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请奋不顾身,不要太在意结果,也许你想要的并不是与他拥有天长地久,而是绵远悠长的思念。在一起的时候,尽量创造美丽的故事,即使分开了,还会有很多甜蜜难忘的回忆。相爱,就要不计后果!
凌晨两点,李意心刚将网站上的情感问题一一回复完毕,关了电脑正打算跳上床与周公下棋,电话却在此时不识时务地响起。
想必是姐姐打来的,通常情况下,她不回家睡觉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问候她。
“喂,你是不是又不回家啊!”
不假思索,她抱着电话气若游丝般地问。
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并不熟悉的声音。
“意心,我是包小薇,现在有没有空?能陪我聊聊吗?”
包小薇?李意心已经一片混沌的脑子里开始快速搜索。她就是小叔常常带着与她和姐姐一起吃饭的包小薇?那个时候小叔常常说他们只是好朋友,可是她却从来没有相信过,她不相信所谓的单纯的好朋友,在她后来的逼供下,两人才坦白。
他们都窘迫着脸孔,好像被自己的侄女看穿心事,有些无地自容。
“应该是‘第三类情感’吧,我想,你是学心理学的,应该明白这种感情,情人之下,朋友之上!”说话间,两人亲密地拉着手,俨然一对情侣。
李意心只是淡淡地笑笑,摇摇头说:“不要说‘第三类情感’了,现在‘第五类情感’都有了,在这个年代,情感也是会不断升级的。”
小叔三十过五,一张俊朗的娃娃脸上写满困惑:“什么‘第五类情感’?”
她与包小薇相视大笑起来,小叔满脸无辜地看着她们。
她抿嘴看向包小薇,那张与她一样年轻的脸上挂着大方的笑容,青春靓丽、充满活力,又那么随和,与她向来没有微笑的小婶相比,真的是惊为天人。
也许,她应该让他们的笑容永远这么灿烂,不必背负太多的责任。
于是,她故作轻松地说:“你们应该是知己吧,蓝颜知己与红颜知己,我想,你们的身份就是这样的!”
小叔感激地看着她,包小薇则羞涩地低下头。
那是一年前的一次聚会了,在后来他们还见过几次面,也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相谈甚欢。包小薇也从来不曾给她打过电话,今天突然告诉她想和她聊聊,会有什么事情呢?
“薇姐,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听她的声音,在微凉的深夜从电话里传来,如此幽怨。也许她大概是与小叔吵架了。
“现在有没有空出来陪陪薇姐?”
“这个时候?”李意心低呼出声!看了看腕表,已经两点一刻了,天啊,可怜她每周只有一个周末,现在已经浪费掉了一半,却还要在彻底放松的时刻大老远跑出去安慰别人。
她深恐自己会在路上睡着!
“你困了吗?”感觉到了她不情愿,对方善解人意地说:“那要不你就休息吧,我只是心里闷,想找个可以信任的人聊聊,你知道的薇姐没有什么朋友……”
说得情深意切,李意心根本无从拒绝。
她赶忙说:“薇姐,那你现在在哪里嘛?”
“没关系,你休息吧,我再坐会儿也该回去了!”
“你到底怎么了?我给小叔打个电话吧!”
“不要!不要给他打,现在他与你小婶应该已经睡着了吧,你这样打去电话,会吵着他们的。我真的没事,明天我再找你吧,明天你要把时间空闲出来给薇姐哦,毕竟只有你才能帮我解决我心理的问题,你是我认识的惟一一个心理医生!”
“恩。”她轻应了一声,眼睛瞟向壁柜角落那个证书,那是她二十一岁那年考取的心理医生资格证书!
“早点睡吧!”
李意心听见她的声音充满疲惫,关切地说:“薇姐,你也早点回家吧,家里还有人等着你呢!”
“他?”包小薇自嘲地冷哼一声,接着说:“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睡吧,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李意心轻叹口气,将那证书露在外面的一角用纸遮住。
那个证书,承载了她和段烨太多的回忆,与其继续重复,不如让它永远沉寂。所以,她没有选择做心理医生。
明天,包小薇又会告诉她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带着疑问,她疲惫地趴在枕头上沉沉睡去,梦里,依稀又回到那间教室,那个长发男子高了她整整一个头,那个看起来俊郎不羁的男子……
如果这是一个梦,也是一个冗长拖沓的梦。
五年前,李意心莆入大学,主攻心理学科。当时的她有一个最伟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心理医生。为的只是想要搞清楚为什么爸爸妈妈明明相互关心,却还要整天争吵着要离婚;她要弄明白为什么小叔与小婶结婚的时候,两个人的笑容都那么少;她还要知道为什么姐姐与顾大哥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她要搞清楚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要那么困惑地看到他们每一个人痛苦的模样。
可是,等她真正明白的时候,也是她坠入情海的时刻。
那个时候的她根本不明白情为何物,有男生给她写情书,她完全看不明白,反而觉得很恶心,告诉姐姐这是多么肉麻的文字。
她喜欢在校园里漫步,特别是傍晚的时候,整个学校看起来僻静安详,她就这样一个人漫步在林荫小道之间。她不喜欢抱着书到处走,所以手里总是空空如已。
当时程磊正热烈追求她,她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去食堂打饭,他总是抢着拿她的饭盒;去图书馆看书,哪怕她躲在角落,他也能找到她;选修课,他总能知道她在哪间教室。
她根本没有办法不见到他。
“你为什么喜欢我?”终于有一天,她忍受不住他的纠缠,故意冷着一张脸问。
却没想到程磊嬉皮笑脸地说:“喜欢就是喜欢啊,喜欢一个人,不需要说出任何原因!”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原因吗?她看着他,心底没有多少悸动,却很想尝试恋爱的感觉。看着姐姐一谈起顾秉韩就眉飞色舞的样子,她就很奇怪,为什么恋爱会让女人的脸更加生动起来。
“那你会不会一直都对我这么好?”
“当然会,我会一辈子对你这么好!”程磊搂着她的肩,明白她这样问就是他革命已经成功。
李意心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表情,却怎么也没有那种感动。姐姐说过,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心底就会有蠢蠢的悸动,可是她没有,即使与程磊相处了那么久,她也仍然没有那种感觉。
也许,感情需要刻意培养吧。她自我安慰的想。
但是对于男人的承诺,她却半信半疑。
程磊是她的初恋,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傻的,总是糊里糊涂的。就连爱情,也是稀里糊涂就给了别人,到了真正喜欢的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她却已经身不由己了。
段烨是转专业到她所在班级的,他是云南大理人,蓄着长长的长发,很凌乱,却又看起来生动不已。一双锐利的眼睛搭配着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以及狂放不羁的表情,李意心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心脏在乱跳,手脚发麻,呼吸也显得急促起来。难道这就是姐姐所说的“悸动”?
他会坐在谁的身边呢?她看了看旁边的空位,老天保佑,请到我身边来。
也许是老天显灵,也许是段烨根本没想走远,他总是低着头,扛着书,连正眼也没看她一下,就坐到她身边来。
她似乎听到了有暗自失落的叹息。
对于新同桌,她伸出友好的手:“你好,我叫李意心!”
“恩,段烨!”他径自擦拭着自己的桌子,表情那么生硬,不过这次擦完桌子,他还是看了她一眼。
她以为他会眼前一亮,怎么说她也是这一界的界花,可是却没想到他却打开书本温习起来。
她的心被彻底打击了,从来还没有男生敢对自己这么不消一顾。她瞪着他,他却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书中密密麻麻的铅字似乎比她精致的脸更加绝美。
那一天,她成了他在这个专业里认识的第一个同学。他们之间,也只能用同学来形容,李意心可悲的想,他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一到了下课时间,程磊就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意心,呆会想去哪里吃东西?”
他趴在她的桌子旁边,进出她的教室早已是肆无忌惮了。她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说:“我今天不想吃东西好不好?”
旁边的段烨趴在桌上正在睡觉。还好,他没有抬头看见程磊。
程磊是属于那种阳光型的男孩子,在他的身上,她很少看到忧郁两个字,应该说,基本上没有出现过忧郁的表情。
她的女朋友们都很羡慕她能拥有一个又高又帅,同时又总是带给人快乐的男朋友,季如月常常带着艳羡的表情看着她与程磊手牵着手离开,嘴里却满不在乎的说:“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可是她能感觉到,季如月喜欢程磊。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他是她的男朋友。很多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成全他们,她知道自己并不爱程磊,可是却违心的与他牵手与他接吻,与他拥抱。
也许,原本可以做单纯好朋友的男女,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接触之后,不能再继续单纯地做朋友。
程磊的确对她很好,但她不能确定那算不算爱,因为爱情不应该是什么都不介意的。她常常爽约,她多么希望看到程磊大发雷霆,可是没有,程磊总是笑嘻嘻的说没关系。
她常常对他发脾气,甚至是无理取闹,可是他从来都是微笑着看着她,直到她不能再对着一张笑脸张牙舞爪。
她常常叫他不要再来找他,可是他总是无处不在。
季如月说,那是因为程磊太爱她。可是她不觉得这是爱,这是纵容,他会宠坏她的。
她的确被宠坏了,她根本不把男人放在眼里,呼呵男人就像呼呵小狗一样,她甚至霸道地以为,她就是应该被每个人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坎上。
程磊对于她的“不想吃东西”言论充耳不闻,拉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宝贝,你不吃饭的话会生病的。乖啊,跟我一起去吃饭好吗?”
“哎呀你很烦啊,我真不想吃嘛!”
程磊站在那里,怔了一怔。她的分贝有点高,教室里很多人都听见了,大概旁边的新同学也听到了。
“你不要生气嘛,一起去啊,把如月也叫上!”
季如月坐在她的身后,正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她看了看两人,突然灵机一动,笑着说:“如月,我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她的声音里藏着提防。她常常被李意心整,当然都是善意的恶作剧,可是总归心里还是在发毛。
“你可不可以陪程磊出去吃饭,顺便给我买点零食回来好了!”
“啊?我啊?”
“是啊是啊,就你们两,快去快去!”她将两人推出了门,舒了口气。
坐回到了座位上,却看到段烨正看着她。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小豆豆?”
他转回视线,冷冷的说:“请让开!”
她乖乖地缩回位置,看着他从背后出去,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相处的时光就这样被程磊破坏了,心里无限沮丧。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却只说了两句话。
越往后走,他们越不和谐。
他很少跟她说话,可是她有希望他与她说话,于是总是不厌其烦地问他问题,甚至装做十分厌恶他一般的与他争吵,而争吵的话题却是那样毫无营养。
按理来说,他应该不再与她坐在一起上课的,他可以自由交换位置。就连李意心都觉得自己很变态,变着方法的在折磨他。
她对段烨的那种喜欢,已经蔓延到无时无刻不与他作对的地步。
有一次,她在上大课的时候故意将他的书藏了起来,她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四处寻找,却没想到他却将她的书放在中间,意外地轻声说:“你是不是把我的书藏起来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惊鄂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是她藏的书?
在她还在震惊的时刻,他已经将她放在桌下的手握住:“李意心,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牵了她的手,却用温驯的语言说着刻薄的话。
她将他的书从自己抽屉里抽出扔给他,然后低着声音恨恨地说:“谁希罕你!”
她转移了位置,可是却开始痛恨他。她恨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原来他一直知道她喜欢他。
程磊来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如她所愿,他似乎有点喜欢季如月了。
终于有一天,当她淡淡地对他说分手的时候,她看到他的脸上没有挽留,她笑着说:“希望你好好的对待如月,我想你们在一起会更快乐。跟我在一起,一直都在委屈你……”
“意心,为什么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对我?”
她看着程磊,他的脸上有种无辜无奈的表情。
“那是因为我不爱你,我无法爱上你却又不能伤害你,我只有冷漠,这样你和季如月才能知道彼此才是最适合的!”
她找了很久,才找到自己心中的答案。
“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当然是朋友,但是如果如月介意,我们还是可以只是同学而已的!”
她其实已经明白,如果他们分手,季如月肯定会介意他与她的过去。因为这是常理。
的确如此,季如月与程磊在一起之后,就慢慢地疏远了她,她被孤立了,每天都是一个人去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上课。她的身边少了一个人,身后也少了一个人。虽然这两个人依然与她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可是他们的心却是关山之遥。
她早就知道了情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所以也并没有多少伤悲。
看到最好的朋友和爱着的人在一起,那种由心而生的祝福让她感到很欣慰。
可是,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了,她开始后悔离开段烨身边的那个位置,也许那天他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呢!
他还是独来独往,他学习心理学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干什么想得那么仔细?”
一个自习课,她正看着窗外发呆,却没想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转过头,看见段烨脸上带着微笑。
“我眼花了是吗?你也会笑?”她有些不可置信。
段烨耸耸肩,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你现在比以前成熟多了,也漂亮多了!”
“什么啊!”她以为连自己的耳朵也出了问题,他也会夸奖人?
可是他却将书放在了她的旁边,不允许她拒绝的说:“以后你左边的这个位置就永远属于我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幸运的消息,我喜欢上你了!”
他的表白,直率明白,就在她瞪大双眼还以为在梦里的时候,他轻轻地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径自埋头看书去了。
他这算什么啊,她凭什么要接受他啊,他凭什么要亲她啊。
可是她的心跳却在急剧加速,这真的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我很高兴你能明白‘成人之美’这个道理,看着你离开程磊成全如月,我想你是大彻大悟了!”
“什么啊!”她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喜欢你这样宽容的女孩子!”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他喜欢玩她的手机,会在第一时间帮她把他的手机充好值。快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停过机,还害她很茫然地以为移动营业厅出了故障,为什么连续几个月卡上都还是满额。
他很细心却又不张扬。每个月例假来的那几天,她的肚子疼得死去活来,他就一声不吭地将水和芬必得放在她的桌上,却不言语。
她就红着脸吃掉药,然后说:“我,我吃坏了肚子而已!”
她和他之间,即使不常常说话,可是心中彼此的暧昧早已经蔓延成灾。就这样,默默的,他不再说他喜欢她,她也不曾回应她也喜欢他;他常常亲吻她,她从来不拒绝。
他们的相爱很简单也显得那么契合,他看起来那么冷酷,其实却很温柔。他不是个爱说话的男人,可是却总是在一点一滴里感动他。
在她20岁生日那年,她以为他会一早给她准备好礼物的,或者在第一时间给她说“生日快乐”,可是,他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就连电话也关机。
她沮丧的一个人坐在寝室里,哪里也不想去。
室友们为她买了蛋糕为她庆祝,刚将寝室的灯熄掉,她看着放了20支荧光烛火的蛋糕,心情也随着火光飘忽。她想他,她好想听听他的声音。
“快许愿,快吹蜡烛!吹完蜡烛有惊喜哦!”
室友们起哄着,她微笑着点点头,闭上眼睛许下今天的愿望。当她轻轻将蜡烛吹灭,她突然听到楼下在有人在大声呼喊:“李意心,生日快乐!”
“是谁?”她诧异地看着室友,那群女孩将她推到阳台,她看着楼下操场上燃着一个由蜡烛摆成的:“I LOVE YOU”字样,在表示“LOVE”的心形中间,段烨捧着花大声喊着:“李意心,我爱你,我永远永远都爱你!”
她看着楼下的他,以及他的一群好朋友,忍不住热泪盈眶。
“好幸福哦,意心!”
“没想到段烨平时那么酷,居然这么浪漫!”
“我要是有这么个浪漫的男朋友不幸福的死掉……”
在室友艳羡的话语中,她转身奔出寝室。
她要紧紧抱住他,她要告诉他,她许下的愿望是永远和他在一起。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寝室。
在大学里,恩爱到一定程度的男女都会找个地方将感情升华。她和他也不能免俗。
大学生在校外租用旅馆早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可是那天晚上却是她向他提出的。她的主动原自于姐姐,姐姐曾经说过:“当你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请奋不顾身,不要太在意结果,也许你想要的并不是与他拥有天长地久,而是绵远悠长的思念。在一起的时候,尽量创造美丽的故事,即使分开了,还会有很多甜蜜难忘的回忆。相爱,就要不计后果!”
她真的开始爱得一塌糊涂的不计后果了,将自己的身体奉献给他,为的只是让大学里的爱情没有任何遗憾。她害怕“毕业就失恋”这样的话应验在自己身上,所以爱得那样疯狂。
那是个美妙的夜晚,段烨小心翼翼地俯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晶莹清澈的双瞳,怜惜地亲吻着她。他温柔地爱抚着她,她所体验的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她感谢他给了她一个美好的生日礼物,让她从一个女孩子变成了他的女人,李意心带着一脸的娇羞窝进他的怀里。
段烨摩挲着她的脸,轻轻的说:“刚才弄疼你了吧!”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意心,我爱你,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离开你!”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眼神那么肯定。
李意心幸福地笑了,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不计后果的爱”了,不计后果的爱,就是两个人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我也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仿佛说之不尽,那一晚,他们就这样躺在床上聊了一整夜。
“为什么你要转系呢?”李意心将自己困惑很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段烨瞪着眼看着天花板,脸上的神色难以琢磨。过了许久,他才说:“如果我说是因为别的女生,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她有些失望地看着他,却也大度地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会生气,因为现在你是爱我的!”
她有必要生气吗?她的男朋友为了别的女生而转系,所以才认识她,所以才让她感受到什么是爱,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可是心里的醋坛子却彻底打翻了,她委屈地问:“她是谁啊?我认识吗?漂亮吗?”
“她是我以前那个学院的,你不认识,也没有你漂亮。但是她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初恋,为了她,我放弃了北师大的心理学系,和她一起就读表演系,可是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学表演。因为爱她,担心她,怕她受到伤害与诱惑,所以愿意陪她一起在那个圈子里奋斗。”
“她也是大理人吗?”
“是啊,她是白族!”
“白族的姑娘据说很漂亮的!”她的心里开始幻想她的情敌模样。女人啊,就是不能容许自己的男人心里有其他的女人,即使只是回忆也不允许。
“呵呵,傻丫头,吃醋了?”
“没有,我才不会吃这样的飞醋呢!”嘴里逞强的她却心急地问:“那为什么你要转系呢?既然你那么爱她,那现在也应该在表演系继续陪伴她啊!”
“她有了更好的选择。去年年底,她认识了一个年轻导演,虽然在事业上还未有所成,但是至少对她的前途很有帮助。当时她跟我说她想分开,并不是因为不爱我,而是希望她自己能在演艺这条路上有个可以帮助她、提携她的人……,你说爱情多么苍白无力啊,我们上高中的时候,曾经许诺彼此永不分开,可是最后还是不能坚守诺言。”
“所以你就离开了她,离开了表演系?”
段烨点点头,接着补充说:“我转系过来她曾经阻止过,说我们分手之后依然可以做朋友,我告诉她,我们最好不要做朋友,否则对大家的将来都没有好处!”
李意心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她,不解的问:“分手之后继续做朋友也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她说啊?”
段烨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怕你吃醋!呵呵!”
“别不正经了!”她嘟哝着嘴笑着说。可是她心里明白,他的想法就像程磊一样,只是不想再继续纠缠而已,只要有爱,分开了的两个人就绝对不要再做朋友,否则只会让藕断丝连。
想为自己的另一半和对方的另一半负责,也就只有分手后不再做朋友了。
“可是你以前对我好凶哦!”她开始回忆以前,回忆以前他凶巴巴的看着她,她也恶狠狠的回敬他。他们那种相互对峙的状态,早已经是心理系教室的标志性风景了。
“哎,那个时候见你身在曹营心在汉,所以为程磊叫屈。”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也懒得再去寻个究竟。只有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说:“段烨,以后我们都不要争吵了,我怕自己会痛苦,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自己都要死掉了!”
“傻瓜,你死了我照顾谁去?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两情相悦的人,说出来的话总是甜蜜的让人幸福的仿佛快要死掉。
“其实我希望有一天,我跟你都成为心理学界的佼佼者,能成为大家都知道的心理医生,真希望有那么一天啊……”
“可以自己办网站啊。现在有很多的心理医生都自己办网站宣传自己,我们也可以啊!”
“我要的不是宣传,我要的是真的大家都能向我倾诉他们心中的苦恼,然后为他们解决!”
“做网站也一样可以啊!”她盈盈一笑,坐在他的臂膀里,说:“就我跟你做的网站,我们成为心理学界的雌雄双煞。呵……好不好?”
“好!”
他轻轻拥住她的肩,缓缓地将自己的唇覆上她的。
在李意心的提议下,段烨在注册了心理医生之后就办了一个情感网站叫“爱情诊所”。他是网站的站长,李意心是实习医生。这是个只有两个人管理的网站,他们在各大网站张贴名片,也在校园印制名片散发,可是“爱情诊所”依然冷冷清清,来往的人也总是那么少。
“我们要怎样才能让网站人气旺盛呢?”她常常苦恼地看着他,不断地问。
段烨却总是摇摇头回答她:“不要着急,我相信总有一天爱情诊所会门庭若市的!”
段烨是个充满自信的男人,从他最初给他酷酷冷冷的感觉到后来真正了解他之后,她才明白,男人的冷酷不过是种面具而已,越是冷酷的男人,其实内心越是温暖。
她满怀信心地与他管理着他们共同的网站,也在努力考取心理医生资格证书。二十岁那年寒假,烨约她去喝咖啡,在环境优美的咖啡厅,他一直低头不语。
“你怎么啦?”李意心看着他,直觉他心里有事。
他捻了捻她腮边的头发,叹了口气,缓缓地说:“父亲给我安排了美国一所经济管理学院,我要在那边读经济管理,近期就要离开了!”
“你要放弃心理学了?”她看着他,他低着头,模样很无奈。
她故作轻松地笑着说:“恭喜你哦,这样,这样你会更有前途的,我想,我想你爸爸也是希望你能继承他的事业吧。其实,我也这么希望的。”
他抬头看着她,眼里露出一丝讶异:“你完全理解我?”
她点点头。为什么不理解呢?爱情虽然是自私的,可是当爱人有了更好发展的时候,她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去拒绝呢?她爱他,她希望他有个更好的发展前途。
他拉住她的手,不舍的说:“可是我要离开你三年啊,我真的舍不得!”
“傻瓜,又不是一辈子分开,只要你爱我,我爱你,我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啊。虽然远在天涯,可心却近在咫尺啊。我们还可以共同管理网站啊,三年之后,也是今天,等你回来,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以后做心理学家的梦想只有你帮我实现了!”
她握住他的手,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她是在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为人着想的,明明心里希望他不要离开,可是为了他的前途,她却倔强的坚强了。
“没有我在身边,你一定要坚强!”
这是他离开之前最后对他说的话,他去美国那天,她没有去机场送机。
她是坚强的,尽管一个人在寝室里哭,却依然在接到他从美国打来的电话时微笑怡然。
女人的坚强,往往是为了别人,而不是为了自己。二十一岁那年,她考取了心理医生资格证书,当她兴致勃勃地打去越洋电话找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电话已经换了。而网站,他也有一个多月没有管理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与他联系过,她曾想过去寻找他的初恋情人,表演系的那个女孩,可是他们那一届的表演系早就已经毕业,她完全失去了段烨的下落。
也许,他在美国有了心爱的女人,怕她伤心,所以就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她死心吧。
她心灰意冷地将心理医生资格证书扔在柜子的角落,突然在一个网站上看到一个传说,调试香熏,每天用香熏许愿,心愿就会实现。
于是,她跟着杨涧开始学习调试香熏。
认识杨涧也纯属偶然,她那时去上海旅游,正好遇到杨涧的香熏店开业招聘,她去应聘了,然后就被录取,成了杨涧的开国功臣。
她每天都在许愿,希望段烨能早一点联系他。
可是三年了,他依然没有下落。
今天是他们约定好再见的日子,可是他却依然没有消息。而她,也要在今天跟着包小薇去一个她一直想带她去的地方。
在天府广场,包小薇靠在她那辆红色跑车旁边,静静等着她。
李意心有时候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像包小薇这样有钱又年轻漂亮的富姐,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做她小叔的情人。包小薇开的是JAGUAG,而小叔开的却是POLO。小叔穿的是TOMMY和CK,而包小薇穿的牌子是CHANEL和VERSACE。
两个人的穿衣打扮以及开的车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可是两个阶层的人偏偏如此相爱。
爱情原本就是没有任何界限的,谁规定了阶层呢?那不过是许多许多年前,旧社会的竹门木门观念罢了。就像包小薇与小叔,JAGUAG爱上了POLO,CK爱上VERSACE。
李意心走近她,包小薇被名牌化妆品装饰精致的脸上露出了精致的微笑,对她说:“意心,我等你很久了!”
“对不起薇姐,路上塞车!”她是个普通的香熏调节师,她只能打车,她甚至连POLO都买不起。
“没关系,我也在这里被人注目了很久,也满足了我小小的虚荣心。”
坐进了车子,李意心言归正传:“薇姐,你昨天晚上没什么吧!”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和你聊聊而已,薇姐没有朋友……”
“你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呢?”
包小薇将车驶离停车场,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再带你去!”
她调转车头,将车驶向了西御大厦的焦叶餐厅。
这是一家鼓乐喧天的泰国餐厅,一进门就有热情舞蹈的菲律宾籍员工迎上来,快乐得像天使一样。
“你常来这里吗?这里好热闹!”
包小薇与熟悉的餐厅经理打了个招呼,越过舞蹈区域,在雅间外的阁楼处找了个位置,说:“以前爱和丈夫一起来,后来爱和云锌一起来!”
云锌是李意心的小叔。意心惊讶的问:“你结婚了?”
她根本不知道,原来小叔招惹的是一个已婚女人。
包小薇将菜单放在她的面前,微笑着说:“我们先不谈这个,先点菜吧,喜欢吃什么?”
“我不知道泰国菜什么好吃。”
包小薇看着穿泰国裙的服务员柔和地说:“冬阴功虾汤、红咖喱烧鹅、泰式黑椒粉丝蟹煲、青木瓜沙拉,再来一份印度薄饼吧!”
“点这么多!”
“两个人的确有点多,但是都外我觉得很特色的,特别是冬阴功虾汤,酸、鲜、辣,多种的滋味混合在一起,就像爱情的味道一样!”
“爱情里还应该有甜的,这个就缺少哦!”
“所以我叫了甜品啊。我觉得像我和你小叔之间的爱情,就可以形容成冬阴功虾汤,我们就缺少让我们没有负担的甜品。”
李意心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难道她想让小叔离婚和她在一起?
一段婚外爱情,只有酸、鲜、辣, 那还缺少什么作为甜蜜的成分呢?
除了名分,还有什么?
“你想嫁给小叔?”她试探的问。
包小薇惊鄂的看着她,说:“看来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向小叔提出来了?”
“是的,所以现在他根本不理我!你说男人为什么那么可恶?欺骗感情欺骗身体,什么都骗,真的太可恶了!”
包小薇装饰精致的脸孔因为仇恨而有些扭曲,李意心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你们之间并不适合呢?”她想起小叔偶尔脸上滑过的卑微表情。没有一个男人不会对女人的财富多过自己而不介意的,除非是原本就想依赖女人的男人。
而她的小叔李云锌绝对不可能。他从一个普通的小工人自学成材,慢慢积累成为成都一家广告公司的负责人,虽然只是一家小小的房地产广告公司,可是却也是他的毕生心血了。
“没有不适合,是他对爱不够勇敢!”
“他还有很多责任很多义务……”
“那他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
面对咄咄逼人的包小薇,李意心冷静的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包小薇低下头,掏出一支衔着。
“我小叔不喜欢女人抽烟,而且女人抽烟对子宫对皮肤都不好!”
包小薇点燃了烟,却又熄灭。看着菜一盘盘的上了桌,她为李意心舀了几勺冬阴功虾汤,然后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告诉过别人这个故事了,可是今天我很想告诉你!”
李意心浅尝了一口汤,满嘴的咖喱已经蔓延开来。
“好的,你说!”
“我以前在德阳与你小叔是同事,我们都是普通的小工人,每个月只有一点微薄的收入。我们原本是一对情侣,我爱他,他也爱我。原本我们要打算结婚的,可是云锌的父母不同意,也就是你的爷爷奶奶,他们觉得我出身农村,配不上城市户口的云锌。你说在那个年代,户口为什么就那么重要呢?出身为什么就那么重要呢?我的父母是农民就不允许我嫁给工人身份的他,什么破道理。”
“那只是爷爷奶奶封建思想而已,害你受苦了!”对于中国人的竹门木门说,她早已见惯不惊。
“云锌是个懦弱的男人,愚孝!我和他分手了,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嫁得更好,我接受了一个有钱人的追求,嫁给了他。那是个老的可以做我父亲的男人,可是他对我很好,他的财富可以让我过上三辈子。我衣食无忧了,而云锌也接受了你爷爷奶奶安排的婚事,那真是段悲惨的岁月。我们都不幸福,我们都在悔恨,却又对现状无能为力。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云锌辞掉了工作,开始下海经商,而我也离开了德阳到了成都。在我和我丈夫生活的那七年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云锌,云锌也是如此。两年前,我回到德阳,丈夫陪我一起回去的,我已经告诉了他,我心里爱着的是谁。他是个很好的老人,儿子在国外留学,只有他一个人,有时候觉得他也很可怜。他有心脏病,当他知道我爱的是云锌之后,还带着我回德阳来找云锌,他对云锌说,希望在他百年之后,云锌能够照顾我……你说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有这么好的老人?”
李意心沉默了,她也难以解释一个垂暮老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妻子的情人有这样的嘱托,也许这就是爱吧,无私得让人心疼的爱。
“云锌拒绝了他,他也祝福了我丈夫,希望他能陪着我走完这一生。可是就在那天晚上,我丈夫心脏病发去世了,他惟一的儿子从国外赶回来,却没想到在赶到殡仪馆的时候也出了车祸……这个家就这样散了,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云锌这才和我联系的。”
“所以你们才开始这样的纠缠!”
“是的,才开始痛苦无助的婚外情!”
“既然痛苦,为什么不想到解决的方法呢?”李意心突然想起很少笑的婶婶,那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这个婚姻里的受害者。
“所以我叫他离婚,我不希望他的婚姻那么痛苦!”包小薇脸上的神色那么坚决:“我不要什么坚强,云锌告诉我没有他在一定要坚强,可是我坚强了好久,我真的撑不住了!”
坚强?李意心心里一阵颤抖,那也是段烨给她留下的话。
“他一直都在欺骗我,他总是说让我给他时间,他总是说他会处理好的,可是已经两年了,我等了他两年,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处理好!”
“薇姐,小叔的责任你应该理解啊,妻子,小孩,这是婚姻里不可逃避的责任,作为一个男人,他也不容易,他也很苦……”她开始为自己的叔叔辩解,也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我也在等待一个人,一个答应我今天会回来见我的男人,可是分开三年了,他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和小叔相比,你觉得谁更可恶呢?我想他大概有他的苦衷吧,与其这样苦苦相逼,不如让一切随缘。如果我们有缘,他一定会出现的;如果他还爱我,也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那我怎么办?我还要躲在阴暗的角落多久?”包小薇的眼里已经含满热泪,服务生走了过来,她赶紧擦掉。
“谁要去碰触婚外情,谁就要心甘情愿做只小老鼠,卑微地躲在角落,这是游戏规则。想要转正,那必然会付出很多代价!”
谁又在乎代价呢?如果能再见段烨一面,无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付出,她要问他,为什么三年毫无音讯,为什么要叫她坚强,为什么不让她寻到他的蛛丝马迹?
她有太多的为什么,再一次尝了尝冬阴功虾汤,那汤辣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这一顿饭,就在两个女人的眼泪里过去了。
吃完饭,包小薇带着她,到了一个花店,买了三束菊花
“薇姐,你做什么?”
“我想去给我丈夫一家扫墓,我将他还有他的孩子与他的妻子葬在一起,也是希望他们能一家团聚。每一次我心里难受的时候,我都会去看他们,只有他们是我最亲的亲人,也只有他们最疼我!”包小薇的眼里,写满了思念。
这个世上,又有多少重情重义的人呢?
李意心陪在她的身边随着她去了陵园。
“今天我叫你陪我,是因为太孤独,我常常感到很寂寞,很空虚。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没有朋友,我想与普通人交往做朋友,可是他们总是拒我千里之外;而在我丈夫那个圈子里的太太们又根本不懂我的心思,她们总是千方百计在想怎么阻止老公在外面养女人,对我更是层层设防。”
她的表情十分落寞,穿梭在墓碑之间,她说:“我最后悔的是,没有为丈夫生一个小孩,现在他连一个继承人都没有。其实,我不应该通知他儿子的……如果不通知,他也不会出车祸去世……”
她就这样一路径自说着,李意心跟在后面什么也没说。她能说什么,什么答案她也无法给予。
在一个三人墓碑前,包小薇停下了。
她将花放在墓前,轻轻地蹲下。李意心随着包小薇摩挲墓碑的方向看去,突然眼前一阵眩晕。
爱子段烨之墓。
她唯恐自己看错了,走近一点跪在墓前仔细看着,那墓碑上的照片千真万确是那个说永远不会离开她的男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就这样离开她了呢?而且还是天人永隔。
哪怕他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哪怕他辜负了她,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恨他,至少他还活着,至少她还可以和他呼吸同样的空气,感受同样的阳光啊。
她整个身子软软地靠在段烨的墓碑上,眼泪决堤而出。
“为什么你要跟我约定今天相见?为什么你要让我知道你已经不在了!段烨……你这个混蛋……”
包小薇鄂然地看着她:“你认识段烨?他是我丈夫的孩子……原来,他就是你要等的那个人!”
世事总是那么残忍,有些诺言原本应该实现却没有实现,而有的诺言,如果不实现,或许还是个美丽的结局。
李意心埋怨了三年的爱人终于与她再次相见了,可是这样的重逢却让她的坚强彻底崩溃,她一直牵挂着误会着的男人并不是不再爱她,而是无力再爱。
一阵轻风徐徐抚过,扬起李意心的长发。
她看着照片,眼泪尽管不断像珠子般滑落,却还是笑着说:“段烨,我们的网站现在已经办得很火了,很多人都很信任我们的‘爱情诊所’,我也很坚强,你走的这几年,我从来没有哭过……我过得很好,我没有让你失望……我一直一直都很坚强很努力……我每天都在许愿,请求老天让你出现,熏衣草真的很灵,我们约好了今天见面的……你果然,果然没有失约……”
她笑着,笑容让人心碎。
包小薇包着她,两个女人守在墓前,哭得肝肠寸断。
“我会完成你的心愿的,希望你还依然爱着我,就如我依然爱着你一样……”她轻轻地吻了吻那张照片,然后挽着包小薇的手说:“薇姐,不要再逼小叔了,让他自己想通吧,无论他怎么选择,我希望你能理解他,只要他还活着,你们的爱就还活着……”她转头看着段烨的微笑,心痛的说:“如果他死了,你的爱也毫无意义了,那种爱,会让你疼得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