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们在离婚之前的一次吵架中,她说的一句话,"谁要是忍不住再婚,就自己剪了自己的X."因为我曾骂她是骚货,一旦离婚马上就会与建国那小子结婚。
看样子我得先她"自己剪了自己的X"了,一想到这里,我就笑起来。
不管怎么说,我再不能拒绝粉鹅。她如果再一冲动,那吃的可不是喂老鼠的过期安定片了。
我就那样忘乎所以地捧着粉鹅那张纯情而健康的脸,差点告诉她,我们从此以后就共同做那个肌肤相亲的旧梦算了,免得洗胃和感谢老鼠。
这时莲贞从后面摸了一下我的秃顶,说:
"爸爸,你好自为之吧!我走了。"
莲贞失踪的消息传到宝宝那里已是三天以后的事了。宝宝果真咬牙切齿地说:
"把女儿都气走了,想再婚,没门!怎么不自己剪掉自己的鸡巴?"
宝宝也很疼爱莲贞,这和我一样。但她能做的,就只是教莲贞如何去对付男人。可莲贞还小,她和方佩华那事就是因为有宝宝在背后暗暗支持着呢。
莲贞能到哪里去呢?企鹅城里她的同学和朋友那里我都去问过了,连她的影子也没看到,只听到了一耳朵关于她的坏话。
有一个小妞告诉我,她早几天见过莲贞和一个扎辫子的小伙子在一起谈论时装和油画,显得特幸福。
扎辫子的小伙子、时装和油画,那就是方佩华那狗娘养的了。是他又在对莲贞使坏。
我抓着唐粉鹅的手,眼泪都急出来了。想到莲贞和方佩华混在一起,我就难过。
"粉鹅,这到底怎么啦?要你难道就不能有莲贞吗?"
粉鹅其实也是一个心善的女人。看到我失去女儿这样痛苦,她也于心不忍,轻轻替我吻去脸上的泪水,安慰我说:
"春,我是想好了的,如果莲贞真的容不下我,那我也就罢了。"
我一听她这样说,简直欣喜若狂,我说:
"好粉鹅,你真了不起,但你能行吗?不吃安定片了?"
粉鹅忧伤地说:
"没有你,我肯定受不了。我想,就让我做你的情妇吧,我们暗暗来往,就像当初宝宝和建国那样,不是也挺好吗?"
真没想到粉鹅这样纯洁的女孩子,她居然要学习宝宝,这样搞我无论如何是不能答应的。就是这辈子不沾女人我也得坚持原则。
"那可不行,我有'心理洁净癖',我容忍不了这种不干不净的男女关系。"
"那又怎么办呢?反正我是不在乎名份,只要能得到真正的爱情,何必在乎情夫丈夫的。"
"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和宝宝想的一个样。我觉得太可怕了!是不是现在的女人都像你们这样?"
"这要看有没有爱情。我看宝宝和你就没有爱情。"
我不想和粉鹅讨论这些难题,我只想尽快找回我的莲贞。让莲贞和方佩华在一起来多呆一会儿,就会多一会儿危险。
别看那姓方的以艺术家自居,又画画又谈论时装的,还扎着一只小辫子,其实他就只能骗骗像我家莲贞那样小小的幻想家。
我怕就怕我家那小祖宗真正爱上他方佩华,那就难办了。
现在可是新社会,女儿要怎么谈恋爱,做父亲的是无权干涉的,她有她自己的自由。
只是莲贞还只有17岁,还是个孩子,作为她的监护人,我和宝宝都有权要她这样或不要她那样,只看她愿意听谁的。
让我难堪的是,和方佩华在一起玩,那是她听了宝宝的。
对于宝宝来说,方佩华特具男性魅力。
他扎着一只标新立异的小辫子,这就让宝宝这样浅薄的女人刮目相看了。还一脸的疙瘩和粉刺,一张口就是毕加索凡高,这确实比那些只会哼港台流行歌的奶油小生有意思多了。
要追就自己追得了,为什么非要把我的女儿也搭上呢?
我正在像只无头苍蝇四处找莲贞的时候,毛坨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还以为她又要像上次那样死缠蛮缠。可她不,她一见我就破口大骂小辫子方佩华。
"方佩华他妈的有病,专门对莲贞这样的幼女感兴趣,他把你女儿强奸了都说不准呢!"
我气得更不行了。在毛坨面前也像个小妇人似的眼泪汪汪,这倒让她高高兴兴。
她可能对方佩华也失望了。觉得他这样的艺术家又贫穷又花心,就是和他结了婚意思也不大。所以她并不坚持要和方佩华好下去。但被莲贞这样的小姑娘抢走了,她倒是不甘心。
要在企鹅城里找到莲贞和方佩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毛坨的心情很复杂,但要她说出一些线索,她又什么也不知道。
方佩华和莲贞躲在哪个角落玩得正欢呢,毛坨这样说着废话,一副特别讨厌的样子。
我要她去宝宝那里仔细问问。她回来告诉我,宝宝要我正本清源,如果不是我要给她找后妈,她是不会跑的。只有把那狐狸精唐粉鹅赶走,莲贞才会回来。
不知毛坨是不是在搬弄是非,但又不像。
宝宝完全可以说出比那些话更难听的。对她我也不作指望,但她肯定知道莲贞和方佩华的行踪。
我在一个细雨淋湿了企鹅大街的日子,终于鼓起勇气去找了企鹅大街的户籍警王绳。
我想得到他的帮助,总不能眼看自己的女儿就要被人家强奸了也不去找他。
王绳曾在我这里打过一针。那次他老是打喷嚏,流着难看的鼻涕要我给他打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