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穹音领着众人所走的路确实不好走,却是可以避开所有敌人耳目的最佳道路。
率众前行的姜穹音,比预定时间更早抵达江镇,但候至午时,依然未等到蒙赫图的身影后,她当机立断率领众人一路打至樊镇,然后再樊镇外设帐扎营,继续静静等候。
当将企图夺粮的三国联军打得七零八落,并顺带把樊镇四方敌人都清空,把威胁普通百姓的流寇也打退后的蒙赫图赶到时,已是第三日午夜。
“少主,您回来啦!”当望见蒙赫图策马入营,身后粮草车队还比先前多了一倍,那群坐在火堆旁守夜的将士个个眉开眼笑,“收获不错啊!”
“兄弟们都好?”飞身下马的蒙赫图瞄了一眼独自坐在远处的符君国后,便大步向自己营帐走去。
“有跟罗盘似的缨副将领着, 自然一个也没少。”
“嗯。”蒙赫图应了一声,掀簾进入营帐。
果然,他没料错,姜穹音做得到,她在排兵布阵以及规划行军路线安排上,确实存在天赋。
过往在世子学苑时,缺课的他读着她遣人送来的兵法课当堂笔记,就诧异着她虽不同寻常,却相当有意思的想法,让他实在很想看看,当她手中有兵、四方有敌时,能有什么样的表现。
但其实更让他惊异的是,在世人眼中似是完全手无缚鸡之力的她,竟还拥有一身那样高妙的武艺,挥舞长枪之时,灵动中带着纤巧,刚毅中带着细腻。
可她,终归是名女子,力量与男子有别,所以天天看着她借着别人的武器,舞着那些怎么看都不合手的长枪,着实碍眼至极……
这夜,由入营、进帐至卸完甲,蒙赫图都没有看到姜穹音的身影,但由于“闪电”一直守在帐内,所以他知道她一定在。
而当他更完衣,踏入内帐时,便望见一身单衣,绑着长马尾的她,静静靠坐在帐壁旁沉沉睡着,身旁有一堆兵书,小手抚在那把被擦得晶亮的“少缨”上,唇角有一抹淡淡的笑。
望着她微微苍白,却安稳的睡颜,以及唇旁那抹淡笑,蒙赫图的绿眸缓缓深邃,下腹逐渐紧绷。
许久许久后, 当望见她的眼下黑晕时,他上前一跨步,一把将她抱起放至床榻上,然后由她滑落的长衫下摆,发现她的小腿处竟有一个胡乱包扎,此刻还沁着血的伤口!
“嗯……你回来了?” 当感觉到自己小腿处有些微微刺痛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姜穹音微微睁开双眸。
“怎么伤的?”皱着眉将姜穹音的伤口料理好后, 蒙赫图褪下自己的所有衣衫躺至她的身旁,由身后一把揽住她的柳腰,将她的背紧贴在他胸膛上,粗声问道。
“不小心被流箭给射中了…… ”因失血过多而有些昏沉的姜穹音喃喃说着。
“谁帮你扎的?”感觉着那小小身躯微微的冰凉,蒙赫图眉心更皱了,猛地又爬起身,在房内点上了几个火盆,又由小木盒取来一颗丹丸才再度躺下。
“我自己扎的。”当身子再度被搂进那个温热的怀抱中时,姜穹音轻喃了一声,便合上眼,倚在那个坚壮又宽阔的胸膛里。
“为什么自己扎?” 听及此,蒙赫图的嗓音更暴躁了。
“因为符哥会担……” 可这回,未等话说完,姜穹音便发现自己的樱唇被人狠狠封住,然后一颗丹丸被蒙赫图用舌硬塞入她的口唇间,就着津液在她的口中缓缓化开。
但那个霸道的温暖唇瓣并没有离去,仍狠狠吻着她,强迫着她的舌尖与他交缠,并不断吸吮,舔弄着她口中所有细嫩部位。
而他那双钢铁般的大手,则不停揉弄着她赤裸、浑圆的丰盈双乳,放肆挑逗着她全身所有的敏感部位,让她的身子不断轻颤、发热,身下最私密之处,也缓缓湿润开了……
“你可以凌辱我……”当感觉抵在自己雪臀间的钢铁硕大是那样的火热、坚硬时,眼眸都快睁不开的姜穹音努力转过身,喃喃说道。
“我正在凌辱你。”
当耳畔传来那熟悉的低沉嗓音时,姜穹音发现自己被摆放成侧躺之姿,受伤的右脚被轻轻举起,并放至一条强健的腿上,因他而湿润的小小柔嫩花径,缓缓被他的火热坚挺一吋吋撑开又撑开,充满又充满……
“今天不用极致?” 但当那火热的硕大埋进自己花径中便再无动作后,姜穹音迷迷濛濛问道。
“睡。”
在一声低沉得不能再低沉的嗓音后,姜穹音发现帐内灯火被人挥灭,而身后人的右臂轻轻环着她的腰,她的小脸枕在他左臂上。
“嗯……”虽不明白为何今夜蒙赫图竟没有贯彻他的“凌辱”之举,不过早困得不行的姜穹音也懒得多想,直接合上眼眸。
但半晌后,一片漆黑中,又传来一声轻喃——“ ‘少缨’……是给我的吗?”
“谁捡到是谁的。”
“谢谢......”
“少废话,快睡!”
“嗯......晚安。”
※※※ ※※※ ※※※
就这样,蒙赫图一路打一路收编,姜穹音一路采买粮草一路演练兵法的一个半月后,巨兽族佣兵集团抵达了莞国。
可当蒙赫图领着他的巨兽族神兵出现在莞城时,几乎吓坏了所有当地百姓。
“这是引狼入室吧?”
“莞王这回怎么犯浑了,竟招这群野兽来替我们守城,这简直就是饮鸩止渴啊!”
“浑不浑还真不好说呢……”
“张老板,您这话意思是?”
“咱们莞国是以商立国,别忘了商场之上,最重要的就是洞烛机先,未雨绸缪。大邹帝国会有今天,咱莞国随便一个三岁小儿都料想得到,向来聪颖过人的莞王会看不出?”
“这么说来,当初莞世子与琅世子根本就没有闹翻,那个轰动整个大邹帝国的‘逆反、指控’、‘削位、驱逐’,是他们两人私底下商量好合演给大伙儿看的一场戏?”
“那可不?若他俩当真闹翻了,巨兽族没把我们灭了就不错了,怎还会这么心平气和的来替我们守城?”
“张老板说的一点也没错!你们再想想,当初巨兽族人被驱离后,虽看似流离失所,但这几年下来,不仅未见他们在草原上消失,人还愈来愈多,所以搞不好他们早想离开了,只是苦无契机,那回的事件倒是给了他们个好机会。”
“没错,我还听说,他们前阵子在东大草原上买了块地,想自己筑城,因此这回大概是来顺便赚点石材费的。”
“若真是这样,那么这局也布得够久的,当初那场战也演得够真的啊!”
“不这样,能骗过所有人吗?唉,咱莞王不愧是莞王,这算盘果真打得够精的哪……”
穿着一身戎装,易容成一名普通副将的姜穹音一路走,一路听着身旁那群身上虽同样穿着戎装,却依然一副商人、老板样的人们闲聊,心底实在佩服莞国百姓半句话不离商的本性,以及弟弟以不变应万变的从容。
其实弟弟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又在布局些什么,虽向来与他有着绝佳的心灵感应,但对政治争斗与布局悟性不够的她,着实弄不清。
可因为相信弟弟,所以她也就一边继续当着她的人质,一边当着所有兵士口中的“缨副将”,然后理直气壮地出现在每一回作战会议上,理直气壮地带兵出征,甚至手举各色阵旗,站在小山丘上,理直气壮地指挥蒙赫图这名统帅该向哪里冲。
这样的日子,很奇特的平凡、自在,并且充实,因为在大营里,她可以爱怎么晃就怎么晃,压根儿不会受到任何骚扰,也不怕被人揭穿身份,更不必时时竖起耳朵,深怕漏听了哪位重要人士口中的哪句话,回家转述给弟弟听时,影响他对大局与情势的判断。
此外,她还可以尽情发挥所长,任意排兵布阵,将自小只能出现在书纸上的想法,统统化为现实,并且还有个虽老一脸冰冷、不耐烦,但其实知无不言且经验老到的沙场老将蒙赫图在一旁随时供她商量、提问,然后更让她由世子学苑便培养出的观察嗜好得以延续。
相较于过去的远观,这多个月来日日与蒙赫图朝夕相处的姜穹音更肯定了自己过去的想法——
外表霸气十足,老爱用那张冷脸吓人,用那双冷眸瞪人,用那明明低沉磁性,却故意用粗暴的嗓音吼人的蒙赫图,绝不是人们口中一身蛮力的野人。
他见多识广,除人之外的生物,他全知之甚详,但你不问,他不说。他心思细密,事事全看在眼里,但你不说,他不问。
他虽一身神力,动不动就碰坏东西,可面对有生命的人、禽、兽、鸟,他总是格外留心。他不善表达情感,话也不多,对没兴趣的事更完全懒得理会。还经常心口不一,但对他族人的包容力与放任能力绝属一流。
他痴迷各式各样的兵器,熟读各式各样的兵器谱,还能自己打造神兵、铁甲。他的头发每日有专人梳绑,偏好深色衣衫,无法忍受太热的食物。他爱酒,但不嗜酒。不怎么具备金钱概念,遇到讨论军费的会议,更常借故遁走。他……
过往人们对他那么多的描述中,唯一能让姜穹音点头同意的,就是他大概真的有些纵欲,每每夜里不抱着她极致凌辱一番,绝不轻易睡去……
“回去!”当一路晃向先锋部队的姜穹音听到耳畔传来的低沉号角声,明白敌人来袭而着手开始披甲时,向来任她自由来去的蒙赫图这回却策马至她身旁,粗声斥喝着。
“马上要闯阵了不是吗?”姜穹音仰起小脸,望着骑在马上如同天神般的蒙赫图问道。
“回去!今日若你敢擅自出营,别怪我军法处置!”丢下这句话后,蒙赫图便冷冷纵马转身,率兵出城。
“他今天脾气怎么那么大?敌人没那么强啊……”望着蒙赫图的背影,姜穹音喃喃自语着。
“音主,是我无能,才会让您受这么多苦。”而这时,跟在姜穹音身后,这些日子以来,每回有机会跟在她身旁,都只一心一意忙着护卫,根本没空说上几句话的符君国,听到蒙赫图对她的厉声斥责,望着蒙赫图那张怎么看怎么强势、霸道、无礼的脸,再想及这些日子以来,蒙赫图如同禽兽般的无耻行径,符君国忍不住低声叹息了。
知晓蒙赫图粗野,但符君国真的没有想到蒙赫图竟会粗野、无耻到有时凌辱过姜穹音,她身上雪白裸躯、修长腿际还残留着蒙赫图留下的凌乱时,莫名唤他进内帐,然后大剌剌地裸着全身,毫不在意让他望见自己那依然硕大的欲望坚挺,在帐内或坐、或站、或看书,然后口中说着一些言不及意的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莞国的郡主、他最疼爱的妹妹,竟必须被一头野兽如此蹂躏,而那头野兽,还屡屡以此来羞辱他们……
“苦?”
转进至城楼高塔上,远望着冲入战线中如天降神兵般的蒙赫图,姜穹音眨了眨眼,纳闷地说道,“累是累了点,但我不苦啊。”
累,但不苦?
听到姜穹音的话后,符君国蓦地愣住了,然后缓缓转眸望向她,望着她平静的侧颜,望着她依然清澈,且丝毫不带有遮掩、善意欺骗之意的双眸。
驻足思量许久后,符君国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盲点所在。
就正常人来看,蒙赫图对姜穹音所做的一切,绝对足以称之为“凌辱”,一般当事者本身也必然会感到受辱,可他却忘了,姜穹音并不是正常人。
她自小就没有什么性别意识,更完全不懂男女情事,世人所谓的贞操观念,甚至莞国几近于吃人、对女性守贞的严苛要求,以及对失贞者的极端敌视与扭曲心态,在她脑中根本不曾存在过,这样的她,自然不会明白他口中所说的“苦”,也就感觉不到苦。
而且,如今看来,那如野兽般的蒙赫图在拥抱她时,不仅没有使用暴力、强迫等手段去逼她就犯,还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温柔。
可能吗?那看来满脑子只有兽欲的蒙赫图?
为何不可能?别忘了“闪电”……
当脑中浮现出当初“闪电”出现在姜穹音身旁的前因后果,符君国这些日子以来对蒙赫图的浓浓敌意稍有和缓,而在他明了自己的盲点,并又一次重新思考后,过往那些虽存在,却有些模糊的想法,如今彻底在他心底清晰浮现了。
或许,她不懂也是好事,不知道也是好事,这样一来,她才不会发现,一直为莞国而存在、而努力的她,有朝一日真相曝光时,她根本不可能被莞国接受,更无法留在莞国,无论那时的莞国成了什么模样。
但没事的,因为到那一天,他一定会尽其所能带她到一个能接受她、肯定她,让她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的地方,让她这般美好的女子,得到她最该得到的幸福!
“穹音。”当心底依然清明,并坚定以心立誓后,符君国轻唤着姜穹音,用兄长对妹妹的慈爱口吻。
“怎么了?”听到符君国唤自己的名,姜穹音回身笑望着他,用一种妹妹望着兄长的孺慕目光。
“你的……月事……还正常吗?”尽管这些话由他一个大男人来说,着实有些困难,但他知晓自己一定要说。
“正常,昨天才来。”姜穹音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你有做任何……避免受孕的举措吗?”轻咳了咳后,符君国又问。
“避免受孕?举措?”听到这话后的姜穹音有些微愣。
“那个……嗯,你与他已行……嗯……周公之……”望着姜穹音完全状况外的表情,想及一会儿后的自己,符君国苦笑了。
“他说那不是周公之礼,可好像也不太高兴我称之为苟合。”当符君国口中出现“周公之礼”四字时,姜穹音反射性地说道,但在他的神情变得更窘迫时,她连忙眨了眨眼,“噢,那不是重点是吧?抱歉,你要告诉我的是,那样的行为会孕育出小生命,是吗?”
“是的,但你绝不能受孕,所以……”
“我明白,那你就教教我吧。”
就这样,在这个环绕着肃肃杀伐声的高塔上,符君国努力地将自己所知的贫乏知识全教给姜穹音,然后在心底想着该找谁恶补更多知识,但突然,他又想起方才她曾说过的话。
在月事期间总会有些昏沉、乏力的姜穹音,昨日来潮了?
难道……蒙赫图是因为这个原由,才不让她上前线作战,才会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凶神恶煞般地将他唤来她身旁看着她?
虽很难说服自己相信看来粗野、冷漠、霸道的蒙赫图会有这样细腻的心思、这般体贴的举措,但想及过往一见自己就瞪,一见自己靠近姜穹音五十尺就赶,可是只要她一上战场,蒙赫图就假装没瞧见自己出现在她身旁的事实,再想及这回蒙赫图真的一名“姐姐”都没带,还有蒙赫图为她制作的那把专属神兵、那套合身盔甲,更放任她在营里自由走动……等等林林总总的事,符君国真的愣住了。
这头野兽,难不成……
这事儿,怎么弄啊?
姜穹音本就是个绝美又奇特的姑娘,男子对她动心自是理所当然,所以就算蒙赫图看上了她,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问题是,谁也料不准那头野兽对姜穹音的“念”能维持多久?若蒙赫图只是一时新鲜,待新鲜感过后又故态复萌,蒙赫图决计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善待”姜穹音的。
更何况,就算蒙赫图是发自真心,也真的持续了下去,但完全不懂男女情爱的姜穹音,能明白吗?
而与姜穹音几乎身处两个完全不同文化氛围,生长环境又有那样巨大差异的蒙赫图,又是能给她幸福,并让她感觉幸福的人吗?
莞国百姓对蒙赫图到来的窃窃私语与担忧,在七个月后,他与他的巨兽神兵屡战屡胜,令其他诸侯国再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的情况下,虽缓缓有些平息,但在得知他不晓得用什么方式,竟迫使莞王同意莞国成年男子皆需接受军事训练的消息后,城里又一次闹翻了天。
“看样子真是世道不行了啊,否则我们怎会沦落到要听群野人的命令,去干那种粗人干的活儿……”
“就算世道真不行了,这事儿也太不像话了!我们明明钱给都给了,他们拿了钱就好好卖命,非要我们这些出钱的主儿也跟着闹腾做什么?实在太不懂商场规矩了!”
“就是,我们可是商人啊,过往一炷香时间里,总是几千、几万金在那儿跳的商人哪,哪有闲工夫跟他们在这儿瞎折腾!”
就见一群平常穿着绫罗绸缎的老板,如今虽身穿戎装准备报到,可不仅队伍乱七八糟,口中还那样忿忿不平、抱怨连连,更不断刁难着兵籍处的小吏们。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嗓音在人群后响起。
“原来莞国不仅产金山,银山,还家家户户都藏有聚宝盆,如此看来,我这回军费确实要少了。”
“蒙将军您说笑呢,这世上哪来的金山,银山?又哪来的聚宝盆?更何况在这民生凋敝的乱世里,生意早没过去好做了。”
听到这个冷酷的嗓音,再看到蒙赫图那一脸的霸傲之气,这群原本还喧闹的人们立即静了下来,只剩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勉强陪着笑脸说道。
“乱世?原来你们也明白深交乱世?既然如此,我劝你们还是别在这儿浪费时间,赶紧回去赚过去那一炷香时间里几千、几万黄金在跳的银两,省得下回敌军来袭时,望着那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军费,我连门都懒得出,直接把你们丢出去当炮灰。”环视众人一眼,蒙赫图冷笑一声,直接由众人群中穿越,“这世间可不是只有莞国人才懂什么叫坐地起价。”
“你居然几句话,就把我们苦口婆心,讲了多少年他们也听不进的道理,烙他们脑子里去了。”当蒙赫图走至自己身旁时,看着广场上那些老板们像终于明白什么似的,并再不敢多语的一个个乖乖去排队,这几天耳膜都快被这群百姓念出茧来的姜穹音忍不住转头仰望着他,“你果真很厉害呢。”
“一群刁民!”当姜穹音睁着那双清澈的双眸,说着那明显称赞自己的话时,蒙赫图忽然别过脸去,粗声说道:“当宝宠只会宠坏他们。”
“但你的族人不也是被你当宝在宠?”姜穹音眨了眨眼回道,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绕到他跟前,“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无怪姜穹音纳闷了,因为这段无仗可打的日子,蒙赫图要不是待在大营里练兵,便是跟他的弟兄们一起去打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兵籍处了?
“路过。”听到姜穹音这么问,蒙赫图依然看也没看她一眼,嗓音也更低沉了。
路过?
蒙赫图的回答让姜穹音又眨了眨眼。
因为平常极少出现在莞城居民区里的他,是想上哪儿去才会路过这里啊?
不过不管他上哪去,万一他迷路又不好意思说,那她可得帮他指指路才行。
左顾右盼了半天,姜穹音总算望见远远、远远的地方,站着一群穿着寻常服饰,背着巨大行李的巨兽族老兵,看他们个个眉开眼笑的摸样,她霎时想起,由于最近战事平静,大局也较为平稳,所以前几日莞国已经将最后尾款交付给了蒙赫图。
原来这群老兵是要返乡的第一批军士,而他是来送他们的。
不过回草原不是走这条道呢,看样子他们真迷路了,她可得告诉他们才行。
“我随你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对蒙赫图说完这句话后,姜穹音又转身对一旁的符君国说道:“符哥,我去去一会儿就回来。”
“嗯,小心些。”符君国对姜穹音点点头。
“自己地盘有什么好小心的!”听到姜穹音与符君国的对话,蒙赫图不耐烦的粗声丢下一句话,径自冷冷向族人方向走去。
“符哥的意思是……”跟在蒙赫图身旁的姜穹音试图解释着。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的意思。”
冷哼一声,蒙赫图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然而,就在他即将走至族人车队前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姜穹音的清清嗓音。
“赫图,别走那么快。”
赫图?
当听到“赫图”两个字时,蒙赫图的身子突然动也不动地定在原地。
因为除了夜里,除了在他怀抱中,他从不曾听过她在人前这么唤过他,从不曾!
“东西掉了。”当蒙赫图终于停下脚步时,姜穹音追上他,将方才由他身上掉落的钱袋举起,但半天不见他拿取后,她纳闷地仰起小脸望着他,“怎么了?”
蒙赫图没有做声,可右脸颊却微微抽动着。
“不舒服吗?”望着一语不发,动也不动,但脸部表情却益发寒峻的蒙赫图,姜穹音突然踮起脚,用手轻碰了碰他的额,再碰了碰自己的,眉心微微皱了起来,“是有点烫呢……”
而这一幕,全被不远处那群巨兽族老兵看在眼底,然后在蒙赫图依然动也不动,姜穹音益发焦急时,一个个笑开了花。
“嘿,快瞧,蒙哥儿石化了。”
“哈哈,是呢,好久不见他这摸样了,我记得他打小一害羞、不自在就瞪人,再害羞、不自在些就别眼、口是心非,更害羞、不自在时,话也不说转身就走,最害羞可又最开心时,就是现在这样的石化状态,不知情的人总以为他在发火呢!”
“咱族里多少姑娘家想看看他这摸样,只可惜没一个看得着,咱们倒有眼福了。”
“不过这话可不能在他跟前说,他真要发火的,因为他自小就最讨厌人们说他萌、说他可爱。”
“还不都是被主母给整的,天天被那任性的主母在那么多人眼前强亲强抱,还边亲边抱边喊萌宝宝,要我也受不了了。”
“好险缨副将没这嗜好,才能让咱们多年后还有机会重温蒙哥儿这摸样。”
“我说怎么走这条道呢,原来蒙哥儿是想来瞧瞧缨副将啊!”
“那可不?对了,这缨副将到底是女娃还是男娃啊?”
“你管她女娃男娃,只要蒙哥儿喜欢,就是我们巨兽族的宝贝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