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兔兔。。。。懵懂了。。。求抓虫子。。。求意见。。。。
有诗曰: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说的正是那些脾气很奇怪的人,比如说安若素,她可以在上一秒傻傻的悲伤,下一秒就憨憨的烤着手里的鸭子平静的和你谈正经,而我们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往往给人的感觉就是异常的令人害怕。
因为你不知道她下一个着火点究竟在哪里,如果不小心触碰,倒霉的止有自己。
火中倒影着天上一轮淡黄色的光轮,安若素和赵云唯的脸则反射在油光鲜亮的乌鸦皮表面,如果眼力好的话,还可以清晰的看见赵云唯一嘴的口水,而安若素则面无表情。
火柴燃烧的声音将寂静映衬的更加清晰,四周黑暗,徒留这一片光明。
而光明里,赵云唯提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她说:“醉醒醒要我把这个给你。”
一张泛黄的小纸条。
这个时光下别人给出的一张泛黄的小纸条可以是很多东西,比如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藏宝图,当然彼此有私情的情况也不排除在外。
可是给这些猜测都是由不同的身份衍生出的不同情节,而现在我们转交这个东西的人是舒国公主,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制造出这个东西的是醉醒醒,街边流落的醉乞。收到这个东西的是安若素,对不爱自己的相公依旧不离不弃的痴心人。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个纸条里的东西让人很是费解,而以安若素直接将纸条收入囊中的样子来看她也并不打算揭秘,这令舒国公主的心很是痒痒。正是:一只蚂蚁心上爬,万般无奈不能挠。
“你说,萧家的《鹊仙典》怎么了?”安若素如冰凌花一样的声音冷冷响起,即使旁边是火,赵云唯抱着手里的烤乌鸦还是觉得很冷。
公主抱着烤熟的乌鸦肉哆哆嗦嗦了半日,终于回道:“《鹊仙典》被盗一事你还记不记得?”
火堆里适时“噼”的一声响,爆出来的火花炸到赵云唯正啃着的乌鸦身上,险险挨着小公主啃肉吃的嘴巴。
赵云唯愣了愣,将嘴巴的位置移动了地方继续啃。
手里拿着一根槐荫树的树枝在火中鼓捣着,火星缭绕,安若素漫不经心道:“记得,那是两年前,我嫁入萧家之前的时候,萧明三病重,他娘急匆匆的要将我娶入他们家来冲喜。後来我嫁过来,萧明三的病,果然渐渐好了。”
赵云唯一听,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又欠抽了,吐了吐舌头又不敢再说下去,可是又觉得不说不行。
支支吾吾的坐在地上捧着乌鸦肉心想自己吃了乌鸦肉会不会长出一张乌鸦嘴?
那么还要不要吃?又要不要继续下面的话呢?
却听到安若素静静的接下後面的茬:“但是萧明三他娘一点都不愿意我嫁入他们家,若不是有萧明三的爹在,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赵云唯很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果然是乌鸦嘴。
“恩,你提到这个问题……是?”话题终于被二少奶奶转正,赵云唯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暗拍了拍胸口,喘口气回答:“拿走《鹊仙典》的杀手十四回来了。”
面色平静的脸终于有了变化,止是变化过于平淡,仅仅是煞白了一张原本就不怎么红润的脸,缓缓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醉醒醒说,那个十四的名字叫独孤月下,昨天我们交过手了。也就是说,花期梦现在在京城,而《鹊仙典》在花期梦手里。”赵云唯啃了一口油,声音里满满的是笃定。
“走!”
与此同时,把酒对月的还有一个人。
银白的色泽铺满在齐耀楼门前凤仙花的花瓣上,衬得朵朵鲜嫩的花有些梦幻。
独孤月下一身白衣站在月光中手里捏着一个亮白色的酒杯静静发呆,事实上,她是在思考问题。
有时候她不懂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她看见别人都有父母有兄弟有朋友,可是自己却好像什么都没有。
如果仔细思考,翻遍脑海里所有的记忆,也仅仅止能找到三个人的名字:樊花间,樊林阳,独孤月下。
樊花间是花期梦里的最有主见的人,独孤月下对他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樊林阳常常叫独孤月下娘亲,是个年方十六的孩子。这三个人集合在一起有一个统称名字叫做花期梦。
花期梦,独孤月下对这个名字的定义并没有什么固定的概念,也许是因为生活在一起所以有一个固定的名字比较好。
取花间之花,加之月其、林夕,即是花期梦,像一家人。
这就是独孤月下给花期梦这个名字最完美的解释。
故事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这里是独孤月下将萧家的《鹊仙典》盗回之後的时光,她守着身後的齐耀楼,是因为里面藏着《鹊仙典》。
此次来到京城,也是为了《鹊仙典》。
虽然,独孤月下已然将所有事的忘记。
她甚至不知道当年她曾经是来过萧家的,且《鹊仙典》亦是她所带回。
还有她同萧明三的一段纠葛,就真的如风如月,泯灭干净了。
“叮呤——”脆响,亮白色酒杯落地,像一只蝴蝶,独孤月下飞身而上,朝一抹人影攻去。
深更半夜到此来访,非奸即盗。
盗是盗,盗的是宝。
这个人的身手诡异,像一抹影子,刷刷的在眼前窜来窜去。
独孤月下抛出一条白绫缚住那人,却在缠住之时结结实实的一条绫段被统统刺破,生生散作了片片碎花。
夜色之中,她巧巧的避过了光线的照应,没办法看清脸色,但从她的轻盈的体态来看,这应是个女子,虽然动作僵硬了些,可是身手着实很好。
独孤月下神色微凝,看此人的目的似乎并不简单。
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在心里一闪而过。
未等她思考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人影里已有暗器袭来。
是三颗小铜钱,上面还带有一张小纸,飞扬跋扈写着一行小字:辛苦了大美女,这是赏给你的。
按照一般的思维来看的话,收到纸条的美女的反应应是:“这就是赤果果的侮辱!她独孤月下何须要此人的同情?”
不过,独孤月下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不会那样不理智,依旧谨慎的对待来人的招式,却在不经意间往後退却。
不是害怕,却也是因为害怕。
无声息间,一把匕首婉转在手指尖,流光一样的速度飞了出去。
匕首刺中人影,不是刀入肉呲的声音,反倒是扎入木头的笃笃声!
脑袋翁的炸开,一片空白。
调虎离山。
木头人影依旧缠着独孤月下,因她不愿恋战,恹恹的解决了她木头身上的关键部位,急急离去。
然而,《鹊仙典》已经被盗,置放医书的锦木盒子里空空如也。
光辉堂皇的屋宇内,樊花间坐在高高的檀木椅子上手里拿着锦木盒子盯着独孤月下,嘴边露出一抹令人迷惑的笑来:“月下,你太大意了。”
声音温柔如水,却有含着极致的责备,温怒隐藏在里面,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伸出利爪来掐断你的脖子。
“是我疏忽。”独孤月下低下头,声音里是小心翼翼的自责,面对眼前的人,她不敢出一丝大气,因为彼时的她做错了事。
其实灯光下,没有带人皮面具的独孤月下是极美的。
眉眼弯弯,睫尾上翘,黑眸熠熠,最美的是这样一双眼睛,即使是毫无波澜之时也像一只沉静的黑色蝴蝶,让人见之不忘。
可惜,座上的人从来不去阅读它里面包含的内容。
“《鹊仙典》分成两部,我们手里这一部刚丢,萧家手里还有一部,现在就只希望盗走《鹊仙典》的人不是萧家的人才好。”樊花间慵懒的抬手将锦木盒子放在沉香卓上,微微用肘撑着下颚,垂着眼叹息:“月下啊,你今天的这一时疏忽,可真是让人发愁。哪一天要是再疏忽了怎么办呀,可不能不长记性呢……”
紫色的衣衫随意披在座上的人身上,显出一种淡淡的高雅,独孤月下总是很害怕他这个样子的,因为一般这个样子,都是不怒自威。
没有怒颜的怒者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变幻莫测,捉摸不透。
独孤月下的心里也没有底,可她知道,该领罚了,于是抱手:“月下愿自领刑罚。”
眉头一皱,烟云般的声音在空中扬起:“九节鞭,搔骨挠心。”
樊花间给了两种刑罚,一种是用九节鞭鞭打,一种是用虫蚁刑罚,痛痒说不出的滋味,所谓搔骨挠心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挖骨噬心,而是指有苦说不出,这样的刑罚其实是最令人害怕的。
当下,房内出现了几名黑衣人,带着一个黑色麻皮带出来,里面什么都没有,黑乎乎的,有人对独孤月下提示:“姑娘请吧!”
看了黑袋子一眼,独孤月下没有过多的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她也不是不害怕,止是因为习惯了。
当害怕成为一种习惯,自然而然,害怕对于我们而言也就不那么像害怕了。
事实是这样,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独孤月下是喜欢樊花间的,可是那个人的冷漠,将她的情忽视,而独孤月下的表现也太过于淡薄。
这就是花期梦,而背对着他们的,则是萧府。那好像是注定要牵扯到一起来的一根线,注定背负纠缠。明明与萧明三有关,可萧明三是个浪子。
萧府是从四更开始闹腾的,萧明三在外喝的醉醺醺,一进府就开始嚷嚷些荤话,夜幕中的人总是瞌睡比较多,可是经过萧明三这么一长期的闹腾,本来瞌睡多的,也就渐渐地变得容易失眠起来。
家有养儿,养成虎子,不得不说这是一件极具头疼的事。
正当大家都沉浸在美美的庄生梦中时,天上突然一个炸雷将你炸醒,醒来纷乱了一头慵懒的头发。睁眼一看,哪里是什么炸雷,明明是萧明三回府的嘟囔:“爹娘!我回来了!”
“快出来,我回来了!”
“太阳晒屁股了!”
“都死了啊?!”
“听到没有啊!”
“家里闹贼了!”
“杀人啦!放火啦!”
这个声音一般都是很大的,半夜四更太阳晒屁股,躺在床上的人成了躺在棺材里的人,贼都休息了还在喊他出来做贼,诸如此类等等泼皮赖喊大家都听过。他如此放肆,好像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可是自己一个人在外却也开了个脂粉店药铺,经营倒也风风火火,比如说,渏湘楼的姑娘们用的胭脂都是从他那里进的货,再比如说开封府最有名的卿大夫看的病人大都在他药店买药。
一般来说都是由安若素出来将他的嘴堵上,然後拖回房困在椅子上自己回床继续睡觉。
可是今天没有,因为前面的时候,有一个丫鬟阿桃报告萧老爷子二少奶奶不见了,所以大家都跑去找二少奶奶了,以至于让彼时的萧明三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忽视。
烛光微微晃动,萧明三的醉影靠在墙根,香炉里是袅袅的熏香味。
一句话从嘴里冒出来:“死婆娘今天睡死了?怎么也不出来捆我?”
死婆娘,萧明三给安若素取的昵称。
有时候,当一个人习惯了每晚被捆,而有天突然没有人捆他,这个时候的那个人不是会感到疑惑,就是会感到怀念。
只是不知道此时的萧明三说这句话心里的感觉的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