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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卿非语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9:18

遗无思看着就差那么一点点成了自己女婿的英俊郎儿,心头一阵难受,又看了看不成气候的女儿,重重一叹,挥了挥手,“罢了罢了。”

白珉沉痛一闭眼,过了许久才匆匆离去。却是一眼也未看遗芮了。

席散,看笑话的、同情的、还有幸灾乐祸的都一一离去。遗墨那双桃花眼此刻是布满阴云,尽管对夙玉恼火的很,却也是无计可施,毕竟人家又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冷冷一声甩袖离去。夜狐君沉默良久,道:“可与我回苍海山?”

夙玉咬牙像是痛定思痛般,坚决一点头:“小狐你先回,我再耽搁几日,我担心遗芮那丫头想不开,我得把她劝好了再回去。”

夜狐君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也不做思考,颇赞成她的做法:“也好。”

所有人刚离去,耳边是一声鄙夷的嗤笑:“我的玉儿是越来越聪明了,连这种月老都要遭天谴的事都做上了。当真是恨我入骨啊!”

一回头,那人白衫飘飘,风姿卓越的端坐在一块岩石上,姿态娴雅,玉骨扇一下下敲击着,凤目微眯,危险又魅惑。

夙玉敛了袖袍步履悠闲的踱过去,当风吹来,发丝遮眼,唇角的笑妖魅如丝:“可想到对策了?”

他揽肩抱住她,脑袋搁在她的颈项,满足的蹭蹭:“还未。玉儿这一招着实有点棘手呢,我倒是没想到你会下的此狠手,不过四海我是势在必得呢!”

她的腰纤细柔软,圈上一圈一只手臂都绰绰有余,腰间垂坠的绦丝冰蓝透彻,他的手在那腰带上绕了三圈,有意无意的触上她的敏感处,低低的笑出声:“这一次的行动几乎是得到老龙王的默认的,遗墨那小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在四海内都伸了自己的触角,随便拨一拨也能弄出几圈涟漪出来。”

闻言,她不禁冷笑:“也亏他做的出来,自己妹妹的婚礼也做手脚,是谁都想不到他来这一手。”当真是紧迫吗?是宋琴急还是遗墨急?四海内估计真真没人会想到遗墨要在婚礼上葬送那么多人的性命。

话说回来夙玉其实本不想多此一举的,她与宋琴敌对那么多年,两人明争暗斗也不知一夕之间的事,有时实在累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兴致来了就跟他博上一招半招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这次为了折曈,开了暗界之门不说,还把自个身子给卖了。身体这段时间久甭指望闹出多大的动静,本应该如宋琴期望的那般好好修生养息。

可是······唉,也不知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她现在的心里一团乱,似乎所有的谜团都在往有光线的地方冲去。

想来想去,她决定在这边的事一了她就去魔界找折曈要回扣去。

腰间吃痛,她惊呼:“手痒啊?”

看着她薄怒微瞪的双眸,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有点不开心道:“又在想那个妖人了吧?”宋琴口中的妖人自是折曈,也不知他到底发的哪门子神经,对折曈老是明里暗里的讽刺着。

不等她回个两句他又道:“听说夜君月也在四海海底?”

夙玉一愣,眼睛有点迷茫,敛了眸深思了起来。直到腰间又是一阵麻痛,她一把扯过他的耳朵咬牙切齿的吐字:“宋王八,要不要我找个王八过来跟你单挑一下?”

他凤目一挑,极具风情,“你兄弟搬家了也不跟我说一下,不请自来显得我唐突了。”话里满是嗔怪,斜斜瞪她一眼,也是魅惑之极。

他还委屈了!他还有点委屈了!

夙玉气的差点跳起来,反应过来他又在拐着弯的骂自己时人早就跑的没影了。估计是会王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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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章 关于那一个神话

关于北冥帝君,夙玉只能说他是属于一个神话。一个天地间的神话。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若说她和宋琴是个反面教材,那么北冥帝君、天帝、鬼君绝对是正义的象征。

她知道那人是北冥帝君还是从鬼君嘴里听来的。说来好笑,她一混世怪物当年强大到让神界束手无策时也把那些道貌岸然的人逼至了绝境。连美男计也是用上了的。

北冥帝君,六界中无人不倾倒的绝世美人,不是美男,是美人。美到什么程度呢?听说司命星君曾在南天门口候了他几百年就想求得他同意把他的美给描述出来,奈何美人脾气倔的很,愣是十分不给面子的几百年没再出现。一个北冥帝君把神界迷得神魂颠倒不说,还误了许久神界的婚配问题,闹的天后几次都在乱点鸳鸯谱。

所以夙玉在这一点上还是颇为自豪的。每每跟宋琴炫耀都能博得他的白眼,外加一句十分讽刺的话语,用宋琴的话说就是夙玉这人是贱到骨头里的。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给点阳光灿烂的不知东南西北的人。

对此夙玉也是嗤之以鼻,她一直坚持认为宋琴是完全出于妒忌心理。那是极度变态的心理,得看天医!

其实如果夙玉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怪物的话,也许是会喜欢上那样的人也说不定的。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会拒绝一个美男子的诱惑,而且是地位崇高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一笑一颦都能左右人心理的美人。

百花尽头,那些纷飞的花雨注定是要斩裂所有美好的。那一刻她眼里是有惊艳,可是更多是玩味。她在黑暗尽头沉睡太久,醒来就被六界追杀,那时的她并没有想过要如何博得一丝生机,反倒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夜君月被关押的地方离海神殿并不远,只是她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他会被众神锁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四周都围了结界,冰蓝色的光晕在海底下熠熠生辉,美的不可方物。

夙玉在结界外敲了敲,纹丝不动。

里面的人似是睡着了,长而浓密的黑发如海藻般散开,那一张掩藏在黑暗中的脸即便是此刻也无法遮挡他的光华。水蓝色的冰袍悠悠荡开,仿佛触手就能够到,又好像隔着遥远的时空。

夙玉叹了口气,拢着衣袖在外张望了会便转身离去了。心里想着还是要让折曈那家伙来帮个手的。

回到东海时,龙宫已经乱成一团。到处是东奔西跑的虾兵虾将,脸上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夙玉甚是惊诧,拦了个小乌龟问:“发生什么时候了?”

大概是个不常出门的龟孙子,见着夙玉这般气势的当场就有点磕巴:“那个···那个···魇魔来了···”说完趁着夙玉愣神之际,一扭身就溜了。

夙玉眨了眨眼,疑惑的往龙宫走去。还没靠近宫殿就听见里面传来兵器相击的声音,还有一阵阵惊恐的喊叫声。她在外面听了会,顺着珊瑚走了个小道钻了进去,不一会就看到遗墨和一团乌漆麻黑的黑团扭到在一起。状况很是惨烈。

一边还站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子,她转头一瞄:可不就是那个闹悔婚的遗芮嘛!

这又是唱的哪出?

夙玉自是不知道遗芮这段时间是间断性的就把魇魔给招惹了来,每十天就能做一次痛彻心扉的梦,魇魔也没一天来一次东海,久而久之,魇魔倒把这龙宫当成他的旅游之地了,闲来无事也会来逛逛!可是他老人家心情好了,轻松了,并不代表着别人也跟着你轻松,头一个就是东海太子遗墨!

魇魔是谁?连鬼君都要礼让三分的魇君,只要是个有灵识的,他都无孔不入不缝不钻,管你是天皇老子还是叱咤风云的战神,他都能让你在梦中生在梦中死,除非你六根清净,无爱无恨,戒嗔痴。

得道成仙、修为甚高的神,基本上是不会招惹到这魇魔的,避开他,只要不睡觉就好。偶尔兴致来了睡个觉也不会把魇魔给招来。十几万年下来,这魇魔君也甚是寂寞,他总觉的他的人生是不圆满的,因为他只能在人间徘徊,神界仙界那点八卦他肯定就打听不到。

如今遗芮这事一出给他添了不少乐子,只要一感应到这丫头睡着,十万八千里他都能眨眼赶来,怀里捧着一大把的瓜子边嗑边点评遗芮的梦境,偶尔也来个惊悚画面让那丫头在梦里吓上一吓,看着她哭的声嘶力竭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心里甚是舒服。

夙玉在一边观赏了会,亦步亦趋走到魇魔还未嗑完的瓜子堆前,继续他未完成的任务。时不时的眼睛瞄一下,那样子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遗墨一剑利索的刺向对面的黑团,剑光所到之处,砂砾飞走,气势磅礴。黑团散了又并,并了又散,里面还传出嘎嘎的笑声:“小龙儿,剑招有形而无势,我看你还是多练个几百年吧!”

遗墨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愤怒,嘴唇紧抿,手中的剑舞的越来越凌厉,刀锋似电,那团黑雾被搅的难以成形。遗墨冷嗤,凌空飞跃,怒喝一声,手中剑光暴涨,兜头罩下让人避之不及,眼看就能给对方致命一击,那黑雾却是一个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一剑斩下,竟是劈向了虚空。

遗墨收剑,冷哼一声。身后传来嬉笑声,紧接着耳朵被湿滑之物沿着轮廓舔了一圈,遗墨大惊,猛然回头,对上一双奸/淫的双眼,他羞恼的又是一顿厮打。

伴随着不怀好意的淫笑:“嘿嘿,没想到遗无思的儿子这般美味。不错不错。”

遗墨几千年来何曾受过如此调戏,当下是羞愤多过恼怒,一时气怒攻心下手也乱了章法,刚才还气势万钧的剑法此刻看上去倒有点像乱砍乱舞了。魇魔似乎很享受他现在的表现,逗的他连连退步,时不时在他身上摸一下。遗墨几次差点把剑给扔了。

他堂堂东海太子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技不如人只能吃哑巴亏!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眼角瞟见一个白影——那人正慢条斯理的嗑着瓜子,一双灰白浅眸正好奇的对着他们这边瞧。遗墨一口气没接上来,手中的剑终于掉落在地,趁着这个空隙,魇魔的手已经捞在了他下身处,还顺手捏了捏,啧啧称赞:“这大小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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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章 宋琴之逆鳞

噗!喉间一口血终于喷了出来。他堂堂东海太子竟是被活活气死了过去!魇魔瞪大了双眼,惊奇:“还带这样的?难道我的手艺又进步了?”这厢还在琢磨自己到底捏在了哪个穴位让地上的某人爽晕过去了。那边夙玉已经站起身,吐了一地的瓜子壳,慢悠悠来到他身边,二话不说捞手也在他裤裆里捏了一下,力道不大不小,却也足够让对方在瞬间惊叫起来。

听着那响彻云霄的惊怒声,夙玉掏了掏耳朵,颇有点沾沾自喜:“我的手艺怎么样?”

魇魔祝绂拔地一声狂吼,转身颤抖着手指着她的鼻子,无限悔恨:“你···你···”你了半天是一个屁都没放出来。

夙玉失笑,斜眸乜他一眼:“你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祝绂要哭了。想他一人见人怕、花见花谢的绝代美男祝绂祝大人何曾被人调戏过,也只有他调戏别人的份,也只有他把别人气哭气死的份。

夙玉仍然在笑,挑了眉好奇的问:“哦?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祝绂哇的一声趴在她肩膀上就擦鼻涕,“千年前多可爱的一娃啊,怎么在东海呆了千年出来就成这德行了?还摸本君的······本君的下体!!!”他咬牙切齿的痛恨,然后哇的一声哭趴在她的肩头。

夙玉一巴掌推开他的脸,十分厌恶的擦了擦被他靠的地方,一眼扫到风中凌乱的遗芮,脸上的笑容十分温和,招了招手,道:“把太子抬回寝宫吧,这人就交给我了。”说完扭着某人的耳朵就闪了身。

四海八荒,辽阔的土地,泱泱天地,举目眺望,每一次都是震撼心灵的壮阔。

海水迢迢,浩淼如烟,颜色瑰丽冰蓝竟是让人呼吸一滞。

她俯身,脸贴在海水上,享受着水流缓过,轻柔的吻着她的肌肤,那种舒服是福至心灵的。

祝绂一脚踏下,一脚搁在礁石上,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会,转目移向远方,嘴角仍是流里流气的笑,满眼淫秽:“让我来猜猜,你跟那怪物行了双修之术。”

水中的世界有着陆地上不一样的奇特景象,她眨巴着眼,鼻尖有一尾小鱼轻吻,长睫煽下,小鱼受了惊吓,嗖的一下就游远了。她憋着气,哗的从水中冒出,脸上挂着水珠,笑声清越高扬,如玉坠地。

笑着笑着,她仰头长啸,啸声激越,仔细聆听却是空茫一片,仿似从洪荒年间传颂至今,太过凄凉,太过空寂,无论隔了多少年月都不会改变任何。

礁石上的人,两手往后一撑,仰着头望着她,嘴角的笑渐渐疏放,黑色墨袍飞扬,缭乱了视线。

许久之后,她静默而立,面向大海,背对着他,无法看清脸上的表情。祝绂忖了忖,说道:“如若最后一定要站在对立的位置,为何还要如此纠缠不清?”

她并没有立即回答。似乎这样的问题根本不足挂齿,也无须叨念。在他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她的声音却那么突兀的传来,“这个世上有很多人是用各种各样的位置来定义自己的身份,不同的出现方式,不同的关系发生,不一样的言语交谈,朋友会变敌人,亲人会反目成仇,相爱的人会不顾一切的撕裂对方的身体。神界和仙界,却是用各自高贵的身份拒绝一切关系的发生,他们认为自己是不同的、高贵的,他们不屑凡人的那些爱恨情仇,可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无论我以何种身份出现,无论我以何种身份走到今日,即便我在神界出世,今日的结局还是注定的。”

祝绂眨了眨,张了张嘴,并没有反驳。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的笑声如此空灵,眼神如此空濛,“今日的宋琴和夙玉,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不会影响今后的宋琴和夙玉。该敌对时不会因为曾经有过纠葛就放手,他不会因为我夙玉而放弃他的执着,我也不会因为他是宋琴而自毁元神。”

她转过头来,“我做不到。他亦做不到。”海风卷起她的头发,乱了她的视线,再也看不清未来的路。

祝绂站起身,低了头静视了一会,叹息道:“何不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存在呢?或许你们都可以活下去。”

她却是没有再回答。只是任那风刮过脸颊,刮过心湖,扰了一地的心伤。

“去找鬼君吧。也许他知道。”说完此人又恢复了那淫邪之样,双眼眯了缝凑过来吸了吸,“那怪物把你滋润的不错啊,要不你不要跟他练什么双修了,还是跟我······”话还没说完,便听的砰的一声,水花四溅。

他从水中哗啦一下钻出,嘴里骂骂咧咧:“哪个王八孙子敢动我的脸?”双眼往上面一看,那玉骨扇实是太过熟悉,熟悉到他这几万年躲躲藏藏的日子中也实在看到虚幻影像。

宋琴一张妖魅的脸上满是笑容,简直是笑容如花,满目星辰啊!可是看在别人眼中却是着实恐怖的很。祝绂把脖子一缩,笑着打哈哈:“是宋君啊,我道是哪个高人呢!幸会幸会!”

宋琴挑着好看的眉,斜斜睥睨而下,嘴角上挑的弧度阴冷之极:“是挺幸会的,梦魇君可真会躲啊,我可是找了你上万年,今日可倒巧了,我出来吹个风都能碰见你,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两个随随便便的啊字一出口,水里的人已经抖如筛糖,语不成调:“我说宋君啊······有话好好······好好说。”

宋琴呵呵一笑,玉骨扇唰的打开,无数道白光化作利箭疾如飓风射向魇魔,顷刻间利箭又化成无形的墙堵住了魇魔的黑雾遁术。这下祝绂可急了,饶是他落在了此人手上也是死路可免活路艰难啊!

当下扯了喉咙带着哭腔的求饶:“宋君啊······我错了······我再也不轻薄你了······”天啊,再借他十个胆他也不会再调戏这个男人了!这个怪物发起火来可是神佛难挡的!

可他的求饶显然起不了作用,而且在他话还未落下时,攻势就猛了起来。

夙玉听了一会,心里也估摸了个大概,小心翼翼瞅了一眼某人笑靥如花的脸,顿时打了个激灵,还是躲远点好!脚步刚退未退之际,耳边传来一个戏谑的笑声,间或夹了咬牙切齿的恼意:“玉儿术法未见增进,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倒学的有模有样啊。”

夙玉嘿嘿一笑,抬起的脚又缩了回来。见祝绂狼狈的左躲右闪,甚是狼狈。不由暗叹道:以后还是少抚此人的逆鳞为好。

祝绂毕竟是修为甚高的魇魔,虽然逃的狼狈,可好在还是从宋琴手下九死一生的溜走了。躲了几万年,居然还是未逃的开,今日真真是不该跟那女人出来的,唉,失策失策······

本能的夙玉又想往后退一步。

冰冰凉凉一眼神扫来,所有动作都僵住了。

他笑的好不温柔,盯着她微抬的腿,慢条斯理的打开玉骨扇,“退啊,这么抬着腿也怪累的。”

她哭丧着脸把脑袋当拨浪鼓使。眼泪汪汪的瞅着他,可怜兮兮的抱怨:“你不能这样,明明是你没抓到他,不能把这气撒我身上。”明明是他调戏了你,又不是我!

他向前靠近了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说说你刚才摸他哪了?”

夙玉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连连摇头解释:“我只是······手一滑而已。”

“哦?!”他阴阳怪气的拉长了音调,古墨深深幽眸内闪着意味不明的光,“手滑还能滑到那个地方去,你还挺有本事的啊!”

“没本事没本事。”

下巴一疼,他阴着脸狠声道:“手还滑不滑了?”

“不滑了不滑了,再也不滑了。”她笑着谄媚,笑话,现在的她可没那本事去抚他的逆鳞。

他伸手在她脸上拍了拍,对她的反应甚是满意,“这样才听话。服侍好了本君,本君自不会亏待你。”

见他消了气,夙玉也跟着笑的欢乐了起来,一时顺嘴就问了句:“魇魔是不是也手滑到你下面去过啊?”

话音堪堪而落,气氛就陡然冷了下来。他挑了细长的眉斜看过来,“嗯?”

夙玉又想哭了!奈何又是个没有眼泪的主!真是只是顺嘴问一下啊!不用这么认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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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章 谁的痴情醉了谁的年华(上)

阳光有点和暖的洒下,他低着头能看见她白皙的脖颈,她就那么低着头,不经意的嘟着嘴,以一副娇憨可怜模样博取他的同情。

凑过唇,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我的玉儿也有如此小女儿家的情态呢!本君甚是欢喜。”

欢喜你个头啊?夙玉很想爆个粗口,奈何如今这情形绝对是强弱分明的局势。她一抬头,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小宋君欢喜就好,一切都以小宋君的喜好为先。”

宋琴有点惊奇的看着她:“短短数日,你这拍马屁的功夫练的已臻至如此境界了?”一口含住她的小耳朵,手搭在她的脊梁骨缓缓下滑,趁她不防备时,噗通一声,手往前一推,满意的看到她眼里有着惊诧。

玉骨扇别在腰间,嘴角的笑妖冶如魅,紧跟着她一起入了水中,一个猛扎子,揽住她的腰,在她惊呼声发出前吻住了她的唇。夙玉岂止是惊啊?她素来知道他行事任性不问常理,可谁知道他竟是在这方面任性到了如此大胆的地步。

东海里那么多的视线看着他居然就那么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当下夙玉羞的简直白活了这几十万年。好在此人还没有厚脸皮到扒光了衣服行事。

听他在耳边低喘,压低了的笑声传来:“这水里的滋味也不错。”

夙玉摆了摆身子以示应承,却是不敢在此时惹恼了他,她对他太了解了,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他的任性是平时的翻倍,这种时候你跟他说任何一句话都是废话。不过她倒是不太明白,他到底在生什么气,难道就因为自己对魇魔君不厚道了?那也太没道理了!

在夙玉的潜意识里,宋琴这种赌气是不可思议的,也是莫名其妙的。无论按上什么样的理由看上去都是牵强附会的借口。夙玉不会往感情方面想,正如她根本不会认为宋琴会喜欢上自己,会为了一点芝麻大点的小事而吃醋。直到很久之后夙玉仍然不明白,为何他们两个怪物会走在一起,天之存道又是为何呢?

再次醒来时,夙玉浑身上下都像散了架似的,呲牙咧嘴的揉着肩膀:宋琴那王八简直就是王八窝里爬出来的,折磨人的本事日渐增长,再过段时间恐怕她都吃不消了。

狐狸的嗤笑很应景的响起:“睡够了?睡够了就起来。”

夙玉撇过头看见夜狐君正坐在床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眨了眨眼,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风泠秀眸色温柔、笑容恬淡,沐青阳藏青色外袍松松懒懒挂在身上,性感锁骨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色的光泽。

她收回视线,再次把目光放在狐狸身上。

夜狐君眉头一皱:“蓬莱岛,我去东海接的。”夙玉把他的话一琢磨,了解到宋琴完事之后估计又把自己送回了东海,恰巧夜狐君来东海找自己就把她接到蓬莱岛来了。

风泠秀递了一杯热水给她,笑容里有点惭愧:“是我的提议。可能这件事对你来说有点不公平,但续染是我们的大师兄,所以我只好厚脸皮再求你一次。”

身后的沐青阳踢踏着木屐鞋走来,一贯的清贵高雅,脸上还是那种满不在乎的闲散,闭着左眼斜视而来,“老四你现在说话还是让我反感的很,这事是我们一致决定的,什么时候变成你一个人的主意了。”鼻音里满是浓浓的不满,他转过脸来看着夙玉,把她上上下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笑道:“怎么看都像是个黄毛丫头,做事也任性的很。”

夙玉斜倚在床栏上,听的此言嘴角上扬,她知他是在说自己在魔界的行为,其实现在想想当时是冲动了点,不过恐怕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么做。

“说吧,什么事。”显然她没打算在这种话题上纠结太长时间,单枪直入话题。

这一次风泠秀和沐青阳很一致的把视线投向了夜狐君身上。夜狐君在沉默了会后,开口:“大师兄一睡不起。”

夙玉一口茶喷了出来:“你们把我叫过来就为了喊他起床?”

夜狐君脸色黑了黑,风泠秀却是一脸凝重:“老大并不是一个嗜睡的人,他只是借由沉睡灵魂出窍而起,无论他身处在何处,他的灵魂是从未离开过蓬莱岛的。”

沐青阳:“苍海山众人皆以为大师兄是个嗜睡成性的人,只有我们四个和元尊知道缘由。他的灵魂一直都在守护一个人。”

夙玉摆正了身子,继续聆听。

夜狐君看见她这副纯粹当故事来听的模样,心下好笑又好气,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那个女子是媒灵,媒灵比鬼魂还要薄弱,人死后脱了人体还是可以去鬼界继续投胎轮回的,但是媒灵却是个特殊的群体,他们进不了了鬼界,也入不了轮回道,但是天地间又容不得他们长此以往的存在下去,所以一般媒灵在人间徘徊个数百年后也就溶于日月,消散在天地了。”

“而老大却在这数百年间爱上了那个媒灵,用他数千年的修为每日续渡她的生命。”沐青阳一脸莫可奈何的哀叹,他们苍海山上的一大痴情种让他们这些旁观者也是看了不忍心啊!

夙玉拢了袖袍听的津津有味,屋子里一静,抬头瞧见三人都大眼小眼望着自己,她讪讪摸了摸鼻子:“难不成你们想让我给那个媒灵来个续命千年?我的魂豆里可是没有六界之外的魂识的。”

屋子里静的莫名。半响后,夜狐君站起身:“这事倒是不可强求,我们就是想让你把大师兄从虚无境界中救出来。”

这个虚无境界夙玉是听过的,一个神或者仙若是进了虚无境界在七星连珠之后还不出来便是永远被关在那个虚境中了。

夙玉对续染其实是很好奇的,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为何会有如此相似的眼睛?北冥帝君那个活在神话中的神,和如今为爱痴狂的续染,夙玉挤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缘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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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章 谁的痴情醉了谁的年华(下)

蓬莱岛委实是个仙境,青山盈翠,长松挺拔,夙玉站在一座青峰山头静静望着底下的云雾缭绕,心头就像是缠上了丝丝匝匝的密线。夜狐君几人也没立刻要夙玉应了这个要求,虚无境界若是那么好进好出的地方,他们也不会要夙玉来帮这个忙了。

多多少少有点讽刺的不是吗?她混了十几万年了今日居然会有仙来求自己救人。

风拂了她的发,抬了头嘴角的笑似有点认命般的妥协,对着空中打了个响指,白光闪过,骷髅支架撑着宽大的过分的黑色风衣在风中飘摇,上下颌碰撞,声音却是令人难以想象的悦耳:“神君,可是终于想通了?”

夙玉笑着拂开额前的发,手背贴在额上,“风舞,你这还是在怪我把你们送走?”

空中的骷髅微微低了头:“风舞不敢。”

夙玉见不的这厮老是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样子,对着她便是一记斩风,骷髅支架身手灵活的让人咋舌,转瞬间已经以一种奇异的角度躲过了她的斩风。夙玉笑着点头:“还好没散架。”

风舞往她身边靠了靠,忖了会道:“神君,法力可有恢复三层?”

“三层之上,未过半。”夙玉道,还未等风舞开口,她看了她一眼,“甭指望我去单挑那家伙,别说我现在雪茗不在手,即便在手那也得打上个百日,你若不想我再去鬼君那喝上一阵子酒就取消这个念头。”

风舞一哑,也不知说什么好。其实八骑中她算是最清醒的,其他七骑基本上已经处于半封闭状态,无感无想,神识还在的也就她了。饶是她神识在,她也搞不清楚夙玉在想什么。八骑跟着她上万年,从开天辟地以来几乎就跟着她,当年被六界追杀,若不是八骑的誓死追随,六界被挡杀了过半,夙玉也不会逍遥自在的很。

“他如今在打四海的主意?”夙玉想了想还是问了萦绕心中的问题。风舞鼓动了牙齿,“那个白珉上次被悔婚,出现了罅隙,给宋神君钻了空隙,魔印一堕,南海自是乱了套。南海正举上而伐,恐怕最近四海不是很太平。”

夙玉闻言,扯唇一笑。估计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妖界那边他的动作也甚是快,上次他出现的太是时候,她根本就没来得及去探查,夜狐君那也问不出什么,即便问了,对于夙玉他们还是有着各种禁忌的。

想到此,她颇有点头疼:当真是好人不好做啊,坏人随便一个谎都能被人当成大好人。

这些事暂且只能放下,她转了头对风舞莞尔一笑,“随我去虚无境界走一下。”

风舞一惊,“神君以现在的身子进虚无境?”

夙玉没有再解释,淡然一笑。她现在的身子又怎样呢?反正是死不了的不是吗?谁会在意呢?大家想到她就想到她的不死之身,谁会关心她会不会痛,在虚无境中会不会也会受伤呢?

似恼了自己也会有如此感性的问题,她摇了摇头,甩掉那些无用的杂念。转身下山。

推开院门,桃树下风泠秀一袭白衣,案几上摆放着一套整齐的茶具,听见门口的响动,抬了头,粉色花瓣落了他一肩,映着他清秀雅致的面庞,明眸清水倏然一笑,夙玉突然发现原来还有人可以在千年的沉淀中笑的如此纯粹干净。

“来,尝尝我刚袍的白茶。今日我让大师兄的赤焰鸟跑了一趟苍海山,把茶具都给带过来了。”他白袖在风中飘舞,莹白手掌如白鹤优雅,向她招了招手。

夙玉三两步走过去坐下,端了个正确的姿势坐下,举起放在桌前的茶盏,不由取笑他:“平时穿个白衣,倒也没穿成白眼狼。”

风泠秀抿唇一笑,长长的睫毛煽下,投递半弧月牙阴影,“品茶之本原是心,心若乱了,再好的茶也是糟蹋了的。”

他倒茶的动作风流儒雅,头顶飘散的桃花雨,此刻看来和他竟是如此的交相辉映、相得益彰。人美、花美、茶香。惹的夙玉都禁不住放缓了呼吸。

“可以唤你一声玉儿吗?”他的指节骨似颤抖了下。

夙玉深深看他一眼,突地一笑,放下手中的杯盏,“当然可以,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师叔呢。”

她的调笑显然让气氛缓和了些,风泠秀抬眸看她,眼角下那颗暗红泪痣此刻看上去竟是如此的妖冶,让他整个清秀的俊脸平添了神秘。温温婉婉的语气,轻柔的语调:“玉儿。”他唤了声,眼中氤氲浓雾,那一双眼眸含了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声叹息,他说:“若是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吧。”

夙玉对他的话似有点惊诧,歪了头,好像真的在思考他话里的可行性。许久后,她问:“不去的话,大师叔不是出不来了吗?”

她的眼睛睁的大大,充满了疑惑,夙玉的皮肤本就莹润可人,此刻一瓣粉色桃花恰巧落在她的脸颊上,更衬得人面桃花相映红。他一个没忍住,伸手想去抚弄,却是在空中僵了僵,改道拈了那瓣无心之花,“无妨,自是还有别的法子的。”

他说无妨,还是有别的办法?夙玉沉了眸,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起这个男人来,他长的太过清澈,正如他喜欢穿的白袍,一丝不染,如白云清风那般高空远目。

他被她如此大胆的目光打量也不恼,继续为她煮着白茶,清香四溢,淡淡的茶香开始在院中飘散开来。

“秀秀,如若我是个普通女子定要把你强抢回去当个压寨相公。”

他似没想到她憋了半天居然冒出如此大胆的一句话来,当下有点吃惊的望着她。夙玉见他这副呆呆笨笨的模样也着实可爱,可是他头上又没有夜狐君那般毛茸茸的耳朵供她抚摸,索性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回了房。

直到茶水冷了,他还未回过神来。沐青阳踢踏着木屐鞋走来在对面坐下,眄斜了眼看他,慵懒的笑意徜徉开:“凡界也该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啊!”

风泠秀回过神,面色一红,低了头假装继续斟茶。沐青阳见他这副小媳妇样哪肯就此放过他,双手拢于袖中一副望天悲伤秋月的模样:“咱们家那朵四季白花也该换换颜色了啊!”

风泠秀手一抖,差点把茶具都扔出去。沐青阳见此,拍着膝盖放声大笑起来。

让夙玉没想到的是晚上夜狐君居然也跑过来,看着他别扭之极的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简直比皮影戏都精彩。憋了半天才道了句:“你好好休息。”

夙玉哪肯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一把拖住他的尾巴,鼓着腮帮子气哼哼:“没有你的尾巴我睡不着。”

夜狐君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脸色一会青一会黑,半天才忸怩了句:“那,我借你一晚。”

夙玉一愣,没料到今晚的狐狸这么好说话,当下笑的有点得意忘形了。狐狸的脸又黑了大半。

月光透过窗牖洒了一地银辉,她抱着狐狸的尾巴吧吧舒服的很,夜狐君却是被她折磨的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僵直着身子躺在床上,任由她的魔爪从尾巴到耳朵,又从耳朵到尾巴。

狐狸耳朵上的毛顺滑的她都舍不得放手,还时不时的亲一下,看着夜狐君闭着眼强忍的模样,她有点忍俊不禁,玩心一起,拿了魂豆扔进他的耳朵,却在看见魂豆完好如初的冒出来时她惊悚了:“小狐,你的耳朵都不通的?”

夜狐君嘴角一抽,他可以扇她一巴掌么?

“你,可以拒绝的。”没头没脑的,他抿了唇,又说道。

她半撑着肩膀,一头漆黑墨发撒了一床,眼眸浅灰浅灰的,渗透着无尽的苍凉和空濛,似谁也看不清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她笑着,手指绕着他的头发,魂豆在指间滑动,“你们这些修仙之人还真是别扭,既已经做出了决定为何又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悔呢?回去考虑很久,发现这么要求对我很不公平是吗?”她起身,倚靠着床沿望着窗外的明月,突然感觉几十万年的时光都没有现在这般凄冷的。

她在世间游荡了那么长时间,在黑暗混沌中沉睡那么长时间,早就习惯了,她本无心,又怎会有诸多烦恼?别人求她,她能应就应,她多的是时间。若说是因为友谊而去应承什么,夙玉觉得她是决计做不到的,谁让她是如此的无情。

然,她不喜欢,别人对她有情!无论是爱情友情亲情,用折曈的话说那是束缚你脚程的羁绊,即便寿命无限延长,若有一天有了羁绊,将终!

他们这群活了如此悠悠岁月的老妖怪,对人情世故都太通彻!六界的人都以为她在千年前是因为北冥帝君的羁绊而入了东海,有了羁绊就是不得善终的吧!续染,为了一个媒灵,居然进入了虚无境界。鬼君,候了一个人十世,却始终没有结果,空等了岁月,煎熬了灵魂。

夙玉曾在人间的戏本子上看到过一句话是这么写的:我没有因为寂寞而思念你,却是因为思念你而煎熬了灵魂。

见她频频叹气,夜狐君心里更是不好受,以为她顾忌着自己这个表面上的师父面子,对她如此重情重义甚是欣慰,看着她的眼神也不自觉温柔了些:“别勉强,毕竟那是虚无境界,其实跟你说这个事,也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帮,你现在的状况我们大家都知,倒是我们欠了考虑。”

她听着他难得的温柔语气,心下一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翘了双腿在床下荡,半撑着身子往后靠了靠,微仰了头,这一抬头正好撞上他的下巴。两人均是一愣。

映月笼罩,灰影簌簌。她仰了头。他低了头。

她惊叹于他的紫色眼眸竟能在月光下散发出如此迷惑人心的光芒,从她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脸美的让人惊叹,情不自禁联想到了鬼界的曼珠沙华,透支了整个生命所展现的妖冶,那是何等震撼人心的美啊!

他痴迷于她眼中的空濛寂寥,仿似她站在云端已经上万年,眼中不曾有悲悯不曾有宽容,什么都没有!他不止一次的失神在她的眼神中,可是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还是头一次。那一刻,他清晰的听见什么断裂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092章 一入虚境不知秋

作为一个上仙,要入虚无境只需要足够的胆量和气魄便可以,脱离了本体,拟个境界把自己的灵魂逼入虚无之地便也可以了。只是若要在虚无境界中寻找一个人那着实是困难了。风泠秀和夜狐君两人接连来劝阻也不是没道理的。

虚无境,一分二,二分三,三四生无极。这好比盘古开天辟地时斧头一个不小心斩偏了,劈出了无数个空间造就了无数个六界。所以在这样穷凶极恶的环境下在同一个虚无境中找到一个人那等同于大海捞针,甚至比大海捞针还有过而不及。换句话说,夙玉要么运气好一进去就能碰到续染那家伙,劈头就能把他带回来。要么运气背到家,寻个千年万年找不到也是常事,到那时也不用找了,两人直接挂了得了。

在混沌入黑暗时,风泠秀还在循循善诱,唯恐夙玉一个脚步踏错满盘皆输。夙玉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风泠秀那温雅外表下具有相当八婆的潜质。想想那样一个俊雅的人站在大街上叉着腰对着一些仙界百家奇闻侃侃而谈,夙玉就乐的不行。

双眼还未睁开,耳边一声嗤笑声如期而至:“不枉你活了万把光阴啊,勾人的本事学了个十足。”这话绝对是酸溜溜。

眼皮动了动,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仿佛无极境界,夙玉心里念头一动也不知寻不寻的到那人,所以对宋琴那酸不拉几的话也未听进一个字。

直到唇上被狠狠咬了她才惊觉自己刚才失礼了,宋琴这厮说翻脸就翻脸,她现在可承受不起如此大的差别待遇。笑了脸,“小宋君啊,这么巧,你也来逛逛啊。”

宋琴被她闹腾的哭笑不得:“是啊,若是这虚无境也能被你随便逛逛,我倒是要寻思着在你身边谋个什么差当当了。”顿了顿,他问:“风舞跟来了?”

夙玉也没指望风舞的气息能瞒过他,她还未出声应他,风舞冰冷无调的声音已经响起:“风舞见过宋神君。”

宋琴牵起她的手,跨了脚步就往前走,“你这女人心思忒多,对我防的跟防什么似的。”

黑暗中她无奈一耸肩:“不是我要防你,而是你动我的念头动的太多。且不说如今四海大乱,等那遗墨一坐上四海之首,你还会甘于如此进程?”

宋琴没有回答她。两人紧握着双手漫步而走,周围一片漆黑,他们却好似这不是在无尽的混沌黑暗中行走,倒像是在热闹的集市玩累了结伴而回。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丝光明。

宋琴牵着她的手,却是停了下来,望着前面那片光线。他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厚重,低哑韵沉如玉击石:“玉儿,如若有一天我们终将执剑相向,你可会有一丝犹豫?”

她抬了头,就着不良的光线仰面望他,他似有所感应,调了个角度望来,眼眸悠悠深如古,无边的扎线绕了一身。她突然想起魇魔曾说过的:为何自己和宋琴不能试着用另外一种办法解决呢?难道非得听命而为,骨子里刻下的东西就不能洗去吗?

“为何就不能放弃?”

他突然一笑。他本就生的极美,此刻就着那淡而朦胧的光晕展颜一笑更是绝煞了多少风华。

夙玉纵使见过他无数次的笑颜如今却也不能自已的迷失在了这一刻的绝艳中,她听的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无情的话:“玉儿,你是要我放弃生命来成全你的快活吗?”眸光流转,潋滟芳华,红艳薄唇一开口便是:“玉儿,你把我宋琴想的太伟大了,果真是在六界中待的时间长了有了七情六欲了吗?若不成,你是指望我们两个结伴畅游六界,逍遥自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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