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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绑架舒国公主○壹】

作者:紫荆扇 当前章节:41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6:59

往事随风去,莫问当中因。缘来会散去,执求徒伤心。

再说道开封赵云唯关独孤月下的牢房这里,那一个灰色的影子翻过牢房时没人看得清他的速度,像是一阵风,门口的守卫耳朵微微动了两下,不自主的将手移到了腰间,因腰间放的是牢房钥匙。

紧了紧刀把,眉头微皱,和对面的人使了个眼色。

然而别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肩上被人轻轻一戳,自己就和对面的兄弟一起倒了下去。

来人吃了一口酒,笑一声,用脚戳了戳地上的人,偏着头看他,觉得不够,又把鞋子脱了瞅了瞅在牢头脸上比划了几下:“小班头挺谨慎的哈,来,醉醒醒哥哥给你画个妆,哈哈!”

话毕将鞋底上的泥涂到了牢头脸上,涂完觉得不完美,想用手给他画个形状出来,又瞄了瞄手里的酒壶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次就放了你!下次再画。”掏走他腰间的钥匙,又补充道,“这钥匙,老子借用一下,恩?”地上的人一脸安详,钥匙在手里叮呤响了两下,“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说完,套起鞋子一上一下的抛着钥匙就走进牢房。

醉醒醒,今日衣装依旧是破旧的醉乞。尽管是要来见独孤月下。

她在那里,因为惹毛了赵云唯。没办法,他晓得,这小丫头片子炸毛的时候绝对是不分青红皂白的。

牢房里很静,烛火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独孤月下坐在牢房里一身洁白衣衫依旧一丝不苟,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独孤玉?”无羁的声音,酒壶旋转在手指间,“还是说,我该叫你独、孤、月、下?”

靠在墙边的独孤月下垂着眸,手里缠着一根枯黄的稻草:“醉醒醒。果然不简单。”

“不是我不简单,而是你太简单。”手中酒壶停止动作,拔开壶盖饮了一口,又继续道,“物是人非,小池依旧,彩鸳双戏。”

两年前的荷花池莲花开的正好,有蜻蜓熠熠停留其上,水间鱼儿在池面鼓起一圈圈涟漪,田田叶间有鸳鸯戏水,止是可惜,曾经站在池边的那一双人已经不再。

——*——*——*——

“事情进行的如何?”齐耀楼中,樊花间躺在榻上闭着眼手指夹着一杯清酒,荡悠悠。

“刚好在渏湘楼遇见萧明三,但是中间杀出那个丫头,似乎有些来头。”樊林阳单膝跪在底头,抱拳禀告。想了半晌,又补充道,“那萧明三,果然是个花花公子,自己娘子出了事儿还惦记着外面的野花儿。”

“这点不稀奇,他不喜欢安若素是理所当然的。”睫毛微动,想起了在城西救下的女子,那是萧府二少奶奶,萧明三的浑家。

他後来认出了她脖子上的安魂银项圈。

酒杯送到唇边,一口饮尽,寒意散开:“若他能够坦然的面对安若素,那我倒是要考虑考虑是不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樊林阳沉默良久,答:“但是,娘亲,可能被抓了。”

“哦?”睁开眼,灯光映在幽深的眸子里,潭水一般静腻。

——*——*——*——

“独孤姑娘,可是觉得我在说笑?”醉醒醒面对着牢房笑的高深莫测。

“呵。”手里的稻草被扯断,“醉醒醒,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么?我缠着和你一起遛鸳鸯?”独孤月下微微叹口气,看向他,眼眸里都是不屑,“对不起,没有那回事儿,至少我不记得。”

“那独孤姑娘是否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缺失呢?仔细回想一下,你就该发现,我没有说谎。”醉醒醒吞了一口酒,想了想,又补充道:“遛鸳鸯原本也只是因为没有钱买狗。”

没由来的,独孤月下脱口而出:“那你去山野里抓一只野狗来不就行了么?”

醉醒醒刚刚要把酒壶递到嘴边,突然放下,扬起一半笑却没看她:“两年前,我也是这么说的。”

独孤月下吐了吐舌头,又忽然觉得自己怎么会这般,连忙收敛了动作,抓起一把草来好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失态。

醉醒醒捕抓到了这个场景,低头笑了笑:“两年前,你也说过,在山野里不一定会抓到野狗,也说不定是狼呢?”

“遛狼不是比遛狗更有意思么?”独孤月下微微有些失神,眼睛像月光一样失去焦点,脑海里仿佛浮现了一幅朦朦胧胧的画面。

水花,亭阁,鸳鸯……

一双人手隔着一段距离站在在一个开满荷花的小池塘上的水阁上,周围是轻纱帷幔,一人坐在水阁边,微风吹起帷幔,有波光洒在女子脸上,她手里握着一把鸭食轻轻一挑眉,对水中鸳鸯一笑然後将鸭食尽数洒在了莲叶之上。

莲叶将好盛住一半鸭食,摇摇晃晃之下,另一半自然而然的跌在水中。

两只鸳鸯连忙扑扑褐色的翅膀一路飘过来跑过来抢食,脚丫都露出来的样子似乎是兴奋到极致,颇有些轻功水上漂的架势。

偶尔,公的那只还会让一让母的那只。几经啄食,撞到荷叶的杆子,荷叶再度摇晃,一叶鸭食便全撒在了两只身上,然後小公看了小母一眼,紫褐色脑袋上的眼睛一亮,就着小母苍褐色的背脊一颗颗温柔地啄了起来……

掐断画面的是醉醒醒的声音:“你回京城还是为了《鹊仙典》么?一本看不懂的医书,究竟有什么会让你们花期梦那么着迷?起死回生?你怎么宁愿信这回事也不信我和你说的?”

“因为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信你?”独孤月下颇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觉得我凭什么要信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

钥匙抵到玄铁牢笼的锁上,顿了顿,又收回来,“也是,我现在对于你而言,本来就是陌生人。”

醉醒醒走的时候,似乎是笑了一声。

一口酒下肚,流出来的比吃进去的要多三分之一,衣襟撒满了落月似的酒香。

醉意徘徊在脑海间,他看见一个人影窜了过去,去向,也是牢房。

眼里是一丝嘲笑:“不用我救也是有人的不是么?”酒壶随手人在地上,一阵惊响过後,四方热闹起来,嘈杂人声一片,约是打斗。

醉醒醒看着那滩酒水破碎在地上,里面映着天上的太阳,光芒刺进他的眼里。良久,突兀的轻笑一声:“不好意思,失手而已。”

——*——*——*——

卿夫人,顾名思义,即是卿大夫卿汶的夫人倪姗。

此人容貌倾城,大约大家往往都会被她的容貌所骗,可是骨子里却是一枚纯纯正正的小泼妇,当然,她对待夫君的时候大抵都是很温柔的。

“今日赢钱局,排排对子招,三元兼四喜,满贯遇全幺,花自杠头发,月从海底捞。散场远避,竹杠怕人敲。哈哈!给钱给钱!”东座的倪姗一边念诗一边一咕噜子推倒面前的牌,小腰一插,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口向周围几个输牌人伸手要钱。

安若素看了牌卓一眼,不置可否,自己是从来不会打牌的,每次赵云唯喊自己来基本都是来输钱的主儿,所以大家都乐的和安若素打牌,以至于牌中高手赵云唯每每都摸不上卓子止有遭嫌弃的份儿。

而赵云唯止能看牌不能过把手瘾,且,不准给安若素支招。

赵云唯摇摇头,叹气:“唉!孺子不可教也……”

“小屁孩儿,懂什么?”倪姗一边收银子一边啐她。

赵云唯白了倪姗一眼,捧着脸郁闷道:“嘁!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觉得若素姐姐好骗!”

倪姗洗着麻雀儿牌扬扬眉不否认:“她本来就好骗嘛!不然怎么会为一个萧明三整天愁眉苦脸的呢?”说完又叹口气:“要说萧明三这小子还真是不惜福,娶到这么好的媳妇不容易呀,也不知道珍惜。”

“那是,又温柔又贤惠,又还懂得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啧啧啧,二嫂子,不容易呀!”南座,是对面棺材铺的梁夫人,一身米黄,虽算不上姿色倾城,倒也是个绝色佳人,她说的起劲,又加了一句:“最重要的是,还是个美人儿!”

“唉,只可惜了,被萧明三这丫的骗走了,不然,这天底下这么多好男人,哪个不比这萧明三强?”北座卖烧饼的徐夫人看这手里摸来的文钱微微叹息。

“比萧明三再强又能怎样?难道要我现在舍了萧明三跟他们去?”安若素无所谓的笑笑,“比他再强我也是不会跟他们走的,而且,萧明三其实也不错的……”

“二嫂子,莫说你家萧明三是全京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了,单是昨日看他调戏渏湘楼前的那个姑娘……”倪姗拿牌的手顿了顿,倾了身子脸面朝安若素靠近了些。“二嫂子,你这如花似玉的年纪,难道就甘愿这么毁在萧明三手里了么?”

北座徐夫人稍稍转了转眼珠,试图瞧一瞧倪姗的牌字。就地取材,南座的梁夫人依葫芦画瓢也用刚刚摸得拍挡住脸妄图瞄一瞄倪姗的牌字。

一把漆雕摺扇挡到梁夫人面前,赵云唯笑嘻嘻道:“夫人,牌小了,脸大了。”

梁夫人放下牌,稍稍不自然的接过摺扇看着赵云唯:“……”

安若素甩了张索子出去,竹子在卓上滚得咯咯响:“这辈子已经搭进去了,毁了也便毁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冷眼移过牌卓,突然鳖见梁夫人手里摺扇的扇面,一把抢过扇子摊开来,抬眼问道:“这摺扇你哪里来的?”

梁夫人用扇子指指赵云唯:“小屁孩儿给我的,怎么了?”

大家因为斗草摸牌而彼此熟悉,赵云唯的名字一般都会被省掉直接用以小屁孩儿惯称,所以此小屁孩儿专指赵云唯。赵云唯拿过摺扇修正道:“谁说给你了?不过是暂时借给你遮脸用的……”

“那你哪里得来的?”目光锁到赵云唯身上,手伸过去微宽的衣袖扫倒背对众人的牌,啪啪啪的一声响,几张牌字在各位夫人眼前展露无遗。

“渏湘楼的如花给的啊!她说什么这扇子上的留魂玉坠儿太贵重,还请我还回去。”赵云唯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我反正没听懂,不过我看这扇面上的紫荆花画的挺朦胧别致的,也没说什么就留给自个儿了。”

“怎么了?”赵夫人默默将牌字记住之後颇为关怀的问道。

“没什么,你们,继续打牌吧!”安若素留下这一句,起来转身就带着扇子走了。

众夫人面面相觑,赵云唯看着安若素空下来的位置,指着自己轻声问道:“我……可以坐下来么?”

“不可以!”三个脑袋六只眼,不约而同,异口同声。

赵云唯蹲到角落里一边啃卓子一边开始画圈圈诅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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