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停止动作，外面的闹钟也刚好停了，男人不清醒的声音传到耳边。
“早上好……什么嘛，才六点啊！”
“嗯，嗯。”
“我调错时间了吧。唉，算了。早饭呢？做好了吗？”
“对不起，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还没做饭。”
“什么嘛！唉，算了。”
外面声音突然都停止了，过了一会儿，传来了床铺吱吱呀呀的声音，她意识到那两个人开始前戏了。
这可真够难为情的，结真双手抱膝坐在壁橱中，尽量保持安静。
美纪子的声音越来越细，后来几乎听不到，因而男人说“在底下铺条毛巾的话就没事啦”这句话就显得格外清晰。看来他根本不顾及经血，想要强行发生关系。随之二人又沉默了，结真觉得可能是美纪子拒绝他了吧，不由松了一口气。
突然外面传来沉重的喘息声，有一瞬间，结真还以为是男人开始看AV了呢。
但是男人的喘息声中还隐约有美纪子的声音，是那种毫无个性的、做爱时典型的喘息声。
看起来，美纪子不知道喘息声应该是从自己身体内部自然发出的。这样想着，结真不由抓紧了身下的毛巾被。听过美纪子的喘息声之后，她才知道，非能动的喘息声听起来就只是声调很高的呻吟而已。
结真突然想起美纪子每次要来男友家时，都像面临考试的考生一样拼命化妆，不由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于是冲动地将壁橱门拉开一丝小缝，向外窥探。
明亮的荧光灯光线马上漏了进来。美纪子仰面躺在床铺中央。她喘息着被固定在陈旧的床铺上。
结真不由想起真正做爱时那种身处广阔空间的感觉。即使在非做爱的性行为中，她也从来不曾被这样束缚过。
结真觉得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做爱其实是件很傻的事。但是眼前发生的这个性行为却丝毫不让人感到愚蠢。如果带一个男人过来让他参观的话，他一定会兴奋的。这跟结真所珍惜的完美做爱完全不同，但完成得也相当不错。
美纪子带着鼻音高声喘息着。床上的两个人不像是自由的裸体状态，反倒都像是身着沉重的铠甲在战斗一样。美纪子声音嘶哑地低语“太丢脸了”，这听起来是顺应男人而发出的声音，但更像是被某个强大的规则强制着发出的声音。
可能从孩提时代始，美纪子就很关注女性的反应，随时做好准备，只要被测试到，马上就会作出符合规则的反应。结真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小学放学后不肯回家、在操场上拼命练习引体向上的同学的面孔。现在美纪子就是这样的神情。事实上，可能她的身体中完全没有这个能动的欲望，甚至连孩子想要吮吸奶嘴般的欲望、不是恋爱感觉的欲望也完全不存在。
结真脑海中又浮现出美纪子低语“在那个房间中我会完全失去自我”时苍白的面孔。
美纪子现在正拼命实践她从教科书上学到的规则。时而努力盖住乳房，时而作出压抑声音的样子，时而又发出喘息声，让对方有成就感。美纪子把自己的肉体当作性机器，必须让男人来攻克自己的城池。
这种完全按照规则进行的行为，正因为不是做爱，所以才可以游戏化，才可以煽动观众兴奋，说到底只是做给人看的性行为而已。而事实上，如果自然使用肉体的话，那么本能就会抬头，所谓规则就会自动消失。
结真转而盯着美纪子身上的男人。
男人也一样处于被支配的地位，从这一点上说，男人跟女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的性行为跟结真所知的真正做爱不一样，跟吮吸“奶嘴”的行为也不一样。在这个性行为中，两个人都被迫戴上了沉重的脚镣。男人的性感带不是在身体上，而是深埋在大脑中，两人拼命抚摸的其实是大脑中的性感带。
男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一味地将身体进入美纪子的身体中。美纪子并非出自自己的意愿而接纳，只是成为一个人体口袋而已。
人体口袋啊，结真心中感慨万千，美纪子才真正是人体口袋。
不一会儿，结束了。
美纪子应该是想要作出微笑的表情的。她应该是认为只要将面部肌肉调整成那个形状，就可以使对方认为自己是在微笑。男人也毫不怀疑地接受了她作出的符号性表情，漫不经心地递给美纪子一张面巾纸。
“啊，糟糕！已经这么晚了啊！我在店里吃饭吧，走了啊。”
“嗯，走好。”
套上连衣裙，美纪子像新婚妻子般走到玄关送男人出门。
一会儿，听到门响了一下，好像男人已经出门了。
她正考虑自己是否该立刻走出壁橱时，美纪子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过来，“对……不……起……”
结真慌忙打开壁橱，从里面爬出来。美纪子正蹲在门前低头道歉。
“让您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结真静静地抚摸着美纪子瘦骨嶙峋的背部。
“没事，没事，我完全没关系。我们不是荚蒾伙伴吗？我们见识过很多奇怪的事情了啊！”
“难为你努力帮我们分手，跟我来到这里，但是……”
“都说没事了啊！我也很冒失。”
结真拥着美纪子的肩部，将她从玄关带回到房间。
“稍微休息一下，咱们一起走。你家跟我家方向相同是吧？”
“……是。”
美纪子仍然低着头，慢悠悠地往包里收拾东西。
虽然已经入夜，但外面的蝉鸣仍然声声可闻。蝉鸣与美纪子高声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在结真脑海中萦绕不绝。
结真与美纪子一起乘上电车，美纪子满脸疲惫，丝毫不理会脸庞的乱发，只是失神地盯着外面。
结真也无话可说，跟她一起看着窗外。一到新宿，美纪子起身招呼道： “结真姐是坐地铁吧，我是这边……”
“等一下，要是你方便的话，一起散散步怎样？”
听到结真的邀请，美纪子刹那间好像有点怔住，但是随之停下脚步看着她，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车站，在夜色朦胧的新宿街头漫步。
发现结真走过繁华街，径直朝杂居楼走过去，美纪子面露惊讶之色。
“咱们去哪儿呢？”
“嗯，马上就到了。啊，这边，这边。”
结真走进一栋杂居楼。
“未经允许就进去的话，会被骂的。”
“没事，放心。我以前在这个大楼里学过英语会话，那时就偶尔会到天台，吃点零食什么的。’
“但是，现在你已经不是这里的相关人员了啊！”
结真若无其事地钻进写着“非相关人员，请勿入内”的升降梯，微笑地冲着美纪子招手。
“被骂的话再出来就好了啊！”
美纪子叹了口气，无奈地走进升降梯。
升降梯门打开，两人走上昏暗的天台，徐徐暖风吹到身上，非常舒服。
“完全没人在哎！”
美纪子松了一口气。
“嗯，这么好的天台，从来没有人上来过，我总是独霸这里呢。”
这个天台其实并不高，景色也并不令人惊艳，但是可以看到远处漆黑一片的新宿御苑。美纪子双手紧抓扶栏，眺望着远方。
“性行为真让我痛苦啊！”
“……”
结真无言以对，只是点了点头。
“我又不是性冷淡，身体也很正常地有反应……但是包括这个反应在内，所有的一切都让我痛苦。有时我甚至希望自己是性冷淡。可能正因为如此，我才会逃向荚蒾吧！照现在看来，荚蒾也不可能成功吧。
美纪子无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我们再试一下怎样，荚蒾？”
“现在吗？”
“嗯。我觉得……这样会睡得更香。”
结真沉吟着低下头。这样做，人体口袋的感觉会不会稍微淡化一些呢？
“是，可以。看来也不会有人来。”
美纪子虽然点头同意，但随即猛然想起似地抚着自己的腰部。
“但是，我现在月经期啊！”
“美纪子你不在意的话，我就没关系。不脱内裤就没事吧？你要是觉得难为情，那就只你进入我好了。”
“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不介意。”
“那，两个人一起做吧。”
结真和美纪子并排躺在天台正中央。
“连衣裙会脏的。”
结真穿着黑色的超短裙加蓝色的T恤基本上没问题，但美纪子淡蓝色的连衣裙看来比较容易脏。
“没关系的。”
美纪子心情舒畅地躺成“大”字，仰望着夜空。
“长大之后，还真没有像这样躺在外面呢。”
“真的？我倒是经常有呢，就在这里。吃着零食，躺在这里，心情好极了！”
结真说完笑了笑，“那么，开始荚蒾吧！”说着抓住了美纪子的连衣裙下摆。
美纪子也将手探进结真的腿间。手指微凉，非常舒
服。
结真从内裤边缘将手指探进去。触摸到厚厚的生理用品覆盖下的东西，感受到了与平常不同的、湿热的血液触感。
虽然在触摸，又是刚刚目睹异常性行为之后，但心中丝毫没有性的感觉，结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抬眼望向夜空，视线所及之处满是蓝色。让人搞不清自己是在眼前的夜色之上还是蓝色夜空之下。她恍惚觉得两个人逃离狭小的房间，纵身跃入蔚蓝的大海，尽情翱翔一般。
沉浸于蓝色夜空的结真，忽然看向美纪子的脸庞。美纪子嘴巴微张，上面是微挺的鼻子。从那里可以窥见与天空同样的蓝色阴霾。
她突然忆起，美纪子曾低声感慨说自己给那个狭小的房间带来一丝清新的凉风。此时她觉得从美纪子的嘴部和鼻子之间看到的阴霾很沉闷，很想要输送一些新鲜空气去那里，就更加努力地将手指进入进去。
那一瞬间，她仿佛觉得自己的手指不是进入了肉体中，而是进入了黑暗的空间中。
下一个瞬间，美纪子的手指也进入了。被美纪子手指皮肤包裹住的阴霾变成风，吹进她的身体。
结真的肉体净土般静谧，纹丝不动，充满整个血管间隙、皮肤和肌肉之间的阴霾，加重了沉甸甸的厚重感。
突然，一个念头闪现脑海，自己也只不过是被皮肤隔离开的漆黑空间而已。被一层薄薄肌肤包裹的阴霾。透过彼此的小洞，皮肤包裹住的阴霾与阴霾互相融通、抚摸。
此时，结真完全不觉得自己在触摸人的内部。指尖所接触到的仿佛并不是肉体，而是暖暖的阴霾，手指只是被某种特别的东西吸了进去。
从美纪子嘴巴和鼻子中间看到的蓝色阴霾，只是轻柔覆盖美纪子身躯的阴霾的一部分。而这个阴霾又跟如今笼罩着两人的蓝色空间浑然一体。
我们都是空间。只不过是被皮肤隔离开，是小小的阴霾碎片而已。在星光照耀下我们表面也稍微有些光芒，但仍然只是被皮肤隔离开的宇宙。结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呢？
结真想要将这一点传达给美纪子，就卖力地用手指搅动着她。结真手指触摸的并非她的肉体，而是她内部的阴霾，美纪子仿佛感知到了这一点，两人都化为清风，吹进彼此的身体中。两人的肉体只是成为她们仰望阴霾的基石，阴霾本身的存在更加无边无际起来。
被肌肤隔离开的阴霾与阴霾变成风，相互交融。
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我们的身体。
为什么至今为止都只是将其作为性器官使用呢？结真思考着，化身为宇宙，绵绵不断吹进美纪子的身体。
此时，两人都成为被皮肤隔离开的小小的宇宙碎片。
生平第一次，结真确定无疑地相信，她找到了荚蒾。
周六，结真跟市井去位于车站大楼里的一家自助式杂菜煎饼店吃饭。
“虽说是自助，但每人顶多吃一张饼而已吧！”
叹息着喝了一口乌龙茶，结真停住筷子， “我已经到极限了。”
市井毫不介意地吃着结真剩下的杂菜煎饼，说：“你约我吃午饭，很难得呢。”
“嗯，正好我在这边办点事。啊，对了，市井君你在床上时，有没有想象过自己只是一根棒子？”
听到结真突然说这样的内容，市井神色慌张地打量一眼周围才作答。
“我想有的。”
“是吗？”
“跟结真在一起不会这样想。很久以前，我就经常跟比我年龄大的女性交往。其中有一个人交往并不是很多，但有一天突然她打电话叫我出去，见面只是做爱，完事就分开。这让我有自己只不过是玩具的感觉。”
“……是吗？再多吃点。再吃点甜品吧！”
“吃不了那么多啦！”
凝视着难为情地微笑着的市井，结真又喝了一口乌龙茶。
叫出来，只发生性行为，这在结真也是一样的。把市井当作工具，结真也觉得很抱歉。可能正因为结真不曾认真对待他，所以他也不觉得公开跟朋友讨论结真的肌肉紧致度有何不妥。结真反省着自己，觉得之前应该更认真地对待他，起码跟他来场真正的“做爱”才好。
结真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是感到自己在性行为中只不过是一个工具，所以才会在完事后提出那种极端的要求吧！
“那个，我之前做了一个人体试验，成功了。我教给你啊！”
市井正用手巾擦拭沾在嘴角的明太子碎渣，闻言瞪圆了双眼。
“那是什么？结真，你可真是一个怪人呢！”
跟市井分手乘上电车之后，她才意识到刚才没机会说再也不利用市井的身体进行性行为这件事。她已经有荚蒾了，今后完全不需要这种非做爱的性行为了。
结真想下次一定要把荚蒾好好教给市井。在新宿下车后，她信步来到地铁站附近的水果店。这家店价格很高，所以她并不常光顾，但还是想要来搜寻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的水果。
结真在摆放橘色水果的窗口驻足下来。那些水果坚硬的果皮上有很多小刺，一看就是南方水果的感觉。它的旁边贴着一个手写标签——“角胡瓜”。
靠近玻璃柜台，发现价格是两干日元。结真觉得它只有小芒果大小，相对个头来说价格有点高，但还是叫来店员。
“对不起，我想要一个这个。”
店员微笑着用纸袋给她包了一个。今天晚上美纪子要来她家。结真付钱时，店员微笑着递过一个小小的纸杯，说：“结账会耽误您的时间，在这期间，请您品尝一下我们的柠檬果汁。”
道谢后，结真一口气喝光了杯中凉凉的微酸的液体。她想象着两个人一起吃那个橘色果实的情景，偷偷地微笑起来。柠檬果汁从嘴角流出，变成冰冷的水珠沿着结真的下巴滴落在地。
开门一看，美纪子拎着一个大大的袋子，静静地站在门外。
“这是我给结真姐带的礼物，其实就是在附近买的。一起吃吧！”
刚往袋口一探脑袋，就闻到浓浓的咖喱味。
“啊，咖喱和印度南面包。”
“你不喜欢吗？”
“哪里，超喜欢的。多谢。”
“太好了！”
招手将微笑的美纪子引进房间，两个人一起将咖喱摆在蓝色的桌子上。
“我也煮了点汤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尝尝看吧。”
结真将煮好的辣味西红柿汤盛好，端到桌子上。
“看起来很好吃呢。”
美纪子神情愉快地看着汤，结真也笑着说： “今天食物都是辣的哎。”
今天美纪子的男朋友跟他朋友去海边玩了，会晚归，她不必在他家等候，所以可以从容地在结真家过夜。
“哇，房间里到处是番茄和咖喱的味道！”
吃完后，结真起身打开窗户，外面的风立刻吹了进来。习习凉风令人心情愉悦，所以她就势靠在窗边沐浴在凉风中，不经意回身一看，美纪子已经在洗碗池边洗刷餐具了。
“不用洗了，放在那里就好。”
“怎么可以，每次我都来打扰你。”
美纪子抬头，微笑看着她。
收拾结束后，结真开口了。
“那么，我们开始吧？”
“是。”
美纪子安静地点点头。荚蒾不会发出喘息声，所以不需要关窗。两个人在浅驼色床单上躺下来。
“那么，开始喽。”
说着，结真将手伸向美纪子。美纪子点点头，纤细的手指抚摸向结真的内裤。
结真合上双眼，觉得那不是手指，而是被皮肤包裹的阴霾。细长的阴霾一点一点侵入自己的内部，而自己也逐渐慢慢地变成一个静谧的空间。
结真触摸着美纪子内部的阴霾，指尖感到肃静冰冷。
突然，那种感觉龟裂了，结真不由绷直了身体。
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结真拼命将手指探入美纪子体内。触摸着她体内的阴霾，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她屏住呼吸，心里不断追问自己怎么会这样。
但是，那个龟裂愈演愈烈。蓦地，阴霾裂开，肌肉开始震动。结真咬紧牙关坚持着。肌肉震动着挤压阴霾，握拳那只手的拇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原本微闭的双眼更加紧闭，拼命想要投身于阴霾中。她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眼睑内壁红色血管的涌动。
皮肤里面包裹的是紧致温热的肌肉，结真想要向身体的空洞中吹进阴霾之风，拼命地转动着身体。如此，肌肉振动得就更加厉害了。就在她更加用力握拳的瞬间，透明的液体涌出了她的身体。
“结真姐……”
结真目瞪口呆，呆呆地咬住下唇愣在那里。
肌肉自己作出了反应。她还是第一次在自己肉体作出反应时握紧拳头。
“对不起。”
她只是反复说着这一句。美纪子挤出一个小小的微笑，“试验……失败了呢！”
结真的拳头用力按在浅驼色的床单上。
她的手指也从美纪子的私处滑落下来。美纪子一言不发，面上表情沉稳，好似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一般，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蓝色窗帘迎风轻舞。
“……真的像波浪一样呢！”
美纪子梦幻般低语。结真心中仍满是悔恨，紧握的拳头怎么也不肯松开。
美纪子白皙的小手抚上结真紧握的拳头。
轻轻地、一根一根掰开她紧握的手指，那只冰凉的小手跟结真手指紧紧相扣。结真紧绷的身躯，终于松弛下来。
无言以对，结真睁开眼睛，眺望着窗帘的起伏。迎着风，蓝色的窗帘招展着，飘摇着。
结真观察着锅中的料理。她习惯在休息日花费一整天来耐心炖一锅料理。今天做的是法式炖焖蔬菜。
关了火盖上锅盖，结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喂，结真？有什么事？”
“嘟嘟”几声之后，话筒里传来梨花爽朗的声音。
“啊，梨花，你今天有空吗？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做了法式炖焖蔬菜呢，晚上能做好，很好吃哦。”
“真的？去，我去！”
梨花的声音中满是开心。
“正好老家给我寄来甜瓜，一起来吃吧！”
“可以吗？哇，这么奢侈，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啊，没什么事。”
结真打开纱窗，眺望远方。外面晴空万里，只有遥远的天边有一丝晚霞染红了天际。
“其实我本来有更珍贵的东西要跟你分享的，但是最终失败了。我也感到不好意思，所以就好好招待你啦！”
“啊，你又挑战什么高难度料理了？没关系啦。我超喜欢结真你煮的法式炖焖蔬菜，有这个就够了。那，我夜里过去。我会带红酒过去，到了你家附近我给你打电话。”
“嗯，知道了。”
收线后，结真躺倒在蓝色的床上。前天下班时她顺路去商场，换了新床单。房间又跟以前一样，统一为蓝色色调。
蓝色的床单随风飘摇。夏天的气息已经不再强烈，风中有了秋天的凉爽。心情舒畅地进入睡眠时，耳边传来收到短信的提示声。她以为是梨花到了呢，打开手机一看是美纪子发来的短信。
“结真姐，你还好吗？我朋友想要跟梨花姐聊天。要不要像以前在啤酒花园一样，大家一起去喝酒呢？”
结真回短信说： “了解，我会跟梨花说的。”
自那天之后，跟美纪子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最近就只是发发短信而已。回完短信后，她呆呆地躺在蓝色的床上出神，电话再一次振动起来。
“那么，请替我问候梨花姐。我和朋友周末都休息，跟我新男友见面的时间也可以调整，周末的话我们都没有问题。”
结真看着短信，不由微笑起来。美纪子跟前面的男人分手，找到了新的男朋友。看起来比之前要开心得多，但不知道在这段感情中，她是否能清楚地表达自己。她很希望那幻影般的荚蒾能够在美纪子身上扎根，促使她发生某些变化，但她没有就这个问题问过美纪子，所以究竟怎
样，不得而知。
结真打开冰箱，想要冰镇一下甜瓜。刚想要整理一下其中物品腾出空间，就从里面滚出几个橘色果实。
“哇，彻底把它忘啦！这还能吃吗？”
看上去好像并没有腐烂，所以结真试着切开果实。里面绿色果肉倒是很紧致，但还是有点烂掉，貌似不能食用了。结真苦笑着想扔掉，但是受绿色蛊惑，她还是伸手取过一片送到口中。透过光线，绿色果肉闪耀着清冷的光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结真将手指插入果肉中。冰冷的弹力覆盖着她的手指。
“还是不行啊！”
苦笑着拔出手指，结真走过去关窗。蓝色的天空温柔地俯视着结真。
结真蓦地伸手去触碰那蓝色天空。湿漉漉的手}旨跟阴霾融合在一起，瞬间让人心生错觉，仿佛手指与蓝色的天空原本就是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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