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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作者:苏小凉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9:18

第二天云巧和白黎轩一起去了几里外的西河,大宝二宝暂时托放在了程家,四五里路走走也不少时间,绕过了一个小山坡,这深秋的季节逐渐显现了地面的一些黄沙。

“难怪这里一闹旱灾就饥荒了。”云巧看着那条大河,也许是河流比较深,岸头很高,水并没有沿着河岸而流,而是比较下面些,这样的河除非是沿河住着,否则灌溉都不方便,一遇到灾荒年,附近的村里就来不及汲水。

白黎轩欺身抓了一把松散的泥沙,“这离村里几里路,不知道能不能挖河渠。”

“挖自然是能挖了,只是单凭村子里的人怎么够。”没有官府来帮忙,他们自己挖绝对是不够的,河渠还讲究两头通,否则就是死水,这样的话另一头该连去稻田村的那一端。

“太深了。”白黎轩摇摇头,在附近开垦,没有遮掩作物很快会被晒死,每天来灌溉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还不如山泉水宫给着种了。

“我下去瞧瞧。”白黎轩挑了下游处,从河坡上下去,水流小的地方还有一片河滩,如今是少水的季节,水流缓也清澈,白黎轩采着那大石块瞧了一下,对云巧打了个手势,有鱼。

这必须是两头拉着的网才能网到,回来云巧就开始搓麻绳,数条挂在一根长的绳子上,在用菱形地打结起来,白黎轩估计了浅的地方的距离,很大一张网足足有家里院子这么宽。

白黎轩做了几个捞鱼的兜子,长长的竹竿下用竹片绕成的圆形,周边是编制好小的麻绳网袋套好,招呼上几个兄弟,出发去西河了。

捡了那河滩上的石头绑在网的尾端,白黎轩采着水走了过去,冰冷的河水最深处漫过了他的胸口,他走的慢,手里拉着网,到了另一头确认网是沉下去的,云巧赶紧让他把衣服换了,湿透的衣服扔在了篓子里。

不一会那网前就有了被挡住的鱼,水流往下游不回去,几条机灵的往下贡从网的最下面逃走了,大都被拦在那,大连他们也不管水冷不冷,撩起裤腿走了下去,用兜子捞起鱼来。

上游往下的鱼很多,冲着一会这网也有些挡不住了,几个地方破了缺口,鱼就从那一边逃着,一面被抓。

带来的几个桶都装满了,篓子里也满了,收了网,回去补一下下回还能用。

云巧自己留了十来条,其余的都让大连他们去分了,比起鱼肉的鲜美,大宝他们对这活蹦乱跳的东西更感兴趣,小手攀着水桶在里面卯足了劲的挥舞,但滑溜溜地就是抓不着,扑了满地的水,玩的开心。

“快去泡个热水的,我给你放好了。”云巧怕白黎轩那一下水受了风寒,煮了姜汤让他喝下,又让他去泡个热水澡发发汗,自己则捞了两条鱼上来,熟练的刮鳞去鱼肚鱼鳃,拿水冲洗了之后放在一旁。

拿一条鱼背上画了几刀放在陶盆子里,撒上盐和料酒,扔了几片茴香下去,切了姜片去味,放在一旁腌渍。

一会白黎轩泡完了,云巧让他照看着孩子,自己去屋子里取了钱提上两条鱼往董六娘家走去,村里人多起来之后,杂货铺子里东西也多了,更有人家会在她铺子里摆些自己家做的豆腐卖卖,这豆腐炖鱼营养最好,大宝他们还不会吐刺呢,不如喝汤来的好。

“黑子,你娘呢?”云巧看到屋子里就黑子在,让他去拿了水桶来,把两条鱼给放了下去,“路上来恹了不少,让你娘等会杀了给你吃。”

“三叔家。”黑子开口说道,董六娘去李三叔家抓药了,云巧点点头指着外头的豆腐,“给我切一斤。”

黑子从云巧手里接过碗,拿刀给云巧划了一块,也没秤重量就是一斤了,放到篮子里,云巧数了五文钱给他,黑子看了那鱼一眼,最终摇摇头没有接。

“这鱼是我给你娘和你吃的,不是拿来换豆腐的,所以这豆腐的钱还得付。”黑子抬头看着她,眼底有些不解,云巧叹了口气,他这反应,难不成这村子里经常有人拿东西过来换他们铺子里的东西。

“这是送给你们的,豆腐是拿钱买的,知道吗?”云巧把钱往他手里一塞,摸摸他的头,黑子飞奔去了屋子里,没等云巧走到门口又跑了出来,手里是用油纸包的炒豆子,和她示意要给她,等云巧接过了这才笑着回屋子里去了。

云巧拿了一颗尝了一下,是自己炒来当零食吃的豆子,没放什么油,就是拿盐文火炒,吃起来很脆,这是他听进去了送给他们那句话,给她的回礼呢。

回了家那鱼就腌的差不多了,云巧放一旁锅子里很快就蒸熟了,还有一条则和豆腐一块小火熬鱼汤,剩下的豆腐云巧切成了一片一片,在灶锅子里刷了一层猪油,把豆腐贴在了灶锅边缘,一面金黄了再换一面煎着。

粗盐放凿子里碾碎了之后洒在上面,细细的一层还随着那油气化了开来,几片没撒的先取了出来给大宝和二宝解馋,云巧切得薄,煎的香酥口感很好,二宝一手抓一片往嘴里塞,沾了满嘴的碎末。

锅子里的鱼汤味很快散发了出来,把煎豆腐都取了出来放在一旁的盘子里,云巧又烧了简单的炒菜,让白黎轩一起端去了屋子里。

吃过了饭,大宝和二宝就躺在了床上,顶着圆鼓鼓地小肚子,戳他一下他就挥挥手也不肯动弹一下。

“再过些日子这就该下雪了。”白黎轩问了村里的人,每年到了十二月这才会落雪,也不大,堪堪地上漫过一些,对来去的道路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再过些日子就该过年了。”云巧走出院子,天色已暗,附近的邻里都点起了灯,村子里这临近新年的气氛开没开始,不过田间的作物都收了,很快他们就会去城里赶集采买年货。

“过两天咱们也去趟城里。”白黎轩缓缓说道,云巧转头看他,这日复一日的田间生活,似乎是磨去了他不少过去的肃气,也许是阿憨给予他带来的记忆影响,半响,她点了点头,“好。”...

去城里最高兴的莫属于两个小家伙,去城里做什么他们还没有清楚的概念,但是出去玩他们是知道的,尤其是坐着马车去,后面还跟着好几辆的牛车,程志平挨家挨户去问过了,谁要去的都一起,不去的要带什么也都给了单子,就像过去山寨里下山采办一样,这回人多了一些。

一早出发,要在路上留宿一宿第二天下午才赶到城里,白黎轩让大伙晚上也赶路,第二天清晨到了城里,一整天大伙要休息的休息,不休息的把东西给买了,在客栈留一宿第二天一早回来。

赶路对两个小家伙来说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困了就睡了,第二天到城里的时候精神很好,缠着云巧要到处去玩,怕走散了,白黎轩和云巧一人抱一个在集市上逛着,临近年关东西很多,大宝看见喜欢的都想往兜里放,云巧买了剪纸,还给他们一人一个买了糖人,没在手中玩一会,就给吃了。

白黎轩带着他们走进一家首饰铺子,白黎轩在铺子里看了一圈,给云巧买了一根簪子,上面的雕花很漂亮,透润的玉,云巧也算是这方面的能手,大致能看的出这到底值什么价格,和掌柜的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买了下来,让白黎轩给她戴上,“好看么。”

白黎轩笑了,她还一点都不矫揉,“好看。”

周边有姑娘的轻呼声,云巧知道这又是他一笑迷倒了别人了,“下回你把胡子给留起来吧。”

“为什么又要留起来。”白黎轩跟了出去,云巧认真地点点头,“当然要留,天冷了,你就不怕下巴冷么?”

白黎轩半响才回过神来,敢情这丫头是吃醋了!

过年要采买的东西不少,云巧逛了几家铺子,把一些零碎的都给买了,口袋里那从屯家村带来的一些银子也花的不剩下几个了,当初在寨子里进项又不多,如今这稻田村想要再做鱼塘生意显然是不行的,这么坐吃山空也不行啊。

“等开春了我就进山打猎去。”白黎轩似乎是知道她愁什么,一只手揽过她说道,“难道这赚钱养家的事还得你愁着?”

“是是是,今后这俩小子的束修都靠你了,咱们娘三也靠你养了!”云巧笑着恭维了他一句。

傍晚他们早早地在客栈里歇下了,第二天清早,天还灰蒙蒙的,这就要出发回稻田村了,客栈前的灯还亮着,装好了车,云巧抱着睡地香的二宝进了马车,一会白黎轩把大宝也抱了进来。

这又是赶一夜的路,到村里的时候也是清晨,实在是困的不行,云巧带着俩小的没收拾东西就先进去睡了,醒来已经是下午,白黎轩不在,厨房里捂着一些粥,旁边放着两个小菜。

随意吃了些,云巧开始把买来的东西都收拾进了屋子,弄好已经是天黑了,厨房里炖着一些蜀黍粥,这院子外的路上,偶尔传来一阵车轱辘声,是从城里回来的车队,村子的里面不知道谁家放了第一声鞭炮,只在半空中看到了一点微火,很快又被夜色掩盖了,又是一年。

52农家女

小城内一间不起眼的民宅内,此刻两个老人战战兢兢地在一旁,地上是痛苦□的一个年轻人,一旁破旧的桌子旁坐着一个身着蓝袍的男子,在他身后站着两个护卫,年轻人旁边又站着两个护卫。

他们冷眼看着,直到那两个老人看不过去了,双双跪了下来,哭着求那个年轻人,“阿水,你倒是说啊,难道你要让妞儿没了爹不成!”

“对了,你还有个女儿。”坐在凳子上的蓝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朝着那护卫示意了一眼,忽然那年轻人扑向了那男子,被一个护卫给拦了下来,拳脚间再度摔在了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不一会,窗外就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哭声,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小姑娘被那个护卫抓在腰间,不断地挣扎朝着年轻人喊爹爹。

年轻人被压制在那根本无力反抗,只能怒瞪着看着他们,蓝袍男人接过那个孩子,“真是个可爱的姑娘,不过你爹爹不疼你呢。”

凉凉的声音响起,终于让那个年轻人崩溃了,他猩红着双眼看着唯一的女儿,他在难产死去的妻子面前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女儿,自古忠义两难全,他宁愿此刻自己死了也不愿意牵扯到任何一个人。

“我说。”屋子里就剩下小女孩的哭声,渐渐沙哑了起来,两个老人在一旁抹泪,良久,年轻人开口道,“我说。”

“将军他们一开始盘踞在了山寨中,也来寻过我们,有部分散开的兄弟跟着回去了,有些没回去,大安难民潮之后,我也曾去那里打听过,但山寨里已经没有人了,将军他们应该搬走了。”年轻人断断续续地说着,蓝袍男人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们现在人在哪?”年轻人望了一眼女儿,眼底闪过一抹痛,咬牙说道,“迁移到了村子里,具体哪一个村子我也不清楚。”

蓝袍男人最终放了手中的女孩子,小姑娘已经哭的喉咙嘶哑,只会在年轻人怀里嘤嘤着啜泣了,身上的压制终于松开了,年轻人警惕地看着他们,蓝袍男人不再问什么,转而起身走出了屋子,很快带人离开了。

两个老人赶紧围了过来把年轻人扶起来,哭泣道,“这真是作孽啊,阿水,你何苦受这份罪,我可怜的妞啊。”被老人这么一哭,那怀里的小姑娘再度也哭了出声,屋子里悲伤一片。

年轻人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抬头看了一眼门外,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飘起了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在天空中随风打转继而飘落,鸡舍上盖了薄薄一层,手一抹就没了,吟欢给大宝二宝换上了厚厚的鞋子,两兄弟衣服穿的厚实,已经迈不出脚步了,圆滚滚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娘,大连叔。”二宝在屋子里呆地无聊了,伸出手拉云巧的裤腿,说要出去玩,大宝也跟着凑和,要一块去外面。

“外面冷,等你爹回来了带你们去,好不好。”云巧怕他们路上摔跤,把他们抱上了床,两个人一会就呆不住了,云巧叹了一口气,还不如不会走路的时候呢,如今两个自己是追不住了。

云巧从厨房里拿了两个蒸熟的芋艿一人一个让他们啃着,还在长牙齿的两个人吃这个能啃上好一会,终于安静了,云巧关上门到了厨房里,锅子里炖着些骨头汤,已经熬了两个时辰了,昨天程志平家杀了一头猪,云巧就要了些大骨熬了浓汤给他们补补身子。

屋外传来一阵开门的动静声,云巧出去一看,白黎轩带着几个弟兄几个人合力抬着两头山猪进来了。

“嫂子,这回是走运了,进山什么都没有,出来的时候遇到这两头猪好像在抢东西吃,咱就给顺回来了。”大连显得很高兴,屋子里的大宝他们听到他的声音就在里头闹腾着要出来。

大连这十□岁的年纪就像一个孩子王,长的也嫩俏,洗过了手他就进屋子陪他们玩去了,云巧拿起布给白黎轩拍了拍身上的雪,“等会杀了分给大伙吧,给里正家也拿一些过去。”

“不拿去卖了?”白黎轩顺手摘了她黏在头发上的柴枝,云巧摇摇头,“这大冬天的卖什么,等开春了你再打了就拿去城里卖攒些银子,这会家家户户忙着过年,分了大伙都吃的好。”

云巧踢了一下那野猪,这个头也挺大的,“它们抢什么让你们给逮着了。”

“可能是在刨什么树根吃。”白黎轩蹲□子拿起棍子在野猪嘴里拨了一下,掉下来几块还没吞下去咬碎的块头,云巧跟着蹲下看,混着些泥沙,看起来像什么的根块。

从水缸里舀了水淋了一下,露出了乳白色的内部,云巧拿在手中捏了一下,挤出了一些白色的液体,这看起来好像番薯块的淀粉。

云巧把白黎轩挖出来的都洗干净,其中还有几块大的,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尝了一下,不是甜的,但吃起来很脆,有点微涩,嚼久了就有粉味。

云巧看着剩下的一些,眼前一亮,都拿进了厨房里,放在灶锅子里掺了些水很快给闷煮熟了。

再尝那味道就无比的熟悉,这不就是家里常吃的土豆么,在水里煮过口感沙绵,云巧给白黎轩尝了一下,后者吃了之后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这东西能吃?”

“当然能吃了,你们在哪发现这两头猪的,去那挖挖看还有没有这个,都带回来。”云巧穿越过来还没见过土豆呢,不过这山里的东西,没理由这里的村民不知道啊。

白黎轩想起云巧过去见到芋艿时候的情形,大家都不知道的,她怎么会知道这个能吃,“你怎么知道这些能吃的?”

“长的很像番薯啊,就试试看能不能吃。”云巧说的理所当然,“快去啦,挖回来说不定也可以种的。” 就算是心有疑惑他也不可能想得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云巧心安理得地把他推了出去让他带人去找,其余的几个留了下来把这两头野猪给杀了。

云巧这里留下了十斤,其余的全部都让大连拿去挨家挨户送了,剩下一些骨头云巧还给隔壁许家也送了一些,这冬天炖汤的厚脂层可以留不少天,云巧把炖好的汤倒在陶盆子里放凉。

天渐渐黑了,等白黎轩他们回来,已经可以吃晚饭,原来猎杀野猪的地方他们走了一圈,也只发现了这么一小篓子,有总比没有的好,宝贝似的拍了表面的泥土,云巧用麻袋把它们都装起来堆在仓库里。

土豆和番薯的种植季节不一样,云巧记得上大学的时候老师带着她们去农贸市场实地考查,那正值一些蔬菜上市的时候,听那些农民说,四五月份就是土豆的当季,往前推一些时候,年初一二月份这东西就得种下了。

“这些要怎么种?”白黎轩看她一脸的高兴地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别人是收到金银财宝开心,他的媳妇,就是看到以前没见到的一块能吃的就开心成这模样了。

“过完年就把它种了。”云巧当即下了判断,“怎么村里的人都没有去找的,山里有的他们不知道?”

“谁像你,什么都觉得可以吃。”白黎轩笑道,“他们哪有多余的地去种这些。”

云巧点点头,地有限,银子不够,光种这些知道的都不够使,他们又怎么还会去找别的来种...

下过了一夜的雪小了很多,相对于过去的屯家村,这一夜的雪连那一上午的都比不过,院子里还盖不住土,吟欢拿着扫帚扫了一些,院子外的路上倒是积了一些。

在厨房里烧了水倒在大木桶里,吟欢让白黎轩把鸡和鸭给杀了,碗里接了鸡血鸭血放在一旁结冻,蒸煮了之后放在架子上,吟欢准备好了豆腐、蒸肉等菜,院子里摆了桌子,上了蜡烛和香,点了后送年。

白黎轩放了炮仗,三声后蜡烛和香的位置放到另一面,开始祭祖,放上酒杯饭碗筷子,白黎轩在酒杯上都倒了酒,云巧带着大宝二宝拜过了之后,烧了纸钱,蜡烛拿到了屋子里放着不灭,其余的菜拿回了厨房。

远近也有别的人家送年,这几天几乎从早到晚都有鞭炮声,路上有小孩子在那放炮仗玩,大宝二宝人还小,只能看着大连放,他们在一旁拍手。

送年过后的菜很好,云巧让白黎轩去喊了程志平他们过来吃一顿,烧了酒酿拿到屋子里,程亭亭在厨房里一起帮她。

云巧从锅子里拿起一个刚贴好的白馍饼递给她,“他们吃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白馍裹着炒菜味道也很不错,程亭亭接过一个坐在了矮凳子上,灶膛里的火光映衬着她的脸颊,红彤彤的。

“云巧姐,当初白大哥失忆着,身无分文,又不明身份,你为何会嫁给他?”过了一会,程亭亭问道。

“大概是他看上去挺实诚的,在我们那个村子里,嫁人就要嫁踏实肯干的,会对你好的。”云巧也坐了下来,笑着说道。

“那你若是不喜欢他呢,你们也都嫁了?”程亭亭有些诧异,云巧看着她摇摇头,“喜欢和过日子是两回事,有些人你喜欢,但是他并不适合和你一起过日子,当你经历这些柴米油盐生计的事之后,喜欢这东西远不如实实在在的东西让你觉得心里踏实。”

“但是不喜欢又怎么在一起。”程亭亭有些疑惑,喃喃地说道。

哪个少女没有这点怀春的想法,云巧记得过去姥姥也常和自己唠叨,选男人,要选对你认真的,对生活认真的,有责任心踏实的,要用眼睛用心去看去感受,而不是用耳朵去生活。

53农家女

小城内一间不起眼的民宅内,此刻两个老人战战兢兢地在一旁,地上是痛苦□的一个年轻人,一旁破旧的桌子旁坐着一个身着蓝袍的男子,在他身后站着两个护卫,年轻人旁边又站着两个护卫。

他们冷眼看着,直到那两个老人看不过去了,双双跪了下来,哭着求那个年轻人,“阿水,你倒是说啊,难道你要让妞儿没了爹不成!”

“对了,你还有个女儿。”坐在凳子上的蓝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朝着那护卫示意了一眼,忽然那年轻人扑向了那男子,被一个护卫给拦了下来,拳脚间再度摔在了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不一会,窗外就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哭声,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小姑娘被那个护卫抓在腰间,不断地挣扎朝着年轻人喊爹爹。

年轻人被压制在那根本无力反抗,只能怒瞪着看着他们,蓝袍男人接过那个孩子,“真是个可*的姑娘,不过你爹爹不疼你呢。”

凉凉的声音响起,终于让那个年轻人崩溃了,他猩红着双眼看着唯一的女儿,他在难产死去的妻子面前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女儿,自古忠义两难全,他宁愿此刻自己死了也不愿意牵扯到任何一个人。

“我说。”屋子里就剩下小女孩的哭声,渐渐沙哑了起来,两个老人在一旁抹泪,良久,年轻人开口道,“我说。”

“将军他们一开始盘踞在了山寨中,也来寻过我们,有部分散开的兄弟跟着回去了,有些没回去,大安难民潮之后,我也曾去那里打听过,但山寨里已经没有人了,将军他们应该搬走了。”年轻人断断续续地说着,蓝袍男人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们现在人在哪?”年轻人望了一眼女儿,眼底闪过一抹痛,咬牙说道,“迁移到了村子里,具体哪一个村子我也不清楚。”

蓝袍男人最终放了手中的女孩子,小姑娘已经哭的喉咙嘶哑,只会在年轻人怀里嘤嘤着啜泣了,身上的压制终于松开了,年轻人警惕地看着他们,蓝袍男人不再问什么,转而起身走出了屋子,很快带人离开了。

两个老人赶紧围了过来把年轻人扶起来,哭泣道,“这真是作孽啊,阿水,你何苦受这份罪,我可怜的妞啊。”被老人这么一哭,那怀里的小姑娘再度也哭了出声,屋子里悲伤一片。

年轻人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抬头看了一眼门外,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飘起了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在天空中随风打转继而飘落,鸡舍上盖了薄薄一层,手一抹就没了,吟欢给大宝二宝换上了厚厚的鞋子,两兄弟衣服穿的厚实,已经迈不出脚步了,圆滚滚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娘,大连叔。”二宝在屋子里呆地无聊了,伸出手拉云巧的裤腿,说要出去玩,大宝也跟着凑和,要一块去外面。

“外面冷,等你爹回来了带你们去,好不好。”云巧怕他们路上摔跤,把他们抱上了床,两个人一会就呆不住了,云巧叹了一口气,还不如不会走路的时候呢,如今两个自己是追不住了。

云巧从厨房里拿了两个蒸熟的芋艿一人一个让他们啃着,还在长牙齿的两个人吃这个能啃上好一会,终于安静了,云巧关上门到了厨房里,锅子里炖着些骨头汤,已经熬了两个时辰了,昨天程志平家杀了一头猪,云巧就要了些大骨熬了浓汤给他们补补身子。

屋外传来一阵开门的动静声,云巧出去一看,白黎轩带着几个弟兄几个人合力抬着两头山猪进来了。

“嫂子,这回是走运了,进山什么都没有,出来的时候遇到这两头猪好像在抢东西吃,咱就给顺回来了。”大连显得很高兴,屋子里的大宝他们听到他的声音就在里头闹腾着要出来。

大连这十□岁的年纪就像一个孩子王,长的也嫩俏,洗过了手他就进屋子陪他们玩去了,云巧拿起布给白黎轩拍了拍身上的雪,“等会杀了分给大伙吧,给里正家也拿一些过去。”

“不拿去卖了?”白黎轩顺手摘了她黏在头发上的柴枝,云巧摇摇头,“这大冬天的卖什么,等开春了你再打了就拿去城里卖攒些银子,这会家家户户忙着过年,分了大伙都吃的好。”

云巧踢了一下那野猪,这个头也挺大的,“它们抢什么让你们给逮着了。”

“可能是在刨什么树根吃。”白黎轩蹲□子拿起棍子在野猪嘴里拨了一下,掉下来几块还没吞下去咬碎的块头,云巧跟着蹲下看,混着些泥沙,看起来像什么的根块。

从水缸里舀了水淋了一下,露出了乳白色的内部,云巧拿在手中捏了一下,挤出了一些白色的液体,这看起来好像番薯块的淀粉。

云巧把白黎轩挖出来的都洗干净,其中还有几块大的,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尝了一下,不是甜的,但吃起来很脆,有点微涩,嚼久了就有粉味。

云巧看着剩下的一些,眼前一亮,都拿进了厨房里,放在灶锅子里掺了些水很快给闷煮熟了。

再尝那味道就无比的熟悉,这不就是家里常吃的土豆么,在水里煮过口感沙绵,云巧给白黎轩尝了一下,后者吃了之后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这东西能吃?”

“当然能吃了,你们在哪发现这两头猪的,去那挖挖看还有没有这个,都带回来。”云巧穿越过来还没见过土豆呢,不过这山里的东西,没理由这里的村民不知道啊。

白黎轩想起云巧过去见到芋艿时候的情形,大家都不知道的,她怎么会知道这个能吃,“你怎么知道这些能吃的?”

“长的很像番薯啊,就试试看能不能吃。”云巧说的理所当然,“快去啦,挖回来说不定也可以种的。” 就算是心有疑惑他也不可能想得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云巧心安理得地把他推了出去让他带人去找,其余的几个留了下来把这两头野猪给杀了。

云巧这里留下了十斤,其余的全部都让大连拿去挨家挨户送了,剩下一些骨头云巧还给隔壁许家也送了一些,这冬天炖汤的厚脂层可以留不少天,云巧把炖好的汤倒在陶盆子里放凉。

天渐渐黑了,等白黎轩他们回来,已经可以吃晚饭,原来猎杀野猪的地方他们走了一圈,也只发现了这么一小篓子,有总比没有的好,宝贝似的拍了表面的泥土,云巧用麻袋把它们都装起来堆在仓库里。

土豆和番薯的种植季节不一样,云巧记得上大学的时候老师带着她们去农贸市场实地考查,那正值一些蔬菜上市的时候,听那些农民说,四五月份就是土豆的当季,往前推一些时候,年初一二月份这东西就得种下了。

“这些要怎么种?”白黎轩看她一脸的高兴地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别人是收到金银财宝开心,他的媳妇,就是看到以前没见到的一块能吃的就开心成这模样了。

“过完年就把它种了。”云巧当即下了判断,“怎么村里的人都没有去找的,山里有的他们不知道?”

“谁像你,什么都觉得可以吃。”白黎轩笑道,“他们哪有多余的地去种这些。”

云巧点点头,地有限,银子不够,光种这些知道的都不够使,他们又怎么还会去找别的来种...

下过了一夜的雪小了很多,相对于过去的屯家村,这一夜的雪连那一上午的都比不过,院子里还盖不住土,吟欢拿着扫帚扫了一些,院子外的路上倒是积了一些。

在厨房里烧了水倒在大木桶里,吟欢让白黎轩把鸡和鸭给杀了,碗里接了鸡血鸭血放在一旁结冻,蒸煮了之后放在架子上,吟欢准备好了豆腐、蒸肉等菜,院子里摆了桌子,上了蜡烛和香,点了后送年。

白黎轩放了炮仗,三声后蜡烛和香的位置放到另一面,开始祭祖,放上酒杯饭碗筷子,白黎轩在酒杯上都倒了酒,云巧带着大宝二宝拜过了之后,烧了纸钱,蜡烛拿到了屋子里放着不灭,其余的菜拿回了厨房。

远近也有别的人家送年,这几天几乎从早到晚都有鞭炮声,路上有小孩子在那放炮仗玩,大宝二宝人还小,只能看着大连放,他们在一旁拍手。

送年过后的菜很好,云巧让白黎轩去喊了程志平他们过来吃一顿,烧了酒酿拿到屋子里,程亭亭在厨房里一起帮她。

云巧从锅子里拿起一个刚贴好的白馍饼递给她,“他们吃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白馍裹着炒菜味道也很不错,程亭亭接过一个坐在了矮凳子上,灶膛里的火光映衬着她的脸颊,红彤彤的。

“云巧姐,当初白大哥失忆着,身无分文,又不明身份,你为何会嫁给他?”过了一会,程亭亭问道。

“大概是他看上去挺实诚的,在我们那个村子里,嫁人就要嫁踏实肯干的,会对你好的。”云巧也坐了下来,笑着说道。

“那你若是不喜欢他呢,你们也都嫁了?”程亭亭有些诧异,云巧看着她摇摇头,“喜欢和过日子是两回事,有些人你喜欢,但是他并不适合和你一起过日子,当你经历这些柴米油盐生计的事之后,喜欢这东西远不如实实在在的东西让你觉得心里踏实。”

“但是不喜欢又怎么在一起。”程亭亭有些疑惑,喃喃地说道。

哪个少女没有这点怀春的想法,云巧记得过去姥姥也常和自己唠叨,选男人,要选对你认真的,对生活认真的,有责任心踏实的,要用眼睛用心去看去感受,而不是用耳朵去生活。

54农家女

云巧没再说下去,程亭亭的疑惑她帮不了,等着屋子里他们吃完了,程亭亭帮着她一起收拾后回了自己家,走的时候情绪还有些低。

夜里,白黎轩和她说了关于大连和程亭亭的婚事,当时在大安政变结束后他们四散回了家,年迈的程母病重在床,临死前要大连在她床前答应了和女儿的婚事,当时程亭亭为了母亲走的安心也同意了。

但实际上程亭亭对大连也就是对待一个哥哥一样,程母走了之后这婚事也就拖在那,大连老实,程家没有提他也就没提,但这是确确实实存在,总不能是程家坑了人大连,程志平就要把这婚约给履行了。

后来的云巧也知道,程亭亭不想嫁给大连,而程志平却要她嫁。

“大连年纪也不小了。”大连肩上还担负着远在他处父母的期待,一直这么拖着对哪一个都不好,在程志平看来,大连就是自己妹妹能够托付终生的人。

“她总能想明白的。”云巧替他脱了外套,“你们替他们操这份心也没用。”

忽然院子里传来一声鸡叫,白黎轩推开门出去,只看见一个黑影在墙角一闪就没了踪影,鸡舍里那两只老母鸡受了惊吓还在那蹦着。

云巧跟了出来,“怎么了?”

白黎轩看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皱了下眉头,“没什么,可能雪掉下来吓着了。”

第二天一早白黎轩就去找了程志平,云巧把一夜落下的雪扫了干净,隔壁的许家今天送年,大清早就放了鞭炮,院子外几个小孩子在路旁的沟渠里挖雪上来玩,二宝看着眼馋也想出去,云巧从鸡舍上挖了一些下来放在盆子里拿到屋檐下让他们两个玩。

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吃过了午饭,云巧正在屋子里纳着鞋子,院子外忽然吵吵闹闹了起来,

出门一看,大连他们正抬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云巧赶紧去隔壁屋子里腾出了地方让他们放伤者,自己则去了李家找李三叔。

大过年的人都不好找,李三叔这会还喝高了,醉醺醺地让云巧给拉来了,一看这伤的,浑身是血不说,脚还断了,李三叔当即给激灵酒醒了,二话不说先把了脉。

“这谁下的狠手,人都给废了。”李三叔摇摇头,他这拿不出什么好药,人伤成这样根本没的治,“这的伤打得五脏六腑都伤了。”

床上的人咳了一口血出来,睁开了眼,看到周遭的人,开口要找白黎轩,白黎轩走到他身边,那人嘴角微张,喊了一声将军。

白黎轩凑近他的耳边,那人断断续续地说着,嘴角不断的溢出鲜血。

“阿水,阿水。”直到最后一个声音断去,白黎轩低头一看,那人已经闭上了眼没了呼吸。

云巧在屋外听着他们的喊声身子激起一阵冷汗,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那人身上多处伤口,带回来的时候已是失血过多,就这村子里的条件肯定保不住性命。

白黎轩低头看着已经没有生气的人,脸色沉凝,和程志平对看了一眼,程志平把李三叔送了出去,屋子里几个抬他过来的兄弟神情各不一。

“大哥,是谁下手这么狠。”大连看着阿水身上大大小小多处伤口,几乎都是鞭子造成了,这样的伤比起一刀致命更让人痛苦,还折断了腿,大连不知道阿水是如何坚持过来的。

白黎轩撩起那残破的袖子沉声道,“你带几个人去城里看看。”昨夜那院子里的动静就让他觉得异常,今早去找了程志平,两个人往城里的方向路上找线索,却发现草丛中已经重伤昏迷过去的阿水。

喜欢用这种鞭子折磨人的,是过去军营里一种管用的伎俩,会拿鞭子浸在药水辣椒水里抽在犯人身上,让他们疼痛地难以忍受从而招供,如今阿水身上带的这些伤更加坐实白黎轩的猜测。

“你去找找看,阿水家附近有没有什么人监视着,如果可以就把他的女儿和岳父岳母带过来。”这是他临死前的遗愿,既然他们已经找到这里了,白黎轩也没打算躲藏。

大连去找了十来个人出发去城里,程志平回来,白黎轩又让他去通知大家,近日还是少出门的好,若是半夜有什么动静,也不要独自去外面看。

云巧哄睡了大宝他们,白黎轩走了进来,云巧看他一副沾染的血,推着他出去,“先去洗洗,免得吓到他们。”

“我去找地方把人埋了,你找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我等会给他换上。”

“也不能就这么草草埋了,好歹要等他岳父岳母过来,去找村里的人打一副棺木,我去烧水,你给他擦擦身子。”云巧转而进了厨房烧水,白黎轩在院子里站了许久,最终又进了那个屋子。

两天后棺木送过来了,云巧家的院子里搭起了棚子,此时不过距离新年两天的时间了,大连他们还没回来。

云巧看着那简单的棺木,在一旁放了个陶盆子,烧了些纸钱下去,好像是山雨欲来的感觉。

到了傍晚大连他们才赶回来,租了一辆马车,从马车上走下了两老一少,来的路上大连已经把事情和他们说了,两个老人看到那棺木直接扑在上面哭喊了起来,小女孩懵懂,什么都不知道,怔怔地看着这情形,看到个人抬头便问,“爹爹呢,你们不是带我来找爹爹。”

云巧看地心疼,遂把她抱了起来,柔声道,“你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妞妞不解地看着云巧,“去了哪里,为什么没和妞妞说。”这么稚嫩的脸,她可能连生死都不能懂得。

“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来不及和妞妞说了。”妞妞看向外公外婆,怯怯地说道,“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妞妞很想他。”

云巧心里一阵酸涩,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爹爹要去很久,所以妞妞要乖乖的,这样你爹爹才不会担心你。”

小姑娘脸上露出一抹失望,嘟着嘴委屈着,“娘亲也去了很远的地方,爹爹也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们都不要妞妞了。”

“你爹爹去找你娘亲了。”云巧把她抱到了屋子里,外面的气氛太过于闷沉,大宝他们正在坐在小桌子边上玩,一看云巧抱了一个小姐姐进来,两个人抬头张大着眼睛看着云巧。

“妞妞,你和小弟弟们玩,好不好?”云巧放下了她,妞妞怯生生地躲在云巧身后,二宝放下了手中的木快跑到云巧脚边,见她抓着云巧的裤腿便要去扯开她的手。

“二宝!”云巧低声喊了一句,二宝还努力地要去拍开妞妞的说,口中喃喃着,“我娘,我娘。”

敢情是这小子觉得自己娘被人给抢了,忙着来驱赶敌人,云巧好笑地拉住了他,蹲下来看着他,“这是昨天那个叔叔的女儿,你们要和她好好相处。”

二宝心中有强烈的占有欲,若不是大宝是亲哥哥,这爹和娘都是他的,包括大连叔叔,歪着头看着妞妞,昨天的那个叔叔,躺在床上的?

“死了。”一旁的大宝玩着手中的木头忽然开口说道,末了还体会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娘,大黄也死了。”

上个月隔壁邻居的大狗死了,几个孩子难过的哭了,那个时候大宝知道了什么是死了,死了就躺在那不会动了,不会说话也不会吃东西,周围还有一群伤心难过的人,在他眼中,阿水就是如此。

云巧赶紧把妞妞抱了出去,再这么说下去,两个臭小子还不知道会蹦出什么字眼来,屋外的两个老人已经被扶到了一边,妞妞的外婆从云巧手中接过孩子搂在怀里哭着,一面说着可怜的孩子。

白黎轩让他们把棺木钉紧,第二天一早抬去了山上埋了,这日正好是大年三十。

入夜,家家户户都是团圆的日子,在他们之间却隐隐有些阴霾,云巧在屋子里带着孩子守岁,白黎轩出了院子远远地望着那山上,站了一会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出来吧。”到了村口的位置,相较于村里的星火,这里黑的不见五指,白黎轩望着那树林深处冷冷地说道。

过了一会,一个黑影慢慢地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在他背后亮起了火光,几个人跟在他身后也走了出来,白黎轩看着那张脸,正是当日出现在阿水家里的蓝衣人。

“白兄,你躲的可真久。”陈漠手覆在背后,走到了他几步远的距离停住没再动。

白黎轩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没有接话。

陈漠也不介意,只是看着这稻田村,“真没想到白兄如今过了这田园隐居的生活,长公主还等着你回去呢,大安城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白兄你怎么舍得不要。”

“你我所求不同,大安的荣华富贵你自己享用就够了,聪明的你一定不会告诉长公主我的消息。”白黎轩看那几个人都警惕着不靠近自己,一群狐假虎威的人。

“哈哈哈哈,白兄的所求就是在这里种种田,娶个媳妇生两个孩子。”陈漠忽然笑了起来。

“所以你最好把这消息藏好了,否则若是他们知道了,就有一群人等着分你的荣华富贵了。”白黎轩凉凉地提醒道。

55农家女

陈漠看着白黎轩,他其实也是白黎轩一手提携起来的人,他身手不行,最开始的时候在军营里根本就是个废物,是白黎轩在小有功绩的时候把他带在身边,他为白黎轩出谋划策,一起走到他来到大安,一切才开始有了变化。

白黎轩心无所求,而他心中想要的却太多,跟着这么一个人,陈漠施展不开拳脚,曾多次劝说白黎轩留在大安,可白黎轩还是铁心要离开。

一个人过久了那样杀戮的日子,总会想要换一种生活方式,而对陈漠而言这些东西最终换来的结果应该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当两个人的所求不一致的时候,陈默选择了移主。

“你走吧。”白黎轩看着远处过来的星火,云巧一定是等急了去找了程志平他们来找自己,“这么一群人就足够杀了你们几个了,如果你还想好好享受大安的荣华富贵,就不要再来招惹这些弟兄。”

“阿水不是我杀的。”陈漠看向那过来的星火,沉声道,“我是去找他打听你们的消息没错,不过他不是我的人杀的。”说完,陈漠就带人隐入了小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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