜测的那样,今日的顾三少爷果然是反常的。

在两人讨论玩桂花糖的事情以后,凤卿才想去院中走走,顾之昀去却又是跟上来了。

“三公子,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往日里,他不都是吃过饭后就会消失的么……

谁知面前的顾之昀却是笑一笑道:“南宫姑娘,我是留下来照顾你的。”

……他……照顾她?!

听着顾之昀解释的话,凤卿瞬间觉得一阵惊悚。

顾三公子会照顾人……如果真让他照顾她,只怕她会伤得更重吧。

不过凤卿虽然这么想着,可是面对顾三公子的异常热情,她的抗议也就都被无视了。

“南宫姑娘,你在院子里走了又一会了,要不要喝点水?”

“……有劳三公子了,我自己来倒吧。”

“南宫姑娘,你已经在院子里走了很久了,我把你的摇椅搬过来了,你快过来休息下吧?”

“……有劳三公子了……”

“南宫姑娘,你饿不饿,我让莫岚准备了玲珑斋的素斋包,那是他们的招牌点心,很好吃的。”

“素斋包……嗯,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可是,三公子,你不是已经没有月钱了么?”

“哦,南宫姑娘,你忘记了现在已经是九月初了,早几天的时候商伯就已经把这个月的月钱下给我们了……”

闻言,凤卿不由挑眉看向一旁的男子……早几天就了,那为什么之前你来蹭饭的时候,还要摆一副没钱的可怜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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