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心情郁闷,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直到在汉口花桥一家酒店大堂里见到我的初恋情人朱小梅,心情才有所好转。
朱小梅脸蛋圆圆的,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脖子又白又嫩,双眼里还能找到十几年前读中学时的影子。
我在武汉住了半个月,朱小梅陪着我在东湖里划船,在长江上饮酒,在新建的长江二桥上散步至深夜。她回家,我回宾馆。
快离开武汉时,我和她又去爬了一次磨山,快下山时我突然把她抱住,她没有拒绝,而我泪如雨下,感时伤怀,难以自持。
朱小梅在我怀里说:"众生以菩提为烦恼,佛陀以烦恼为菩提。"
我不知朱小梅为何要这样说,但我突然想起在少林寺时在一本佛经上看到过这句谒语。
298
从武汉回到北京,燥热已经退去,夜深了还有一些凉意,秋已来临。
我去了一次"挪威的森林",徐建设这狗娘养的果然把那里变成了"鸡窝"、"淫窝",墙角贴满了不堪入目的裸体画,里面弄出了十几间又小又暗的包房,原来的浪漫气息荡然无存。让我伤心的是,徐建设居然用我那台旧放影机放他娘的色情烂片。
徐建设还向我颇为自豪地展示他的"小姐",他打开一间包房门,里面蹲着、坐着、站着二十几位女孩,白花花全是胸脯和大腿,那是一堆投向男人的色情炸弹。她们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打扮性感,妖里妖气,操着嗲声嗲气的五花八门的普通话。不知徐建设从哪里搜罗了这么多女孩。
"她们绝对是北京最优秀的小姐,平均身高在1.70米以上,平均胸围不低于40F.更能体现她们的高素质的是学历,大部分是大本,其中还有研究生,最次也是专科,不像别的北京歌厅,高中生都没有几个,太低档。我想这样更能对得起你老胡,毕竟'挪威的森林'是你老人家创立的品牌".徐建设这厮牛逼哼哼地说,最可恨的是还往我身上扯。
"别别别,你的'小姐'学历再高,胸围再大,也和我没关系,这酒吧已经是你的了。"
让我万分惊讶的是,徐建设还任命了阿美为这里的"妈咪".
"'妈咪'可是一个非常时尚的职业,不是一般的女孩能当上的,既要能镇得住那帮比猴还精的'小姐',又要能哄得住各式各样要多坏有多坏的嫖客,不在'小姐'中打拼几年,是很难做到这个位子的。我完全是看在死去的李宝国情份上,才破格把阿美捧为'妈咪'."徐建设堂而皇之向我解释。
我还看到那个叫索娜的女孩也在那帮"小姐"中,她叼着一根香烟,两只乳房完全暴露在外面,嘴唇涂得血红,好像刚喝了鸡血,一副标准的"鸡"样。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她似乎把我忘了,她用空洞的眼光望了我一眼,马上就移开了,就像看别的嫖客一样。
或许她见过的男人太多,忘掉我太正常了,或许她在心里认为,这个男人太古怪,要与他搞,太麻烦。
299
有时三更半夜,徐建设假惺惺地给我打电话:"老胡,我给你留了最小最漂亮的小姐,赏光吧!"
其实,我知道是被挑剩的最老最丑的小姐,他才会指使给我,说不定还得掏小费。没劲,去你妈的徐建设,你自己留着赚钱吧!
我对着天上纯贞的月亮发誓,徐建设这样搞下去,如果不出事,如果不出大事,我胡某人一定去少林寺当和尚,永世不近女色。
我以上的发誓没过几天,果不出我所料,徐建设出事了。一车全副武装的警察,把"挪威的森林"团团包围住,徐建设和他最优秀的"小姐"们,还有一批寻欢作乐的嫖客,被一网打尽。第二天《北京晚报》的新闻版上刊登了一张抓他们时的现场照片,徐建设在那帮"小姐"中显得格外抢眼,一看就是那种要判上十年八年的主儿。
300
两个月后我还去效外的看守所探望过徐建设一次,我带给他一条红塔山,几件我不要的衣服。他剃光了头,脸上发胖了,但两眼无光,垂头丧气,一连抽了好几根红塔山。
我看着这家伙可怜,花了十几万找朋友上上下下打点,想把他弄出来,但没有成功。不过现在想想,让他呆在里面也挺好的。
301
"挪威的森林"被查封后,有一天我路过那里,发现已经变成了一家韩国烤肉餐馆,里面人头攒动,烤肉飘香,我一打听,才知是一位东北人开的,打着"三千里"连锁店的牌子,生意非常火爆。
后来"夜香港"何琴琴来北大读那种短期进修式的MBA班,我还请她在那家冒牌"三千里"烤肉店吃过一次。何琴琴大声赞叹:"美味呀美味!"
说到何琴琴,多年不见,漂亮还是漂亮,但我只能这样描述她:腰肢粗了,双乳下垂了,整个人变胖了。
她开着一辆牛逼奔驰,沿着未名湖边转了两圈,她散发出的香水粉脂气熏得我憋气,她趁刹车时顺手触碰我的大腿,但我已没有了珠江边的感觉,她见我没有反应,大为不快,阴着一张粉脂脸。
我难道还要看你何琴琴的脸色吗?这可是在中关村在北大未名湖边,而不是在欲望横流的珠江边。哎呀!她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我把脸转向车窗外,看到博雅塔在树丛中高高在上,阳光给它涂上了一层耀眼的光环。我再看何琴琴时,她正努力噙着泪水,好像我不与她调情,就是欺负她一样。
302
有一日,我都搞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了,我正躺在被子里做梦,怀里抱着原来陈曼留下的一只毛绒绒的大白兔。
突然,我被一阵急促的呼息声惊醒,我睁开眼睛,我看到一个姑娘站立在床边,她是谁呀!我的天呀!她是陈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