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说莲贞也该有17岁了吧?还这样搂着你爸爸亲来亲去,不会有恋父情结吧?"
莲贞也就受不了了,她从我腿上跳下来,漂亮的圆脸蛋猛地向后一扭。
"嘁!你才有恋父情结呢,我的爸爸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你嫉妒了吧?就是不许你亲!"
唐粉鹅气得满脸绯红,牙齿紧紧咬着一点点下嘴唇,一副又委屈又不甘心的可爱模样。
我并不是说粉鹅不好,其实她是一个挺有情趣的大美人,就是在个人问题上误入了歧途。她一直认为我就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这让我哭笑不得。
对此我并不反感,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我想只要是男人就会理解我这种心理。
只是我这种心理被聪慧的莲贞窥探到了。
因为我时常一个人时就爱暗暗发笑,像个少年似的痴望着粉鹅的衣服或梳子。小猫咪一样跳上跳下的莲贞不可能不碰到我那种自我沉醉的时候。
有一次莲贞从我后背猛地一拍,把我吓了一跳。那一刻我正盯着粉鹅一只红色高跟鞋,脸上绽开幸福的微笑。
我的鬼莲贞可能透过墙上的镜子看到了我的表情。她环抱住我的啤酒肚,对我严肃地说:
"爸爸!你可不许给我找后妈!尤其不许给我找一个可以当姐姐的后妈!"
我摇了摇头,捏着莲贞挺括的鼻子(她这个鼻子真像宝宝),对她说:
"你放心吧!我只是睹物思人,想到你妈妈也曾有她这样一双红高跟鞋罢了。她走后那双鞋忘在我这里,有一次我一生气就把它卖给收破烂的了。想起来真可笑。你看你粉鹅姐也恰好有一双这样的红高跟鞋,我怎么越看越像你妈妈那双?"
其实我的话半真半假,可把莲贞听得动了感情,她伏在我怀里说:
"爸爸,你真的对粉鹅姐没有动心?"
我说:"爸爸真的没有。"
莲贞又忧伤地对我说:
"那你和妈妈之间到底还有没有感情?你们为什么非要离婚呢?难道就不可以好好谈谈吗?记得你们离婚时,我还只有14岁。你们那天欢天喜地从法院领了离婚证,可你们不知道我躲在法院高大的围墙下哭成了个泪人儿。后来一个粗壮的陌生男人走过来把我紧紧地在他怀里搂了一会儿,我当时觉得他真好,现在我还记得他宽大的脸、结实的胸膛……"
莲贞的质问变成了绵绵不绝的回忆和诉说,这可把我吓坏了。我说:
"莲贞,你快告诉爸爸,当时那男人还对你做了什么猥亵动作没有?他是不是一个坏男人?"
莲贞愣了一下,然后开怀大笑起来。
"爸爸,你真是神经过敏。没事的,他只是用胡茬扎了扎我的脸蛋,使劲挤压了一下我的胸脯而已,没什么难受的。我当时还有一种特别好的感觉,就那样,可我说不清那种滋味,毕竟过去两年多了。"
我被莲贞幼稚而愚笨的话弄得十分伤心和沮丧。
可以想像,那真是一个坏男人。他在我和宝宝最开心的时刻欺负了我心爱的女儿。那个狗娘养的欺负了我14岁的女儿。
可莲贞还说他是一个好男人。
我紫红的脸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如果等莲贞长大了终于明白那是个坏男人,那是对她的伤害的话,那只能是我与宝宝的错。
我突然想起还没回答莲贞的问题呢。我装得很轻松的样子对她说:
"爸爸其实对你妈妈还是有些感情的。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何况我们还有你,如果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的。你不知道,我们原来可恩爱啦,爸爸还在医学院念书的那会儿,就和你妈好上了。你现在还可以去问秦快爷爷,他老人家当年可支持我与你妈恋爱啦。秦爷爷还让我们这对小青年躲在食堂里加夜班。应该说加夜班的倒是我一个人,你妈妈只是在一边为我蒸包子。让我吃得饱饱的好读书呀。现在想来,那段日子真让人留恋,如果再给我一次青春,再让我与你妈到企鹅医学院食堂的面粉堆去……"
我这才发现说漏了嘴,差点把当年那件丑事在不谙世事的女儿面前抖落了出来。
莲贞眨着眼睛看着我,她有可能听出了我正欲说出而又打住了的内容。她可是一个早熟的孩子啊。
我接着告诉她,我想我有必要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并不是爸爸非要与你妈离婚,这你知道。你妈经常在你面前说爸的坏话。说爸是个臭男人。一到晚上就找碴,我明明洗了脚她却非说你脚臭,我明明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她偏偏要四处造谣,说我在梦中说爱你毛坨姨,弄得你外公外婆大姨小舅操着家伙来与我算帐,把我白白揍了一顿。
"那时你被他们蒙骗了,爸并不怪你,只觉得你那么小就让他们教会说'打死爸爸再找个新爸爸'那样反动至极的话,你实在可怜。所以爸爸一直特别疼爱你。你应该有记忆,从你两岁开始,爸就没睡过家里的好地方。白天你妈到处找舞厅蹦迪斯科,夜里累了,一张大席梦丝床就被她占去了一大边,爸只好蜷缩在80年代的破皮硬沙发上,和你小时候那只叫'白雪公主'的脏猫一睡就是好几年。你夜里哭着要爸爸,你妈就哄你说'你爸去童话王国了',弄得我经常泪眼汪汪。更可气的是,每次在大街上和你妈吵架,她就故意在街坊们面前说'你不是每夜搂着白雪公主睡吗?还要我干嘛?'人家不知'白雪公主'是谁,还以为是我的情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