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是一个这样的人,她拿一双飘亮的眼睛不断看你的时候,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可能在说我爱你,也有可能在说我在怀疑你。
但这并不坊碍我们在一起,在一起干想干的所有事。
突然,她俯下身对我悄声说,"你没看到,刚走过去的那位老头,秃顶,穿中山装的那位就是我的老板,我的导师……"
"那,那我们回你宿舍吧?"我紧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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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馆里很热,仿佛要被北大这帮青春期的小公鸡和小母马们挤破,还有一些老外夹杂其中,他们对中国女孩的兴趣可比我们还要大。青春的气息在这里膨胀,他妈的,一到周末,这样的小饭馆只进不出,人越来越多,媚眼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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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的夜色温柔而燥动,一边读书一边谈恋爱的年轻人在校园里走来走去,看上去他们都显得异常幸福,桔黄色的路灯照在他们脸上,那是一张张纯情的脸。北大的夜并不喧哗,女孩把头靠在男孩胸前,偎依着从林荫道上走过,像一对对消失在夜色中的水鸟。他们可能是去校门外的出租屋里同居,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在一起同居是一件很享受的事,美好的青春就在一次次同居中变得更加美好。没有人无端去指责他们,指责他们又有何意义?据我所知,百分之九十的大学生因为同居,而更能理解婚姻到底是怎样一回事,而对消除性压抑和犯强奸罪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们快活的笑声在校园的树下响起,一对金童玉女正在夜色的掩盖下接吻,这时你应大胆地去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这没有什么难为情的。
女孩脖子修长,腿也很长,穿着紧绷绷的牛仔裤,男孩则显得有点羞涩,躲在树影里,双手抱着女孩的脖子。只见两颗脑袋在剧烈地左右摇晃,嘴唇紧紧咬在一起。男孩的手从脖子滑到后背,在女孩的腰部停留了片刻,又滑到女孩的臀部,一会儿,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女孩的衫衣里面,在乳房上游动。
校园的光线暗淡,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春的气息——那是灰尘的气息,那是女孩子飘舞的长发散发出的洗发香波的气息,那是男孩子身上的体气和汗味,那是书报的气息,是北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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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陈曼手拉手,走在北大校园里的五四路上,心情很好。可能是喝多了啤酒的缘故,陈曼像个小姑娘似的发出咯咯的笑声,像北大所有恋爱的女生一样,陈曼一副羞涩的神态,她不停地在发笑。也可能她是个已婚妇女的缘故,我靠近她的身体,发现她非常敏感,我是说她对男人的极为模糊的要求也能心神领会,这点那些本科生,甚至硕士研究生也不会像她这样及时领会到。
从她口里散发出的啤酒味,也让我喜欢得不得了。他妈的我发现当你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时候,连她口里的啤酒味也喜欢。在晚风吹拂下,我甚至闻到了来自陈曼两腿之间的月经气息。对月经气息我向来很是反感,像是他娘的子宫快烂掉了似的,让我不忍心想像那种腐烂的情形。
但陈曼这小骚娘们的月经气息,却勾起了本人美好的想像。我猜她两腿之间不仅仅夹着一个子宫,她夹着的是一朵玫瑰,一朵腐烂的玫瑰。
我用劲吸了吸鼻子,"陈曼,你来月经了怎么不告诉我?"
"嗨,我来月经你也要管?缺不缺德呀你。"
"我是说我们怎么做爱,鲜血淋漓的,好像初夜。"
"那就算了吧,不要以为是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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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大校园里我们转了一圈。我有点身心疲惫的感觉,而陈曼还是兴头十足。
在未名湖畔的树丛中,陈曼突然蹲下身体,解开皮带,此时正是秋天,北大的树丛中已颇有一股凉意,她这一动作把我吓了跳,我还以为她要与我做那事呢。还好她只是就地撒了一泡尿,"哗哗哗"的声响听得我涌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
"喝多了啤酒,所以尿多。"陈曼向我羞涩地一笑,还画蛇添足地说:"憋不住,让诗人老兄见笑啦。"
晚风吹来,夹着啤酒气息的尿味弥漫在小树林里。我们席地而坐,谈了一会儿北大老教授们的风流往事,然后又谈了十分钟的股市,其间接吻三次,一次青蜓点水,两次深入舌根之下,差点憋气,随后,陈曼在我大腿上昏昏入睡。模糊的月光照着她美极了的耳廓,我把手轻轻放在她屁股上,那是一个不肥不瘦的屁股,她里面可能只穿了一条短裤,我感觉到她在颤抖。
大概睡了三十分钟,陈曼突然叫了一声"老公。"声音很小。我观察了一下她的脸,热乎乎的脸有种潮湿的感觉。她在说梦话。
我这才想起,我怀里的这个女博士生是个已婚少妇,她在睡梦里还在叫着她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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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的什么也不管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未名湖畔的水塔,树影婆娑,水塔高高耸立,冷冰冰的如一支孤独的阳具。
我盯着水塔至少有十五分钟,这家伙在许多知识分子心目中听说极具象征意义,都爱以它为背景留下一张张假模假式的照片,然后印在自己的著作上,让没有见到过这个水塔的人对着照片琢磨半天,以至对水塔和照片上的人肃然起敬。
我想,世界上的事大至如此。
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我怀抱美女,像一个孤独的守墓人一样对着未名湖浮想连翩,心情复杂。
突然,陈曼又叫了一声"老公",弄得我既沮丧又气恼。我想,我他妈的抱着别人的老婆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