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这一章有点清水文,所以,我改了一下下,的。
额,好羞怯的啦!么么哒
当金光洒在窗台,清晨的缕缕阳光铺在醉醒醒脸上时,鸟鸣声便带来了一个人的苏醒。
隔着层层的幔纱,空气中仿佛还飘动着一滴滴水雾,醉醒醒醒过来看见的是安若素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以手枕头,眉头紧蹙。仿佛被什么所困扰一样,梦中睡的也极为不安稳。
没由来得,醉醒醒便伸手抱住了她,也不管她是不是在睡觉,或者说,这样的动作究竟适不适合醉醒醒这个身份。他的动作很轻,像情人间的低吟,温柔的,又有些迫不及待的,拢她入怀,心间便仿佛被什么填满了,什么都不重要。
素素的长发随肩滑下,鼻尖有淡淡的紫荆花香,这是很熟悉的,也是他想了很久很久的。如今就这么拥在怀里,好想一直就这么抱着,永远不放开。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就这么抱着他的素素,直到安若素的眼睛睁开,微微挣扎了几下,也没有松开她。
索性,安若素就任他抱着,可还是问出了那句话:“醉醒醒,就是萧明三对不对?”
好像来自远方山川之后的声音,飘摇而又虚幻,却给了醉醒醒一个当头棒喝,只是他没有松开她。
如果她知道了,那么他也就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绵长的吻从发丝深处辗转,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他内心的无措。只是从那一刻开始,醉醒醒再无法控制自己。
清晨的朝阳是那样美丽,屋内旖旎的有些苦涩的味道,哭声断断续续,掺杂着黄连一般的味道。
像莲花花瓣一样剥落下来的衣衫跌落在床边,藕荷色的肌肤盛开在眼前,光滑如丝。醉醒醒胆胆怯怯的吻上去,炽热的气息喷在安若素脖子上引起一阵战栗。
安若素浑身抖了抖,一瞬间突然想笑。
虽然她知道这种时刻其实不适合笑的,但是当醉醒醒的动作渐渐由脖子往下,延伸到胸前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肩膀耸的特别厉害,直到后来最终伸手挡在了面前。
于是醉醒醒看着她的脸,就这样没说话。
“我,我怕痒......”有点像认错的表情,安若素感觉这样衣不避体的面对他还是很羞怯,于是紧了紧床头的被子,有点想盖住春光的趋势。
可是,却被醉醒醒抓住了手一把扯到床上压在身下:“素素,忍一忍。”
安若素的脸红了,她觉得这完全不能忍好吗?她本意不是这样的,她原是想和他说说这两年的事,让他给她一个解释的,但为什么现在两个人要这么样?这是闹哪样?
她挣扎了一下想起来,却被醉醒醒止住了:“别动。”
四目对望,床幔里燃烧着赤焰。迟到了两年,等到如今,醉醒醒不想再等了:“别怕,我会轻一点。”他将耳畔的发丝撩到耳后,轻轻呢喃。
闭上眼睛,安若素大约能感受到下面的炙热,正灼烧她的肌肤。也罢,其实都已经是夫妻了,这样,总是迟早的事。
咬咬牙,抓紧了拳头。于是醉醒醒看着安若素紧闭的眼吻了吻,顺藤摸瓜一般摸索到她的腰带,手指灵活的转了个圈儿便扯出了那束衣的丝巾。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抚摸着安若素的脸颊,醉醒醒突然来了作诗的性质。
“那句话不是这个意思,你用错了。”安若素抱着萧明三的脖子反驳,脸上一片红云,但还是要纠正他的语法。
“不是这么用的?”醉醒醒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暧昧的语气飘在安若素耳边,“那娘子告诉为夫,究竟是怎么用的呢?”
安若素结结巴巴的想着怎么回答他的话,刚开口吐出一个“它......”来马上后面的字就变成了“啊!!!”
疼......
“呜呜呜......你不是说你会轻点的么?”
哭了。
泪水像糖一样有些甜,轻轻沾在桃花花瓣上,蒙蒙胧胧的感觉,好像隔了一层雾。
“随我折腾。”醉醒醒扔下这句话,内心的野兽终于控制不住,将所有的暴力心理都喷发了出来......
漫长的缠绵过后,留下床单上紫荆花开出的一片紫红的花瓣,那是属于一个女子从少女成为少妇的标志。醉醒醒抱着昏昏欲睡的安若素细细的梳理着她的头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静的空间里气氛停顿了良久,安若素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像微雨过后的姚立的春笋:“生活在你身边两年,醉醒醒和萧明三两个人的身份,你掩藏的很好,可是终究是一个人,我却看了这么久才看出他们的区别,是不是很蠢?”
醉醒醒没说话,安若素这一席话,让他无话可说。他觉得,这个女人变脸速度果然够快,还躺在自己怀里就可以这么快说出这样不合气氛的话。
安若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阳光穿过雕花窗户投下一片阴影映在她的脸上,阴暗处,醉醒醒的眼睛里也没有任何情绪,他听见她的声音继续回响在耳边:“直到我被他们抓过去,看到你出现的那一刻,我才恍然间想起来,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就是萧明三,萧明三就是醉醒醒,只不过我一直不愿意去面对。”
“你说过让我等你,我等了你很久很久,直到今天,直到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是我还是看不懂,你究竟是怎样想的,为什么要让我等你。”安若素想起那天的话,她想问,可是到头来还是不敢说,只是这样问了。她抬起头来看着醉醒醒,想来他应该告诉她答案。她想知道他会怎么跟她说。
醉醒醒握着安若素肩头的手紧了紧,将下颚靠在她的额头上,闭着眼犹豫良久。
从没有想过该怎样告诉她这件事,也从没有想过她会看出醉醒醒和萧明三是同一个人,这突然之间来的顿悟实在太过令人措手不及,该怎样回答才会让她安心,又要怎样解释才会让她理解?
一向沉稳,却在此刻没了方寸。遇到她,便从此注定了萧明三并非睿智。
醉醒醒抚摸着安若素脖子上的安魂圈,另一只手里拿出一直留在身上的留魂玉佩,松开怀里的人,看着她出口的声音低低的:“素素,原谅我好不好?”
也许,只能求她原谅,不知道为什么,踌躇良久,能说出来的就只有这一句话而已。
醉醒醒的一番话并没有给出安若素想要的答案,她眯了眯眼,并没有回答,低头躺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良辰美景,搂着怀里的人,往后的路要怎么走,醉醒醒突然之间就没了思绪。
当天下午,为了不使家中担心或是起疑心,醉醒醒不顾身上的伤势回到了萧府。而得到的确实也是萧路黎整装待发出门寻找《鹊仙典》的消息。
因为是刚刚回家,萧路黎希望能够多留一段时日,而宋毓的脸色一直不大好,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安若素的缘故。
自二人回来一路上醉醒醒都在扮演着萧明三的角色,安若素却是不知道他的情况,他不知道那个萧明三什么时候会再出现,也不知道醉醒醒什么时候会突然间消失。不是醉醒醒的萧明三总会让素素受到伤害,他只能趁自己还是醉醒醒的时候多多的疼爱她来弥补对她的冷淡。他害怕失去她,也害怕萧明三伤害她,这是一种忐忑的心情。
紧紧地抓着安若素的手,一刻都不曾放开过,阿桃远远的看见坐在花园中石桌边上的二人,二少爷紧紧地搂着面薄瘦小的安若素,看上去姿势应是极为恩爱,可是两个人脸上却都没有表情。他们脚下蜷着的是白滚滚的小守魂,瞪着两只眼睛看着萧明三搭在安若素腰上的手,仿佛要吃掉他一样,无奈却没有那个勇气扑上去。这个场景,十分的怪异。
若说这是恩爱,也太不像平常人家的恩爱制度了,若说这不是恩爱,这姿势也委实是暧昧了些。
可是,阿桃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翻起了千层波浪万层涛海。这一次,二少奶奶算是熬到头了。
端着盘子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因为激动,也不顾的上前方是否有人行来,或是脚下步伐稳沉便走,所以撞上了一个白色的影子,是宋毓,那个长的很像二少奶奶的女人。
阿桃低头连连道歉,只怕冲撞了主子挨了教训:“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可是得到的回应却是另一番天地,对方的脸色很慌张,急急地整理了几下衣衫便匆匆离去,只不过说了一句话:“没事,你先下去吧!”
阿桃伫立在原地,不知为何。
好像是哪里不对劲,但她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从这个女子一开始出现她就觉得有些蹊跷,她的长相,还有她的言行举止。仿佛是刻意为之,但因有一个大少爷在,她也无法断定这宋毓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花园的另一头,从悬空的明镜里看到这一幕的醉醒醒也微蹙了眉头,宋毓这个人,背景究竟是什么?他为何会出现在萧路黎身边,又为何这样行色匆匆?
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现在他并不太关心宋毓这个人,首先要解决的是如何让萧路黎放弃寻找《鹊仙典》的心思,若是萧路黎要去找《鹊仙典》,那么无疑是想要和花期梦作对,而他并不知道花期梦的事,那么,寻找《鹊仙典》就无疑是死路一条。
“你大哥他对付不了花期梦的。”安若素静静的开口,秋雨一样的声音。
两年来,安若素频频与醉醒醒互通纸条,大概都是互相安慰的话语,其实现在安若素回想起来也觉得醉醒醒这个人确实是够矛盾的,一边是醉醒醒,一边是萧明三,他确实忙不过来。更何况,还是两个身份,还是两个蜗居点。而对于自己的妻子,也不得不用另一种方式去面对,一切,大概都是为了对付花期梦。
她的揣测,确实是对的,于是便不再隐瞒,试图将她所猜到的尽数告诉他。
安魂圈与留魂玉的主人,其实总是心灵相通的。只要打开了心结,他们就注定要被绾成一个结,死死地缠在一起。
醉醒醒果然讶异于安若素说的话,看着她的眼睛,有些不解。
坦然的面对彼此,掏开了心扉的面具来相处,确实是有些不习惯,安若素抿了抿唇,又道:“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么?”
“是小唯告诉你的?”醉醒醒几乎是不假思索,遥望着远方的云海说出这句话。
“没错。”安若素在萧明三怀里理了理躺着的睡姿,“连樊花间都没有看出来的是,那时跑过来救我的人,其实既是萧明三,也是醉醒醒。”
醉醒醒沉吟道:“不错,樊花间想要引出的人应该是萧明三,可是出现的人却是醉醒醒。”
“这一点,你实在是没有半分的隐藏,在我看见你出现的时候,你该是萧明三,但却救了小唯,萧明三是不可能知道小唯在什么地方的,以他的性子……”安若素没能有勇气接下后面的话,以他的性子,他是不会过来救我的,也不会关心舒国公主的死活,可是,她想,她大概是不必要说出这一番话,继而转移了话题,“醉醒醒曾经和我说过,她很安全,也就是说樊花间并不知道小唯和醉醒醒也是有接触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垂了垂眉继续补充道,“你一直隐藏的很好。”
一席话说得不惊不疑,只能让醉醒醒感叹自己身边的女人同样不是混饭吃的,高挑鼻梁下的唇角略弯,醉醒醒笑道:“可还是被你发现了不是么?”
“是,到底还是被我发现了。”说到这里,安若素并非过于自豪的表现,倒是有几分失落感一般。
她耳边记住的还是那句话,她不是我的良人。那么,究竟谁是你的良人呢萧明三?
海棠花零落,树荫下的一双人留下的影子渐渐合拢,余香缠绕在唇齿间,好像梦一般的奢华,这样的场面真的太过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