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南宫姑娘,难道你都没现这两天大哥都是窝在花街柳巷里没有回家么?”
凤卿回想一下,好像倒还真是这样。一有了钱就去寻花问柳,顾大公子果然是风流。真想知道前世的他究竟是如何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痴情男”的,也不知道当顾之敬爱上一个人以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还是像现在这样花心呢?
凤卿正是想着的时候,顾之昀却是忽然将脸凑到她的面前。望着忽然靠近的俊美容颜,肌肤白皙光滑,修眉微弯,墨黑的眼眸若星辰明亮,待看着那眼眸中自己的倒影时,凤卿不由一惊的往后退一步。
“忽然靠这么近做什么?”
“南宫姑娘,你受了伤,不能在外面待太久,还是回屋里去休息下了。”说着,顾之昀不由笑着站直了身子,眸间沉沉的看着凤卿道:“我说过,我要照顾你的。”
“……”凤卿一默,“三公子,其实有碧瑶照顾我就可以了。”
“南宫姑娘……难道你是,讨厌我么?”瞬间,顾之昀便是一副有些受伤了似的看着她。
美人神色楚楚,眸微蹙轻沉难掩其中的失落。
被顾之昀这么看着,凤卿唇角忍不住轻扯一下,“我怎么会讨厌三公子呢……”
几乎是话音才落,顾之昀便是朝着一旁的碧瑶吩咐道:“快点去给南宫姑娘整理下,南宫姑娘要休息了。”说罢,他便是朝着凤卿笑道:“我知道南宫姑娘你是不会讨厌我的。”
果然,刚才他那副哀怨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而世上总有一种人是善于得寸进尺的,比如凤卿面前的顾之昀便是其中的翘楚。
于是,很快的,几乎是下一刻,凤卿就看见顾之昀眸带浅笑的盯着自己道:“南宫姑娘,你不讨厌我,那是不是说明,你是喜欢我的?”
闻言,凤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顾之昀他……他是在调戏自己么?!
可是,当她抬眸细细审视着顾之昀面上的表情时,他却是丝毫没有调笑的痕迹,面容上亦是很是无邪纯真的笑着,怎么看都是一副正直的模样,这反倒让凤卿觉得,刚才脑海里冒出“调戏”念头的她实在是太不纯良。
风轻轻,云淡淡。
藏坤院中淡紫的玉兰花开了满园,上午的阳光洒落,花开的正好,仿若都在悄然看着院中花树下站着的顾之昀和凤卿。
清风一阵,拂动顾之昀深蓝的衣衫,微微垂看着面前似乎颇有些神色难辨的凤卿,便是淡然一笑,又问道:“南宫姑娘,你是喜欢我的,对么?”
望着面前顾之昀的笑颜,在即将沦陷在某人美色中前,凤卿连忙干笑两声,“三公子,你说得有道理,我现在确实是该休息下了。”
说完,凤卿便是转身回了屋里,竟似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浑然没有现,此时站在院中的顾之昀唇边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其实就是讨厌又如何,他已经想清楚了,再也不会轻易让她从自己身边溜走。
而此时屋子里的情况也确实如顾之昀所言,因着昨日的伤势,凤卿才躺下休息了一会,便是很快就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宁静无声时,依稀好像还有着桂花淡淡的香气弥漫。
隐约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凤卿像是听见了顾之敬的声音。不过只一瞬,那声音便是被压低了下去。
迷迷糊糊间,凤卿似乎是听见顾之敬在说着什么,居然有人敢来咱们府里闹事,怕是活得不耐烦了来找不自在吧。幸好他没让小爷遇上,否则小爷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半梦半醒之间,凤卿不由想笑道,就顾大公子那么只能在勾栏院里与人抢姑娘的身手,若真遇上了,还不知道他们是谁教训谁。
不过……三弟,此时这里没有人,你告诉大哥,你对南宫姑娘她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梦里,凤卿直觉的他们好像在说着什么与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可是任由她怎么样想要去听却都听不见后面究竟是什么。
花香鸟声均是淡淡,似乎是做了一场梦,凤卿醒来时只觉得自己睡了好久。
而她侧身正要起来,却感觉身上的杯子似乎被人压住了,望去,却是顾之昀正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顾之昀为什么会在这里?
事后很久,凤卿才知道,自己那一休息竟睡了好久,而顾之昀见着她午饭的时候还没醒来,便是忍不住担忧的非要守在她的一旁才放心。
而此时,凤卿正是想推醒顾之昀,可是手才要碰到他的肩膀,面前睡着的男子却是忽然睁开眼睛,眸中一闪而过的凌厉似乎是错觉,只是眨眼间,凤卿就见着顾之昀正笑看着自己,“你醒了。”
就是顾之昀这样带着关心的神情,说着一句满是关心带着淡淡暖意的话,才是让凤卿当时本是平稳的心跳忽然一乱。
凤卿忽然一怔的望向离着自己很近的顾之昀,而也许是当时屋内的光线并不是太明亮,亦或是顾之昀当时笑得太过于温煦深邃,竟让凤卿产生一种很奇特的熟悉感。
这样的一双眼睛,她好像是在哪里看见过,可是,是在哪里呢?
33伊雅的秘密
藏坤院里,百年古树伸展着枝蔓遮住散落的阳光,星星点点的光芒透过枝蔓绿叶间的缝隙仿若投下了一地的碎小星辰。
今日天气不错,阳光大好,凤卿觉得在静养了三四天后,自己的伤势也是好了很多。
此时的古树下,凤卿正坐在摇椅上来回晃悠着,而院落一周的淡紫玉兰,在清风一阵后,便混着隔壁沧澜院中的桂花香瞬间弥漫,闻着若有似乎的花香,只让人觉得好不惬意。
难得今日顾之昀识趣的没有再缠着自己,当即凤卿的心情就更是舒爽了。
对此,身为凤卿的贴身小丫鬟的碧瑶却很是不解,他们家三少爷那么俊美,有多少姑娘心心念念也见不到,为什么南宫姑娘反而不喜欢三少爷跟着她呢?
对于碧瑶的想法,凤卿也是隐约的知道。只是,虽说有美人在自家面前养眼是很不错,可是有时候美人太过殷勤粘人,却也让人吃不消的。
不是嘘寒问暖,就是端茶递水,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凤卿很是头疼啊。
好在分别多日的杜月瑶来看她,才让她有了借口将他赶出了自己的藏坤院。
望着受了伤还心情好得有些反常的凤卿,一旁,杜月瑶难掩担忧的望着面前的女子,将她审视一番道:“阿卿,你说你受了伤也不让人去告诉我,若事后被我爹知道了,他少不了要说我没保护好你了。”
听着的话,凤卿只笑着抬眸看她一眼,“这还不好办么。阿瑶,只要你回去的时候别跟任何人提起我受伤的事情不就好了么。”
“就算我不说,陛……你爹也会知道的。”以庆帝对凤卿的关心,杜月瑶才不相信凤卿受了重伤的事情能瞒得住他。
似是知道杜月瑶的想法,凤卿唇角微勾起,深深看着她道:“只要你不说,就断然不会有人知道。”
杜月瑶一怔,见着凤卿的似乎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模样,然后才了然。
“阿卿,你可是不想……不想你爹担心?”
对于杜月瑶的问题,凤卿只是默然一笑。若让父皇知道她受伤了也不过是徒增担忧,而她此生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他为她忧心,她只想守住这江山,让父皇安乐平安。不过,这些只她自己知道就好,并不需要告诉其他人。
所以当杜月瑶那么问的时候,凤卿就只是望向她身后不远处正扑蝴蝶的封晴馨,打趣道:“你平日不是和封小姐最不对盘么,怎么今日她却跟着你一起来了?”
说起这个,杜月瑶俊俏的脸顿时染上几分薄怒,“还不是封卓那个家伙,我只是要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了,他就一直缠着我问,来顾府看过你后还回不回去,实在是啰嗦。本来他是闹着要跟我一起来的,不过他今日有事,就让封晴馨来看着我了。想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是我爹也没管过我这么多,这封卓当真是可恶。”
杜月瑶气冲冲的,而在凤卿看来确实觉得,封卓的性格真是很好的了,居然能够包容杜月瑶那么风风火火的脾气。不过,杜月瑶虽然是气冲冲的说着这话,可娇俏的脸上却难掩几分娇嗔,当即凤卿便也知道对封卓的这一举动,她并未生气。
“可是,封小姐不是一直希望你离开封府的么,今日又怎么会帮着封卓守着你呢?”
对此,杜月瑶却是不由撇一撇嘴道:“其实……封晴馨她是不想来的,不过封卓说,如果这次她乖乖替他跟着我来,过几日就带她去游湖。”
听见杜月瑶的解释,凤卿忍不住一笑。什么让封晴馨替他来,分明就是封卓怕杜月瑶赖着不回封府而让封晴馨来看着她嘛。
而杜月瑶亦是忍不住扶额。原本她也奇怪为何整个沂安城里会没有姑娘想嫁给封卓,有这么一个恋兄成癖的小姑子,任是谁都压力好大啊。可是,为什么她一想起每次她闹脾气时封卓在一旁笑得无奈又有些宠溺的目光时,她竟会觉得其实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似乎也不错呢。
只是,迎上凤卿似是了然的目光时,杜月瑶面上不由一赧,抓起一旁的晶莹雪白点心就递到凤卿的面前道:“阿卿,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梨花酥了,这是封府的厨子做的梨花酥,虽然没有京城里的好吃,不过也别有特色。”
看着面前盘中洁白如雪的点心,凤卿面上的笑容不由转淡道:“阿瑶,我已经很多年不吃梨花酥了?”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阿雅给你做的梨花……”一句话未说完,杜月瑶看着面前凤卿神色淡淡的模样,却好像是恍然一悟。
当即,杜月瑶不由面色有些几分复杂的看着凤卿,半响才道:“阿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该知道些什么?”看着杜月瑶欲言又止的模样,凤卿不由挑眉,“难道是阿瑶之前说过的,那些与阿雅有关的秘密么?”
与伊雅有关的秘密……
第一次,凤卿看见一向性格爽然的杜月瑶竟也会那么沉默似是藏了很多心事的样子。而杜月瑶只是静静坐在凤卿的对面,感觉着清风拂过,看着玉兰花微微摇晃。
那一切虽然久远,可是,杜月瑶却以及记得清晰。而这些她以为此生她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的事情,在这一刻却好像找到了最好的倾诉对象。
“阿卿,你好记得我小时候因为重病所以离开京城去玉崇门养病的事情么?”
“如何能不记得,那时你爹为了你的病情可是没少折腾那些大夫。当时可把我和阿雅担心坏了。”
“阿雅……她很担心我?”
“自然,那个时候你们可是一直都形影不离的。”说起那些往事,凤卿却是不由唏嘘,“不过,谁能想到当年你们的关系那么亲密,而如今却是势不两立的像是冤家仇人。”
听闻此话,杜月瑶不由冷冷一笑。
“阿卿,其实当年我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中毒?”听着杜月瑶的话,凤卿不由一怔,当年杜月瑶年龄还小,谁会人心给她下毒呢。可是看着杜月瑶神色冷冷,唇角带着些讥讽笑意的模样,一个念头却是忽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难道……那个下毒的人是阿雅?”
“不错,正是她。”提起伊雅,杜月瑶的冷笑更是冰冷了,“其实我爹他也知道我是中毒,只是当年我求着我爹不要将事情闹大,也不曾告诉我爹是她给我下的毒。”
想起当年的事情,杜月瑶眸中沉沉,自讽的一笑,“阿卿,你知道当时我为什么要瞒着我爹么。阿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纵然道了那时,我也不愿意相信,我只觉得那不过是阿雅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等到第二日我就会好了……可是,那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当我在玉崇门里整整躺在床上五年,每日都要扎针灸喝奇苦无比的药才能活下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以为的好姐妹,她并不是开玩笑的。”
说到这里,杜月瑶不由看向面前的凤卿,冷然自讽的笑容里瞬间染上几分恨意地道:“所以,阿卿,你说我如何能够不恨。而她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在我好不容易会到京城以后,竟还那么一副伪善的模样,以为一切都还会跟以前一样。”
看着杜月瑶愤然的模样,凤卿却是静默。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听着凤卿的这句话,杜月瑶忍不住笑出声,“阿卿,她是众人口中品德兼备的第一才女,我不过是个蛮横不讲理的恶人,谁会相信那些话呢?”
闻言,凤卿一默,却不得不承认,杜月瑶说的确实有理。
若她前世不曾被伊雅背叛,若她前世不知道伊雅一直在暗中给她下毒,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相信,那么温婉可人,似是将她当做最好的朋友的伊雅,会是一个伪善包藏祸心的人。
而杜月瑶随后的一句话,却是更令凤卿一怔。
“阿卿,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给我下毒么?”
“为什么?”
“因为……我现了她恨你的这个秘密。”
“她恨我?”
同样的,如果没有前世经历过伊雅的背叛,如果不是她曾亲口说过,凤卿也是不会相信,与她那么亲密的伊雅,竟是一只恨她的。
“她为什么恨我?难道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么?”
纵然历经前世今生,凤卿依旧无法明白,究竟她是哪里做错了什么,竟会让伊雅那么恨她。
“阿卿,你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错只错在,当年你太粘着伊……伊先生,而伊先生宠你有胜过宠阿雅。”
是因为……伊子瑄?!
遥想当年,凤卿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两年父皇特别忙,一个月里她也见不到父皇几次,而伊子瑄温润儒雅的模样又跟父皇有几分相似,因着那相似的气息,所以凤卿那时确实是很喜欢粘着伊子瑄的。而那段时间里,伊子瑄也确实很宠自己,她跟伊雅也就是那个段时间才熟悉起来的。
可是……为什么会是因为伊子瑄呢?
34顾家三害
可是……为什么会是因为伊子瑄呢?
看着凤卿颇为惊愕的样子,杜月瑶才是收起提起往事时的愤然。
凤卿素来都是沉稳从容的似乎将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中,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想到这其中的缘由吧。
望一眼在远处自顾自扑蝶的封晴馨,杜月瑶才是看向凤卿解释道:“说起来,阿雅和封晴馨还是有点像的,只是,封晴馨是恋兄,而阿雅却是对伊先生有着很是执拗的依赖感。只是伊先生平日很忙,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陪她。”
伊雅自小母亲早逝,她算是被伊子暄一手带大的,父女俩的感情很是深厚。
“阿卿,你是否还记得那年冬天,恰逢阿雅的生辰,你溜出宫去看她?”
闻言,凤卿点头,那是她第一次出宫,自然是印象深刻,她还记得事后那个被她逼着带自己出宫的侍卫被父皇好一阵训斥。
“那日伊先生也是难得有空,答应阿雅亲手做梨花酥给她吃,可是没想到你却忽然出现了,不仅抢走了伊先生所有的注意力,就是他亲手做给阿雅的梨花酥也送给你吃了。”
杜月瑶说起的这件事情,凤卿也是记得的。
那年白雪飞扬下了五六天都没停过,凤卿冲进了伊府正是满怀期待的要找伊雅,祝她生辰快乐的时候,才入后院就问到一股淡淡的糕点香。
当时伊雅正在房间里收整东西还为出来,她因着匆匆离宫没有吃东西,闻着糕点的香气,便是顿觉饥肠辘辘的站在雪白晶莹的梨花酥面前,很是期待的看着伊子暄。
不过说起凤卿小时候,因着庆帝很是宠爱她,所以对她的期待也很高,察觉到自己父皇对她的期待,凤卿年纪小小的时候就是一副稳重的模样,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或许因着伊子暄与庆帝相似的温润儒雅,所以那时的凤卿就如那个年纪的所有孩子一样,从不掩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伊子暄也是难得见到像普通孩子般,饿了,就会很期待的看着大人的模样,当即便也是笑一笑的将那做出来的梨花酥拿给了凤卿吃。
而伊子暄做的梨花酥也确实很好吃,否则那么多年也就不会成为凤卿最爱吃的东西了。
那时凤卿并不知道那是伊子暄特地做给伊雅吃的,因此也就是放开了吃,于是,当伊雅收拾好了出来的时候,梨花酥就已经零散的只剩下几块了。
只是,凤卿却记不得那时伊雅的反应了,如今想来的话,那日的伊雅确实有些情绪低落,她只记得,那日她回宫的时候,伊子暄见她很喜欢吃那梨花酥,便又做了一些让她带回去。
难道……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那个么?
见着凤卿似乎不太相信的模样,杜月瑶倒是神色淡然地扔下一句“那时,伊先生对你确实是比对阿雅好些”后,便是带着封晴馨打道回府,徒留凤卿一个人在树下怔然出神。
蔚然的古树下,凤卿回想着那些很是久远的往事,却始终无法相信伊雅竟是因此而恨她。
于是,当顾之昀来到藏坤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凤卿一副纠结,心情似乎颇为沉郁的样子。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顾之昀,凤卿忍不住问道:“三公子,如果你小时候顾老爷疼爱别的孩子胜过疼爱你,你会讨厌那个孩子么?”
对于凤卿的问题,顾之昀虽然一愣,却也是很干脆的回答,“如果我小时候,我爹很疼爱别的孩子,我一定会很开心的。只是,小时候我爹总是喜欢跟着我们兄弟三个,甩也甩不掉,实在是难缠。”
“……”凤卿一默,她怎么就忘记了顾家一众都非常人,更何况还是跟顾老爷有关的。
看一眼凤卿沉默的样子,顾之昀虽然不知道凤卿为什么会问这个,不过显然她是在为此而烦恼,便是又补充道:“不过,如果是我喜欢的人,喜欢别人胜过喜欢我,我一定是会看那个人不顺眼的。”
“为什么?”
“因为喜欢,所以也想得到对方相同的喜欢,因此很多人也都不希望自己在最喜欢的人心中不是她最喜欢的。不过,少爷我可就从来不会有这种烦恼。”
说着,顾之昀迎上凤卿看来的视线,洒然一笑道:“像小爷我这么堪称完美的人,从来都是人见人爱,所以那种情况我怎么会遇见呢。”
看着顾三少爷得瑟自恋的模样,凤卿不由唇角轻扯,想说些什么,到底还是忍住了。
须知,在这种事情上跟顾之昀纠缠,就等于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而顾之昀却似浑然不知凤卿此时心中的吐槽,反而上前一步,拽一拽凤卿的袖子,俊美的脸上绽放一笑,道:“南宫姑娘,虽然我不太喜欢姑娘家一直盯着我看,不过,你如果要喜欢我,我是不会拒绝的哦。”
闻言,凤卿索性闭目不再搭理他。
顾之昀却是不放弃的诱哄着道:“你看我就连对你的朋友也是很好的。刚才我过来看你的时候,路上遇见封家的小姐和杜姑娘一直盯着我看了那么久,我都是笑笑的没去在意。所以,你如果喜欢我,我会对你很好的。”
“还有啊……”
蔚然的树木下,阳光的碎点洒落在其下一深蓝一绯红的身影上,静然风停,满院的淡紫花朵娇艳绽放。
一旁刚抓来药的碧瑶在进入院中的时候,便是又见着自家三少爷每日例行的对南宫姑娘进行着诱拐。这些日子里,顾府里都惊讶于三少爷的突然转变,都觉得他们家三少爷的病终于好转了。
面对顾三少爷的这样转变,顾府里一片欣喜,唯一苦恼的也就只有被缠上的顾家新当家凤卿了。
就好像此时,凤卿也只能将顾三少爷那很是低沉清朗的话语声当做催眠了。
唯一让凤卿觉得欣慰的就是,这段时间里,还好顾府中再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为了替顾家的几家商铺招揽更多的生意,凤卿便是从自己余下的银子里拿出一半来,交由顾商进行评估选出地理位置最好的客栈和茶楼进行翻新,将需要替换的东西一律都替换掉。
生意上的事情有顾商搭理,凤卿自然是不必担心的。而顾柏云因着今日快到乡试放榜的时间了,心中很是紧张,便是整日待在府中日夜温书,然后日日祈祷。
至于顾大少爷顾之敬,这段时间,虽然也是没怎么再什么祸,可是遗留问题太多,导致那些疲于照料被顾大少爷打伤的诸多伤患的大夫们纷纷抱怨,于是负责为凤卿调养身体的何大夫每次来都要跟凤卿念叨几句。
“大少爷年轻气盛,这些我们都是明白的,可是年轻人也不能太冲动嘛。”
“南宫姑娘啊,今日医馆里的各位坐诊大夫算了算,这个月又要为大少爷陪上很多银子了。”
“哎,听说大少爷昨天又差点在寻欢阁里跟人打起来了,南宫姑娘如今那你可是顾家的当家,可不能再让大少爷那么胡来了。”
……
诸如此类,总之就是让凤卿烦恼多多。也因此,顾之敬便是被凤卿列为了顾家三害之。
而其余两害……自然的就由顾老爷和顾三少爷担当了。
在静养了近半个月以后,何大夫终于给凤卿解除了静养的指令,至此,凤卿的伤势便算是全好了。
可有时候,世事总是多变,通常一些你不希望生的事情,往往就会来的很突然。
就好像,今日凤卿痊愈后的第一日,她正是神清气爽地才迈出自己的屋子,还未来得及看一眼院中开得正好的玉兰时,顾府中多日的安静便被打破了。
“南宫姑娘,不好了!”
先跑来的正是顾大少爷的贴身小厮莫辰。
“怎么了,大公子是出什么事了么?”看着莫岚慌张的模样,凤卿直觉……果然又是闯祸了么。
莫岚急喘着气,后面跟来的顾商也缓步出现在藏坤院中。
“南宫姑娘,大少爷弄伤了樊少爷,现在樊少爷正抓了大少爷在樊府,说是要我们拿一千两去给他做医药费,他才肯放了大少爷。”也不知道顾商是不是已经习惯了府中时不时就会闹出些棘手事情,所以顾商在说到这些的时候,面上并不着急,反倒是有条不紊地道:“不过,老奴听莫辰说了,其实樊少爷的伤势并不严重,这一千两,想必是他知道我们最近在重新装修客栈和茶馆没有那么多现银,所以故意来为难我们的。南宫姑娘,你看我们现在要如何呢?”
要如何……凤卿倒是真想就让那樊且歌将顾之敬给扣押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好省心了。不过,樊且歌觊觎顾家在城郊南山的那块地很久了,恐怕就是她想如此,樊且歌就会趁机不知道会耍些什么花招来折腾顾家。
既然他想耍赖,那她也只能奉陪了。
“一千两的银子问题倒是不大,不过,顾先生,还请你去医馆带上几个大夫,我们一起去樊家把大少爷给接回来。”
35与顾大有关的反常事
为了防止被樊且歌敲诈耍赖,凤卿特意前去医馆请了何大夫后,一行人才往城西的樊府而去。
路上凤卿想着这次不知道会赔给樊且歌多少医药费后,便叫了外面走在马车旁的莫辰过来,想知道顾之敬怎么会和樊且歌闹上了。
“这次,莫不是大公子跟樊公子看上了同一个姑娘,所以两人才打起来的?”
毕竟,通常顾之敬会和人打起来,十有**就是为了抢姑娘。
听着凤卿的问话,莫辰却也是无奈的叹一口气。
“其实,今日这个事情,倒还真不能怪大少爷,只能说樊少爷他运气不好。”
不怪顾之敬?对此凤卿不由挑眉,不过待她听莫辰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以后,便也觉得樊且歌的确实是挺无辜的。
不过说起来事情也是奇怪。
顾之敬的相貌俊美,因而喜欢他的姑娘也不少,所以他在花街柳巷里混迹了多年,虽然时常见他为了跟别人抢姑娘而打起来,可偶尔也会生一些姑娘为了他而争风吃醋的场面。
只是……昨日却是一反往常。
昨夜暮色初沉时,顾之敬才走入沂安城里的花街柳巷,就有不少姑娘纷纷围上来,拽着他的衣服,说想他了,要陪他。当时顾之敬只觉得,少爷他依旧是魅力不减。
然而他还没走几步,就已经被那些姑娘围得水泄不通了,这种备受欢迎的热烈场面,顿时让顾之敬受宠若惊,就是跟在他身后的莫辰都被那些姑娘挤到了外围。而当顾之敬好不容易到了寻欢阁中的时候,事情却是更反常了。
几乎是顾之敬才走进寻欢阁,只听见一声“顾大公子来了”,然后就听见门扉被关起来的声音,紧接着寻欢阁的姑娘就蜂拥而至的拽着顾之敬的衣服,直说着今日顾大公子该是由她陪着了。
那时,顾之敬才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虽然有姑娘喜欢自己是好事,虽然被众多姑娘围着的感觉也是很不错,虽然他喜欢寻花问柳夜夜笙歌,可是这样突如其来的颠覆性转变,却让他直觉不妙。
要知道,他并非像自家三弟那样走到哪里都会让姑娘家移不开眼睛和步子,而且,往日他来寻欢阁的时候,也都没有遇到过这么热情的待遇,当即顾之敬还来不及开心今日的艳福匪浅,便是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正想要转身离开时,望着那紧关的大门就知道为时已晚了。
因此趁着一个乱子的时候,顾之敬便是一个纵身跃起将自己藏了起来,本想着待其他寻欢客来了以后,那些姑娘就会散开了。但是,那寻欢阁里上至老鸨下至姑娘们,就好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耗上了。昨日一夜里,竟是门扉紧闭,只说今日就招待顾大少爷,将其他人统统关在了门外。
见着这种情形,顾之敬才现事情比他想的复杂多了。
难道是有人想要整他么?可是,沂安城中谁不知道他惯来喜欢寻欢问柳,若真跟他过不去,又怎么会这么“投其所好”呢。
若说不是……那这反常的一幕又是怎么会是呢。看着楼下一众寻找着自己的众人,顾之敬不由更是疑惑了。
于是,顾之敬便是在寻欢阁一角的房梁上呆了一夜,可怜莫辰也只能窝在房梁上,什么也不能做。
原本顾之敬以为寻欢阁的众人找不到自己以后就会放弃,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就有机会离开了。可是那些姑娘都是习惯了日落而起,日升而眠的,待到她们都散去的时候,也是天色大亮了。
说起来,那樊且歌也是奇怪,别人都是晚上去青楼里,他却是一大早的就站在了寻欢阁的门口处拍门。
而见着门扉大开,窝了一夜的顾之敬当即便是想要飞身闪出去,怎奈在房梁上呆了一夜,才落地,顾之敬才觉得脚上很是酸麻的一个没站稳,可他正要扶向一旁的栏杆时,樊且歌却是出现在一旁,顾之敬失重之下,便是扯着樊且歌的衣服,将他一起拽下了楼,两人滚了十多阶楼梯,樊且歌便很不幸的沦为了顾之敬的靠垫,被他压在了身下。
也正是因为这无妄之灾,所以顾之敬才会被扶腰哀嚎的樊且歌给抓回来府上,声称若无一千两的医药费,休想他会放人。
听到这里,凤卿才是明白,想起樊且歌的遭遇当即一笑,他这伤受得果然是无辜啊。
不过……
“有那么多姑娘想要陪他,就算明知其中不对劲,可对于闯祸闯习惯的顾大公子来说,不应该是很开心么,为何要躲起来?”
听着凤卿的话,身为顾之敬贴身小厮的莫辰如何不知道自家少爷的一些荒诞的举止。只是……沉默一下后,莫辰却是声音沉沉道:“南宫姑娘,大少爷他只是看上去有些荒唐,他那样其实是因为……”
“因为什么?”听着莫辰欲言又止的话,凤卿不由好奇问道。
而莫辰却始终都不再开口说这些,只笑一笑,连忙扯开话题。
“也不知道大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凤卿不由想起她初次见到樊且歌时他那精明且咄咄逼人的模样,这次好不容让他逮到了机会,只怕樊且歌他不会轻易罢休吧。
想到此,凤卿就是忍不住想要感慨一句,顾家的当家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当的啊。
然而,事情的展却并没有凤卿他们想的那么糟糕,甚至说,随后生的情况完全是出乎凤卿他们的意料。
当凤卿一行人刚到了樊府的门口,凤卿才下马车,还未走近,就见着前方樊府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随后的,他们就见着顾之敬笑得一派翩然的正从里面走出来。
“大少爷,你没事吧?”
“莫辰,原来你们在这里。”
说话时,顾之敬便是见着凤卿他们的时候,连忙收起挥舞着的小扇。他先是看一眼旁边的顾商,然后才看向凤卿,俊朗的面容上绽放一抹讪讪的笑道:“南宫姑娘,有劳你特地跑一趟了。那一千两……”
于是,凤卿也正是看着面前的顾之敬,想着樊且歌怎么会忽然改变主意将他放了的时候,就听见顾之敬继续说道,“……不如就还望往常一样,喝上几个月的稀饭,从伙食费中省回来吧……”
听着顾之敬的话,凤卿不由一怔,与旁边的顾商互视一眼后,才问道:“什么一千两?我们才刚到樊府,还未见到樊少爷。”
听着凤卿的话,顾之敬亦是一怔,“你们才刚过来?那樊且歌怎么会忽然就将我放出来了?”
对此情况,顾府的一众正是诧异不解时,就见着樊府的门又被打开了。
这次出现的却是那念叨着自己伤势颇重的樊且歌,只见他扶着腰的缓缓走过来,在见着门开的顾之敬时,便是轻哼一声傲然道:“算你运气好,少爷我本想收了一千两医药费后将你暴打一顿再放了的,看着有人愿意为你出两千两的份上,这次就且放过你。”
听着樊且歌的话,一众还在诧异中的人就更是错愕了。
有人为顾之敬赔了樊且歌两千两?!
“难道……真的不是你给的么?”望着一旁的凤卿,顾之敬忍不住再次确认。
“确实不是。”凤卿摇头,何况,见着樊且歌现在伤势根本就不重,她就算是赔也不会抽风了的赔两千两。
闻言,顾之敬心中瞬间奇怪的感觉变得更强了,“樊且歌,那两千两究竟是谁给你的?”
谁知樊且歌却是一耸肩,“谁给的?其实,那人是谁少爷我也不认识。”
“不认识你也敢收。”
“反正对方是冲着你来的,送上门来的银子我为什么就不敢收。”
“……说的也是,换做是我也会收。”
不过,究竟会是谁那么败家的赔了樊且歌两千两啊,明明说好了是一千两的,那多出来的一千两留给他也好啊。
可是,这么做的人会是谁呢?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由得,顾之敬便是分析起来,那个隐在后面的人,是否又跟昨天的事情有关呢……
“喂,顾之敬你要想问题就回你们顾府想去,少爷我要去看看新种下的番茄怎么样了……”
顾府一众在回去的路上,顾之敬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躲在幕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对方这么做又是有什么目的呢?
相对于顾之敬的烦恼,凤卿便是显得很是乐观。
不管对方是谁,既然能为顾之敬做这些,想来与他的关系是不一般的,是朋友么?不过,就算是敌人,也刚好该是让顾之敬受点教训收敛一下了。
多思无益,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如此想着,凤卿便也就不觉烦恼了,听着马车外热闹的街道,不由好奇的掀开窗帘的一角,很是新奇的望着外面。
而马车在行驶了没有一会时,熙攘的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却是蓦然的闯入了自己的视线中。
一袭月白优雅峻拔,好看的脸上带着她熟悉的温润浅笑的男子,不正是这些日子她遍寻不着的重湛么!
36美人娇【修】
看着信步走进一家客栈的重湛瞬间又不见了踪影,凤卿不由抓紧了手中的帘幔,身形一动,细望向看家客栈的名字。
因着凤卿忽然的动作,引得一旁的顾之敬也不由好奇地往窗外看一看。
“南宫姑娘,外面有什么东西么?让你看的这么入神。”
马车平稳的驶过那家客栈后,凤卿才是放下手中的帘幔,看一眼顾之敬淡笑回道:“没有,只是好像看见了一个故人。”
“故人?那要不要停下马车,去确认一下呢?”
闻言,凤卿眸间一沉,神情懒懒道:“不必,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故人。”
见状,顾之敬便是哦了一声,见着凤卿不愿意多说,他便也不再多问,毕竟他这边也有一件烦心事。然后顾之敬就是托着下巴想着,昨夜和今天生的这些事情,究竟是谁指使的呢。
与顾之敬一样,凤卿见着重湛后也是不由深思起来。
寻了多日都不见踪影的重湛,没想到会在今日遇见。他来沂安城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再想起前世里顾之敬与重湛的关系很是不错,难道说,生在顾之敬身上的那些反常事情,都是和重湛有关么?
思及此,凤卿不由看一眼旁边的顾之敬,可是,他们应该是因为与叶子安的婚事才开始有交集的……那重湛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在两人各怀着心思的时候,马车就已经到了顾家。
一下马车,凤卿就召了暗枢和暗阳前去刚才的客栈去盯着重湛。
而顾之敬那边,因着那些反常的事情,倒也接连着几天都是乖乖待在府中,与顾之昀时不时的就去逗弄一下自家爹爹,并且看着顾柏云被他们气得直跳脚时就更是乐此不疲了。
说起顾三少爷,其实他本是不想这么与自家大哥一起打时间的,怎奈最近为了顾家翻新的客栈和茶楼一事凤卿每日都是很忙,每当顾之昀想要找她说些什么的时候,都是被凤卿给拎出了藏坤院。
当日他联合顾商他们将凤卿坑上了顾家当家的位置,本是为了以此与凤卿之间多一些羁绊,可是却从未想到凤卿接下了顾家的担子后竟会这么认真负责的想要振兴顾府家业,如见看着凤卿每日忙的跟自己都说不上几句话了,顾之昀一时间倒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再说起这几日很是安分的顾之敬。
了解顾之敬的人都知道,顾大少爷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安静下来的人,而且,如果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就从此不去寻欢问柳了,那也就太小瞧顾大少爷了。大少爷他是不喜欢那些麻烦的事情,可绝不是说他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更何况,寻花问柳还是他最大的爱好呢。
于是,顾之敬在府中安静了几日后,见着府里一切如常,且并没有什么人前来找他的不快,当即就是有些待不住了的,等到天一黑,大少爷他就挥着小扇子往寻欢阁而去。
去的路上,顾之敬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如果那些姑娘还是很热情的一股脑围上来后他要如何解围。
只是……
在顾之敬甫一进入花街柳巷的时候,事情虽然还是反常,但是,实际的情况却与他想的那种美人投怀送抱的情形迥然不同。
与前日热情非常的情况截然相反,在一众姑娘见着顾之敬的时候,竟都似有些惊吓的惊呼一声,便是纷纷躲了起来,对他退避三舍,而平日里与顾之敬关系还很是不错的几个姑娘,此时更是躲得尤其远了,有的,甚至还只是远远的见着他,就立即转身跑走了。
见状,顾之敬不由问一旁的莫辰,“少爷我今天难倒不帅么?”
“大少爷,你当然还是一如既往对的帅气。”
“我想也是。可是她们怎么都躲起来了……”
而到了寻欢阁门前时,更是不知谁喊了一声“顾大少爷来了”,顾之敬就听见里面一阵噼里哐啷的,就见着前一刻还大开着的门扉忽然被紧紧关了起来。只余那浓妆艳抹的老鸨下一刻才微微探了个身子出来,道:“哎哟,原来是顾大少爷,真是不巧,这几日我阁里的姑娘都病了,不能伺候你,你还是去其地方逛逛吧。”
闻言,顾之敬不由一挑眉,上前一步看着那老鸨,邪魅一笑。
“李妈妈,你莫不是看着少爷我平日里好讲话,就当少爷我是好骗的吧。你说你阁里的姑娘都病了,那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又是怎么回事?都是开门做生意,难道少爷我的钱就不是钱么?”说着,顾之敬墨眸中流光一转,总是含笑的眼中,竟让人心中生出几分压力来。
被那墨眸看的很是心虚的老鸨,此时也是无奈的苦着一张脸道:“顾大少爷,不是我们寻欢阁不想招待你,实在是,现在顾大少爷你的银子我们赚不起,你可千万要多担待啊。”说罢,门扉便是紧紧的关上了。
愕然站在寻欢阁门前半响,顾之敬才是挥一挥扇子转身离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只是……不管顾之敬走到哪一家青楼门前,其遭遇都与寻欢阁前一样,少爷他竟被统统拒之门外。更有甚者,竟是哭喊着道:“顾大少爷啊,我们做个生意不容易,还望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