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小时候(好像刚能认识"毛主席万岁"几个字那么大),我看过大人们演的蹩脚的《红灯记》,这一辈子我还没有认真看过什么话剧。
我总认为看话剧比较麻烦,坐在下面看几个人在上面对话,背景换来换去,有些假,也太累,什么《雷雨》之类,一家人在舞台上一个劲地吵架,想起来我就头大。
但对于那些有强烈的表达欲望的人,比如贺迷之流,就比较适合看话剧,他可以把自己想像成舞台上的人物,与他们一起高呼,一起捶胸顿足。
在此之前,我对躲在家里看电影VCD较有热情,我和陈曼常常光着上身坐在被子里看《毕业生》、《罗拉快跑》、《小城之春》,很过瘾。有一次陈曼还从北京电影学院一位教授那里弄来了玛丽莲。梦露的一大堆电影VCD,有她诀别影坛之作《濒于崩溃》,梦露独自一人在一个荒岛住了五年,当她回家时发现丈夫与另一个人在乱搞,这部片子是梦露第一次在影片中全裸,但她意外猝死,这部影片其实并没真正完成。我们还看了她的《乱点鸳鸯谱》、《让我们做爱》(这个片名让我们激动不已)、《热情似火》、《游龙戏凤》、《七年之痒》(此片是说已婚男子伊万尔在妻子去度假时,对楼上刚搬来的小妞儿梦露产生兴趣,将她当成纵欲的猎物,片中有梦露在铁道口风卷裙边的经典镜头),还有《如何嫁给百万富翁》、《绅士布瑞福。布隆迪斯》(片中有梦露用花腔大转音唱的一首歌《钻石是姑娘最好的朋友》,非常动听)、《飞瀑欲潮》(尽展梦露天真与妩媚共鸣的勾人魅力,是一部使人毛骨悚然的娱乐片)、《不要去敲他的门》(纽约的灯酒浮艳场)、《彗星美人》、《妙药春情》、《青春常驻》(一位65岁的老头儿与秘书梦露的故事),最后看的一部是《危险年代》,这部片子很臭,拍于1947年,当时梦露在当中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
梦露让我与陈曼度过了快乐的一周,那一周我的耳朵里全是梦露的声音。以上一大堆VCD我们足足看了一周,昏天黑地、激情勃发的一周。
我不知道看话剧会是什么感觉,切。格瓦拉与玛丽莲。梦露给人的震憾有何不同。
一个是枪林弹雨中流血的革命者,一个是灯红酒绿中性感的革命者。他们无疑都是逝去年代的英雄,在青春最美的那一刻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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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艺门口,有人在叫卖"格瓦拉"T恤和画册,兜售张广天的音乐CD.
贺迷与清华女生拿着"格瓦拉"T恤、画册讨价还价,看得出他们非常想买,但贺迷身上我敢说掏不出30元钱。这次是李宝国花高价给我们买的票,学生票是25元,李宝国花了100元一张。80元与50元的票也被炒到了200元与150元,看来话剧时代又要来了,如果曹禺老前辈活着,一定会非常惊讶。
李宝国又一次从黑色BOSS包里拿出黑色鳄鱼牌钱包,百元钞票不少于5000元,看得贺迷与清华女生目瞪口呆,这就是穷人与富人的区别,这就是社会贫富不均的具体体现。李宝国钱包里除了5000元以上的现钞,还有花花绿绿令人眼花缭乱的信用卡,而贺迷口袋里不会超过30元,至于信用卡贺迷可能还不知如何使用。
望着他想要的"格瓦拉"T恤和画册,贺迷只有叹息。但李宝国价格都不问,给我们每人要了一件T恤,胸前印有格瓦拉戴着贝雷帽、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满脸冷峻忧患的神情的那张著名的照片。还给贺迷买了格瓦拉画册,黑色封皮,定价100元一本,并且还把张广天的音乐CD买了一大堆。清华女孩周媚说:"李哥你真酷!"我想她是指李宝国付款时的样子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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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容纳220人的北京人艺小剧场,挤得一塌糊涂,空气里满是香水气、汗味与烟草气,来看戏的有各高校的小美眉、在社会上如鱼得水的时尚女性,以及留着胡须和长发,具有艺术家派头的先锋艺术青年,还有老知识分子、老退休干部,一看就明白他们是资深的革命者,吃过不少苦,流过血,对人民充满感情。
我们从门口好不容易才挤到过道,那个叫苏梳的清华女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到了我的怀里,她的两只像桔子一样小巧而浑圆的乳房紧紧贴在我的心脏上,我的心在飞扬,我喜欢她这样紧紧贴着我。
苏梳在温柔地挣扎,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是那样渴望与切。格瓦拉相遇,他们是燥动的人,愤怒的人,沉默的人,激情澎湃的人,他们目中无人,从我们的身边往前挤,弄得我和苏梳同学喘不过气来,她粉红的小嘴(啊!多像一只红嘴鸟)呼出的热气全让我吸进去了,她的嘴离我是这样近,我轻易就可以吻她了,我想以切。格瓦拉的名义吻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完全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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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不容易才抢到编剧黄纪苏从家里带来的折叠凳,戏演得很捧,我们的手掌都拍红了,贺迷带头高呼"毛主席万岁!"他还与周媚,以及一群大学生冲上舞台,摇撼着红旗,现场气氛非常火爆。苏梳叫着"格瓦拉"的名字尖声大哭,泪水在她洁白的脸上流淌,闪烁的灯光中她哭泣的样子是那样的美丽,我也激动万分,忍不住捧起苏梳的脸,在一片呼叫声中紧紧吻住了她的嘴,她的嘴像一团火似的滚烫,她的脸也是滚烫的。
台上切。格瓦拉手握钢枪,目光如炬,头戴贝雷帽的形象一再出现,观众热血沸腾,李宝国跟着剧中人物一齐高唱《国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