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旦有了真正想一生固守的爱人,就会彻底地抛却对曾经的男人的记忆,因为女人都是想安定一生的。而男人,却不会在固守一生的女人面前忘记曾经拥有过的女人,因为男人的心需要被多的几个女人占有着,才会一直内疚着,才会更加爱着固守一生的那一个人。
男人和女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处理方式,因为男人的内心空间始终比女人要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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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指向五点,林芳菲轻轻合上电脑,她揉了揉眼睛,回到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一番,然后爬上床,窝进被子里。
她的作息时间是倒置的。
一个女人,没有男朋友,工作是自由撰稿人,她要靠写字为生,惟一的办法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努力爬格子,赶紧把这个选题做完,她才能买名牌化妆品,名牌衣服,还有她衷爱的香熏。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林芳菲重新坐起身,拿出床旁柜里的小盒子,那里面全是她在PRETTY RALLY采购回来的精品香薰油,如果没有这些精油,估计她也很难保证自己能在疯狂赶稿的时候安然入睡。
“Chamomile洋柑菊……天啊,没几滴了,我还能熏几次呢?” 林芳菲将精油轻轻滴入熏灯,自语道:“安抚情绪帮助睡眠的单方精油,我看明天得向意心索要了!”
明天,明天还是今天?
窗外的天气还是漆黑一片,可是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六点。
林芳菲轻吻了下枕边的趴趴小猪,说:“晚安宝贝!”
这是分手之后的生活,林芳菲颠倒了生活时针,也将每天晚上吻着杨涧入睡变成了吻小猪。
杨涧应该过得还好吧,此刻会不会正在和他的新女朋友温存呢?他会不会像对她一样在做爱之前先吻遍那个女人的身体呢?
应该会吧,因为他的嗜好就是这样。
林芳菲转过身体,捂住脑袋嚷着:“不要想,不要想,想那个混蛋做什么!”
可是越叫自己不要想,她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永远那么清楚地刻在脑海里。女人总是喜欢怀旧,就算是已经不爱了的人,却总会在孤单的时候想起曾经美好的过往,停在那个时刻的快乐里,会莫名其妙地笑,也会莫名其妙地哭。
林芳菲是个感性的女人,从在西安认识萧颖开始,她就做了职业写手,每天接来文化公司和出版社的各个热门选题,每天无论白天黑夜地守在电脑前码字。
后来,从西安回到成都,她又继续在萧颖所在的文化公司做了一段时间的编辑,也就在那个时候认识了杨涧。
杨涧是个让人第一感觉很斯文有礼的男人,虽然到后来林芳菲慢慢发现原来她所看到的一切优点都是她的幻想,可是毕竟杨涧也在她的幻想里给她留下了美丽的回忆。
第一次见面是在文化公司,他来公司找萧颖。
“小姐,请问萧主编在吗?”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卓尔不凡的男子,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不好意思,萧主编去出版社了!”
“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个不太清楚,先生你找她有事吗?”
“我是她旧同学,刚回成都,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她了,看到她的书和介绍才找来的。诺,这是我的名片,请您在她回来的时候帮我转交给她,谢谢!”
“不客气!”她将名片收起,看着那个男人离开办公室了,才又拿出来。
“汇美舍…原来他是开香熏专卖的!”她喃喃自语:“难怪那么有气质!”
女人形容男人有气质,是因为欣赏男人。
她自己安慰自己,只是欣赏而已,却悄悄地记住了他的电话号码。
萧颖回来的时候,她把名片交给萧颖,说:“颖颖,今天这位先生来找你,说是刚回成都,很久没有看到你了!”
“杨涧!”萧颖的脸上有一丝惊奇:“他是我初中时候的同学,我也很多年没有看到他了!”
“那还不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多年未见的旧同学应该好好聚聚。”最好顺便带上我。雷芳菲在心里悄悄地说。
“有什么好聚的,他的行踪和他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很多旧同学早就告诉我了!”
“看来你并不在乎这个朋友…”
“不是不在乎,只是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去找他了……他是我这一生中第一个说喜欢我的男人,我可不想让成魏吃醋!”
“第一个说喜欢你的男人能有那么大的魅力动摇你老公在你心里的地位?” 林芳菲看她诚惶诚恐的样子,不解之至。
“虽然不能动摇,却会给老公带来麻烦!”萧颖微笑着看着她:“你应该还记得第一个对你说‘我爱你’的男生吧!”
“记得啊,可是那是很小的时候了,我觉得小时候的爱情是很单纯的喜欢而已,跟成年后的爱情完全没有办法相提并论。也许第一次说爱我的那个人会留在我记忆里一辈子,但是绝对不会再动摇我已经有爱人的心!”她说的坚决。
“但是,被你爱着的和爱着你的那个人却不那样认为。你若是爱你此刻的男人,就应该顾及对方的感受,避开和旧情人见面的机会。”
林芳菲似乎明白点点头。曾经的男朋友千辛万苦主动找上门来的时候,不是怀旧,而是想旧情复炙的!萧颖怕的是他的出现会改变她平静而温暖的生活。
女人一旦有了真正想一生固守的爱人,就会彻底地抛却对曾经的男人的记忆,因为女人都是想安定一生的。而男人,却不会在固守一生的女人面前忘记曾经拥有过的女人,因为男人的心需要被多的几个女人占有着,才会一直内疚着,才会更加爱着固守一生的那一个。
男人和女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处理方式,因为男人的内心空间始终比女人的大一些。
萧颖避不见杨涧,是因为早在几个月以前的同学会上就听说杨涧回来了,在成都打听她的消息。
一个离开多年的男人,四处打听初恋情人的下落,不可能只是为了叙旧。
为了安定生活的幸福,她只有冷漠地对待过往的爱情了。
林芳菲拣起被萧颖搁在她桌上的名片,悄悄放进自己的包包。
爱情不一定非要男人给予的,女人也一样可以争取。她暗自对自己这样说。
几天之后,她装做碰巧走到杨涧的香熏店选精油,却在看到杨涧的那一刻差点掩饰不住内心的慌张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
他转过身,看着她:“你是…”
不过几天而已,他却已经彻底忘记了她。
她有点黯然,却还是故做镇定的说:“我是萧颖的同事,那天你来公司找她,是你叫我把名片转交给她的!”
“呃…对不对,最近因为新店刚开张,一直很忙,所以刚才小姐叫我,我一时没有想起来。你好,萧颖呢,她收到我的名片为什么不给我电话呢?”
“她啊,她最近忙着婚礼,所以一直没有时间!” 林芳菲故意将萧颖要结婚的事情透露着。
“婚礼?”他似乎很惊讶的样子:“我并没有听说她要结婚的消息啊,只知道有个男人一直在追求她…”
“已经定了,大概过几个月我们就可以收到喜贴了!”
“哦…“他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
“怎么啦,你好象不太为她高兴啊!”她明知故问,只是为了揣测他的心理而已。
杨涧抬起头,挂上笑容说:“没有啊。对了,我们聊了这么久,可是我还不知道小姐的芳名!”
他终于肯问她的名字了,她掩饰不住地笑了:“林芳菲!”
“很美丽的名字,跟你的外表一样漂亮!”
“谢谢,过奖了!”
“对了,来我这里是为了寻点精油吗?”杨涧看了看她,女人到香熏店为的不就是挑选适合自己美容与休息的精油吗,她又不是他的旧同学,自然不是为了找他叙旧的。
林芳菲恍然记起买精油是为了掩饰她来寻他的最终目的的,于是尴尬的笑笑说:“我想买点安神的精油,我晚上的睡眠总是不好!”
“好,你跟我来!”他带着她穿过一条小长廊,在一个小房间前停住了。
这是家规模很大的香熏店,居然还有专门的单方精油室。
她看着琳琅满目的精油和精美的熏灯,心里突然爱上了这个氛围。
一个宁静安详古朴的氛围。
她一直以来都是个不怎么安静的人,喜欢热闹,喜欢奔跑,喜欢一切不安静的事物和行为,可在这一次却突然爱上了宁静的香熏…
是爱上了香熏还是爱上了仔细调和精油的男人呢?
杨涧手法熟悉的摆弄着他橱柜里的香熏,一边摆弄一边说:“林小姐是从事书稿策划的,想必经常失眠,建议你用洋柑菊…”
是的,他所介绍给她用的第一种精油就是洋柑菊,所以哪怕是后来独自一个人了,仍然衷爱洋柑菊的单方精油。
女人总是把曾经深爱过的人第一次给自己的东西和第一次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一辈子就在脑海里持续着那绵长而悠远的爱。却不知道,其实爱情已经走远了,而说话的那个人已经改变了。
林芳菲欣赏着杨涧调配精油的动作也爱慕着他温文有礼的举止谈吐,在她的心中已经完全被他所给她的美好印象而填满了,那天他送给她第一份礼物,是洋柑菊精油!
她推辞着:“不,我怎么可以收杨先生的礼物呢,我是来买精油的…”
他笑着说:“一瓶洋柑菊算不了什么礼物,只要你喜欢,随时可以来挑选你想要的精油啊,这就当做是我送的见面礼吧。”
“谢谢杨先生!”
“以后可以叫我杨涧,你是萧颖的朋友,应该也是我的朋友啊,何必那么客气!”
她微笑着点点头,他这样对自己说,是否代表他对她已经有了点好感了呢?她暗自窃喜。
回到家里,她把玩着熏灯与精油瓶却不舍得熏蒸,就这么抱着一瓶Chamomile傻傻地睡着了。
很多时候,暗恋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与甜蜜,毕竟那个人不知道自己原来偷偷地在想念他,于是无论喜悲都不会让他知道其实她是为了他,虽然得不到,却也不会失去。
第二天,她很想找个借口给杨涧打电话,却始终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
她打开熏灯,打算按照杨涧所说的那样,放点温水再滴点精油,可是在插上电源的时候,却发现熏灯是坏的。
她有点懊恼,却突然欣喜起来,这不正是个给杨涧打电话的机会吗!
她拿出电话,轻快地拨通那个早已牢记在心的号码。
“喂?”
“杨涧吗?我是芳菲…”听见他的声音,她却突然手脚发软,声音也有点颤抖了。
“哦,芳菲!你找我有事吗?”杨涧的声音四平八稳,没有她想像中的那种诧异与激动。她有点失望,掩饰不住地淡淡说道:“你给我的熏灯是坏的。”
“坏的?大概是意心没有仔细检查。那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给你送盏新的过来!”
“现在?”她看了看腕表,已经凌晨1点了,他现在过来的话,会不会发展得太快了?
“是啊,我刚好在外面,后备箱里有今天送回的一批新的熏灯,我到你家楼下再给你电话吧,你住在哪里?”
听他的语气似乎不容她拒绝,她只有在忐忑不安中将地址告诉他。
等待的过程是难以形容的,她常常看到萧颖小说中描写别人等待的心理,还嘲笑萧颖把等待的人刻画得太过可笑,却没想到今天她会像萧颖小说中的女主角那样,惊慌得赶紧整理自己狼狈不堪的仪容鞋帽。
她是写小说的高手,文化公司给她安排的是写纯情校园小说,她总是沉浸在自己描绘的爱情世界里。在她的眼里,爱情就是男人女人互相触电后共同营造的美丽感觉。
然而现在,她却突然有种恋爱的感觉,能为自己喜欢的人收拾装扮,狼狈中又有点小小的甜蜜。
换好衣服,擦好口红,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心却留在手中的电话上。
终于,电话如愿响起,只不过第二声而已,她就接起了电话。
“我在楼下,你赶紧下来吧!”
她收了线,本来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知道他是不会轻易到她的房间的,可是她还是匆忙的将房间整理过了。女人总是预算着将来发生的事情,也许并不会发生,却依然希望做好所有的准备,就仿佛与男人约会一定要擦好唇膏一样,因为她不知道他下一步会不会吻她,但是如果会行动的话,至少她的双唇是诱人欲滴的模样。
女人随时都准备着被自己爱的男人拥抱,所以随时都要保持浑身是香香的。
当她飘然下楼的时候,杨涧已经在车旁等着她了。
“去吃点东西吧,顺便给你挑选新的熏灯!”
“吃东西?”她惊讶地看着他,原来他来是为了带她出去吃东西。
“是啊,你喜欢吃什么?”
“我随便。”
“那去吃韩国烧烤吧,我知道羊西线有家韩国烧烤店不错!”
“好啊,你决定就好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小女人。小女人喜欢把什么问题都丢给男人去决定,这样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这是一家到了晚上依然很热闹的韩国烧烤店,铺面装潢并不显得十分华丽,却有种家的温馨。
“你常来这里吗?”坐在烤架旁边,她看着他熟练地将已经调好佐料的牛肉放在烤架上。
他低着头回答到:“以前陪女朋友来过,后来分手了就再没来过了!”
“那为什么现在还来呢?”
“因为现在身边有个美女啊!”
“呵呵……”她尴尬地笑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真希望他带她去的是一个没有他回忆的地方,这样她就可以给他新的回忆了。
女人陷入爱情的时候,是会连一点点回忆都要霸占的,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更何况是一整片的回忆。
他抬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什么,于是说:“这里是有很多回忆,但是当我决定带另外一个女人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在意曾经的回忆了,自然也不会在意曾经的人……珍惜眼前人比较重要!”
“杨涧你又哄我开心!”她娇羞地瞪了他一眼,暧昧在心里慢慢蔓延。
“我没有哄你开心啊,我说的是真的!”杨涧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林芳菲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那里面的确写满了真诚。
可是男人的眼睛怎么会说真话呢?毕竟今天主动打电话的是她,又不是他先给她打来的,所以,他应该不是真的喜欢她。
想到这里,她有些伤感,于是叹口气认真的说:“杨涧,我玩不起感情游戏,如果我们不能认真地对待彼此,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杨涧的脸色随着她的话变得有些尴尬,接着用笑容伪装:“呵呵,我没有开玩笑啊,不过我会给芳菲一个了解我的过程……这里的朝鲜冷面味道不错,要不要尝尝?”
“好啊!”既然他改变了话题,她也乐意跟着变。
如果这整晚都谈她心里早已经想谈论的话题,那她怎么也吃不好的。浑身会发抖,手脚会发软,脸还红红的,她现在都不敢看杨涧的眼睛了。
但愿他是真的喜欢她吧,她对自己不是那么有信心,毕竟杨涧的心里还有萧颖。
从韩国烧烤店回到她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了,杨涧将车停在她家楼下,她欲开门下车,他却拉住她的手:“芳菲,给我个机会,我想追求你!”
“你不是吧!”
“我认真的!”
“我要上楼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过,即使是当初程雨在教室里强吻了她,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只想逃。
这大概就是真正爱上别人的感觉吧。她不过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女人,也许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就是这样让人手足无措吧。
这天晚上,他原本是送熏灯来的,她原本是想继续暗恋的,却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大胆地表白。
她其实很想问他,到底他回来找萧颖是不是因为还爱她呢?可是又觉得多余,毕竟萧颖几个月后就要结婚了。
躺在床上,她看着床头那盏熏灯,依然是坏的。
送灯的那个人,又有机会找她了。
几天后,杨涧仍然借口送熏灯约她吃饭,这次是真的给她换了新的熏灯。
“熏灯跟人是一样的,你只要认真的对待他,他自然会回报你温柔的香味,给你一个甜美的睡眠!”
“这就是安全感?”她困惑地看着他。
“是,接受一个可以给你安全感的男人就那么困难吗?”他定定的看着她,眼神里不容许她继续躲避。
“可是你心里也许有别人…”她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了。
“我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你!”杨涧拿出一本书放在她的面前,她低头看了一眼,《爱在掌心的纹路》
这不是她写的吗?她在书里写了与程雨的初恋,她刚进大学,程雨是即将毕业的师兄,那是一段短暂却又让人念念不忘的爱情,所以她写了出来。她认为那是纯洁与高尚的爱情。
他拿这书出来做什么?
“我已经爱上了里面这个懵懂爱闯祸的小女生!所以才会去找萧颖,我没想到你就是林芳菲,虽然后来我没有联系你,只是一直在挣扎,,我能不能给你带来幸福,因为你那么单纯!”
他说的是真的吗?她翻开那本书,有很多明显被翻阅的痕迹。难道他来找萧颖是为了她?
她半信半疑,可是心里的感动在撞击着她。
“你说的话为什么总是那么让我心动呢?”
“因为你也喜欢我!”他看着她涨红了脸,于是轻轻地捧着她的脸说:“别欺骗自己,我想看到一个勇敢的芳菲接受我的爱,而不是像书里那样仓皇而逃。”
她点点头,将熏灯捧在怀里,以为抱住的就是安全感。
其实安全感不过是女人自己在安慰自己罢了,女人若是相信一个男人,自然他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他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对的,她崇拜他的每一个举动,即使是他做错了,或者他在欺骗她,她都愿意找借口为他开脱。
因为爱,所以信任;因为信任,所以才会有安全感。
林芳菲感到安全感在侵蚀她的时候,便是爱上杨涧了。
到了后来他们出双入对也是爱情发展的必然罢了,林芳菲习惯了每天熏着精油睡觉,她能感受那种淡淡的温暖与安全,只有在那样的氛围里才能安稳入眠。
杨涧是个很浪漫的男人,他喜欢在林芳菲回家之后将浴缸里放满水放上几片香花瓣,再慢慢地脱掉她的衣服,将可以舒缓疲劳的香熏泡泡浴乳擦在她的皮肤上,缓缓地按摩……
林芳菲从来没有感受过被男人像公主般的宠爱,尽管他总是在摩挲着她丝缎般的皮肤后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抱上床,可是她仍然感受到了那种珍惜。
男人珍惜女人的方式有许多种,对她的肌肤百般呵护也算是其中比较感性的一种。
林芳菲感到了幸福,写了那么多本纯情校园小说,她终于在程雨之后明白了真正的爱情。
很多人都说搞写作的人往往没有谈过多少恋爱,林芳菲觉得这句话就是真理,她总是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看待着所有在爱中沉浮的男男女女,等待着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她等到了,在萧颖举行婚礼那天,,她挽着杨涧的手满脸幸福地走近萧颖。
萧颖那天很美,她是她所见过的最迷人的新娘,她给自己找借口,因为萧颖的美丽,所以杨涧才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恭喜你!”杨涧的声音带着一点落寞。她仿佛听出了他声音里酸酸的醋味。
会不会是女人天生的妒嫉心?她看到萧颖成魏夫妻神态自若地接受他们的祝福,反而却显得她有些失态了。
女人总是喜欢疑心自己的男人,当她开始疑心的时候,便是爱到不能自拔的时候了。从一开始的信任,那时双方并不了解,到后来越来越深地爱上一个人,就会担心自己配不上对方而失去对方,于是才会百般猜疑。
那天的婚宴她并不开心,面无表情的她仿佛是新郎的旧情人一般,杨涧问她许多次,她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是可以伪装起来的,可是心里不舒服是怎么也无法伪装的。
喜宴刚结束,她就拖着杨涧回到家中,刚进家门就转身给了杨涧一拳。
“你干嘛?”杨涧突然莫名其妙地被揍了一拳,什么都还来不及意会,林芳菲就将沙发上的抱枕向他扔去。
“你搞什么?疯了啊你!”
“我搞什么?哼,你刚才看着萧颖的样子多么心疼啊,酸酸的仿佛恨不得要把成魏杀死一般。这么多年你在外面漂,回到成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萧颖,谁不知道你是想旧情复燃啊,只是她不愿意见你,所以你才找我……”
“你又胡思乱想了,我都说了我回来找她是为了找你……”
“那为什么知道了我的名字却还要假装不在意呢?居然是我先给你打电话!”
“我们需要为这么小的事情吵架吗?”
“不需要吗?女人在乎的是每一个小细节,男人若是在乎对方就会同样在乎对方所在乎的一切。你觉得不需要,那只能证明你根本不爱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破理论,你在哪里看到的!”杨涧满脸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由着林芳菲居高临下地责骂。
“萧颖啊,你的萧颖写的爱情理论!” 林芳菲恨恨地看着他。他那副仿佛她在冤枉他一般的眼神更让她想哭,为什么男人总要在被女人抓住把柄之后还要装做很委屈的样子呢?
“你太敏感了,什么我的萧颖!人家今天结婚!”
“对啊,正是因为今天结婚所以你才会对我发火!”
“我什么时候对你发火了!”他忍不住提高分贝。
“没有吗?你那么大声凶我干什么!”
“懒得跟你说,你简直不可理喻!”说完,他走进房门,砰的关上门。
今天他不用去汇美舍,新来的几个员工都很聪明,意心只是稍微指点了一下,她们就知道该怎么处理货物之间的区别。李意心是她的助手,大学毕业就跟着他学习调试香熏,到现在他即使完全将PRETTY RALLY交给她管理,他也十分放心。
打开电脑,他登陆上了常常去的一个关于爱情占卜的网站叫“爱情诊所”,里面有个占卜女巫,帮助过往的男男女女解决情感问题。
这个网站是朋友给他的,那一次是从芳菲嘴里知道萧颖要结婚的消息,他没想到从上海回来的结果竟然是参加一直爱着的那个人的喜宴。
他无法接受事实,却又不敢再去打扰萧颖平静的生活,
他在“爱情占卜女巫”的留言箱丢下了一句话:“我爱的人要结婚了,我想见她却无法联系到她,我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没有别的意图,我该怎么办?”
下午回来的时候,他打开信箱看到她给他的回邮,只有一句话:“从她身边的人开始吧!”
于是他才开始追求林芳菲,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知道萧颖过得好不好,也只是想看看萧颖的老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
他的爱一直都没有中断的,从高中时候第一次向萧颖表白被拒绝,到后来孜孜不倦的追求。虽然称为过男女朋友,可是短暂得甚至连她的手都没有牵到。
他爱她是小心翼翼的,他只是想呵护她而已。知道她喜欢香熏,他就向她承诺将来一定给她一个可以在香熏里生活的环境。
而他对林芳菲,虽然一开始是抱有其他目的的,可是现在他是真的希望能好好爱她,即使是今天参加婚礼,他也是将芳菲放在心里的首位的。可是没有想到芳菲原本就知道他接近自己的目的,他不明白其实女人很多时候心里明白很多事情,却宁愿不说。
这就是女人,将感情的疑惑藏在心底,直到无法负荷了才会爆发出来。
他问占卜女巫,女人为什么总是不信任男人,为什么总是要无理取闹?
女巫回答他,因为女人爱他。当女人很爱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怀疑他,因为爱人的那一个始终处于下方,总会或多或少的缺少自信。
对待无理取闹的女人,男人往往采取的方式是不予理睬,让她自己去想想自己的行为有没有理由!可是女人却会以为是男人不爱她,于是只会越来越生气,而两个人的隔阂也会越来越大!
他看着那一行行字,突然恍然大悟。
可是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林芳菲已经在他预料中那样离开了。
哄女人他很不适应,但是却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去哄。
他承认他并不是心甘情愿来到芳菲的家,可是当芳菲抱着他哭的时候,他的心在那一刻彻底软了。男人最无法抗拒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他疼惜她的泪,知道她有多么爱他,可是她的那种爱会让他感觉窒息。
“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再去爱别人,我会受不了…”
“我知道,我不爱别人,我只爱你!”
“以后不要再提她了!”她抬着头看着他,已经被泪水破坏了妆容的脸上脏得一塌糊涂,可是却让他忍不住怜惜,他爱的是她,只是控制不了心底对萧颖的怀念而已。可是这一刻,他已经决定全心全意地去爱林芳菲了,与其去爱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倒不如珍惜眼前人的好。
“我们以后都不提她了!”
他是这样对她承诺的,他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他的承诺。
可是他没有想到林芳菲会因为这样而将工作辞掉。在萧颖给他打来电话之前,他还完全不知情。
那天他在PRETTY RALLY,李意心刚将客户定单交到他的手上,他还来不及查看,电话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请问您哪位?”
“萧颖……”
虽然感觉已经释怀了,可是接到她的电话仍然让他无所适从。
“颖颖,怎么今天想起给我打电话?”
“芳菲辞职了你知道吗?”她劈头盖脸的就问道:“是不是你们吵架了?那天我收到她的辞呈,还来不及挽留,她就已经收拾东西走人了,后来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她是不是介意我们以前的事情?”
“我们以前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介意啊!”杨涧装作不以为然,他不希望萧颖为了他们两人的事情而操心。
“女人的心思很复杂的,多疼疼她,也许你对她好一点,她会明白你的心意的!不要为了无谓的人失去重要的那个!”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杨涧完全没有心思继续看定单了,交给李意心说:“你与上海公司联系吧,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好,您忙您的,我会马上与公司联系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芳菲要做得那么绝对,就算不想看到萧颖也没有必要让对方知道啊。她真是个沉不住气的女人。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爱她。只是那种爱恐怕也难以经受她这样折腾。
她不明白,爱情是不需要折腾的,有点小波折可以促进感情,可是波折太多却会有反作用。
杨涧突然感到他爱得力不从心。他要的是一个懂他信任他的女人,而不是只知道一味说爱他却不断的用行动来告诉他,她在怀疑自己的那种女人。
回到家中,他看见林芳菲正在厨房里做饭,一种淡淡的温馨侵入他的四肢百骸,原本要爆发的怒火又被压抑回去,他轻声问道:“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芳菲看着他甜甜一笑:“刚跟妈妈学的八宝南瓜!”
“那么巧,正好是我爱吃的!”
“笨蛋,上次我们去‘盐府人家’吃饭的时候你就告诉过我啦!”她用小勺浅尝了一下,皱皱眉头:“哎呀,味道没有‘盐府人家’的纯正,怎么办…”
他怜爱地搂着她的腰,温柔地说:“谁做的都没你做的纯正!”
她拉开他的手,笑着说:“好了好了别肉麻了,吃饭了吃饭了!”
看着她将菜一盘盘放在桌上,围着围裙俨然一个家庭主妇,他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单纯的小女人真是不解风情。
如果将她娶回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她一直都疑心自己是否还记挂着别人,恐怕日后的生活也未必幸福。
看着满桌美味,他突然失去了食欲。
他看着她依然忙碌的背影,终于问道:“芳菲,为什么要辞职?”
林芳菲搁下碗,回过头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自己辞职的事情?
“萧颖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你只需要回答我为什么辞职!”
“一定是她告诉你的,你们见面了?还是打电话?”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有些生气,她总是喜欢猜疑。
“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提她了吗,为什么你们还要联系?”她不明白,难道男人的承诺真的像萧颖说的那样比纸还薄?
“我有提她吗?每次都是你在提。你为什么总要怀疑我跟她呢?她已经结婚了,你这样是对她的不尊重!”
“你居然为了她说我!”她哭着看着他,顺手就将锅铲向他扔来,他避开了,接着向他飞来的是碗,筷子,他只有躲到门外,看着她抱着双肩蹲在一堆废墟里哭,疲惫地叹了一口气,他真的受够了这种生活。
“别哭了,明天我去上海拿货,香熏快清仓了,我们也借这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
她依然在哭,他尝了尝桌上的八宝南瓜,味道还不够甜,甚至有一点点咸,像她眼泪的味道,他淡淡的说:“也许再加一点糖会更好些!”
说完,他什么都没有收拾就离开了家。
如果总是充斥着争吵,多呆一秒也会让人难以呼吸。
回到香气怡人的汇美舍,他对李意心说:“定单交给我,我下午就走!”
“这么快?”
“早点离开好,否则没办法继续过了!”
“也是,或许分开一段时间对大家都有好处,两个人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有矛盾,利用分开的时间衡量一下对方是不是可以一辈子相守,该包容还是该结束都需要仔细思考!”
杨涧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年龄不过23岁的女孩子,她清秀的脸上有着一种异于平常的睿智,他从来没有留意过这样的她,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感情上不顺心的事情?
“涧哥,感情的事情永远都是旁观者清的!”她笑笑,递给他一杯水。
他饮下那杯水,对她说:“这里就就交给你了!”他转头看看忙碌在其他柜台的员工,接着说:“好好调教她们,抽时间陪陪芳菲!”
李意心脸上的沉稳一扫而光,换上一张她这个年龄女孩子的顽皮:“收到,遵命!”
“呵呵,真是个小顽童!”他揉揉她的头,这个女孩从21岁就跟着自己学习香熏,这么多年他为什么就没发现她其实冷静过人呢?
他不知道,人都是慢慢成长的,先入为主的印象肯定会保持很久,但是总有改变的时候。
在去上海的班机上,他遇到了一个特殊的女人,她坐在他的旁边,眼睛看着窗外,可是眼泪却簌簌的往下落。
他轻轻递过一张纸巾,这必然又是一个为情伤心的女人。
“谢谢!”
“不客气!”
他们的交谈仅限这一句,从成都到上海,飞机在天上飞,就这样女人哭,男人沉默。
前座后座都以为是小夫妻吵架,谁也不敢劝。
当他走出机场的时候,却发现她跟在身后。
“小姐,你这是……”
“我可以一直跟着你吗?在上海我没有朋友!”
“我也是来办事的,过几天还要回成都,到时候我是要坐火车回去的!”
“没关系,我只要这几天你陪我就好了,什么时候回去我也没想过!”她美丽的脸上写了太多的憔悴,让他不忍心拒绝。
“好吧,我叫杨涧!”
她低声说:“叶欣然。”
她也没有带任何行李,恐怕也是与他一样为爱而伤,所以逃避离开成都的。
“跟着我吧,我们先去定个房间!”他以为这样说她会畏惧,却没有想到她居然点点头,说:“只要一个房间就好了,我们可以住在一起!”
他没有说什么,一夜情他也曾经做过,只是今天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去碰她的,对待一个还不清楚为什么会悲伤的女人,他不忍心。
这一晚,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睡在同一张床上,各自未语。
第二天一早,他要准备去汇美舍上海公司交定单,她依然还沉沉地睡着。他留了个电话号码在床旁,担心她起床后找不到他。
等他回来的时候,她依然睡在床上,那种娇憨的睡态让他不禁感到心动。
她蜷缩在被子里,像只小狗一样,可是眼角却带着泪痕。
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让她伤得这么深。
晚上的时候,他接到林芳菲的电话,她告诉他,她把属于她的东西都搬回家了。
他简单地哦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就这样收线。
叶欣然洗完澡出来,静静地看着他:“去洗澡吧,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上床!”
他点点头,洗完澡出来后,杨澜抱紧那副玲珑有致的酮体,在彼此达到高潮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眼角的泪。
俯在她的身上,他喘息着说:“看到你的眼泪,让我想起我女朋友,她总是疑心我和其他女人有染,每天都是争吵漫骂,那种生活真的难以忍受…刚才她告诉我她搬回去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在跟我分手,其实我真的希望和她好好的生活,但是男人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女人的不信任……”
“他爱上了其他女人,他没有跟我说分手,只是让我看到了他们上床,让我看到他们在大街相互依偎,他什么都没有对我说,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做他的女朋友…”
“为了这样的男人,你不值得这样伤心!”
“你不也一样?也许她并不适合你,和你在一起,她也并不开心!”
“或许分开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
“那我们又为何要继续伤心呢?”
从她的嘴里清淡地吐出这么一句,他知道她已经释然了,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他突然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和你上了床,我才知道除了他,其他男人同样可以让我感到快乐,爱情大概就是为了寻找快乐吧!”
他摇摇头:“不仅是身体的快乐,我希望从心理上也能让你感到快乐!”
她微微一笑:“大家彼此吧!只要在一起没有压力没有痛苦就好!”
他大概能理解那种感觉了,原来对爱情不敢碰触,只追求性爱的男人女人都是曾经深爱过的。
林芳菲并没有想过要与杨涧分手,可是当她几天之后经过PRETTY RALLY,看见杨涧为一个身材高挑,模样清纯的女子捻耳边的头发时,她走了进去。
三个人都彼此怔住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她问他,希望他主动告诉她,这个女子与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却没想到杨涧挽着女人的手对她说:“昨天和欣然从上海回来的。”
“是吗!”她的眼泪眼看就要滑落下来,她赶忙转过身,对意心说:“我的熏灯坏了,麻烦你给我换一个!”
“这次换个陶瓷的吧!换成熏炉就不会那么容易坏掉,电熏灯很难控制电压的变化,所以时常会坏掉!”李意心拿出三个熏炉给她。
“什么名字?”
“圆柱形的叫刚直香熏陶瓷炉,螺纹形的叫宽容香熏陶瓷炉,天球形的叫宁静香熏…”
“我要螺纹形的吧,宽容一点好…”
杨涧和叶欣然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接过李意心手中的熏炉。
“多少钱?”
杨涧赶忙说:“这个不要钱!”
林芳菲没有理会他,只是掏出钱放在收银台上,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离去了。
给了钱,这样仿佛关系就真的撇清了。林芳菲走出汇美舍的大门,眼泪才夺眶而出。属于自己的永远是属于自己的,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晚会坏掉!
她是离不开香熏了,可是她能选择让香气溢满屋子的方式,无论是电熏灯还是陶瓷炉,她只选择使用期限长一点的。
时间长一点,她的寂寞就会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