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章字数:2065 更新时间:2008-12-31 15:03:17)
夏雨轩愣住了:“这名字怪怪的,是个女人吧?”
铁麟点了点头。
夏雨轩问:“这肯定是个绰号,她本名叫什么?”
铁麟说:“不知道。”
夏雨轩又问:“多大年纪?”
铁麟说:“不知道。”
夏雨轩再问:“哪里人氏?”
铁麟说:“不知道。”
夏雨轩说:“铁兄,您这三个不知道,知道能从我这儿换来什么吗?”
铁麟摇了摇头。
夏雨轩说:“不知道。”
铁麟哈哈大笑起来,这几天他是第一次笑得这么响亮。
此刻,刑名师爷金汝林和典史张魁元带着四名快班来到了陈家。听到急促的敲门,陈天伦的母亲打开院门,看见提刀持枷的官人,吓得啊了一声,差点儿瘫软在地上。
陈日修听到动静,急忙爬起来,蹭到窗子前面,隔着窗子朝外看着。
金汝林怕快班的衙役狐假虎威,忙挥手让他们后退,自己进门对陈母说:“老人家,别害怕,我们来问您一件事,听说您这儿拣了个小女孩儿,有没有这么回事?”
陈母确实已经被吓得失了魂,一听说官府上的人来问这事,忙老老实实地承认说:“啊啊……是……是拣到一个小孩儿,小女孩儿……四五岁……是我儿子从拍花子手里把孩子救出来的。”
金汝林急着问:“小女孩儿在哪儿?”
陈母说:“小女孩儿发烧了……烧得很厉害,浑身上下热得跟火炭似的。”
金汝林不耐烦了:“我问您小女孩儿在哪儿,快说。”
见金汝林提高了嗓门,衙役们也喊叫起来:“快把孩子交出来!”
陈母见衙役们挥刀嗥叫,更加害怕了,哆哆嗦嗦的竟说不出话来。
陈日修隔着窗子见了,高声说:“各位太爷,你们是来寻那小女孩儿的吗?别急,先进来喝杯茶,我腿受了伤,不能下地伺候各位,你们进来稍候。我儿子带着她看病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大清国的习惯,一般老百姓称知州知县为老爷,称下面的吏胥为太爷。处官府职簿书者为吏,任奔走供役使者为胥。这是一种尊称。金汝林见屋内的老人出口文雅,知道是位有身份的人,便走过去说:“老人家,我们是来寻那个小女孩儿的,此事耽搁不得。快告诉我们,贵公子带着她到哪儿看病去了?”
陈日修说:“北大街有位先生姓张,专门看小孩儿病症的,人称小孩儿张,你们知道吗?”
金汝林摇了摇头。
张魁元说:“我倒是听说过,是不是住在鼓楼后面?”
陈日修说:“鼓楼后面的绥福寺胡同,到了附近一打听都知道。”
金汝林立刻吩咐,让典史带着两个快班衙役去北大街小孩儿张家去迎接,自己则带着两个衙役在这儿守候着。
张魁元带着衙役走了。
金汝林怕有闪失,没有应陈日修的邀请进屋喝茶,而是站在院子里等候着。
陈日修忙让老伴给他们搬板凳坐下,又让老伴把茶水沏好送到院子里。
小孩儿张已经不年轻了,五十多岁,长得精精瘦瘦,留着一把银须。多年给小孩儿看病,对人说话总是轻声慢语,和蔼可亲。人们背地里叫他小孩儿张,见了面总是叫他张爷爷。张爷爷这称呼也不知道叫了多少年了,开始时可能是指着孩子叫的,久而久之,人们叫顺了口,无论男女老幼,统称他为张爷爷。这是对他高明医术的尊重,也是对他亲近患者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