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他是谁。"陈曼像个愚蠢的女人那样要知道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的情人。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陈曼正在洗澡。"说着这个可怜的"送秋波"先生就把电话挂了。我想他被我弄烦了。
"陈曼正在洗澡。"这可是一个令人发笑的信号,此刻正是凌晨,天寒地冻的,我的情人陈曼正光着身体洗澡。
他妈的陈曼已经或马上要与她老公做爱,洗澡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而我却晾在一轮冷月下独自一人,要与她在电话里调调情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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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并不就此罢休,我得再次行动。
我倒了一杯果汁,喝了一小口,又酸又甜,然后又点燃一支"中南海",这烟口感不错,就这样,我在冷月的淡淡光辉中,一边喝凉凉的果汁,一边抽烟。
大约过了10分钟,我想陈曼博士应该已经淋浴完毕,正在床上与老公抽抽送送。
我再次拨通她的手机,大概五秒钟,手机被接通,里面传来一阵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声音经过手机后似乎被放大了,我听得非常真切清晰,我想这混蛋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又约摸经过一分钟,喘息声平息了一些,实况转播效果不佳,我听不清那边的动静。
但我耐心听着,又过了至少十分钟,我的天啦!亲爱的读者朋友,你猜我听到了什么?我听到了陈曼一声紧似一声的叫床声,恰似原始社会动物发情期那声声不息的叫唤,听得我感慨万千,心潮澎湃。
这对知识分子夫妻为何愿意向本人实况转播做爱现场声响效果,我想不会是他狡猾的老公故意而为之吧?应该是慌乱中按错了键,除此别无更好的理由。
据报载,一个偷情的男人与小妖精在一起,不小心碰了手机上的键,又恰好拔通了男人家里的电话,老婆接起电话,就这样听了一遍自己的丈夫偷情的全过程。
我想在这个冬夜里我真的应验了报纸上那故事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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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听到那对活宝的话。
"老婆,我好好爱你呀!"
"老公,我也好好爱你呀!"
"你好好厉害呀!老婆。"
"你好好棒呀!老公。"
…………
全是他妈的肉麻的假话,吹棒话,就像演港台言情剧,陈曼那腔调在我听来十分陌生,那绝对是另一个陈曼,是一个在婚姻中俗不可耐的陈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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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曼与老公假得离谱的情话,对鄙人而言全是他娘的废话一堆,全无意义,我把电话挂了,就让他们去尽情表演吧!
但我的情绪已被他们挑逗起来了,我决定在今夜给那些曾与我上过床的女人都打一遍电话,我想知道他们此时此刻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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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我即将实施的与旧情人通话的计划而变得亢奋起来,我穿着一条三角裤跑进厨房,拉开冰箱门,冰箱里只剩下半只咸鸭蛋、三根香肠,我把咸鸭蛋壳与香肠皮剥掉,坐在沙发上迅速把他们吃掉,然后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对着门后的破镜子,我看到我疲惫的脸上泛起了激动的红晕。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本上的电话号码开始打电话。
似乎是下意识地,第一个电话我拨的是0278461862,武汉的朱小梅,我的初恋情人,我把最早的激情与欲望,青春与冲动,都献给了她——一个美丽而丰满的武汉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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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朱小梅,您哪位?"彬彬有礼,清言细语而又富有弹性,成熟女人的味儿很浓。
"您好,我是胡春。"我故意用低沉的男中音说。
犹豫了两秒,接着是她略带惊讶的声音:"胡春,你是胡春吗?"
"是,我是。"在那一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哦!我的青春,我的初恋,都仿佛原封不动,并没有随风而逝。
电话线那端的朱小梅又犹豫了两秒,她用我熟悉的武汉话说:"你么样,还好吗?"
"我还好。"
"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突然想念你,就给你打电话。"我撒谎道。
"是吗?这么晚还想我,你在哪?"
"我在北京,被冻醒了,想起中学时那个冬天我们相互抱着取暖的那个夜晚,你还记得吗?你的身子像火一样热,而我全身冰凉,是你把热气传给我,记得当时我断言,我以后的生活会是冰凉的,而你的生活是火热的,说得你都流泪了。"
"胡春,别说了,你这一说我又要流泪啦。说说高兴事吧,混得不错吧?"
"嗨!就这样。"
"我们有差不多十年没见面吧?你发胖了吗?胡春,不会还那么瘦吧?记得你的背读书时就有点驼,现在挺直了吧?不!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结婚了吗?"
"不好意思,我还没结婚。"
"哦!那身边的姑娘一大群吧?是不是今天睡一个明天又睡一个?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男人,又不结婚,肯定十分生猛,一般的姑娘根本受不了你那种强烈的爱。"
"小梅,你还记得高二下学期,那个满校园蝉鸣的夏天,我们在夏夜星空下的足球场草地上的事吗?那时我们都还小,十六七岁吧,你还穿着兰色校服和白色球鞋,皮肤如纸一样干净洁白,第一次接吻时我咬破了你的嘴唇,但就是找不到你的舌头,你是把舌头藏起来了,你以为我咬了你的舌头你就会怀孕,而我以为爱上了一个没有舌头的女孩。那之后的几个星期,我一看到你嘴唇上所留下的伤痕,我就发笑。不知什么原因,班上其他男生也一看到你嘴唇的伤痕,也都起哄大笑,你还怪我乱说,小梅,我真的没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