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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影姿翔舞 当前章节:154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2

恭恭敬敬立在一旁,诸事不理的管事,抬眼看了杜婉婷一眼。跪这的,多数都是被罚,这饭早点提来晚点提来,还从来没有人哼上一声。

婆子也讶异杜婉婷的突然硬气,这是大夫人的吩咐,让她迟些提饭过去,自己觉得没有错,便也没好气的道:“奶奶这可就冤枉婆子,今儿太太吩咐,奶奶跪祠堂辛苦,特地让老太太,赏了两道她平日最爱吃的素菜给奶奶,那菜极难作,厨房忙到了这会子才成,哪知道婆子喜滋滋的提来,奶奶还不领情。”

“哦,你说厨房两道菜做到这会子?那明日的宴席,想来要摆到明年去了吧?老太太平日的午饭七菜两汤,可是前一夜就备下的?”杜婉婷也懒得再与这婆子多说:“行了,你下去吧,你这话我记下了。”

严管事只管眼观鼻,鼻观心。

那婆子却是手足无措,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见杜婉婷不在理会她,只好收了,准备回大夫人去,走到供桌前时,又仔细看了看桌上的供品,杜婉婷头都没回,淡淡的道:“你一个婆子,还替严管事查起祠堂的耗子窝来了?”

“唐婆子,你该出去了。”严管事听这话,立即挥手赶唐婆子出去。虽然他知道唐婆子是瞅瞅供品,是否被杜婉婷吃了,但被杜婉婷这一冷声,就成了唐婆子怀疑祠堂的打理来了,这还不赶人,他岂不成了软柿子。

两人走后不久,杜婉婷似乎又感到身边,有股她极熟息的气息,转身,便见端木涵又已站在她的身后,心里甜得忘了前一刻还与他置气,伸出一只手,娇媚的看着他:“脚麻了,我想起来。”

端木涵拉起她,杜婉婷便扑到他身上:“还以为你就这么,丢下我走了,这里这么热……”

“明知道热还……”端木涵浅笑着反驳,话音未落,便被杜婉婷抢先了去,狡黠的笑道:“这里没人,不怕人见着……”

端木涵扶她在一旁阴凉处坐下,将带来的一羊皮水壶递给她,张开扇子,继续给她扇着,春睏秋乏夏打盹,不一会儿,杜婉婷便靠他身上睡着了……

端木玥在老夫人佛堂内,念一句佛,捡一粒豆子,因老夫人也在场,想偷懒都不能,好容易捡了两百多颗豆子,已经近午时。此时她的<金钢经>已分派给端木鸿的侍墨丫鬟、小厮们去抄。

回到大夫人那,刚用过中饭不久,便有丫鬟来回:“侯爷派张管事来传话,四爷回过老太太,明日一早去坊口,查看施粥之事安排的如何,二姑娘将为四爷所抄的经文,交与侯爷便可,由侯爷代为交与许方丈加持。”

“什么?老四自己去安排施粥?”大夫人越想越气,心想端木涵够狡猾,自己跑去露脸、作善人。

立即叫出端木鸿,要他去侯爷那,请侯爷准他与端木涵一道去……

端木玥气得跳起:“这四哥哥是故意的,施个粥算什么?还要他去查看?这分明是害我。”经文交给侯爷,侯爷是认得她的字,要是被看出是代抄的,还不拔了她的皮。”

“他岂止是害你一个,还有你哥哥,你也看到,你父亲近来对他越来越信任,你哥哥可断不能落到他后头去。否则,咱娘仨将来岂不是要看他的脸色。”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夫人也急得跳脚,可想想自己将来,为了儿子得到侯有的继承权,咬咬牙只能委屈女儿。

“你怕他作什么?不是还有我吗?我是正儿八经的嫡女,你看看两位堂姐都嫁得那般好。将来既便他得了势,我也不怕他。”端木玥的想法却与大夫人不同,她是嫡女,她相信将来自己能得一个显赫的婆家,到时,十个端木涵,她都能拉下马来……

可不管端木玥如何说,大夫人都无动于衷,直到侯爷再次派人来时,端木玥只得认命……

夏夜,庭院中飞舞着点点流萤,天气也比午时凉快不少,夏风轻拂正好眠。

可杜婉婷反来了精神,在庭院中扑着流萤,虽然映月轩内也有,但那里丫鬟婆子多,作为侯府儿媳妇,只能矜持,偶尔抓着手边的一两只可以,想这么尽兴的追着流萤跑,却是不能的。

而此时不同,除了撑灯时分,祠堂管事带了几个家人,入内撑灯,便恭敬的离开外。此时的庭院内,只有端木涵与她两人,且端木涵的警觉性很高,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发觉 ……

端木涵此时靠坐在廊柱上,手中拿着两小段在供桌上截取的红烛,拔掉烛芯,里面各装着几只流萤,正发着微弱的亮光。面色平静却眉眼含笑的看着杜婉婷扑萤。

杜婉婷又带回几只,坐在他身边,小心的交给他,看他一只只又塞进烛管里,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喃喃道:“好久没有扑萤了,偶尔玩着真是开心,没想到,这里夜晚比咱们园子凉快许多。”

端木涵唇角扬了扬,却不点破,怕吓着她,这里是祠堂,祖宗英灵之所在,终日四下无人……

☆、56阴霾

“晚饭她可用了?”大夫人拔玩着鹦哥儿,往鹦哥的小水槽中注了些水,看着它摇摇摆摆的走过去,头也不回的问常嬷嬷。

常嬷嬷一脸媚笑的道:“用了,那汤还喝了好几口呢,茡荠糕也吃了一块。今日可是难得的下手机会,就她一个人。”

大夫人冷笑一声,手上动作顿了下,侧目轻声问。“可都倒掉了?”

常嬷嬷凑得近些,附着大夫人的耳,轻声道:“太太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汤早倒了,荸荠糕也喂了狗,这两味药粉分开无毒,合一块才是副催情药,也不太霸道,就是直撩得人心痒痒。”常嬷嬷说到这里,掩着嘴儿,不怀好意的笑着:“且发作得慢,过会子药性就散了,没人查得到是怎么回事。只需有一两个男子在场,准保四奶奶把持不住,要发骚,您想怎么整治她都成,也算给二姑娘与五爷出口恶气。算算时辰,现在已经是差不多了,咱得快着些,要不叫上老太太一道?”

“不必,连咱们都不用去,让老二媳妇与几位管事去请。”大夫人翘起一边唇角道……

杜婉婷靠在端木涵的肩上,与端木涵一道把玩着手中的萤烛。突然情不自禁的缓缓抬头,伸舌,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端木涵只当她一时情动,也回应着,手中的萤烛,拍的一声落地。杜婉婷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头抬得更高些,再次伸出巧舌,触开他的唇,抵着他的齿。端木涵品了几口柔软的娇唇,迷离中尚存着一丝理智,轻轻一吻香唇,沙哑的道:“来人了,回去再……唔……”杜婉婷已经趁他说话之机,滑入他的口中。

这一纠缠,一发不可收拾,杜婉婷迫不急待的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要他帮自己宽衣,神情迷离,眸光茫然一片,吟声渐起,端木涵原来已经渐渐迷茫的眼眸,突然闪过一阵疑惑与焦虑,直觉不对:“你怎么了?”

杜婉婷听得到他的声音,却无法回复,身下传来的一阵阵酥麻,与胸口的隐隐胀痛,让她无法控制自己,伸手胡乱的解着他的前襟。此时,她只想他能要了自己。

大门处声音传来祠堂管事的声音:“四奶奶,二奶奶来请您回呢。”

杜婉婷却如同没听到一般,依旧缠在端木涵身上,手脚不安份乱摸,身上的衣裳也已经皱乱不堪。端木涵想帮她整理也已经来不及,没有法子,只得开了自己的衣襟,低头纵情吻着她,心中庆兴今日自己在场,若只她一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进来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二奶奶张氏吓得转过身去,严管事大喝一声:“什么人?”冲上了前去……

端木涵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戾气让在场的人都一阵冷寒,严管事结结巴巴的道了声:“四,四爷……”

张氏听到身后有人叫四爷,才惊讶的转过身:“四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干这亵渎祖宗的事,这后半句,张氏没敢说出口。

“经过,便进来了。”此时说什么也没用,杜婉婷还依旧攀附在他身上,端木涵起身,抱起杜婉婷便不顾众人的张嘴结舌,而往外走……

快到映月轩时,杜婉婷才觉舒服些,虽然身体内的热浪还在阵阵泛遍全身,但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紧紧抓着端木涵的衣裳,躲在端木涵的怀中,什么话都不说,目光毫无焦距,却凶得象是要吃人。

俩人一回到映月轩,端木涵便吩嘱丫鬟备水,自己则抱着她回屋,紧闭房门……

一柱香后,侯爷便派人来传话,命端木涵立刻过去祠堂。

祠堂内外,几名小厮正在撒盐水驱秽气,侯爷则跪在祠堂内告罪,大夫人也跪在庭院中。

大夫人泪流满面:“都怪我,我要是没有让她来为老四祀福,老四也断不会干出这种天地祖宗不容的事来。”心里依旧难以自信,效果尽然比她想象好上许多,她万没想到端木涵在会祠堂里。本来只是想除去杜婉婷,并让端木涵没脸,好出上一口恶气。这下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直接扳倒端木涵,还有什么是比损祖宗威灵更罪过的事?“多亏祖宗保佑,府里近来才顺心些,可这……我都不知该怎么与老太太说?”

端木涵是在半个时辰后才到祠堂,大夫人挺直腰杆,瞥开眼,试着泪珠儿。端木涵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脚刚踏入祠堂的门槛,侯爷便大喝一声:“滚出去。”

杜婉婷醒来,不见端木涵在身边,心里很不安,支起身子,撩开红帐,唤来置夜的如莲问过,心里更有一丝恐惧。她知道,这一个时代,人们对神灵有着一种莫名的敬畏,而宗祠的神圣,更是不容践踏,在他们看来,这关系一个家族的兴衰,端木涵与她的形为,整个家族都将不容。

来不及细想事情经过,细想谁要害他们,此时,她只担心端木涵,挣扎着起身,让丫鬟们帮她稍做梳理,便冲出门去,文嬷嬷与两个丫鬟在身后,紧紧的跟着。

“今儿这是怎么了?个个一惊一乍的。”宽衣准备睡下的秋菊,听见声响,走到屋门外的隐避处,见她们这样儿,不解的问身后的冬梅。

“许是大事,咱快别提了,做自个儿的本份便是。”冬梅针秋菊劝进屋,皱着眉头看着几个远离的模糊背影,方才关上房门。

祠堂外站了几名护院,大门掩着,无论杜婉婷怎么说怎么闯,都无法进入,管事恭敬的上前劝道:“四奶奶,您别为难小的们,这是侯爷吩咐的,您要进去,也只得找侯爷通容,小的们,不过都是听差办事的。”

杜婉婷知道此时侯爷若见了她,更会恼他们所做的事,根本没有半点用,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如莲拉了拉:“奶奶,咱们自个儿想办法吧。”

“如莲……”杜婉婷终于想起还有个如莲,心下定了定,与她退到一旁,几人绕着外墙寻了半圈,便找到个不宜被发现的黑暗角落,文嬷嬷悄声对如莲道:“你送奶奶进去,我与如兰在这儿把风。”

端木涵挺着背,跪在庭院的中央,原来月白色的背影,此时却是一片腥红,杜婉婷两眼渐渐泛上雾气,悄声上前,跪坐在他面前,眼中的雾气凝成珠,挂在睫间……

微微闭着眼的端木涵,听见动静抬起眼,见是她心下一窒,便侧目看向她身边,见如莲鼻头一抽一抽的立在不远处,这才放心。

伸手拭去杜婉婷的眼泪,笑着轻轻安慰了声:“我没事。”杜婉婷双眼决了堤,扑上前抱住他,却觉他身一阵颤,惊得立即放了手,双手已经湿粘一片。

颤着手举到面前,盯着手中的刺眼的红,又愤怒又心疼:“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怎么可以?”

“这是家法,不怪他……”端木涵轻轻拉过她的手,用袖口擦干净:“回去吧,免得被人看见。”杜婉婷抽咽的摇了摇头,端木涵无力的轻声道:“也罢,你到时若挨不住,还有我……”杜婉婷只好不舍得起身,暗暗发誓,被她查出是谁干的,今生今世,都一定不死不休。”

端木涵被罚跪了两天两夜祠堂,次日没有参加宴席,宾客问时,侯爷只说他中了暑,不好多说什么,特别对本家亲戚,更不好提及。这期间,杜婉婷也被大夫人禁在小院里,罚抄百遍

,不准走出映月轩半步。

前院张灯结彩,管竹声乐,杂耍百戏,宾来客往的热闹,因人手不足,连后院的丫鬟婆子们,都被调去伺候。

杜婉婷的小院则是一片阴霾,杜婉婷没听话的抄家规,而是让如莲借这机会,去查明昨晚的饭菜都经了谁的手……

前院侯爷带着端木鸿招呼,不知其中原故的人,只当端木鸿小小年纪,便入了燕王府,且据说燕王时常夸奖,加上燕王与太子走的近,他将来定前途无量。

而端木涵入的是御史台,那就是一个得罪人的衙门,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国舅无官无职,陛下年迈,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家中有与端木鸿年龄相返的嫡女的宾客,有的已经在盘算该不该结这门亲,就连定安伯也亲自前来,还带了份极厚重的表礼,与侯爷有说有笑,任是谁也看不出,不久前,两家还断了亲戚。

钱安人坐在老夫人上房中,品着冰镇八珍露:“听七娘的兄弟说,前些日子,太子驾临燕郡王,直夸鸿儿聪明,她兄弟倒有意给鸿儿结个好亲,只可惜……”

钱安人很希望,自己能为端木鸿说个好亲。她与定安伯之间,多少有些不太合拍,定安伯本来没什么能耐,可惜了为长,孙女才雀屏中选,嫁入皇家为妃,而她的丈夫儿子,哪怕再能耐,也不如长房尊重。加上钱华之事,长房那态度像是二房的错,二房欠了他的一般,让她更生气。但在扶持端木鸿这件事上,她倒是承认,长房大伯出了不少的力,她这亲外婆自然不能落了后。

老夫人婆媳两人对视一眼,大夫人不解的问道:“可惜什么?”

“这话不好说呀。”钱安人有些为难道,老夫人心里也知道她是指什么。荣庆府还有什么?不就一个侯爵,高门嫡女,会想入荣庆府,只是冲着侯爷夫人的诰命头先衔来着,端木鸿虽是嫡子,可他上头还有个嫡兄……

☆、57降头

大厨房内,人手要比平日翻上一番,切菜、倒水,锅饭相碰,声音杂乱响亮。

如莲立在庭院里,找着昨日往食堂送饭菜的苏婆子,找了许久,才终于在角落的井边,看见苏婆子正在那儿收拾的菜叶子,便向厨房的管事回了一声,去帮几个婆子收拾菜叶子、洗洗碗盘,她是杜婉婷的贴身丫鬟,时常来为杜婉婷取饭菜,也给过管事不少好处,这点小事,管事自是爽快的答应了……

“哟,今儿咱这厨房可是蓬壁生辉,怎么连如莲姑娘都来这帮忙?我还有为四奶奶只会随便差个小丫鬟来,您这大驾,咱们哪敢差使。”唐婆子一见是平日泼辣的如莲,话匣子便开了,引着在井边的几个婆子一阵笑。

如莲倒没事人一般,还带七分傲气:“有事您老说话吩咐便是,太太每回让各院抽人手,来前院帮忙,奶奶哪回不是喊我……”

“那是四奶奶信得过你如莲姑娘,换个小丫鬟来,万一帮了倒忙,惹着太太不高兴,奶奶脸上也无光不是?”唐婆子身边的一个婆子,顺着如莲的话儿接道。

“还是苏嬷嬷您这话实诚,我*听。”如莲笑着回复着,还瞪了唐婆子一眼,顺手拾起苏嬷嬷手边的空心菜,帮她收拾着,有一句没一句的与众人耍着嘴皮子……

唐婆子去茅房时,如莲也找个借口离开,跟着她,到了茅房边,见四下无人,又偷偷看了眼茅房内,就唐婆子一人,便掏出一小支香,点上,由墙缝中丢了进去……

约半柱香的功夫,如莲来到厨房借口讨口水喝,薰去些身上的香气,又回到井边,与几个婆子一道做活。

“这唐婆子是不是躲哪儿偷懒去了,都这会子了,就算掉粪坑里也都掏上来了……”一婆子见她平白无故的,一走近半个时辰不回来,没好气的道。

“人家可是与内院管事常嬷嬷走得近,就算咱们管事还都得让着三分呢,你说这话,小心明儿拾柴火挑水去。”另一个婆子大声劝着,其实就是要说给众人听,大伙儿又是一阵笑。

谁知不消片刻,外边便有人喊,有人晕茅厕里了,众人都跑出去看热闹,果然见是唐婆子,此时正全身湿透,臭哄哄的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另有个家丁,提着水,给她冲着。

众人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回答,象似还没睡醒似的,迷迷糊糊的,听不懂念叨着什么,众人都当她是中了邪……

厨房管事立即去禀报大夫人,大夫人此时正坐在老夫人上房内,与几位亲戚家的女眷们聊着,常嬷嬷只得上前附着她的耳道了几句。

大夫人顿时一窒,想了想,轻声吩咐常嬷嬷道:“将人先关到柴房里,让所有人都闭嘴干活,夜里请个大夫来瞧瞧,若治不好便叫家里人来,领了出去……”说罢,瞧了常嬷嬷一眼,常嬷嬷唇角微翘的回话道:“是。”

大夫人起身,向老夫人告声罪,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差人去请来侯爷……

“这可如何是好,昨日老四才……今日那婆子便中了邪,老爷,这分明就是祖宗显了灵,警告晚辈呢,这……要不要做场法事?”大夫人面带忧色的建议。

侯爷来回踱步,差人去问了个明白,不一会儿,差去的人来回:“那婆子神智已经清醒,只是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只道是去了茅房,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侯爷,这分明就是鬼上身了呀。”大夫人在一旁惊慌的道,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行了,不必大惊小怪的,兴许不过是天热,晕着了,放她一天假,家去歇着。”侯爷一挥手,让人下去,自己也回前院招呼。

对与侯爷的态度,大夫人气得立在原地,绞着帕子咬着牙,一脸的怨气,不管那婆子是天热还是怎么着,这都是个抹黑端木涵的好机,她岂能放过。眼珠子转转,想了会子,又雍荣的回了老夫人那,只是面上带了上一丝惊恐,与人攀谈也时而失神……

老夫人问起大夫人,这是怎么了,大夫人只是低着头,轻轻道了声:“无事。”

老夫人只当她是因亲家,提起端木鸿的婚事,而烦恼。做母亲的,谁不希望,为自己的儿子,结个好亲呀。老夫人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道:“鸿儿还年轻,有的事时间让咱们慢慢留意……在怎么着,他也是嫡子,又在王府当职……”

大夫人知老夫人会错了意,轻轻惨笑一声,轻轻拨弄着腰佩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鸿儿又是个省心的,倒不大让我操劳,正如母亲所说,他终是嫡子,原本我打算着,他娶个中等人家的嫡女,能持家的便好,门第再高些,咱也攀不起……”

老夫人默默的点着头,觉大夫人说得也在理。比自己门户高的嫡女,娶了来,那也是一大麻烦,除非那时荣庆府又恢复往日显赫家声,侧目不解的看向大夫人:“那你这是?”

“您老就别问了,有老爷在呢,一切自有他会处置。”大夫人低着头,语气中着三分无奈。

“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听她这话,便是话中有话,眼中带上了一丝厉色逼问道。

大夫人为难的看了看老夫人,沉吟了片晌,突然起身跪在了地上,将昨日端木涵所做的事,与今早茅房发生的事,一一说了:“母亲,媳妇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老爷说无事,可我这心里……老四昨日做的就是污秽事儿,而茅房本正好就是污秽之地,媳妇怕这是祖宗给咱个警示。”

“今早问你,你竟然还瞒着我,说他们在招呼客人……”老夫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拍了拍茶案。

大夫人只是轻着头轻泣,老夫人难过的捶打的茶案:“这个老四,我原以为他是个懂事的,哪里晓得……”

“这理应怪我,他打小没了亲娘,我这又是侯爷续娶的,这身份又不好太管着他……”大夫人委屈的道:“他自小聪慧,能文能武,事事也都比常人强些,可偏偏就是脾气太过好强了些,终日我行我素,又听不得劝,一句半句不对盘,就给人没脸,凡事都要依着他自己性情,在外头得罪人不说,如今还得罪祖宗。侯爷的这份家业,迟早是要传到他手上,他若再这性子下来,万一哪天惹怒天颜……”大夫人掬了把泪,抬起头道:“才刚媳妇正想着,为他抄上五佰遍经文,好求菩萨保佑,让他转转性子……”

“你有这份心,祖宗定是能保佑他的……他祖父生前最疼他,想来也不至太怪罪……只是他这性子,真怕是难改,唉!”老夫人信佛没错,但有一个特点,信好不信坏,好事就是菩萨、祖宗保佑,坏事便与菩萨祖宗无关。

她认为菩萨都是行善的,慈悲心怀,不会动不动降罪与人,有罪,那必是你十恶不赦,连菩萨都不愿帮你。而祖宗哪个不为自己的儿孙好?怎么会扰得自家晚辈家宅不宁?

只是此时,她也确实有些后怕,怕端木涵那刚硬的性子,再加上御史台的这份差事,指不定要得罪多少人,万一真象大夫人所说,到时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这份家业付之东流不说,他自个儿连带着这一家老小,更是万劫不复……

越想越苦恼,当晚,老夫人便突然病倒,侯爷听到人来禀报,着急得连衣裳都来不及披上,便匆匆命人去请来大夫,自己赶往墨韵阁去。

众人到屋里时,老夫人已经晕迷不清,大夫诊脉后道:"老太太是思虑过重,气血不调,加上这季侯,老人家受不住,待老夫开个方子,宽宽心,静养几日便可好转。”侯爷这才放了心,请大夫去外屋开方,跪在老夫人床前道:“儿子不孝,让母亲操心……”

正说着,大夫人突一个蹒跚,晕倒在地,被众人护到厢房的榻上,掐了人中后才缓缓醒吧,端木鸿吓得立即跑去拉大夫进来诊治,大夫看过后,沉吟片晌道:“倒是有些肝火虚旺,虚热内生……”也给开了一副方子……

“这一天里头,唐婆子中了邪,老太太与太太都病倒了……”

“听说,四爷昨夜被一顿家法,到现在还罚在祠堂跪着呢……”

“这府里最近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来事 ……”

“快别说了,被上边听到,小心撵出去。”

丫鬟婆子无事闲聊时,常常便都是这些……

杜婉婷与文嬷嬷等人,在墨香阁听完如莲查到的事:“唐婆本人并没有动手脚,但饭菜装好提到半路时,常嬷嬷过来验过,确认是素食后,才让她送去。待杜婉婷用过,她又来让唐婆子去给太太炖鸡羹,边吩咐,边将荸荠糕顺手喂了狗,还将汤羹打翻了弄脏地板,还帮着唐嬷嬷一道,用灶灰清理了地板。”

“一定是她。”杜婉婷站起身,望着院外黑漆的一片,双眸闪着寒光。

☆、58调查

映月轩的大门外,常嬷嬷派了两个婆子来守着,杜婉婷便每人给三两金子,请她们通融。与如兰一道前往墨韵阁寻老夫人,半路则遇着张管事送大夫出来。

杜婉婷与如兰上前见礼,张管事虽然知道杜婉婷被大夫人禁足,但这是内府之事,杜婉婷又是主子,他不便过问,只规矩的回了一礼。杜婉婷向他们问过,这才知道老夫人晕倒,大夫人也紧跟着生了病,心下疑惑,便问:“不知母亲是何病症?”

“依脉象来看,倒也平常,不过是夏暑时节,又多食燥热之物,老夫已开了副清热解毒之方……”大夫如实回话,而后向杜婉婷行过一礼,随张管事离开。

“这倒是巧了。”如兰望着大夫与离开的背影,喃喃道 :“与老夫人一道儿病倒?奶奶,还记不记得先前有婆子说漏了嘴,大夫人先前时常病倒,要四爷榻前侍疾,但四爷外出游历后,她却突然的好了。当时您还说,要想让大夫诊个病脉出来是极容易的,尤其夏日,这太太会不会是……”

“不管是不是装的,我们现在还是要去老太太那,去找侯爷,今晚无论如何,要让四爷回来。”杜婉婷说着,加快了步子,她已经花了整整一天做部署,而这么热的天,端木涵带伤跪在院子中,杜婉婷不想再浪费一刻。

老夫人病着,家中众人都在榻前服侍,院门还未上锁,杜婉婷向完中丫鬟问过侯爷所在,便直往老夫人的里屋走去。

常嬷嬷与大夫人,听说杜婉婷来了,不免有些心虛与担扰,大夫人立即起身,不顾端木鸿的阻拦,与常嬷妨迅速的出了屋,完全不象是个病人,端木鸿与端木玥对视一眼,紧紧跟了上去。

大夫人刚入老夫人的屋,便见杜婉婷已经在众人讶异的眸光下,跪在地上:“父亲,家中有人要陷害儿媳,求父亲做主。”

大夫人蹒跚的上前道:“我不是让你在屋抄经文吗?你怎么还出来?我看看老太太被你害成了什么样子,你竟还连家里的规矩都不懂。”

“母亲要把我关在屋,是怕我说些什么吗……”杜婉婷厉色的望象大夫人。

侯爷一见杜婉婷,便想起昨日端木涵与她在祠堂做的事的,虽然那是端木涵自己跑入祠堂去,但她的作妻子的非但不劝说,反而迎合,在那庄重神圣之地做出污秽之事,实不可恕。

“够了,你还来做什么,这家被你夫妇二人搅得还不够吗?”侯爷轻声喝道,威仪且厉色的口气令人打颤。

“父亲,昨日之事,事出有因,求父亲让媳妇把话说完,还媳妇个公道……”杜婉婷抬起眼,双眸通红,泛着泪光,身子因轻泣,微微的颤抖,梨花带雨纤弱娇弱,侯爷见着,心中难免有些不忍,也不好太过苛责。沉吟片晌,暗叹一声,起身前往外屋,并叫张氏夫妇一道跟了出来,昨夜那龌龊事,是张氏亲眼所见。

大夫人望着全然褪去才刚的柔弱样,一双娇眸,冷冷的盯着她的杜婉婷,心中一窒,转身便跟上侯爷,常嬷嬷等人也跟了出来。

侯爷带着几人走向老夫人的东厢房,见常嬷嬷、端木鸿、端木玥也都跟着,更是生气:“你们跟着做什么,都出去。”又让丫鬟带上房门,自己则威坐在榻上,大夫人也随他坐下,张氏与端木澈则立在大夫人的一侧。

端木政看了眼杜婉婷,冷冷的问道,:“说,昨夜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逼问过端木涵,但端木涵却是一言不发,强硬的让他无可奈何,而这种事,他这做公公的又不好去问儿媳妇。不想今日,这媳妇却突然跑来要他作主,他便想趁机将事件问个清楚明白。

“父亲,昨日是有人要害儿媳,儿媳昨日用过晚饭,便不知为何,全身燥热难忍……幸好是四爷先到,若是旁人,儿媳已是万死。”杜婉婷含泪道。

“你的意思是老四在晚饭中给你下药?”大夫人直接把杜婉婷的话往端木涵身上引:“难怪昨日怎么问他都不……”

“是他看到常嬷嬷与送饭出来的唐嬷嬷交头结耳,像办成了什么事一般,怀疑有事,便前来看看……”杜婉婷的打断大夫人的话,目光一直盯着大夫人,看得大夫人有些个心虚,暗吸口气,淡定的道:“就算两人说话,也不是老四越墙而入的理由。”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慎定凝视着杜婉婷。

杜婉婷落着泪却含着笑道:“若非他越墙而入,我此时只怕已经削发或沉塘了。”又一句句的问着侯爷:“试问父亲,四爷平日为人如何?府中这么多丫鬟,还有先前想让四爷纳的美妾,他可有答应?为何刚出事,便有人前来见着?如此之巧……”

侯爷听后,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也不信端木涵会做那样的事,听杜婉婷提到张氏,便冷冷的看了张氏一眼,张氏顿时害怕的驳道:“四弟妹,当时是常嬷嬷来传母亲的话……”

大夫人冷冷的瞥了张氏一眼,张氏便立即闭了嘴。

大夫人今日时常派人留意杜婉婷,知道她一直在自己的小院里,心想她根本不可能查出什么来,不过是糊猜,倒也心定神闲:“老四媳妇,你的意思是要让你们成了事,神不知鬼不觉……”

“我只是照实将当时的事告诉父亲,四爷是父亲的嫡子,能有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难道不是好事吗?您为何将我们说得这般不堪。我们己是夫妻,若无原由,何必如此?”杜婉婷也一样紧逼:“难道您不认为,是有人存心设计好的?”

“你……”大夫人扶着额头,想反驳,又怕被侯爷看出什么,靠在榻上静观其变。杜婉婷淡淡的看着,心中冷笑,便接着道:“若能查到证据捉着陷害我们的真凶,查明原因为四爷洗冤,并为府中除去一害,实为一大快事。”杜婉婷先用话将大夫人制住套得死死的,侯爷有所思的看向她。见大夫人不再开口,杜婉婷便转向侯爷:“父亲,何不将厨房的唐嬷嬷带来,问个明白。”

“唐嬷嬷?”侯爷抚着须细想着,觉得这个称呼很熟悉,象是什么时候听过。张氏见侯爷犹豫,便恭敬的道:“回父亲,正是今日晕在茅厕内的那位婆子,午时已经让其家人领家去了。”

杜婉婷听见,瞬间面色惊讶,无法至信的摇着头轻声喃喃:“什么?怎么会这么巧?”而后跪下以膝为步,哭着一步步跪到侯爷面前:“父亲,求父亲作主,昨日给儿媳提饭的便是她,这样出去,万一被毁了证据,儿媳百口莫辨,四爷之冤也再难洗清……”

侯爷听她这话,心中更是心疑,立即喊人进来,命人马上将唐婆子领来问话。大夫人扫了杜婉婷一眼……

唐嬷嬷一整日都在恐惧中渡过,不明白自己今日是撞上什么了,这般倒霉。将所有蜡烛都搬了出来点上,房内通明透亮,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声,吓得直往床上躲:“谁?”

“娘,侯爷差人来,请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事要问您。”她的儿媳妇见她不开门,便喊了声。

“来,来的是谁?”唐嬷嬷颤抖着问了声,门外不耐烦的答道:“是我。”

唐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一听声音,便知道是侯爷的随侍之一,张管事的儿子张九斤,立即开门,颤颤惊惊得低着头,跟着他去了墨韵阁……

常嬷嬷见唐嬷嬷前来,倒也并不意外,依旧高仰着头,立在厅内,她倒是有猜着杜婉婷会要求查这件事,只不过,不算是食物还是药粉,都已经被她毁了,唐嬷嬷又不知晓这些个,她就不信他们能查得到什么。

唐嬷嬷是家中老人,平日在厨房内虽然趾高气扬,但此时,见着一脸杀气的侯爷,加上今日遇到的怪事,唐嬷嬷便觉自己近来运气极差,心里直犯毛,生怕什么大事落到自己头上,虽低着头,看不出神情,但全身却止不住的颤抖。

“昨日,可是你往祠堂送的饭?”侯爷见她这般,板着脸,威严的道。便当她是做了亏心事。儿子与这些个丫鬟婆子比起来,不用说自然是更偏向儿子,面上恼怒,板着脸,威严的道。心里却比昨日,平静了不少。

“是,是。”唐婆子并不知道,昨日期祠堂内发生的事,听侯爷这般问她,又见杜婉婷在场,只当成杜婉婷告了她一状,心下更虚了,当场跪下地去:“婆子知错了,不该冲撞奶奶。”

杜婉婷在腹中冷笑,大夫人与张氏看得莫明其妙,看这唐婆子平日占着与常嬷嬷走得近,在后宅仆众中,职位不高,却也算一泼赖,没想到,不过是个外强中干……

“你到底给四奶奶下了什么药,从实招来。”侯爷却当她认罪,猛拍了下榻几,起身咆哮道……

☆、59乘凉

下,下药……”唐婆子怔住,完全不解侯爷的意思。

杜婉婷脸上的泪痕依旧,但眼底却平淡而冷静,甚至冷静中带着一丝寒意,缓缓走向唐婆子,厉色的问:“你为何要下药害我?”

“害奶奶,没,没有的事呀,婆子胆子再大,也不敢下药害奶奶。”唐婆子不知是被她眼中的寒光怔住,还是被她的语气吓住,呆滞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心里慌乱,除了对着在场众人,四处拜跪外,不知道如何是好:“真没有下药,侯爷明查,太太明查……”

“看她这样子,象是下药的吗?老四媳妇你就这般确定,是饭菜被下了药。”大夫人有气无力的喃喃了声。唐婆子便像找着了救星一般,跪上前,抱住大夫人的脚:“太太明查,我真没下药,哦,昨日常嬷嬷还亲自查看过……”大夫人皱着眉,将她一手推开。

杜婉婷立在一旁,就是等着她提常嬷嬷,见时机到,立即带着哭腔抢话道:“查看?只怕是合谋吧?四爷明明听见你从祠堂出来后,对常嬷嬷说事成了。”

“常嬷嬷是我的人,老四媳妇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夫人撑起身子来,厉声斥问。

此时,唐婆子已经跪在面前,杜婉婷便收起了才刚为了让侯爷在盛怒中,还能答应尽快调查此事,而装出的柔弱相,字字如刀似的向大夫人逼来:“母亲何需动怒,清者自清,提饭的婆子,已经跪在这里,再问下去,父亲自有定论。”

唐嬷嬷顿时傻了眼,摇着头哭道:“太太,婆子冤枉啊,婆子是说了这话呀,但不是说要害奶奶,婆子出来后,常嬷嬷是随婆子去了厨房,但我们不过是闲聊了会子而矣。”唐婆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与常嬷嬷当时聊的是当票的事儿。

她儿子得了个厨房采买的好差事,如此一来,谁让她儿子帮着带东西出去典当,她会二话不说的接了,从中抽取些好处。但这件事要是说出去,可就是个惨字,府里的东西是不能随便拿出去的。即便是上边赏的,也要经过门房查验登记,否则可就是算偷。而会让她儿子帮着当的,大多来路有些不明,只是不起眼儿,无人追究罢了,她都不吭不声的接下,可另一方面,便要时常孝敬常嬷嬷,帮常嬷嬷白跑腿,还要倒贴着些。

“既是闲聊几句,即可大大方方的聊,何必两人鬼鬼祟祟?再则,你说常嬷嬷是查看你的食盒,又与你一道去了厨房,常嬷嬷是管事,到哪里,身后不是跟着一两个听差的,但为何四爷只见你们两个人?”杜婉婷向唐婆子身边靠上一步,目光冷冷的盯着她。唐婆子只觉身上一阵寒意,不由得一抖:“这,这要问常嬷嬷,我一个婆子,又怎么会知道呢?”

杜婉婷脸上带上委屈,定定的望着侯爷:“父亲……”她的目的,无非是让侯爷相信,端木涵所见,确有其事。之后的事,便无需她操心了。

“不必说了。”侯爷挥手制止杜婉婷说下去,看了大夫人一眼,吩嘱张氏道:“去把常嬷嬷给我叫进来。”

常嬷嬷平静的随张氏进入东厢房,向众人行了个礼,便低眉顺目的立在一旁,听使唤。

侯爷也问了她昨日之事,常嬷嬷的回答,与唐婆子无二,侯爷看了张氏一眼,张氏便将才刚杜婉婷的话,说了一遍,常嬷嬷听后,跪下气恼的道:“侯爷,我是太太的陪嫁,入府近十五年了,帮太太打理后宅也近十年,可有半点差错?今日受这般冤枉,让我有什么脸面活着,侯爷若是怀疑,何不到我那屋子里搜上一搜,若收出个脏腻,婆子便一头撞死在这。”

侯爷沉吟片晌,扫了眼在场众人,唤了张管事进来,让他带人去两个嬷嬷屋里,搜搜可有什么药粉之类,一律带来,另差人再去请个大夫来辩认。

常嬷嬷向大夫人对视一眼,眼神极其自信,大夫人不动声色的扬了扬唇,又以帕子试汗掩了去。杜婉婷一言不发的立在一旁,居高临下的望着大夫人……

约过一刻钟,张管事便带着一个小纸包前来,另在侯爷耳中滴估一句,从袖中取出张纸及那小纸包递了上去,侯爷瞬间咬牙切齿,挥抖着手中的纸张,对着常嬷嬷怒喝道:“贱奴,在你房中搜出脏药来,你还有什么话说?”

常嬷嬷傻了眼,她那些药早早的已经处理掉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不可能,不可能,……”

“你是不是要打一顿才会招。”眼前证据确着,侯爷哪里会放过她,将纸张狠狠拍在几上,威协道。

大夫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倒抽了一口气,目光闪烁的望着常嬷嬷,轻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心中开始害怕,虽然常嬷嬷做事她放心,但终不是自己亲为,其中是否有所纰漏,也不得而知。

“太太,这是许大夫亲手所写,千真万确,而且这脏药正是从常嬷嬷房中搜出。”张管事向着大夫人回话,也等于告诉屋里众人。

常嬷嬷这时才开始害怕,本以为万无一失,可又被搜出了药来,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会不会丢错了,跪在大夫人跟前叫到:“太太救我……”

唐嬷嬷听到真有这种药被搜出来,更怕误会到自己身上,不待其他人开口,就连声为自己辩解:“侯爷,我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昨儿是常嬷嬷说要查食盒,又说要采莲蓬子,我便帮她去池子边上采了几个,她做了什么我真不知道。侯爷明查……”

侯爷一脚踹开她:“到现在还敢说不知道?还有你,你究竟又知道多少?”后一句,则是指着大夫人质问。

大夫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双眼一闭,身子软软的向张氏身上,瘫倒下去,侯爷冷哼一声,让张氏将她带出去。

唐婆子蒙了,若说当时谈的是当票,可能连儿子都要遭罪,可若不说,自己却没好果子吃。心下恨上常嬷嬷利用她干这样的事,骤然疯了似的冲上前,撕打起常嬷嬷来:“都是你害我……”顿时,两婆子在地上扭打成一片,直至侯爷开口,将她们拖开了去,命人请来家法,再次审问。

这时的唐婆子已经与常嬷嬷扛了起来,常嬷嬷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说得一清二楚,包括常嬷嬷之后在厨房的所为。加上侯爷的几棒子下去,常嬷嬷只得一五一十招了,连那是什么药都招了,却还是被一顿痛打,她招得药物与许大夫所写的不同。常嬷嬷为免去责打,连在哪买的,都招得一清二楚,只求能留一条老命……

“父亲,常嬷嬷兴许不只备一种药,可能那些个,她真丢掉了,这些,不过是还没用上的。”杜婉婷斜了如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常嬷嬷一眼,缓缓上前对侯爷道:“如今既已证明四爷无辜,还请父亲开恩放人。”话虽说的绵软,却听得出带着浓浓的怨气。

侯爷自觉冤枉了端木涵,但做为父亲,却又不好放下脸面与威严,便指着地上的常嬷嬷与唐嬷嬷,沉着脸对杜婉婷道:“这两个贱奴就交于你们二人发落。”说罢,命张管事到祠堂,将端木涵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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