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那双脚迷住了。
但接着让我浑身发抖的是,拥有如此美脚的人却没有头,这是一个无头女鬼?
我的心一下子窜到了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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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在那里至少有三分钟,四肢都不听使唤了,头脑一片空白。
我知道我他娘的真正来到了老蒲的《聊斋志异》和张宝瑞的《一只绣花鞋》的现场了。
我反应过来后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不要跑……既然来啦就见我一面吧。"那个无头女鬼的声音传来,确实是异常温柔的声音。
我站住,但不敢回头。
那个声音又传来:"你是个男人,怎么会怕我一个女鬼呢?"
我已吓得大气不敢出,他妈的我真与鬼对上话了。
"我也有爱情,我也有情欲,我也有痛苦,当然我现在只感觉到痛苦。快乐就像夜空中的星光,已经离我的生命非常遥远了,我知道你也有爱情,但比你的情欲少,你的情欲像我脚下的湖水一样多,一样晃荡不安。你和我一样,并没有什么人生的快乐,人生是一场骗局,爱情只是一场交易,情欲的交易。你不要如此慌张,不要如此气喘吁吁。我陌生的朋友,你可以转过身来,好好看看我是谁。你完全可以转过身来,转过身来与我拥抱,如果你愿意,还可以与我长吻。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啊!不!不只是一个秋天,我等你已经有一千年。你这样的花花公子非常好,你好色,你一辈子都逃不过女人的手掌。你不要以为你是在玩弄女人,其实是女人玩弄了你。不过,谁玩弄谁都无关紧要,关键是你快乐吗?你爽吗?你释放了你的痛苦吗?你空虚吗?你无聊吗?想一想,我的朋友,你与那么多的女人乱搞,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只要想一想,就会痛苦不堪,就会为自己浪费那么多的激情,而更加难受。告诉你,我人世的朋友,这就是可恶的人生。"
说到这里,她的话嗄然而止。她有些犹豫,她像在想是否要说出下面的话。一小会儿后,她终于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温柔,一点也不像是个女鬼。
"人生如此可恶,爱情如此无聊,姑娘如此千篇一律,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一切都是如此让你灰心丧气。那么,我尘世的朋友,请跟我一起走吧!跟我到鬼魂的世界里去吧!那里也有许多漂亮的女孩,你可以与她们谈情说爱,尽情乱搞也未尝不可。但你首先要听我的安排,跟我走。也就是说,你必须先死去,然后重新做鬼。做鬼是一件很逍遥的事啊!尤其是做一个好色的男鬼,你还可重返人世去勾引你喜欢的姑娘,把她们带到鬼魂的极乐世界去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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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说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叫一声:"有这等好事,我这就跟你做鬼去!"
可能是我那一声喊,把她吓了一跳。我听见她的双脚把湖水弄得"哗啦"一响,一阵阴风从她那里旋即刮来,差点把我吹倒。
我激动地转过身,这一转身可真要了我的命。我的妈啊,这女鬼是谁呀?
我猛地看到女鬼的脸,那正是夜香港的脸,虽然有乌黑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脸部的三分之二,但我看到那确实是她的脸。
脸上有一股寒气,鲜红的嘴唇,涂得细细的、弯弯的眉毛,睫毛垂着,很长,但眼睑是蓝色的,看上去异常妖媚。她的脸还是那样醒目,仿佛沾满了泪水。
她没有正眼看我,一副羞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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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秒钟我没有任何反应,但血正往上涌,心中的恐惧正要爆炸。
这真是我青春的奇异景象,我透过稀薄的月光,看到女鬼夜香港抬起双手,放进嘴里,然后慢慢把舌头从口里向外拉扯,她拉得很慢,鲜红的舌头开始像一把沾满鲜血的剑,但随着她越拉越长,则像一条长绸缎。她把舌头插入麓湖里,然后晃动脑袋,这样舌头就在湖水里濯洗起来……
我被这一幕吓得毛骨悚然,但却尖叫了一声:"夜香港……我……我爱你……"
我是在向她求饶,别把我拖向鬼的世界。
随即天光大亮,我的头"叭哒"一声撞在湖边的栏杆
上,身体也跌在了麓湖里,全身上下一下子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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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厕所里的浴缸里,一阵清脆的"滴哒嘀哒"的滴水声传来,回头一看,是夜香港蹲在便池上撒尿。
她嘴上叼着一根烟,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耳朵上还戴着随身听的小耳机。
我的身体像橡皮一样软绵绵的,头重脚轻,仿如死过一回。
我发现我还赤身裸体。但大腿上火辣辣的,一条条的伤口还很新鲜,那是昨夜麓湖边的杂草割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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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穿着红色的三角短裤,戴着黑色的乳罩在厨房里为我做早餐。
"小胡……小胡,出来吃早餐。"她居然叫我"小胡",我还在昨夜的奇遇里不能自拔,心里像草一样乱。
"春,春……不要伤心,吃早餐吧。"这家伙简直是得寸进尺,还叫我"春".至于说到伤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昨夜伤心过吗?
早餐有炸鸡蛋、面包和牛奶,还有两个处女一样鲜嫩的西红柿。
我包着一条花浴巾,光着下身就走了出来。我咬了一口鸡蛋,太咸,又咬了一面包,太干,猛地喝了一口牛奶,他妈的太甜啦,我又不是你的婴儿。最后我两口就把两个西红柿吃了下去。
我一连串愤世疾俗的动作充分表达了我昨夜受到了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