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干就干,从后面伸出一只颤抖不已的手指,"叭"的一下就按在她那截粉嘟嘟的臂膀子上,把她吓得"啊哟"惊叫了一声。她笨头笨脑地问我:
"你要干什么?"
我对她小白兔一样惊慌失措的样子简直是喜爱极了。我稳了稳喜不自禁的情绪,向她迷人地一笑,然后大胆地指了指她那高耸而饱满的乳房,说:
"我想吃这两个包子!"
她低头想了一小会儿,才想通我的意思。她一下子就羞涩不堪。
我正待向她粉嘟嘟的臂膀戳第二下,她突然抓起蒸笼里热腾腾的包子向我砸来。
我向门口逃去,但包子就像暴雨一样向我倾泻着尾随而来,软绵绵地打在我的身上,那感觉又热又酥,就像和自己的老婆进行爱的混战那样紧张而有趣。
就这样,一场包子雨使我们相爱了。我那漫长而躁动不安的五年医学院的青春期的尾声,终于让宝宝给赶上了。
从那时起的以后半学期,我大部分时光是在医学院的食堂里度过的。往往是宝宝揉捏着面粉或蒸着包子,我在一边看书学习,俨然一对小夫妻。
可惜好景不长,我们的爱情首先在食堂师傅们与那些青春躁动的学生们中间传扬。
可想而知,这些人都是添油加醋的好手,等我和宝宝的事传到秦快院长的耳朵里时,已经变得面目不清,甚至充满了淫荡的呻吟和大逆不道的搂搂抱抱。
当秦快院长气咻咻地找到我时,我这个最优秀的学生已在他眼中变成一个有伤风化的坏学生了。
他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我反复说着这样一句话:
"胡春同学呀,你知不知道大学里可不提倡谈恋爱?"
可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也是不可阻挡的。我和宝宝丝毫也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
直到有一天深夜,我和宝宝正在面粉堆里翻滚,秦快院长带着校卫队的小伙子们闯了进来。我怀疑他们早就埋伏在食堂哪个角落里。
雪白的手电光柱照着我们与面粉混为一体的肉身,一切都似乎无可挽回。
我们从面粉堆里抖落出来,像两尊雪白的雕塑。
可能是由于用力过猛,不知道是我还是宝宝,居然将好几袋面粉弄破了。这种面粉里破"土"而出的情人竟把秦快院长和那一帮校卫队的小伙子看傻了。
在那种甜蜜的尝试之后,我们不可能有丝毫的悔恨。宝宝等着被逐出企鹅医学院食堂去开包子房,我也决定第二天卷起铺盖滚出校门去当一个游医。
但秦快院长经过一夜痛苦的思索,第二天一早竟陪着笑脸来挽留我,希望我重新做人,把那勾引我的"包子姑娘"忘记。可我态度坚决,不知天高地厚地对秦快院长说:
"是我勾引她,而不是她勾引我!再说如果要我忘记她,我还不如不当医生而去做包子!"
我不知秦快院长是被我的爱情感动了,还是对我过分失望,就连我的解剖课没及格也发了一本毕业证让我毕业了事。
记得那场人体解剖考试,我怎么也无法把一具木乃伊的胸膛垂直划开。那是我医生生涯最早的耻辱,而那一切都是因为宝宝。
最后那学期我倒学会了如何做包子,就是没有去上过几次解剖实验课。
更为可笑的是,宝宝被逐出食堂之时,终于查出她一共贪污了250只包子。这250只包子理所当然被说成是我吃掉了。
那时的学生饭量普遍很大,和食堂姑娘谈恋爱,一般都是冲着可以白吃和偷吃去的,这在其它院校也是这样。我至今也不好申辩。
我自然没有资格留校,被分配到距企鹅城有数百里之远的麻雀镇卫生所当了个小医生。直到后来终于熬不住对宝宝的相思之苦,才辞职回企鹅城做了个体医生,随之就欢天喜地与宝宝完了婚。
我们这一爱情事件的最大受益者却是建国。
他在校时是一个呆头呆脑的家伙,可能是发育太慢,他竟没有找个女孩谈谈恋爱。于是就被秦快院长看上了,连他自己也稀里糊涂就被留校了。
后来秦快这老先生才大呼上当。建国根本就无法上课,但又不口吃,说话还利索,就是一上课就颠三倒四,专门盯着漂亮女生看,以至到后来还打上了我的宝宝的主意。这样,秦快院长才把他赶到了企鹅大街医院去了,就像当初发配我去麻雀镇一样。
这次"婚姻与心理疾病国际学术研讨会"散场后,秦快院长在校门口碰到我,还颇为关心地问我:
"那个指出你患有'心理洁净癖'的女人是不是就是你当初死心塌地爱上的做包子的姑娘?她叫什么来着?"
我对秦快院长苦笑了一下,点点头说:
"她叫宝宝。"
莲贞和唐粉鹅之间相处不好,这我一直看在眼里,但又无可奈何。莲贞是我心爱的女儿,唐粉鹅又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并且她还在不断把我们的关系暧昧化。我谁也不便指责,只指望她俩相安无事,千万别生出什么乱子。
我越是担心,她们就越是要弄出些事来。
莲贞看不惯唐粉鹅总是向我丢媚眼,她撇撇嘴没好气地说:
"你不要那样子看我爸爸好不好?粉鹅姐,我爸爸可是一个正经男人。"
唐粉鹅被莲贞这样一说,马上就收回她那火辣辣的勾人的目光,脸色很难堪。
莲贞在一边还故意对我撒娇,勾着我的脖子亲我的胡茬,给我系领带,装出很亲热的样子。
我明知她这是做给唐粉鹅看的,也不好怪她有什么不对。可唐粉鹅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的话也听起来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