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莲贞可吓坏了。这也好,让她增长一些见识,看一看媚俗生活的残酷。
在企鹅大酒店旋转的玻璃门边,我们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宝宝。她一脸的白粉,看到我们搀扶着向外逃逸,她像是猜到了事情的结局。
"怎么样?还没吃亏吧?我就知道我家莲贞是优秀的。但你跟着他干嘛?你爸爸是一个生活中的胆小鬼,他从来不敢越出游戏规则。还是跟妈妈走吧!要知道是我事先给你们打的电话。"
"不!我害怕——就是去当一个小护士,我也不想当模特儿了。那个方佩华也坏,他画着画着就……妈妈!你放了我吧?真的,我不当模特儿了。"
莲贞还想跟她废话,我拖着她就跑出了企鹅大酒店,那会儿我真想既当爸又当妈,把莲贞哄得乖乖的。
胆小鬼就胆小鬼,我才不管你宝宝瞎说呢。
在我们企鹅大街,确实流行着一些较为独特的都市流行语,它就像企鹅大街的居民固执地保持着某种由来已久的生活习惯一样。
关于企鹅大街的流行语,大家已经在某些读物里见识过一些。如果你亲临企鹅大街,还会亲耳听到。
比如一位妇女在骂街,你走近一听,可能正是这样一句:
"你的女儿莲贞和我的男人在企鹅大酒店里搞腐化……"
"搞腐化"这种说法,就可以让你捂着嘴发笑。
这是哪年哪月的流行语言啦?现在居然在企鹅大街朗朗上口,好像这里的市民就迷恋这些词语一样。
作为企鹅大街的一员,我就不爱这样说。可能我是一个医生的原因,我爱说的是这样一句话:
"讲卫生对健康有益。"
如果你在街边碰到一个斜着眼睛朝你媚笑的女人,她突然对你说:
"讲卫生对健康有益。"
那么她就是一个病人。我的这句话已经在很多病人中流行。
另外,还有这样的话是冯铁匠他们经常说的:
"搞什么搞?动作那么暧昧。"
这就和他们的职业有很大的关系啦!企鹅城里的铁匠近年来都在屋顶上钉铁皮广告牌,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他们在高处作业,自然就看到了他人的小秘密。
这些铁匠文化层次不是很高,时不时还将广告牌钉倒了。比如关于脚气灵的广告牌,那只脚可能就在倒悬着行走,这样也颇具意味。
但他们就对"搞什么搞""暧昧"这样的词着迷。
弄不清这倒底是什么原因,我想有可能什么原因也没有。他们就爱这样,怎么着?
作为一个医生,我一直有这样一个愿望,那就是深入企鹅城,去搜集他们的流行语。如果这对我的医术有所帮助,我想应该即刻着手这一项工作。
冯铁匠似乎是企鹅大街上最受欢迎的人。
他爱说俏皮话,还喜欢敞开胸前的衣服露出他那些有趣的胸毛。对他这一习惯,企鹅大街上一些妇女特别感兴趣,总是走到他面前,没话找话地和他搭讪。
宝宝就是这样的一个妇女,她和冯铁匠的关系正在变得越来越暧昧。
虽然我在企鹅城的流行话语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但我并不是一个爱嚼舌头的男人。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还不会相信他们之间也在搞腐化。
事情是这样的,我因为一直想在屋顶上打制一块"胡春诊所"的招牌,几次跟冯铁匠说过,他都哼哼哈哈地答应了,就是不见他的动静。
这一天我备好了一些礼物准备去催他一下。他人不爽快,我也不可能送什么贵重礼物给他。还不就是那些过期了的壮阳补心液,没人买的蜂王浆与快发霉了的当归狗杞之类的东西。
可冯铁匠把我堵在了门外,脸上堆满了假笑,我开玩笑说:
"冯铁匠,送比不送要好吧?希望你喜欢,都是我诊所里现成的药物。"
他说:"不是这意思,招牌正在刷油漆,实在不便过目。"
我觉得冯铁匠今天怪怪的,我说:
"冯铁匠你今天是不是有病?"
他更加慌里慌张,脸色也不对劲了。他跟在我的屁股后进了屋,我这才发现原来是我的前妻宝宝在他屋里躲着。
她今天穿着紧身衣服,看样子是想弄得他娘的性感一点。她正坐在一把圆圆的铁椅子上,手上拿着一只红色的苹果。她向我不好意思地笑一笑,样子显得那么暧昧。
冯铁匠站在门边难堪地看着我。
"冯铁匠,我的招牌呢?"
冯铁匠哑口无言,愚蠢地去看宝宝。
我便指着宝宝说:
"她难道就是我的招牌吗?你在给她刷油漆?"
宝宝把那只咬了一口的苹果突然向我打过来,但苹果从我的耳朵边擦着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打在冯铁匠的脸上。
冯铁匠的脸马上扭曲起来,正欲撒性子的宝宝也就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说:"哟!宝宝,你把冯铁匠的鼻子打歪了。"
宝宝把脸转了过去,去看窗外的天空。其实如果对她不检点的生活一无所知,就这样从侧面看过去,宝宝还是一个美人胚子。
她的头发乌黑发亮,十分漂亮,她的脸和洁白的嫩脖子也能给人美好的想像,后背修长润滑,乳罩的吊带的痕迹镶嵌其间,透出一股成熟女性的气息。
只可惜我没兴趣欣赏她罢了。她突然冒出一句:
"胡春,你不要太放肆了好吧?这里可是冯铁匠的家!"
我一听,觉得有点意思了。
"喔哟!我放肆?冯铁匠你说我能不能在你这里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