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Tips】
因为有剧透姑娘们怕剧透可以先不看QuQ点开BGM就好
-遥かな日々:逝去的往日
-气氛:其实我觉得这话才是真正的治愈你们不觉得么2333【走开】小黑子也好椎名也好一个个许的愿望什么的……其实都是我自己的愿望啦【这才是实话
-一之濑:我前面就说过了,这姑娘其实并没有恶毒到什么程度,她只是因为喜欢赤队所以变得有些过分了而已……虽然侮辱椎名和妈妈桑这件事确实很过分,但并不代表她就不能原谅啊ww就像椎名虽然说“自己还是很小气的”,但是她走的时候告诉一之濑关于妈妈的那件事,其实就代表她已经原谅对方了ww
-赤队:还是那句话:队长嫁我!!!!【全错】,不管是投篮的队长、站在雪地里的队长还是许愿的时候的队长都炒鸡帅的!!!!【喂
-最后:这里已经大概点出结局了,我就不多说了orz
只是如果你能觉得这章治愈的话……哪怕一点点,都非常感谢你ww
下一话,真·结局
快要放春假的最后几天,椎名的日子又不知不觉回归了平常,比赛过后其实也没多久,但是那些拉弓射箭的时候还是让人忽然感觉遥不可及。她摇了摇头,比起参加弓道比赛什么的,自己果然还是现在这样就好。
母亲的病似乎也比以前好了不少,生活似乎正在一步步朝着正确的方向迈进。
一之濑在那之后请假了一个多星期,听说是为了治病,但是真正原因椎名风海也懒得深究。她在某个周末跟老师打听到了对方家的住址,然后买了些东西准备去拜访。
去的路上她遇见了桃井,女生听说自己是要去拜访之前那个同学,有些莫名其妙地问椎名:“不是吵架了么?怎么又要去看她?”
女生拎着东西,答非所问:“不只是吵架啊,我可是动手了的。”
“诶诶原来风海有那么厉害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啦……”意识到自己也被对方绕了进去,桃井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样的话,我跟你去吧。”
“哈?”跟你有啥关系啊,椎名的嘴角抽了抽。
因为是刚刚下过雪的冬天,女生穿着厚厚的外套却还是感觉到有些冷,她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长靴一步一步踩在雪上。桃井主动提出要帮自己分担一部分东西,椎名本来想推辞,但是看见女生认真的表情就什么也没说,默默分给了她一点。
她们一起在有写着“一之濑”的铭牌的院子前停下。
开门的居然只有一之濑优一个人,似乎是因为父母都出去工作了。女生穿着一件薄毛衣,看了椎名一眼,带着些底气不足的不屑:“你来干什么?”
“没事,只是听老师说你生病了,”因为寒冷,椎名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的语气比上次安静了许多,“我们来看看你。”
“……”一之濑张了张嘴,似乎还是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抱有些怀疑。她左右看了看表情自然的两个女生,桃井甚至还对她友好地笑了笑。观察一会儿,她的语气才终于软下来,但似乎还是有点不高兴,拉开院子门之后转身就走:“进来吧,别一直呆在外面,我还嫌冷呢。”
站在门外的两个女生愣了愣,然后相视而笑。
一之濑先给她们倒了两杯热茶,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眼神似乎有点疲倦,她先看向椎名:“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告诉我你来就是为了喝杯茶这么简单——我现在也没心情跟你吵。”看上去好像真的是病了,很没精神的样子。
椎名耸了耸肩,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杯子:“没什么……”她微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想来看看你。”
一之濑翻了个白眼:“你就是因为一直这样才会显得假,现在你看到了,我好得很。”跟之前那个嚣张的女生相比,现在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桃井看看这两个人,最后善解人意地拍了拍椎名的肩:“风海其实就是想说,她已经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对吧?”说完还扭过头故意对椎名笑了笑,做出征求意见的样子。
“诶?”我什么时候说过……椎名无奈地撇了撇嘴,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却还是跟着点了点头,“恩,是啊。”
“……”一之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她缩着肩膀撇了撇头,“谁需要你原谅啊。”
但是尽管这样说,这个一向嘴上不饶人的女孩还是揉揉眼睛站起了身:“我去给你们再倒一杯茶。”然后抹着眼眶进了厨房。
也并不是真的有多大的怨恨,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做出的事情会给椎名带来那么大的影响。就像其实她也只是觉得不能释怀一样,毕竟当着赤司君的面干了很丢脸的事啊。椎名看着这个空旷的家,低下了头。
离开的时候,一之濑把两个人送到门口,隔着快要关上的门她忽然低了低头,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很小声、很小声地告诉椎名:“以前的事情……对不起。”
椎名站在门前的脚步一顿,她仰起头看了看蓝色的天,然后转回身面对着一之濑,眼底的灰色一片澄明:“有一件事我觉得我需要告诉你。”
她笑了笑:“我妈妈以前见到你的那天,她告诉我,她希望我跟那个一看就很优秀的漂亮女孩成为朋友。”
然后她冲对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眼前的最后一个场景是一之濑迅速泛红的眼眶。
◆
两个人又一起走回了原处,等到跟桃井在路口挥手告别的时候,对方忽然向自己发出了邀请,说新年的时候一起去许愿。女生还在思考该不该去的时候,她就继续补充下去:“和篮球队的各位一起哦,赤司君也会去的。”对方狡黠地笑了笑。
椎名看着她得逞的笑只好答应下来,跟她约好了时间之后,转身往医院走去。
她一个人踩在铺满雪花的路面上,脚步声迅速消散在眼前的一片洁白里,女生散着头发,把发梢都裹在围巾里来取暖,她捋了捋擦到眼前的碎发,然后转身,突然在一个公园前停下。
赤红色短发的男生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衣站在雪地里,这样的装束使得他的发色和眸色都格外明显,像是火焰一样瞬时温暖了周遭的一片空间。几个似乎是在打篮球的孩子站在操场上,像是刚刚把地上的雪扫尽,他们的脚步还有些不稳,干脆站在那里练投篮。
赤司就静静站在一边,看着那群孩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微微垂下的眼睛里染上些深重的色彩。椎名看了看他,最终还是很小心地踩着雪走过去,叫了男生的名字:“赤司君?”
看见椎名,他先是略微扬了扬眉梢,然后冲她点了点头。
公园里的长椅上也落满了雪,两个人只好站在球场边,静静地看着打球的孩子,椎名看着看着扭过头,瞧见身边男生专注的神情,笑了笑:“赤司君看得很认真啊。”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刚才我和五月去看一之濑同学了。”
男生没有扭头看自己,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一样:“和好了?”
“……也不完全算和好了吧。”沾着呵出来的水雾,女生的声音有点潮湿,“毕竟我怎么说都是个很小气的人啊。”这是实话。
只是当那个女生带着别扭的语气为她们开门的时候,椎名就知道,她本来是已经做好被椎名骂的准备了。结果看着她的表情,自己要说的话忽然都没了影子,只能在最后一刻挑着重要的部分来传达。
“说起来……五月说新年的时候要一起去神社许愿什么的。”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男生一眼,“赤司君也要去吗?”还以为你会和家人在一起的啊。
“我什么时候说不去了?”对方这次终于扭过头来,“倒是你,不用跟母亲在一起?”
想起自己妈妈之前恨不得赶自己走的模样,她不由得笑了笑:“我妈妈……她还是很希望我跟大家多出去走走的。”
毕竟,已经没有时间了。
两个人一时间沉默下来,那几个孩子投篮似乎练得正兴起,一个球砸在篮筐上,“咣当”一声反弹下来,直直朝这边落下去。椎名本来还着急地想躲,赤司倒是相当平静地把她往过推了推,伸手接下那一球。
“呐——大哥哥——”几个孩子招招手,“拜托帮忙把球扔过来——”
两个人正站在球场侧面,这里离篮筐并不远,椎名清楚地看见男生脸上一瞬间的些微变化,他向后退了一步,有清冷的、细小的线条在他嘴角划开一道浅浅的弧,赤红色的短发在寒风中飘扬起来,一点一点,最后攒成尖锐的棱角。他举起篮球来,虽然不似绿间那样有着超乎常人的诡异线路,却还是稳稳当当落在篮筐里。
好像所有的沉寂、所有的恐慌、所有微不足道的少女情怀终于落定,归结成简简单单的一阵篮球落地声。
椎名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逆着风,然后缓慢而清晰地,微笑起来。
◆
新年的时候,女生因为嫌冷所以没有穿和服,根本原因其实是母亲搬家搬得连和服都忘了给自己准备。不过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买那种东西。穿上一件天鹅绒色的大衣就走出了家门,散发也只是随意拢在了耳边。
离开家门时,母亲忽然叫住自己,她冲椎名笑了笑:“要玩得开心些啊。”
“恩,我知道。”女生轻轻回答。
到了约好的车站时还不算晚,桃井已经拽着青峰等在那里了,看着黑皮少年的脸色就知道他估计是被强制性叫来的,亚弥早上刚给自己打了电话,此刻应该还在路上。然后他们的身边就是推着眼镜在寒风中冷着脸的绿间,和一脸从容立在远处的赤司。
椎名冲他们招了招手:“日安,五月。”然而对方看见椎名那一刻就开始大惊小怪:“等等风海居然不穿和服也太浪费了啊!”
“嘛,反正就算是穿了身材也还是那样——等等五月别毁形象地打人了行吧?”黑皮少年居然也穿着深棕色的和服,跟前几次见面没什么区别,椎名耸了耸肩,自然地接过话:“总比青峰君这种一丢在雪里就像块焦木头似的要好。”
“……”男生抽了抽嘴角,然后用“喂你这家伙真的是椎名吗”的眼神看了自己一遍,冲旁边的赤司喊了一声:“喂,赤司,那俩人还来不来啊?干脆先走吧?”
男生表情不变,一个人立在那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等等吧。”椎名就在这时候咳嗽了两声插嘴进去:“是还有三个人——亚弥也没来。”桃井在一边跟着点头。
刚说完,女生就听见有人叫自己,穿着白底和服的女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不爽地拽着椎名的围巾:“我说风海——为什么你总有这种过什么节不穿什么衣服的能力啊?”她瞪了瞪椎名。
女生冷不丁被吓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低头理了理自己的围巾,灰色的散发从里面抖落下来,她看见远处正步行而来的一黄一紫两只,叹了口气,转身看赤司:“赤司君,咱们也该走了吧?”
虽然说活动是桃井发起的,但是到了最后,领导权总是会不知不觉落在赤司手中。
他们一起登上了电车。椎名还是习惯性地坐在了赤司的后面一排,桃井看见了,笑着凑过来跟自己并排坐。在路上的时候她突然扭过头来问自己:“待会儿风海准备许什么愿?”
“……诶?我的话……”女生愣了愣。
桃井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来,凑到自己耳边,指了指斜前方的赤司:“干脆许告白成功一类的吧?——赤司君的话没准还有可能哦。”
“哈?”被她突然说出来的话吓到,椎名不由得拔高了声调。听见后面的声音,前方的少年扭过头,看了两个人一眼,视线最后落在一脸惊讶的椎名身上:“怎么了?”
女生连忙摆摆手,像被人看透了心事:“没,没什么。”
赤司微微蹙起了眉,然后不动声色地转回头去。椎名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斥责桃井:“五月你瞎说什么啊……”
“难道不是吗?风海的话应该喜欢赤司君吧?”注意到椎名比着手势让她小声点,桃井嘴边的笑容更大了,“加油上吧!写情书也好其他什么也好总得说出去才对吧?”
“我的话……还是算了吧。”女生看着前方男生精致的侧脸,忽然摇了摇头。
“像我这种人……估计连写信也不敢才对啊。”她忽然笑了,“有什么想说的话只会沉默,就算真的提了笔——恐怕也只会空下好几行才对,完全写不出来。”
桃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颇有安慰性质地揉了揉女生的发顶:“没关系,但是有些想说的话,还是要传达给对方比较好哦。”
椎名有些发怔,轻轻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是赤司君,才是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啊。
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最多、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而已,而且关于他的事,自己其实是一点也不了解啊。
但是就算是这样,能够成为他的世界里一个微小的存在,哪怕只有一点点,自己也会非常高兴了。
还是会有所期待的吧。
期待着自己的话,有一天能传达到他那里。
◆
“只不过很可惜,哲君不在啊。”
听见桃井的话,椎名扭过头去,看见盘起樱色长发的女生点着许愿牌,一个人有些落寞地笑了笑。其实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要比自己勇敢太多的。椎名扭了扭头,瞥见一边的赤发少年听见这话,正在写字的动作也稍微一顿。
“说起来……赤司君原来也会许愿啊。”还以为你可是不食人间烟火呢,椎名笑了笑。
少年抬起头来,不着痕迹地看了自己一眼,他“恩”了一声,转身去挂起那面许愿牌,顺便像是回答了五月刚才的话:“哲也他一定来过的。”毕竟这是新年啊。
椎名正准备写下自己的愿望,抬头就看见男生站在一串牌子前笔挺的背影,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那样,不管干什么、不管去哪里,都是挺直了背,一个人行走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中,仿佛去到哪里都是理所当然。
他其实一直都很孤单。
女生突然红了眼眶。
她想起去年的夏日祭里那群语气慵懒的少年,在流散的萤火中欢笑着,和存在感强弱无关,那个时候的大家才更像一个整体才对啊。
椎名扭头看了看,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些发怔地愣愣盯着其中一块许愿牌,见她愣在那里,赤司罕见地带了开玩笑的语气:“怎么了?一直看着别人的愿望可是会失效的。”
女生有些宽慰地阖了阖眼,她笑了笑,眼角的水汽在寒风中忽然化作虚无:“没什么。”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那上面写的是——
“希望我能考入诚凛,找到自己的篮球。
“希望篮球队的各位都能好好的。”
真是的,许两个愿望什么,也太犯规了吧。
她收回眼神,将那个无意间发现的存在感很低的牌子靠回原位,背对着赤红色短发的男生提起了笔。
离开的时候,桃井果然一脸热情地扑过来问:“呐呐风海刚才写了什么?”椎名不想回答,只好含糊其辞地说:“嘛也就是那些……”
看见桃井不满的眼神,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女生还是不饶人地继续下去:“我可是很认真地写了对哲君爱的告白哦!风海不许逃避啦!”
于是下一秒,青峰懒洋洋地走过来插话:“得了吧,你的愿望不是每年都是那样么?”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愿望的话说出来就不灵了,对吧?”黄濑的愿望似乎写得最多,最后才带着点歉意姗姗来迟,他有些抱歉地跟赤司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小赤司,我回来晚了,咱们走吧?”
“恩”少年点点头,看了椎名一眼,“走吧。”
那一瞬间,椎名突然有种感觉,仿佛自己写了什么他都知道了一样。
她不禁扭头看了看远处,然后快步跟上其他人,白色的围巾末梢在寒风中飘荡起来,脚步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在那个神社里,一块小小的许愿牌迎着风微微晃动。
“希望各位,以后能一直在一起。”
☆、-最终话- 祈り
再一次的见面,居然就已经是毕业考试了。
椎名风海的考号很巧地被安排在赤司后面,因为这座位和平时上课的样子几乎无异,女生原本紧张的心情不知为什么也突然放松下来,静着心准备考试。
其实她也早就听说了,由各个学校来的人都去找过篮球队的各位,赤司要去洛山也是早就预定好的事情,很久以前母亲跟自己谈过以后,她就让自己努力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
按照自己的成绩,其实去洛山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只可惜,这次不行了。
那群少年一定会找到自己的路,是跟现在的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崭新的路,她不知道黑子哲也退队的原因是什么,只是她从心底里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在那几条道路的末端,再次相遇的。
只是,那未来里必然不会有她了。
女生低头做题,前方男生笔尖与桌面相磕时发出的细小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居然都很是明显,椎名风海摇了摇头,让自己专心于面前的卷子。
忽然想起来了很小的时候看过的书,里面有一段关于一个小王子和狐狸的故事。
——“我不吃面包,也不需要小麦,麦田引不起我的想象力。说到这个实在可悲。但你的头发是金灿灿的,它会叫我想起你的,我就会爱上风吹麦子的声音。”那只狐狸这样说。
答完最后一题,女生点了点笔尖,抬起头,看见前面男生早已答完卷子,正坐直了在仔细检查。她又看了看最后那道题,恍然想起来这题以前做过,而且当时自己还拿去请教男生,那个时候对方第一次询问了自己的意见。
但是现在看看,自己似乎还是用成了那种麻烦的方法啊。
就像是自己这一年以来一样。
明明喜欢对方,却一直憋在心里什么也不敢说。从转学开始就是浑身都是毛病,还固执地从肯向人求助,被一之濑暗地里中伤,结果居然还要等到连其他人也牵扯进来才知道反击,想要参加比赛却因为母亲而患得患失最终才下定决心。这样的自己,其实一直都在绕远路才对吧。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跟同学吵架,牵连自己的母亲,不会跟其他人好好相处,与这个城市也格格不入,这样看来,在朝着未来、在这条名为“喜欢”的道路上,自己始终都是绕远了在奔跑的。
但是……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女生把卷子递给老师,顺便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赤司。他察觉到椎名的眼神,抬起头来问:“怎么了?”
女生摇摇头:“刚才的最后那道题……我似乎又用了复杂的方法了。”
赤司扬了扬眉毛,但是语气依旧沉静,仿佛一眼便能知道女生在提哪件事。他拎起包,眼神落在了椎名身上一瞬:“那也没什么。”然后扬扬下巴示意自己跟上。
“不管怎么说,只要解出来就够了。”
自己确实是走了很远很远、很偏僻的一条的路。
起码在兜兜转转这一圈之后,她终于也是走到了终点。
◇
“说起来,今天就是毕业典礼了啊,时间过得真快。”母亲看着正在梳头发的女生,将发绳递给她。椎名只看了一眼之后就摇摇头,伸出手指了指远处:“我要那根。”
“诶诶?这根还有什么特别的吗?”母亲有些疑惑,拎起来递给椎名。女生在心里笑了笑,然后回答她:“恩,这是我的幸运物。”
那条最开始联系起两个人之间关系的、曾经被男生的手握过的发绳。
椎名由加愣了愣,然后笑着表示理解:“感觉风海这一年变了些啊……”她帮女生理好领带:“说起来,行李收拾好了吗?”
女生的手不由得顿了顿,她的声音有些低落:“恩……都收拾好了。”然后转身,沉默着拎起包走出医院。
赤司果然是最后作为学生代表上去讲话的,椎名在底下静静看着,然后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身边的井上凑过来拍拍自己:“真的不去告白?”女生怔了怔,然后摇头,微笑。
“说起来……风海要去哪所高中?”走出礼堂的时候,桃井正跟青峰他们在一起,看见椎名就很热情地招了招手把女生叫过去,因为正好谈到了将来各自都要去的学校,就顺便问了问椎名。
女生愣了愣,看见桃井热情洋溢的笑脸,她下意识攥紧了外套的袖口。该来的总是会来,当着这几个人的面她终归是笑不出来,椎名压低了声音:“抱歉……五月。”
“诶?”几个人都扭过头来看她。
“高中的时候,我就得搬去北海道了,新家在札幌,已经是敲定的事了……真抱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母亲早就和自己谈过的事情了,就在上次她问自己想去哪所高中的时候。
“怎么这么突然……”桃井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猛地拽紧了女生的手腕,看上去有点失控,“怎么之前都没有说过,一声不吭地就突然要去北海道了……”
青峰在后面拍了拍桃井的肩,感到有些难办地皱了皱眉:“好了,五月,定下来的事情也没办法啊。”他看了看椎名:“这家伙之前还兴致勃勃地说上了高中也要跟你一起出去什么的……啧。”
他的语气听上去稍微有些抱怨的意味,椎名一瞬间就拽紧了书包的肩带。
“抱歉。”女生低了低头,“因为妈妈她要转院了……而且在北海道有其他家人,也不需要我每天都去医院照顾她了。”这都是她平时从不与人主动提起的事情,包括母亲的病、自己每天都需要去医院这些细节,其他几个人似乎也都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不好再多说。
“桃井?你们在干什么?”随之而来的是赤发少年微微蹙起眉的面孔,他走到椎名跟前,看了看正在发愣的桃井。
“……啊,没什么。”青峰先一步接下话茬,拽了拽女生的手腕,冲其他人比了个眼色,“我们就先走了。”
“我也是。”绿间转身,紫原则是早就不见了身影——至于黄濑,似乎一直到刚才他都还在女生的包围圈里没有脱身。井上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椎名,再看看表情平静的赤司,只好潦草地说了声“那到时候你再给我打电话吧”就转身跑开了。
“……出什么事了?”椎名抬头,面前少年微微皱着眉的表情在眼睛里逐渐清晰起来。她咬了咬下唇,把刚才告诉桃井他们的话复述了一遍,说话时声音还有些微微打颤。
听完她的陈述,赤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斟酌着重新开口:“那样也很好——至少对你来说是不错的条件。”
明明就一点也不好啊。
但是自己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
椎名拽着袖子,沉默地跟在少年后面往外走。这样一前一后地前行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但是这却是有史以来她心情最沉重的一次,甚至连脚步都有些拖沓。
“呐……说起来,赤司君是要去洛山是吧?”女生踩着前方少年的影子,就像是一点一点踏破了碎碎的余晖,男生停下来看着自己:“是啊,怎么了?”
“之前听其他人说过的,那是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学校啊。”椎名的眼底闪着些暖光,“不过不管怎么说,赤司君去了以后一定会是最优秀的。”
男生撇过头,椎名只看得见从他赤色的碎发中露出的隐约的耳廓,他顿了顿:“你也是,去了札幌要加油。”说到底也只是些很客套的场面话而已,这并没有改变椎名低落的心情。
说完赤司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等着走在后面的女生跟上:“对了,关于那把雨伞,”他说的是被一之濑弄坏的了那把,“帮你修了修,如果需要的话……”
椎名摇了摇头,第一次主动打断他的话:“没关系,赤司君不介意的话就留下吧,反正搬到了北海道妈妈肯定又会重新买的。”这也算是自己最后能留下的一点东西了。
就像是很久以前的那次一样,赤司看着女生灰色的瞳孔沉默了半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椎名声音,话语的末梢还带了些不确定的颤声:“那个……赤司君?”
男生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什么事。”
然后他听见女生的外套在晚风中簌簌作响的声音,椎名似乎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在咬了咬下唇后开口:“就是……我在咱们学校的留言板上写了些话,如果赤司君方便的话,可以以后去看看吗?”
男生的声音听上去还是跟往常一样镇静:“是给我的?”
“诶?恩。”椎名点点头,然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刻意补充道,“其实也有给其他人的——但是给赤司君的就在最上面。”
这次他终于停下了脚步,扭头去看女生。
椎名风海清楚地看见,笑意是一点一点从他嘴角蔓延开来的,身边呼呼的晚风声、灰色长发翻飞的声音、远处归家的孩子们的笑闹声,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散尽,她只看得见赤司直直面对着自己的眼睛里被夕阳镀上了暖色,从发梢到指尖,无一不是带着清晰而精致的金色边线。男生的声音清冽,让人想起磕碰着的江户风铃。
“好。”他点点头,“我会去看的。”
椎名睁大了眼睛,良久,她哽咽着笑起来:“恩。”
于是就到这里吧。
她已经很高兴了,自己想说的话,那些几乎要随风飘散的信,能够传到对方那里去。
就在那个路口,通常都是自己先作别的路口,她和往常一样率先说了一声“再见。”,却是站着没有动,仿佛在等男生先走。赤司并没有拖沓,他冲自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再见。”
椎名仔细地在眼里描摹着男生的背影,就像是这一年来每天所见的那样,他永远是一丝不苟的、是最优秀的。少年渐渐远去的身影模糊在赤红色的夕阳下,稍显单薄的背影仿佛就要溶进天幕中。
女生微笑起来。
能够喜欢过那样一个优秀的人,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
那就是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最美的故事了吧。
——小王子要走的时候到了。
“我想哭了。”狐狸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王子说,“我一点也不想伤害你,但你却要我驯养你……”
“不错。”狐狸说。
“但是你却想哭!”小王子说。
“是的。”狐狸说。
“那你就是一无所获了!”
“我有收获的,”狐狸说,“我得到了麦子的颜色。”
那之后椎名风海跟亚弥和五月都道了歉,两个人虽然有些伤感,但最后也都接受了要跟她分开这个现实,就连一直不联系的一之濑甚至都发来简讯,告诉自己“在札幌也得拿出点干劲来”。看上去确实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
等到搬家的时候,住在北海道的舅舅亲自来接自己,好不容易妈妈把一些又准备留下的东西分给了别人,她突然拍了拍额头问椎名:“呐风海,你之前买的那把雨伞呢?”
女生正在收拾东西,听见母亲的话,她不由得停了停手里的动作:“那把伞的话……我已经送给朋友了。”
“诶?风海也终于交到像样的朋友了啊。”听见这话,舅舅很好奇地凑过来,“是什么样的朋友?连我们一向超级内敛的风海也能拿下啊。”他像个孩子似的笑嘻嘻地摸了摸后脑勺。
“……舅舅!”椎名风海哭笑不得,怎么跟母亲都是一个样子啊,她低头看了看一直绑在手上的那条发绳,“要形容的话……一定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人。”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一定是这样的。
那个在操场上第一个走过来向我伸手的赤司君,一定是最优秀的。
我一直这样坚信着。
“我觉得风海现在这样就很好啊。”椎名由加微笑着接话,遮着阳光走到医院门口,看着女儿坐上车,关住了车门,“不管怎么说,风海都是比以前开朗了很多呢,对吧?”
“就是说啊。”男人点点头,拍了拍她的头发,然后去扶母亲上车,“说起来,就没有回礼什么的?难得我们的风海送人东西,总得有些回礼吧?”
女生怔了怔。
“开朗了很多”、“比以前更优秀了”,这样的话,原本以为是怎么也不会跟自己沾上边的。
但是在这一年里,她为了能够接近那个人,一直都是在非常拼命地努力着,为了能够跟赤司比肩,一直在不断地前进着。原来那个不敢跟生人说话、从来都只会默默忍受的女生,终于有一天也学会微笑着去跟他们打招呼了。
在自己不曾注意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始终坚定地闪着光。
他一直都是那样优秀而温柔的人,即使自己不能去想象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至少在自己眼里,她一直坚信着他是那个曾经逆着光冲自己微笑的少年。
为什么会想要努力、为什么会想要成为更好的自己。
因为在那个时候,是他冲自己伸出了手。
即使过了很久、即使将来再也不会见面、即使以后他们可能会认不出来自己,但是在自己心里,他一直都没有变。
只要自己一回头,那个曾经的少年就仿佛还站在路口,他逆着风,跟夕阳一样的赤红色短发微微飘起,漂亮的异色双瞳里闪着自己触摸不到的光。
没有人会知道,早春的一个傍晚,为什么一个女孩会站在一条路口,目送着远处的少年一步步渐渐离开,然后她看着天边赤红色的迤逦夕阳,突然跪坐在地上,像个丢失了宝物的孩子般哭出了声。
此时此刻,椎名风海坐在舅舅的车里,回头看了看远处的扬长道,街道被落日余晖染上了浅层的颜色——是一种非常漂亮、非常夺目、却非常温暖的赤红色。
“回礼的话……当然有啊。”
她终于还是扬起了嘴角。
“是夕阳的颜色啊。”
◇
一封信究竟要怎样写,才能表达自己全部的意绪。
帝光中学毕业式结束的第二天,话剧社外的留言板前,一个身着校服的男生驻足于此。少年留着一头显眼的红色短发,一金一赤的眸子里带了点浅淡的光,他仰起头看了看,似乎是在一片留言中寻找着什么。
“啊呀小青峰你居然就这样不管我了”、“就算是去了札幌也要好好努力啊”、“小林老师谢谢你以前的帮助”,他的视线划过这些琐碎的留言,最后落在黑板的最上方,一张显眼的红色便签上。
少年沉默着打量着那张纸片,想象着那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生要怎样努力踮着脚才能把它贴上去,他仰了仰头,将上面的话一字一句读完。女生写信的格式很奇怪,先是称呼,然后像是有什么没说一样,空了一行、又一行,然后才是正文、署名。
少年看着看着沉默了半晌,最后不出声音地转身离开。夕阳颜色的短发在空气中擦出小小的弧度,他扬了扬嘴角。
“致赤司君:
谢谢你
椎名风海”
「終わり」
Drawer
作者有话要说:
【Tips】:祈り:祈祷
「后记◆听风唱起那少年」
所以我最后还是把它赶出来了,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你看到这个很糟糕的最后一话大概已经是十一月末甚至更晚了,如果没兴趣的话还是别看后记了,就当我一个人在这里发傻算了。
我是个很喜欢临时变卦的人,灵感这东西也是说来就来说不来就死活不来,但是也就是两个星期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大概还没下最后一节晚自习,一些比我们低届的学生早就放学了,我坐在窗台边上,看见他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家,突然就觉得在这样的时候一个人的回家的女生是会有多孤单啊。
然后就突然有了风信。一路写下来很凌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期间在写到第五话多的时候真的有点撑不下去了,速度很慢地拖了一天,可是后来每次听BGM一边听一边构思就觉得我还是要把它写完。为了这个国庆七天我一共耗了六天在这五万字上。确实里面零零散散要说的东西很多,实在是篇幅不够,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是我就是这么真真实实地想把它写出来,想写一个最开始非常缓慢地一个人行走的女孩,最终鼓起勇气去面对其他人的过程。直到最后椎名其实都没有变成理想中那种坦率又自然的人,但是就像她自己说的,虽然很慢,但是她仍然是在前进的。
我觉得暗恋这种破事已经有很多人写过了,尤其是面对着赤队那种优秀的人,老实说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下会是这种结局了,姑娘她对赤队而言或许是个关系还比较近的同学,也可以算是朋友,但是最多最多也就止步于此了,她确实还不够,对于赤队那种人我实在是不知道究竟要有怎样的能力才能站在他身边,所以我也在里面提到过了,“他其实一直都很孤独”,确实是这样。
然后我就会觉得,虽然我没有时间没有足够的日子去写下一个陪在他身边的人,但是起码,我希望能有个女生能跟在他身后走过一段路,就算是一厢情愿的追逐也好,也许反而是赤司帮助了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女生也好,我只是希望他在没有家人接自己、独自走回家的那段路程上,他能够知道有个人一直在他身后。就像是直到最后椎名风海也没有去了解篮球队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样,我真的希望那个少年能一直那样带着波澜不惊的语气,能够在一个卑微女孩失意的时候朝她伸手,我真的希望他能够知道,自己在其他人的眼里不是那个平时语气冷酷的严格的队长,而是一直一直、不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是最优秀而温柔的人。
所以直到最后,关于风信,我脑海里最清晰的画面就是这样的。傍晚的扬长道,一前一后行走着的少年和少女,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是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前行着,我觉得只要这样就够了。
顺便小小地说一下,关于结尾,姑娘要去北海道是早就埋下伏笔的,如果忘了的话……那是我的错嘤嘤嘤> <其实按照我的设想,我是希望她将来考上北海道大学,多年以后和各位重逢的……可惜这里终究不是童话啊。
关于那封莫名其妙的信,其实这也算是实现了姑娘最后的一个愿望,我记得开头我就说过我埋下了伏笔的orz,前面新年许愿的时候也有说,椎名说如果是告白的话,自己可能会因为不敢写下来而直接空掉。所以那封奇怪的信,除了是感谢赤司让她变得更加努力以外,大概就是——姑娘最后一次悄无声息的小小告白吧。
于是感觉自己说了些很没用的废话,都是些有的没的就当我一个人犯傻吧。最后大概也就是这些,祝那个女孩能够更加努力,更加美好。
以及,赤司君,我知道你一定会是最优秀的,加油。
再见啦。
- 2013.10.6 -完稿
Drawer
附:BGM:《祈り~You Raise Me Up》歌词
うるんだ瞳の奥に≮当泪水浸润了我的双眼≯
変わらぬ君の姿≮你的身影依旧不曾改变≯
「どこまで世界は続くの」≮渴望知晓世界有多广阔≯
途絶えた日々の言葉≮却从此挥别了往日心愿≯
凍える嵐の夜も≮哪怕是寒风凛冽的黑夜≯
まだ見ぬ君へ続く≮也终究会带我与你相见≯
教えて 海渡る風≮跨海清风为我指明路途≯
祈りは時を越える≮这份祈祷跨越恒久永远≯
霞んだ地平の向こうに≮在远方朦胧的地平线上≯
眠れる星の揷話≮沉睡的繁星诉说着寓言≯
「明けない夜はないよ」と≮每个夜晚都将迎来黎明≯
あの日の罪が笑う≮曾经的过错不必再挂念≯
震える君を抱き寄せ≮拥紧你害怕颤抖的身躯≯
届かぬ虚空を仰ぐ≮仰望着遥不可及的虚空≯
聴こえる 闇照らす鐘≮聆听那拨云见日的钟声≯
君へと道は遠く≮与你依旧相隔漫漫长路≯
凍える嵐の夜も≮哪怕是寒风凛冽的黑夜≯
まだ見ぬ君へ続く≮也终究会带我与你相见≯
教えて 海渡る風≮跨海清风为我指明路途≯
祈りは時を越える≮这份祈祷跨越恒久永远≯
凍える嵐の夜も≮哪怕是寒风凛冽的黑夜≯
まだ見ぬ君へ続く≮也终究会带我与你相见≯
教えて 海渡る風≮跨海清风为我指明路途≯
祈りは時を越える≮这份祈祷跨越恒久永远≯
祈りは時を越える≮这份祈祷跨越恒久永远≯
+++++++++ All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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