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所谓最爱,不过就是心里留下回忆最深刻的那个人所给的感觉罢了,没有永久的最爱,只有永久的怀念。
爱情原本就是如此,当大家以为都在为对方忠贞不二的时候,其实却在背后藏着许多的秘密。只是即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当局者却依然蒙在鼓里。
或许原本也清楚,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程雨下班一回家就洗澡,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也喜欢这样,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着盆挑着毛巾向浴室奔去,即使后来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也依然如此,有过几个女朋友,都介意他有洁僻。只有后来遇到了杜宜人,一个同样对洗澡十分讲究的女人,于是他的习性才被人接受。
其实他也不是有洁僻,只是喜欢回到家里就洗去一身尘嚣,清爽地坐在沙发上或者电脑前休息,这就是他所认为最舒坦的休闲方式了。
用洗澡来减压是最健康又简单的方式。
杜宜人与他住在一起之后,什么都要求都没有,惟独将浴室重新装修了一翻。
奇怪的女人,可是她的品位也不得不让他折服。
她将浴室的地板换成了粉红色,天花板换成了淡绿色;浴室门口被她放置了一块卡通地毯,拖鞋也只是放两双在上面。
浴室的窗户被贴上了温馨高雅的花型图案,就连牙膏、牙刷和漱口杯也是透明的草绿色,在梳洗台旁边,她放置了一株蝴蝶兰的假花藤蓝,她洗澡时常常故意将水扑到花上面,虽然知道是假花,可是撒上水珠依然很是水灵动人。
杜宜人是个贪玩善变的女人。她给他的感觉时常是狡婕、聪颖而高贵的,可是偶尔又会像个孩子一样撒娇闹性子。这个26岁的女人让他完全琢磨不透。
她下班总是比他早一点,于是常常都是他发现她在浴缸中睡着,然后将她捞起来放到床上去。
她洗澡很有自己的一套哲学,即使被他责骂在浴缸里睡着容易感冒,她依然会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在换各种盐浴,洋柑橘盐浴舒缓神经促进睡眠;熏衣草盐浴可以安眠,减轻压力;玫瑰盐浴治疗神经紧张,改善皮肤状态……”
“行了,不要继续喋喋不休了!”他害怕她继续说下去又要被她拖进调好的盐浴里。
她调皮地轻吻了他一下说:“这样可以改善我的皮肤,让我由内而外的绽放美丽,难道你没发现我的皮肤一直都很光滑吗?为了美丽,牺牲一点也是值得的!”
程雨承认杜宜人的皮肤很光滑很白皙,可是常常看着她因为洗澡而感冒吃药住院,他就会感到一种淡淡的内疚,她对自己皮肤的爱胜过了对健康的忠贞,这无疑是女人担心自己老了后皮肤粗糙,男人就会变心。
其实他已经告诉她无数次了,即使有一天她满脸皱纹、皮肤粗糙他也不会不要她。
她总是感激的看着他,轻轻依偎入他怀中:“为什么要对我承诺这些呢?”
“因为爱你,所以给你承诺!”
“你最爱的是我?”
他突然无法干脆肯定地回答,她是不是他的最爱?他想起自己书房抽屉里那本《爱在手心的纹路》,他最爱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呢?上次在芳草东街遇到她的时候,她仿佛很惊喜的将这本书送给他,告诉他写的是他们初恋的故事。
他以为她还爱着她,可是随后她却告诉他,她爱上了另一个男人,很深。
他只是淡淡地祝福她,彼此留下了电话号码,却从来没有联系过。
其实所谓最爱,不过就是心里留下最深刻回忆的那个人所带来的感觉罢了,没有永久的最爱,只有永久的怀念。
看完《爱在掌心的纹路》,程雨终于明白,原来他不过是林芳菲掌心里爱情线上的一个分叉而已。
“你是最爱我吗?” 杜宜人在他的怀里撅着嘴有些委屈地问。
“爱,当然最爱你!”他回应给她一个吻。
“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当然需要!既然要把你放在我心的第一位,当然要先建好精致的房间才能般配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啊!”
她笑着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程雨轻轻揉着那散发着幽幽熏衣草香的柔顺秀发,考虑良久,说:“宜人,我们结婚吧!”
“啊?”杜宜人抬起头,瘦削的脸上写满了问号:“为什么突然向我求婚?”
“求婚还需要预定吗?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怎么全是古灵精怪的东西,全问些没有营养的问题!”
“哦!”她放开围在他坚实腰背上的小手,坐回到沙发上。
“宜人,我们认识已经两年了,应该结婚了!”
她抬起头,眼神充满怀疑:“你只是认为时间长了应该结婚了,还是因为你爱我所以想娶我?”
天啊!程雨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为什么他要多此一句呢,这样一句求婚还要被她怀疑诚意。其实从内心来讲,他向杜宜人求婚的确是因为时间太长了,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所以想成家了。
关于爱的成分,他并没有让爱参与婚姻。
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子,即使他不爱杜宜人,也不会不要她。
他不会让一个为自己付出两年青春的女人失去得到婚姻的权利,况且,她的生活习惯与他的生活习惯很协调,他们是彼此欣赏的一对,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不娶她。
但是,如果是谈到爱,他害怕答案太过虚伪,他爱她,但是并没有达到想要一辈子厮守的地步。连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想和谁终身厮守,或者男人根本没有想要终身厮守的女人吧,因为男人的内心空间太大,装的女人也太多了。
他总不能让杜宜人知道,他与她结婚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不想再与曾经的女人继续纠缠了吧。
“让我考虑考虑!”在他还在想怎么办的时候,她抛给他这么一句话,接着就起身回房梳妆打扮。
他看了看腕表,已经晚上七点了。
“你要去哪里?”
她向身上撒了点香水,走到他身边,问:“这样的香味够了吗”
“你就算不撒香水也是全蓉城最香的女人!”
“呵,少贫嘴了,我要和朋友出去吃饭,你自己解决吧,或者给程朋、程磊打电话,反正你们兄弟三个也好久没联系了,那天我在PRETTY RALLY遇到程磊,他说他有女朋友了,你这个做大哥的也应该关心一下新弟媳是什么样子!”
“什么新弟媳,程磊被你说得仿佛多么花心一样!”
“呵,哪个男人不花心,只是有的敢于承认,有的不敢承认罢了!不和你扯了,我去朋友家玩,晚了就不回来啦!”
程雨点点头,她夜不归宿也是时常的事情,曾经他还怀疑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后来在她表姐凌雪怡家找到她多次,也就再不怀疑了。
杜宜人的朋友很多,他也懒得如数家珍般的一一询问,当她不在家的时候,他通常也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爱情原本就是如此,当大家以为都在为对方忠贞不二的时候,其实却在背后藏着许多的秘密。只是即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当局者却依然蒙在鼓里。
或许原本也清楚,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可是今夜,程雨并不打算找哪个前任女友共度,他很清楚此时的自己真的是想安定了,再继续纠缠,对他、对杜宜人或者是其他女人都不是好事。
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好男人,他也曾经想要向以前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负责,只是她们总是一个个离开他,有的是背叛,有的是因为性格不合。
总之有很多的原因,造就了两个人无法在一起的结局。
可是分手之后,她们却更愿意亲近他,更愿意在他孤单的时候陪伴他,不在意名分,心甘情愿地暗暗与他在一起。
这让他对杜宜人多了一丝愧疚,于是想娶她的念头才会那样强烈。
男人对一个女人愧疚越多,就越想一辈子疼惜对方。这样就往往会爱得刻骨。
只是程雨不是爱得刻骨,而是想负责得刻骨。
他掏出手机,正想给程朋或程磊打电话约一起吃饭,却没想到电话铃声会在此刻响起。
是她!
“喂,芳菲…”
“程雨,陪我吃晚饭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紧张的问:“芳菲,你怎么了?”
“你出来吧,我在米兰咖啡等你!”
“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吧!”他从来没有被女人等的习惯,女人是应该被疼的,让女人等自己的男人,他是不屑的。
林芳菲似乎不适应这样的疼爱,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程雨驱车到达米兰咖啡的时候,看见林芳菲形容憔悴地站在楼下。
车窗外在下着绵绵细雨,她似乎没有打伞也没有打车,绢白的衬衣有着斑斑点点的细雨留下的痕迹。程雨赶紧找个车位将车停好,所幸杜宜人在车内为他预备了一件外套,他拿出外套奔向林芳菲。
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他责怪的说:“为什么不要我来接你,你等了多久了?”
“没有,我也是刚来!”
“你这个小傻瓜!”他想像六年前一样捏捏她的小鼻子,可是又缩回自己的手。六前她还是个刚进大学的清纯小女生,可是六年之后她以后是个带着满脸沧桑的小女人了。
这分开的六年,她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际遇,什么样的人才让她清纯的容颜写满故事?
走进米兰咖啡这个高雅浪漫的环境中,原本湿湿的卷发看起来让她妩媚许多。
刚落座,侍应走到他们面前微笑着问:“先生小姐需要点什么?”
他看向林芳菲,她只是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的说:“Cream Marshroom Soup谢谢!”
他疑惑地看着她:“只要一份蘑菇汤就够了?”
“我不想吃东西!”
他不勉强她。于是抬头对侍应说:“我要一份至尊牛排好了!”
就餐时间里,他看着她只顾着低着头小勺小勺地喝着汤,却不说话,于是忍不住问:“芳菲,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她仍然低着头,声音冷冷地传出:“我们吃完东西就走,我不想在这里哭!”
他轻叹了口气,刚吃了两口的牛排突然变得索然无味,他放下刀叉,静静地等着她。她就那样一点一点喝完那份白皙如玉的奶油蘑菇汤,抬起头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
程雨拥住她的肩,赶忙买了单让她依在自己的怀里走出去。
刚上车,她的眼泪便决堤而出。
将她轻轻拥在怀里,他怜惜的说:“是你说的那个深深爱上的男人吗?”
她在他怀里点点头。
“他爱上了别人?”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女人眼里流露绝望的眼神。
林芳菲只是哭,过了许久才抬起头,哽咽着说:“对不起,失态了!”
“呵,傻瓜,你更丑的模样我都看到过,还在意你现在的失态吗?”他还记得六年前他在她的教室里强吻她,她惊吓得衣服扣子都被扯落了,落出半边酥胸满面通红、又惊又恼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才18岁,多么单纯的年纪。
而他却是个马上要离开学校的硕士研究生,明明知道这段感情不可能有结果的,可是他仍然去招惹她了。仅仅是因为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不幸被他踢来的球砸到,他还来不及道歉,她已经怒气冲冲地向他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人啊,踢的什么破球,砸到我了知道不知道?”
他一时间被这个清纯秀美的小女孩惊人的魄力怔住了,只是跟着她的问题点点头。
她将手中的球扔向他,依然凶巴巴地说:“知道还不道歉?猪头啊!”
被人骂了猪头,程雨却笑着说:“对不起!”
她刚想继续骂人的话语只有活活地吞进肚子,看着她憋红了脸揉着脑袋灰灰地离开,程雨心底扬起一股迫切想要认识她的冲动。
在大学里,只要想追求女生,稍微费点心机是很容易的。
程雨就是利用林芳菲每天必去图书室的习惯,在图书室古典文学的书架旁将她堵住。
那个年龄的他,尽管比雷芳菲年长许多,却依然像个孩子一般稚气,他只是很直接的对她说:“我喜欢你,希望你做我的女朋友!”
她却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开。
追求她的过程是很艰难的,她总是躲避着他,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那种泼辣。
无论多么强悍多么泼辣的女子,在爱情面前都变得温柔温顺。
直到那天下午放学之后,他将她堵在教室里强吻了她,她才娇羞地成为他的女朋友。一切美好的时光都是来得快也去得快,他即将毕业,她却仿佛已经爱得无法自拔,她常常偎在他的怀里对他说:“等我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真想这样跟你一直到老!”
程雨每次一听到她这样说就觉得心里充满恐惧,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怀里的这个女人一直到老,也许是太过年轻,也许是无法想像长久与同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的感觉,他开始想到了分手。
女人往往是用婚姻吓跑了自己最爱的男人的。
程雨在毕业之后给林芳菲打来电话,当时的林芳菲还在寝室里为他织毛衣。
她拿着毛衣欣喜地从室友手里接过电话,正要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他,却没有想到程雨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芳菲,我们分手吧,我怕继续这样下去会耽误你!”
林芳菲以为自己听错了,笑着说:“程雨你开什么玩笑,呵,我给你…”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们不适合,我跟你在一起没有激情,我觉得每天都是相同的感觉,我们不适合生活在一起。我不想耽误你的青春,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握着电话含着泪,手中的线团滑落在地,她哭着问:“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说我们没有激情?为什么说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谢谢你,我不想继续和你做朋友!再见!”她挂掉电话,抓起地上的线团和手中织了一半的毛衣,狠狠将它们扔到了窗外!
那个时候的她,心是死了,她觉得这个世界惟一不能相信的人就是男人,惟一不能听信的话是男人的诺言。她看着窗外,依然有一对对的情侣恩爱相守,可是她却已形只影单。
不过是场分手,不过是爱情死掉的时间而已。
她没有哭,只是眼睛里有多余的水分在蒸发,蒸发掉的不仅是水,也是她的爱情!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后,她会再次遇见他,那是一场意外。
她刚从杨涧那里回来便在大街上遇到他,六年没见的他依然英俊挺拔,更添了一丝稳重与成熟。
她承认自己曾经很恨他,可是在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却仿佛什么都已经释然。原来不爱一个人了,就会把什么都看得很透彻,哪怕往事,哪怕仇恨,哪怕甜蜜,都不过是一场烟梦而已。
她将自己的新书送给他,告诉他,他们的爱情让她刻骨铭心,可是用文字记录下来以后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她不过是想让他知道,他曾经伤害了她,可是并没有击倒她。
她不知道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也在想念着她,也许是年少不懂事,程雨所懊恼的是为什么当初没有珍惜这份感情。
没有付出过的人往往是以往感情里最难过的人,付出过的人却是越容易释然的。
恨一个人多么不容易,她想恨的时候却提不起恨了,恨得入骨的时候他却不知道。
此刻的他依旧对她无微不至,可是如今她恨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她抱着他,以为是那个男人在为自己取暖,可是明明感觉到的却是程雨的气息。
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心麻痹,也许可以放肆一次,让身体放纵,也许心也会放纵;当心放纵了,她就不会那么痛地思念杨涧了。
“去我家可以吗?”她抬起头凝视着他,眼里的泪水告诉他不能拒绝。
程雨很想拒绝,他明白跟她一起回家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他不愿意继续做对不起杜宜人的事情,他想安静稳定地结婚过日子了,不想再发生另外的感情动摇他与杜宜人结婚的念头。
然而,他无法拒绝林芳菲的眼睛,无法拒绝她的眼泪,无法拒绝她的邀请。
他随她一起回到了她的家,那是个布置并不十分精美的屋子。没有精美的窗花,也没有满屋子的卡通娃娃,却在窗头摆放着最新款的雪瓷熏灯与各款精油。
“你也喜欢每天都在香熏里生活?”他很奇怪为什么他所爱的女人都要爱香熏。
“他是卖香熏的,我爱上香熏是因为爱他。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在这样的氛围里,离开他了,却再也离不开香熏了!”她拿起床头最矮小的那个精油瓶子说:“这是他第一次送我的洋柑橘精油,我还保留着,可是现在他已经在别的女人怀里了!”
他看着旁边满脸凄笑的女人,心里也跟着揪痛着。
关于爱情,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听自己深爱的那个人告诉自己她有多么爱另外一个人,这仿佛是被人用刀割自己心头的肉,但还要笑着说谢谢。
“要我!”
猛然听她这么一说,他着实被吓了一跳!虽然他很明白到她家的目的,但是当她攀爬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却有种深深的罪恶感。
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轻轻推开她,捧着林芳菲精致的脸,说:“芳菲,我很想要你,但是今天不行。我不能让你心里装着其他男人跟我做爱,这样对你不负责,对我也不公平!我希望你好好振作起来,虽然少了他,但是你还可以拥有另外的人。不要对自己没信心,也不要继续依赖香熏。也许忘记一个人会很辛苦,但是希望你能先忘记他给你的最美好的回忆,比如这个……”他拿起洋柑橘精油瓶,看着芳菲:“你必须现在就将这个扔掉,才能开始另外一种生活!”
林芳菲拿过他手中的小瓶子,精油早已经用完,送精油的那个人也已经不在身边,留着它还有什么用呢?她在纪念什么呢?纪念自己被抛弃还是纪念自己曾经那么深的爱过某一个人?
她苦苦一笑,女人的伤害也许是自己给自己的,假使扔掉留下许多美好回忆的东西也可以顺便扔掉回忆的话,她又何苦让自己这样感伤呢!
她将床头的香熏、熏灯扫进一个塑料袋,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
回到房里的时候,看着程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她觉得心里已经很轻松了,看着旧情人温和的笑容,她相信了他的预言,她会忘记杨涧的。
那天晚上,程雨没有回家,杜宜人也没有回家。他们装饰得温馨美好的房子孤单单的守着自己的美丽。
他抱着林芳菲的娇躯,寸寸肌肤都烙上他的唇印。这是很多年前做过的事情,经过许多年,她越加成熟迷人。
以前的她是一个青苹果,她的第一次是给了程雨的,那个时候的他扒光了她的衣衫,她却害羞得抓着被子遮住自己。
第一次进入她的身体,他也曾想过要照顾她一辈子。
也许那个时候是真的爱她,也许那个时候也是真的想要珍惜,只是时间不允许爱情的寿命长久罢了。
现在的林芳菲,学会了主动,学会了很多他都不曾尝试的做爱方式,他不明白她是堕落了还是成熟了,只是一种负罪感沉沉地压着他,如果当年他不辜负芳菲,或许就不会让芳菲受那么多的苦,经历那么多的爱情磨难了。
如果世界上有如果的存在,大概也不会有今天这场际遇。程雨看着身旁深睡着的林芳菲轻叹了一口气,他始终不是个君子。
都已经决定要照顾杜宜人一辈子了,却又要了别的女人的身体。难道男人真的可以做到心与身体分开来爱吗?他爱的是林芳菲还是杜宜人?在没有与林芳菲上床之前,他以为自己很爱她;可是当她浑身赤露的躺在自己身旁的时候,他想的更多的却是杜宜人。
点燃一支烟,他自嘲地笑笑,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对女人不负责的坏男人!
很多时候,男人女人都无法整理清楚自己的心,以为自己爱的是这一个人,可是当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却总是想念另外一个人,这样的爱含糊着在心里行走,谁也无法控制它会走到谁的身边,于是男人和女人继续迷茫,继续创造伤害。
“你在想什么?”芳菲突然抬起头看他。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她的心里已经溢满了甜蜜。
程雨被她吓了一跳,忙熄掉烟说:“没什么!你怎么不睡?明天上班吗?”
“我辞职了!”
“做自由撰稿人?”
“这样不好吗?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们这个圈子里的女人是不是都喜欢自由?”他突然对写作的女人很好奇!
林芳菲摇摇头,抱着他的手臂轻声说:“前段时间不就有个知名作家结婚了吗!”
“萧颖是吧?你的上司!”他看着她点点头,问:“你有没有想过结婚?”
林芳菲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望着他的眼睛,问:“你会娶我吗?”
他看着她那双仿佛永远含着泪水的眼睛,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能娶谁?以前他认为他爱谁娶谁!他已经向杜宜人求婚了,现在却又与芳菲在一起,他不能给任何女人承诺,包括李纫纫。
看着程雨的沉默无语,林芳菲的心揪痛着。她只是女人,不过是句询问而已,他可以哄她、骗她,她并不一定当真的。可是他连哄骗她都不愿意。
也许,不刻意欺骗女人也是男人负责任的一种表现吧。
她神情凄惨的笑着说:“谁稀罕你娶我啊,看你吓成那样。这辈子我是不会嫁人的,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芳菲……”
她看了看腕表,突然惊声低呼:“天啊,四点了!”她裹着浴袍跳下床,将散落满地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件整理好递到他的手里说:“快穿好衣服回家吧,不然你女朋友要怀疑你了!”
“她不在家!”
“啊?”林芳菲浅浅一笑,然后扑到他怀里:“那你今天晚上就可以待到明天再走了!”说着轻轻吻住他的唇,她要的不过是片刻的激情,她才不要天长地久,也不要谁对谁负责,她担心总有一天又将自己陷进真情的旋涡,再次搞得遍体鳞伤!
也许女人就是这样堕落的,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程雨回到家里的时候,杜宜人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待了。
“你昨天晚上一直都不在?”她问。
“呃……和几个朋友玩牌,所以没有回家!”
“跟我结婚后会不会也常常这样,和朋友玩牌到夜不归宿?” 杜宜人神情严肃的看着他。程雨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样一本正经地跟他说话,心下有点紧张,难道她知道了自己昨晚的事情?
“你有没有问过我昨天晚上跟谁在一起?”
“跟谁在一起?不是雪怡吗?那你跟谁在一起?”到底谁有秘密?程雨突然感觉到杜宜人欲语还休,似乎另有原因!他试探的问:“什么时候你有时间?我想我们该一起回家跟爸爸妈妈见个面,然后也该公证结婚了!”
一般情况下,相恋多年感情又十分稳定,女人听到男人提到结婚,至少应该是很惊喜的,那么多年的爱情长跑,为的不就是那张红色证书吗?可是杜宜人的反应却十分平淡,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说:“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以后再说吧!”
看着她起身走进浴室,程雨已经是满腹狐疑。
“需要哪种香熏?我给你拿!”
“不用了,谢谢!”冷淡而客气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他完全无法适应她的变化。
难道结婚这个提议也会让女人感到恐慌害怕?书上不是常常说女人追逐一生的爱情就是为了拥有一段稳定美满的婚姻吗?程雨无辜地看着花架上的各式香熏,今天它们第一次被冷落了,就像他一样孤单单的守着空空华丽的客厅。
他以为林芳菲会给他打电话,却没想到接连几天都未见她有任何反应。难道现在的女人把身体与感情看得都很透彻了,仿佛越来越在乎的是男人而不再是以传统著称的中国女人了。
程雨蒙了,杜宜人似乎每天都在逃避他,总是一大早就出门,晚上回家也很晚,他想找个时间与她谈谈都总是被她岔开话题。他知道她在害怕他再继续提出结婚。
可是,女人要的不就是安定的感觉吗?结婚对她也是一种负责啊!
独自一个人开着车在街上晃荡是种被孤单包围的发泄方式,至少程雨是这样的。经过香熏店的时候,他将车速减缓,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意心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规模扩大了的香熏店里没有她的身影,这个女孩子是与他在网络里认识的,在后来才知道她与程磊是大学同学。世界就是这么小,怎么走都是一样的距离,转了很多个圈却仍然还是有丝线联系着层层关系。
她不过是个网友而已,却给他带来了许多的震撼。
或者更多的说,他把她当成妹妹,当成知己。
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与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朋友?兄妹?知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越来越多的时候,喝醉了他会给她打电话,倾诉自己的苦恼,而她只是静静的听。
掏出电话,他拨通那个早已经记忆深刻的号码,过了许久,才有人接听。
“喂,这里是意心声讯服务中心,请问程雨先生有什么指示?”
他转过头,看见穿着制服的李意心站在门口正一脸灿烂笑容地接听他的电话。她不知道,其实他就在她眼前那辆黑色雅阁里看着她。
傻丫头!他的心里偷偷笑了,对着话筒轻声说:“意心,现在有没有时间?”
“现在啊?干嘛呢?”
透过车窗,他看见她在门口跳来跳去地接他电话,忍不住笑了:“你别跳来跳去跟个耗子一样行吗?虽然我知道你是属耗子的,但是也没必要真像只小耗子一样窜来窜去吧!”
“啊?你在哪里?”她四下张望着,最后将目标锁定眼前的黑色雅阁,然后挂掉电话直接走到车前,很不客气的打开了车门:“进去坐坐吧!”
程雨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刚从公司出来,要不要一起去喝杯水?”
她看了看腕表,哭丧着脸说:“还是你幸福,自己做老板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我还要等一刻钟才能离开!”
“你怕老板骂啊?但是我总觉得你们老板似乎特别宠你,你翘班出去和我喝茶又不是第一次了,快进去换衣服,乖啊,我等着你!”
“呵,什么都瞒不了你!好吧,你在这里等我,我换完衣服马上出来!”说完便愉快地转身跑回店内。
他笑着看着她的背影,如果他也能像她那样整天无忧无虑该有多好。年轻真的是一个特权通行证,就连心情也是年轻的人随意一些。也许他已经事业有成,可是烦恼却压抑在心里,越积越多。和李意心在一起,总能让他有更多的新鲜活力注入心底。
当她一身学生装坐在他旁边的时候,他笑着叹口气:“你也老大不小了,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幼稚,你要让不知情的人以为我拐卖幼女啊!”
“好啦别罗嗦了,想要夸奖我年轻漂亮直接讲明。走啊,我们去哪里喝茶?”
“你想去哪里?”
“我想吃烤鸡翅,如果你不介意先给我买一份德克士鸡腿堡和鸡翅!谢谢!”
他笑着点点头,他真的是带个小孩出来玩!
给她买了她想要的食物,他们随意找了个茶房,茶房位于一个休闲庄内,整个小屋子被一片海芋包围着,李意心趴在竹篱窗上吃着鸡翅,窗边的海芋随着丝丝微风摇曳在眼前,她轻舔着自己的小指头,回头望着程雨:“雨哥,是不是公司遇到什么事情或者是感情上遇到了新的际遇?”
“啊?”程雨愕然抬起头,正在往杯子里倒的冰柠檬也撒了些在桌上。他尴尬地笑笑:“你不用每次都像个巫师一样把我的什么心事都说出来行不行?我发现你根本就是个巫师,仿佛我的脸上写了‘我有心事’一样,我一点隐私也没有!”
“其实有心事也不一定是坏事啊。每个人都藏点事情在心里才显得成熟稳重哦。”
“可是我多么希望像你一样心无城府!”
“呵,凡事都别看表面现象。说吧,今天又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需要你的忠实听众洗耳恭听的?”她坐回到他的面前,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他却胆怯了,自从认识了她,他就不再把心里的秘密保存太久。有时候他把她当成妹妹,有时候却更像是个红颜知己,他苦闷的时候她总能第一时间感觉到,他烦恼的时候也总愿意告诉她。那种感情不是爱情,却比爱情更加圣洁,更加难以逾越。
“你相信爱情吗?”他低声问。
“我相信爱情,但是尽量不碰触爱情!”
“为什么?”
“会伤害自己也会伤害别人,即使是两个人最终在一起,也将是伤痕累累之后了!”
看着她脸上的淡淡微笑,他轻叹口气:“我想结婚了,可是她并不想嫁给我。我们在一起已经快两年了,我以为我提出结婚是为了对她的青春负责,可是没想到她会拒绝!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和我结婚呢?”
“也许她并不爱你呢?”李意心往他的杯子里加了块糖,接着说:“女人爱一个男人肯定会欣喜若狂地想要嫁给男人噢!”她抱着双肩看着他说:“喝下你的冰柠,这是我点的茶水,也是我要你喝的!”
他依言浅尝了一口,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是不是加了糖依然很酸?爱情就是这样啊,放糖的时间和喝茶的时间间隔太短了,所以糖没有融进水里!” 她轻搅了一下他的冰水, 然后说:“现在就一定是甜酸相宜了!也许你和她之间也就是这样,为什么会让一个与你在一起两年的女人犹豫要不要嫁给你,那必定是你没有给人家足够的安全感,自然是做得不够好咯,你该尝试与她沟通了,像初恋那样对她,如果你真的想娶她的话!呃……等等,你说你娶她只是为了负责?”
他虽然年长她许多岁,却在这一刻像个孩子一样看着她。她说那么多,他几乎以为是个年长的成熟女人的分析,却在最后那句问他关键的问题。
他点点头,毋庸质疑,他娶李纫纫原本就是为了负责。
李意心微笑着摇摇头:“你如果不爱她就不要娶她;如果只是为了负责,必然最后还是给她带来伤害。你应该还有其他的女人吧!”
程雨喝着冰柠,酸酸甜甜。女人?凌雪怡是其中之一吧,林芳菲应该也是,还有主动送上香吻的温柔的莺莺燕燕也应该是他的女人啊。
若要计算一个男人生命里究竟有多少女人大概是件荒缪的事情,也许男人本身也记不清楚自己究竟有过多少个女人了。
看着程雨似笑非笑的表情,李意心的笑容更大了。
“也许你的心里还藏了其他的女人,自己考虑清楚,虽然两个人在一起有两年之久,假使一个为了负责,一个没有安全感,即使结合也不见得是件美满的结局。你应该回去问问她的想法,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她有什么想法你都应该尊重,即使最后的结局是她离开你,你也应该祝福她!”
“关于爱情你总是说得那么豁达,你年龄还小,当你遇到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轻松了!”他笑着摇摇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挺坏的,躺在我身边的女人总是比进入我心里的女人多得多,即使心不花,身体却总要眷顾不同的美妙侗体!”
“如果你懂得忠贞,就不会让她感觉不到安全了!也许她早就知道你对她的不忠。”
“其实男人都是这样的……”
“我知道,其实女人与男人也差不多,谁也不见得对谁是绝对忠诚!”
“她对我应该是绝对忠诚的吧,这么多年了从来未曾见她有异常,所以我觉得对不起她。”
“于是想娶她?”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为了负责还是因为爱,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到现在为止,我也搞不清楚我到底爱谁。”
“还有谁留在你心里走不出去?”
“一个初恋的女人,几天前我还在她那里过夜。可是我们仿佛就是一夜激情,完了就不再联系。”
“似乎是很时尚的感情,但是我敢肯定那个女人在等你的电话!”
“其实我也在等她的电话!”
“女人总归是要矜持一些吧。为什么你不主动一点呢?”
“都要准备结婚的男人,总是与外面的女人纠缠不清,不是凭添烦恼吗?”
李意心抿着嘴笑了,轻拍了一下程雨的手说:“好啦,你自己都知道答案了。”
“啊?”他看着她,她却跳回到窗边摘起一支海芋说:“这朵花就送给我了哦,代表纯洁爱情的海芋。”将花握在手里,她看着他:“雨哥,我肚子饿了,可以去吃饭了吗?”
他笑着点点头,每次她都是在七点准时说肚子饿的。
“想吃什么?”
“印度黄油烤饼!”
她倒是从来不客气。
“走吧,我带你去吃印度菜,但是如果不要杯特浓的印度酸奶,那你的烤饼大概也没什么意思!”
李意心深深一笑,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离去。
其实对于程雨的感情,她并不愿意多问,曾经只是在网络里见面的时候,他就早已经告诉她关于他的爱情故事和苦恼。原来无论看起来多么坚强的男人都有软弱的一面,爱情往往就是男人的死穴。
后来他们见面都是一次意外。她刚从天府书城买了书,出来便遇上在城市之心的旧同学程磊,他的身边站着的便是程雨。
很久没有见面了,程磊提出一起去吃晚餐。她没有异议,只是越来越觉得程雨十分面熟,终于忍不住问是否见过。
程磊笑着说多年未见倒学会了与帅哥搭讪的技巧。搞得她很没面子。
倒是程雨微笑着说在网络里见过。彼此互相报了网名后才恍然大悟,原来缘分真的能将两个人在千百万个人中牵连在一起。
若没有视频过,她大概也不会感觉到似曾相识。
而他大概也不会认出她就是他的网友。
关于缘分是很难算计的,他们大概也算是奇妙的缘分了,却并不是以情人关系走在一起。从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就显得更加的暧昧了。
说是兄妹,却更像知己。
不是情侣,却偶尔也会吃味。
于是,程雨从来不曾带女朋友与李意心见面,而李意心也不再与程磊有所往来。
其实,他们的旧同学关系不如贴切地说是旧情人,大学里相恋一年就分手,却依然能在毕业后成为朋友,仿佛都度量非凡,其实却依然对曾经的事情耿耿于怀。
程雨曾经试图挽救这对小情侣,却被李意心一口拒绝,她的理由很简单,程磊根本不懂得爱人。
和一个不懂得怎么爱女人、怎么珍惜女人的男人在一起,还不如单身来得痛快。
和哥哥在一起,却不能以情侣的身份发展,这对意心而言并不会有什么关系,对程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于是他们打破了网友情人发展的惯常趋势,用知己这样的身份诠释这段另类的感情。
他们常常约会,但总是不见程雨接女朋友的电话,她不知道,其实他每次都会提前关机。
他的目的就是尽量地让纯洁的男女之情不受外界的干扰。
而她也不曾有过电话打进来,不是没有,而是开了静音。
很多时候,彼此有默契的两个人做朋友和知己是必然的美好归宿。互相慰籍彼此鼓励,也只有朋友知己能够做到,没有太多的杂念,只有温暖的感情,这样的唯美感情是程小雨一直期望的,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自己弟弟的前女友,也没有想到她的年龄会比自己小太多太多。
这几天杜宜人的躲避与林芳菲的冷漠让他越来越搞不懂女人。与李意心约会完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可是家里的香熏依然寂寞,杜宜人仿佛不曾回来过。
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
他重新开机,也许她给他打过电话,可是他关机,所以她生气离开去了凌雪怡家。
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过,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会给他留短信告诉他她去了哪里。可是现在,既没有短信也没有语音留言,大概她也并没有打过电话吧。
他按下她的号码,但愿电话是开机状态。
因为她也学会了出去玩的时候关机。
果然,电话是关机状态。
他叹口气,这样的两个人怎么继续生活在一起?他们之间的隔阂太大了,想要清除隔阂重新甜蜜仿佛已经是难以实现的童话了,他都快忘记曾经恩爱的情景了,好像那个时候,他是会每天接送她上下班的;好像那个时候,他会在生日或节日的时候送上她最爱的白玫瑰;好像在那个时候,他们也手拖着手去逛街;好像那个时候……
好多记忆都仿佛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他和她不曾经历过一般。
原来爱情消失的感觉就是这样,曾经的温暖变成了过往,过了就过了,偶尔的回忆也仿佛是别人的感动而已。
点燃一支烟,他拨通凌雪怡的电话。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打扰她的,可是却感到无限的空虚。
如果说李意心是不能触碰的天使,那么凌雪怡便是妖媚的精灵。
她是杜宜人的表姐,也是他的情人。
杜宜人也许并不知道,可是他却背负着太多的压力。与凌雪怡之间的感情纠葛并不是朝夕形成的,他要结婚就是为了给这段感情划上句号,即使他是很花心,即使他伤害了很多无辜女人的心,可是他依然受到了报应,良心的谴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
“雪怡,睡觉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响起一个甜美的声音:“程雨,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对不起,我……我想问问宜人在你那里吗?”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她吗?”她的声音里充满哀怨。
程雨叹了口气,轻声说:“雪怡,我准备和宜人结婚了,所以以后……以后我们就是亲戚,大家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
“程雨你这个混蛋!”如预期中的那样,电话里传来凌雪怡嘶声力竭的吼骂声。
“对不起,如果你不知道宜人去哪里了,那我该挂电话了。你早点睡,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等等,你要知道宜人去哪里?”话筒那边的声音显得十分柔弱委屈:“你宁愿娶一个晚上去哪里也不告诉你的女人?你不怀疑她在外面有男人吗?”
他深深叹息着:“雪怡,宜人是你的妹妹!我不喜欢你污蔑她!”
“我污蔑她?好吧,当我没说。你们要结婚了是吧,我们可不可以再见一面,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