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烧了一壶茶,给陈曼倒了一大碗,杯子被我打碎了,只能用碗喝水。
陈曼低头把一碗水一口气喝完,抬头对我坚定地说:"胡春,我离婚怎么样?"
我吓了一跳,"你和你老公感情那么好,离婚?别瞎说。"
"我还是离婚吧,和你在一起。"
"有这个必要吗?"
"我听你的?你只要让我离,我就离。"
"没这么简单吧".
"就这么简单,你不相信吗?"
"你不能这样,这样很危险。"
"我们身边很多女人都离婚了,有的到60岁还离婚呢,她们活得挺滋润。"
"我觉得很危险,大部分女人离婚后都没有好下场。"
"我发现你很矛盾,难道你不想让我们的爱变得更纯洁?"
"难道现在肮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曼拿过我的烟,抽了几口,把烟雾吐到我脸上,对我说:"胡春,你越来越不真实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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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我早早吃了简单的晚餐,用热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把身上的皮肤都搓红了,然后换了几个星期前在燕莎购物中心买的意大利羊毛睡衣,把手机关掉,把电话线拔下,屋里的灯也全部灭了,把窗帘的一条缝隙也拉严了,最后我还把门仔细检查了一遍,并且把锁反锁住。
我的本意是要独自一人好好睡上一觉,今晚不想和任何女人通电话。
其实外面还是一片晚霞,城市还在喧闹中没有进入黑夜。
我躺在被子里,身体像婴儿一样光滑,四肢如同小溪里的水草似的舒展开来,我甚至第一次闻到了我自己身体所散发出来的清新而甜美的气息,感觉非常舒服。
我努力让大脑变得一片空白,然后很快就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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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敲门声把我惊醒,我睁开眼睛,听到陈曼在门外焦急的叫声:"胡春,你在屋里吗?怎么把门反锁上?你快开门呀!你在干嘛?"
我甚至听到钥匙在锁孔里徒劳地转动的声音,她的手在门上连续地拍打。
我可能睡得太死,她必须弄出足够大的声音才能把我惊醒。
我从枕头下摸出香烟,点燃,慢慢吸着,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有气无力。
借着香烟的火光我下床开门,陈曼带着一身的寒气和腊梅花似的清香扑进屋里。
她激动地拥抱着我,"我亲亲的小公马,你这个叫我担心的小坏蛋,是不是躲在屋里和别的小妖精鬼混?"
"没有,我哪敢呀!我太困啦,睡得太死。"
她抱着我热乎乎的脑袋,像个饥饿的孩子似的吮吸着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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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忧伤地说:"你认为我到底怎么样?"
"很好。"我说。
我把她拉入被子里,吻着她的脸,内心里涌出一股久违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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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天一天比一天寒冷,转眼就下雪啦。
城市白茫茫的一片,北大校园分外美丽,百年大讲堂前有人堆起了雪人,三角地的橱窗上学术讲座的海报在风中哗哗作响,地上结满了冰,学生们手牵手小心翼翼地走过,不时传来自行车在冰上滑倒的声音。
校园的光线白而刺眼,屋上、树上、道路旁的白雪交相辉映,寒风吹来,仿如置身于不真实的童话世界。
我和陈曼走在白雪校园,感觉清新舒爽,吸入肺里的空气如清洗过一样。
陈曼脸颊泛起两片红晕,鲜红的嘴唇上涂了一层发光的防冻膏,她穿着火红的羽绒服、牛仔裤和白运动鞋。
我们的呼气在空中变成一团团白雾,我敢说如里我们接吻,嘴唇会被冻在一起分不开。
北京的冬天真他妈的太冷了,夜里零下几十度,暖气管里的暖气呼呼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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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掀开学生食堂厚厚的皮门帘,里面热气腾腾,每个窗口前面排满了买菜的学生。我们在一个毛家菜窗口排了几十分钟,用陈曼的饭卡买了鸡腿、红烧肉、大白菜、米饭和馒头,花了二十几元,而我看到大部分学生只是在吃三四元钱的饭菜。
他们穿着也比较寒酸,我看到一个男孩穿着一双单薄的黄军鞋,可能是大一军训时留下来的。
这些学生大多来自中国的农村,因为贫穷他们发奋读书,这样才考上中国最好的大学,但大学学费昂贵,连学费都交不起,那还能吃得上贵一点的饭菜吗?而那些城市孩子,家境太好连中专都考不上,这样对北京市学生,只有降低录取分数线,他们才能上大学。否则,上大学没门。
陈曼吃了很少的一点大白菜,啃了半只馒头,因为食堂里人太多,她脱下羽绒服,紧身毛衣里的身体曲线优美,引起旁边几位男生偷偷看上几眼。
我吃得很多,消灭掉鸡腿,又把米饭与红烧肉干掉,身上一下子热乎了许多。
离开食堂时,陈曼对我说:"你不要看这些学生现在连红烧肉也吃不起,他们可是中国最傲气的学生,对我们这些吃红烧肉的人才看不起呢。"
"是的,我知道他们一毕业就成了张朝阳王志东,现在开着奔驰进北大的人,几年前还在这里为是买红烧肉还是豆芽菜而苦恼,这就是他们的青春奋斗历程。"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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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森林"酒吧在杨丽娜的经营下,深深博得了以北大留学生为主体的大批青年人的喜欢。
因为白天与黑夜颠倒的作息生活,杨丽娜的身体明显发胖了,这让她忧虑。
"小胡,你看大姐的腰是不是越来越粗了?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