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刚想完,宋琴戏谑的声音传来:“有趣,这妖界也着实热闹。”魔魅似的眼睛转来,笑涡里都是温柔缱绻的甜蜜:“玉儿,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热闹?”随希沉下声音哂笑,夙玉和宋琴转头看向他。他扬了唇冷笑:“各位莫不是以为妖界当真是六界中最无能之辈?”
夙玉眨了眨眼,十分诚然的摇了摇头:“我可从没这么想过。”
宋琴也是一脸无辜状:“我也从未有过此等想法。”
随希顺口一接:“那你们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
夙玉嘴角一抽:“你的通心术练的不错。”
宋琴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最后一次机会,奉劝两位还是赶紧离开。”随希咬牙,脸色已经黑如锅碳。
宋琴揽过夙玉的腰,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呼了气:“那可不是你说了算,我家玉儿还想去看热闹呢!”细长好看的眉朝随希眨了眨,玉骨扇啪的打开,再睁眼时原地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随希长戟一划,对着身后的妖士做了一个手势,顷刻,妖士们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守卫妖界入口,另一路已经奔去妖界之城。
如夙玉所料,整座妖城都没有找到夜狐君的身影,连胡姬都像是消失了一般。路边随便抓个小妖问问他们狐王的去向,都是含糊其辞支支吾吾说不清,但最后都一致指了同一个方向——落花宫!
落花,落花,即是落入西华之意。那是西华的寝殿。
妖城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城,长街上,走过的妖不是一脸的怨气就是一脸的愤恨,有的惊慌匆匆。夙玉走了一段路突地停了下来。
她身后的人在她停下的那一刻也停了脚步。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个站在前面,一个站在身后。
很久之后,她才开口:“宋琴,每往前走一步,对你的讨厌就会加深一步。”
他也只是沉默,半响才笑着回她:“那怎么办呢?这条路总是要走下去的。”
不知是哪个花妖在此时大笑着从天空洒落了五颜六色的花瓣。角落中的妖士长枪一顿,即刻大叫着追了上去。夙玉看着那个花妖脸上恶作剧般的笑容,心中一动,嘴角上扬,浅灰色眼眸似染了花色,美的有了一瞬间的蛊惑。
拾步向前走去,脚步从未有过的坚定。是啊,一条路通到底,如果总是要走下去,那为何还要左右彷徨?结果如何,不是还没定吗?现在就畏畏缩缩那不是已经输了一半了?那可不是她夙玉的风格啊!看来宋琴的确比她看的通透,他太过冷静,正也给他铸成了天纵英才的机会。
落花宫内妖仆如林,五步一个妖奴,十步一个妖士。
夙玉对西华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可人的外表上,但碍于宋琴这种反面例子绝对不会相信外貌和性格是成正比例的。
一个妖奴端着热水正从前面走来,看见杵在那的夙玉和宋琴两人转了身,一双妖眼似水莲花,却是含着骄横精光:“你,你,哪个小妖窝里过来的?站在这干什么?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夙玉头一次被这种小妖吼,当下被吼的一愣一愣的,也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宋琴适时的发挥了他六界中也能排的上名次的外表优势,一双眼睛竟是比妖还要勾魂。那小妖当即红了脸,声音也不那么响了,霸气也不外泄了,娇声娇气嗫嚅道:“这位妖君大人可是寰亚宫那的?”
宋琴那死不要脸的居然也跟着点了点头,在夙玉眼里,笑的那叫一个风骚独领!
“正是,路上出了点事,想是我们已经来晚了。”语气里那个哀婉那个凄凉那个惭愧啊,夙玉站在他身后浑身抖了抖。
小妖还就吃这一套,见宋琴对她笑,脸上的红晕又荡了几分,低了头扭捏,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娇羞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连耳朵都红了。“妖君大人,你暂且去偏殿休息吧,妖王正在忙呢。”
“哦?”宋琴挑了尾音,倒也不跟个小妖计较,遂了她的愿跟着她去了偏殿。
那小妖临走时还不忘朝宋骚娘抛几个媚眼,夙玉又给刺激的不行,张口喊了句:“宋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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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章 戏水鸳鸯不分雌雄
某人薄凉一笑,应承而下:“鄙人当之无愧。”
夙玉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朝屋内看了看,后知后觉发现那小妖竟然只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声誉什么的那是早就没有了的,只是她跟宋骚娘在一起着实感觉憋屈的很。
宋骚娘自是也发现了这一点,走过来点了点她的额头:“活了万把年能活出你这么个单纯苗子也真不容易。”
夙玉疑惑。见宋骚娘眼睛有意无意一扫桌上的茶杯,她立即会心,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倒了杯茶水。
“不是玉观音啊。”宋骚娘嘴还没沾上茶杯就开始挑三拣四了。
夙玉一掌拍在桌上:“爱喝不喝,爱讲不讲。”掉头就想出去。
“我认识你万把年了也从未见过你对我细声细气讲上半句话,一只千年狐狸才几天光景,你就厚着脸皮百般讨好去。”身后,宋琴的声音也冷沉了下来,杯盏猛地掼在红木桌上。幸好他也掌控了力道,不然此等千年红木也不够他撒气的。
夙玉的脚步停在离门槛半寸之许。
宋琴的话转了折并没有在此话题上探讨过多,他顿了顿,说:“妖界在六界的地位是很微妙的,比之神界那自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比之那什么都不会的凡界也是差了一截。妖界自是也出过羽化为仙的上仙,但去了仙界受的白眼也是不少的。”
在夙玉的观念里,从未有过什么等级之分,但在六界之中这种观念是相当的明显的。
宋琴在六界走动的多,见识自也比夙玉多,所以在这一方面,宋琴并不多做解释。他接下来去道:“若真正说起来妖界比之魔界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这里的杀戮血腥,往往让鬼君都是很头疼的。万年前,妖界就出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自此妖界不允许幻化有性别,只能半男半女的苟活下去,这样妖界的人便可以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实施阴阳采集之术,一人便可以涨他们一百年的修为。”
夙玉听的咋舌:真是聪明绝顶妖界人啊!这都可以的啊?
但是,夙玉疑惑的看向他:“你跟我讲这做什么?”
他两手撑在桌子上,半俯身,一双眼睛亮如星辰,华光溢彩:“只是为了告诉你,莫要对那只狐狸上了心,说不准他也只是只半男半女的臭狐狸而已。”
“说不准?”
宋琴直起身子,鼻子哼了声:“那只狐狸有点问题,我还看不出他的元神。”
夙玉脑中闪过一道白光,转瞬即逝,想要再捕捉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两人捱到半夜,宋骚娘发挥他独领风骚的媚功把夙玉再一次骗的滚了一次床单。一番翻云覆雨后,宋琴拉着她起来,神秘兮兮对她说:“走,让你瞧瞧另外一番鸳鸯戏水是什么模样的。”
夙玉这家伙在宋骚娘的带领下在落花宫里转了半圈,来到西华的房门前,里面传来细微的呻吟声、肉体撞击声。但是,问题是,声音是男的。
夙玉活了万把年,可真没见过还有这种新鲜玩意的。
当下两手一推,里面的人被这不小的动静都给震住了——夙玉歪了脑袋深思的望着床上的一对鸳鸯,奈何,此鸳鸯竟是同体的。
她转了头问:“这是什么招式?”
宋琴凑了过来,眯眼,不怀好意的问:“你想试试?”
她白了他一眼。
西华从震惊中拉回了神,慢慢退出了羽织的身体。从床边拿了衣服披上,下床趿了鞋子,圆圆的大眼睛还残留着情欲,看上去更加的水灵妩媚了,他在夙玉身边停下,目光却是移向一边的宋琴:“我就知这小小的妖界拦不住你,再多的守卫都是白搭。”
十二玉骨扇打开,他悠闲的在桌子边坐下,听了他的话状似吃了一惊:“你妖界多了守卫么?来时没看到,估计在偷懒呢。”
夙玉看了宋琴,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来时没看到什么守卫。”她抬头看了一眼床上悄声离去的男子,嘴张了张,张了张,还是没问出口。她想,这种事还是别问了吧!
宋琴端着茶盏的手都抖了起来,欢畅愉悦的笑声毫无顾忌的溢出:“你那脸上的表情可以再丰富一点,最后用个法术把你的问题在脸上表达出来。”
夙玉掩了面:“这么明显?”
西华冷哼一声,裹了裹身上的白色裘衣,在桌子边坐下,“你们找错地方了。夜狐君不在我这。”
“那你的意思是他把妖界之王的位置送给了你?然后自己跑到别的地方躲难去了?”夙玉想了想说,敛了眸低了头,她看他的目光有点深不可测。
西华背上一凉,抬起杏圆眼,露齿一笑梨涡浅浅,“为何不呢?他对妖界之王的位置从不上心,让给我也是情理之中的,这百年来碍于胡姬大人的面子,他只是做的不是很明显而已。”
“那他现在为何又要给胡姬大人这个面子了呢?”
“我怎么知道?!”西华脸色白了白,腾地起身往床边走去,随即下了逐客令:“两位时辰也不早了吧,你们碍我好事我都不计较了,你们莫不是大半夜来找事的。”
白裘狐衣哗的退下,竟是一点也不理会还有一个夙玉在场。一个大男人,那肌肤白皙光滑的好似上等的玉般,可是在场的两人根本就没有心欣赏眼前是多么香艳的情景。
西华背对那两人,唇角缓缓勾起,杏眼波光流转,一抹邪气闪过。快到呼吸间,她的手已经扼上了他的后颈,一拉一扯他整个身子往后倒去,以一种奇异的姿势伏趴在她面前。
他猛然抬起头,见到的是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
她笑的空濛而飘渺,却让人从灵魂深处战栗。那是来自远古时期便存在的压迫力,一个眼神便可以让你跪杀在她面前!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她果真是那个被封印了的怪物?!如果封印了都这般,真不知解了封印会是怎样的场景。
“还真是个不讨喜的小猪妖啊!”她的话一出,面前的人涨红了脸,一股冲天妖气迎面如刀刃割来。
叮当一声脆响。玉骨扇凌空一个弧度又回到了身后。
她转头蔑视了宋琴一眼:“在我教训人的时候别给我添乱。”
他可怜道:“我还以为你要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猪啃过的怪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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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章 冤家易结不易宜解
西华一张俊脸涨的通红,他自有意识开始就听到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纵使他修炼出的人形有多完美那些妖还是会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纵使他一次又一次的展示自己的实力让那些嘲笑自己的人对自己甘愿臣服。然,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已经抹灭不去。
比如,羞耻。
他痛恨所有人,痛恨所有看不起他的人!
六界之外的怪物又怎样?弑魔杀神又怎样?他西华绝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尊严!
夙玉转头发现这小猪妖的滔天怒火以不可阻挡的架势猛攻而来,她歪头咦了一声,“你竟然修炼了噬魂术。”
宋琴也颇惊讶:“一只小小的猪妖能把噬魂术练到此地步也已不易。我这回权当使个善行,玉儿,能解决吗?”
“不能。”笑话,噬魂术在魔界也算是上等之术,让她这么个“普通人”来对付这个噬魂术明显已经练至极致的人那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他们两人相顾自如的自说自话,对方可不是什么好鸟,早就趁着夙玉措手不及额时攻其不备了,夙玉点起脚尖连连后退,直退到宋琴身后,她一个旋身跑到桌子底下去了。
宋琴失笑,被她气的不行:“真有你的啊,连这个办法都想的出来。”转过头时脸色已然冷沉,面对攻来的无数黑色魔爪,他勾了勾唇,“本君念你是个苗子不想下杀手,你可别蹬鼻子上脸。”
“废话少说!”西华早已是被引燃的炸药,现在是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
宋琴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长袖下的手翻飞,玉骨扇化作一道白光刺啦一声斩断所有的攻势,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淡然而冷漠,一双魔魅阴澈黑眸让人不寒而栗。
夙玉蹲在桌子底下,仰着头,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不免涌上一丝酸楚。
啊的一声,空中的白色身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冲撞到墙壁上,后背才接触到墙壁,一口鲜血噗的喷洒了出来。他按着胸口,白色狐裘掉落在地,雪白的颜色沾染了点点猩红。他似有点不敢置信,望着宋琴的目光有点空洞,嘴里不断喃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人哗的一甩袖袍,施施然走到他的面前,半蹲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容温柔的好似世间最轻柔的一缕春风,“噬魂术可不是你这点道行的妖所能驾驭的了的,还是好好修炼妖界的术法吧,说不定哪日还能得道飞天呢!”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的讽刺:“得道飞天?呵呵,本王还以为你们是要灭天之人,居然还有为天下苍生祈福之礼?”
宋琴有点诧异的挑了挑眉,“哦?这份心本君倒还未曾考虑到,只是本君觉的你这副尊容放在仙界倒也是一大奇观。”
胸口一阵闷痛,西华被气的差点又喷血,夙玉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见他脸色青了红红了青,眼睛含了同情也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宋琴不是那意思,他就是觉的几十万年没瞧见过你这种粉嫩嫩的小猪妖,希望你为猪妖界做出点贡献,到那时你们猪妖界也好给你立个牌坊,你说是不?”
噗!喉间的血愣是没憋住,幸好夙玉和宋琴两人躲的快,一个闪身,那鲜血淋淋的正好喷洒在了他们刚蹲的地方。
“啧啧······”
“啧啧······”
两人异口同声,动作一致的摇头叹气。
西华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们,‘滚’字在喉间滚了几滚才发出嘶哑到极致的爆吼。夙玉临走前还递了他一个无比同情的眼神,大意是:瞧你那小样,还跟我们矫情上了!
这两人跟妖界的冤家也就这么结下了。夙玉愣是没明白那小猪妖在气个啥,宋琴说的也没错啊,要是修炼成了仙,往仙界走上一遭也算是个奇观了。
翌日夙玉才睁开眼就发现整个大院都安静异常,这种安静就跟上次来妖界住夜狐君那狐狸窝一样。环视一圈屋子发现宋骚娘也不见了,起了身趿了鞋走到院中,那些个妖士妖仆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夙玉心里纳闷,回屋换了件衣裳便出了门。在妖都之城转了一圈,店铺关的严严实实,大街上一个小妖都没有。倒像是被人从外面一举攻破剿灭殆尽的模样,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她和宋琴都在,不可能两人都毫无知觉。二来,这种情况上次在妖界时就发现了,不过当时碍于某些原因没法弄清楚,也就不了了之了。
琢磨了会她起步往妖都城外的树林走去,那里隐约有若有若无的妖气传来,虽然不至于很浓,但这点程度也足够她来辨别方向。
还没走到林中心,便能听到一连串繁复冗长的密语,她侧耳细听了会,好像是咒语!
宋骚娘那风姿卓越的身影也早一步映入了眼帘,她走到他背后踮起脚尖朝那边看了看——十几个白须长眉的老妖围了一个圈,里面还有几个人以太极八卦的样式摆了阵型,从天空中向下看,定是一个大大的阴阳两仪。
阵型庞大而威严,在它外围还围了不少妖,有的站有的坐有的侧躺,不过他们唯一的相同点便是全部目不转睛的盯着中间那个阵型。
她正皱眉思索这阵型貌似在哪见过时,宋骚娘的声音传了过来:“九天迷阵。”
九天迷阵?夙玉又是一惊。瞪大的双眼明显泄露了她太多的情绪,不过也只是稍纵即逝,很快她就恢复了懒散的模样,眼眸沉沉的盯着那个阵型,嘴角上扬:“这就是你想要第一个毁掉妖界的原因?”
何为九天迷阵?九天之上的神也有迷路的时候,这是一个连神都能困住的阵!这也是一个以妖的上万条魂魄祭奠才能发动的阵型!宋琴怎么可能没有顾忌。
宋骚娘转过头来看她,眼神里稍带委屈:“明明是妖界想独占神之庇佑,你怎么又把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戴呢?”
夙玉也不理他。此刻阵型已然发动,是出不得半点差错的,也是外面那些妖精最容易爆发的时候。她背上一道猛力袭来,整个人都横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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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章 上古龙神之吟
那些妖精同一时间唰的一下转过头来看向中间的夙玉,眼神凶神恶煞,似要把夙玉生吞活剥了。
她眉一挑,一个转身哪还看的到宋骚娘的身影!
夙玉气的牙直咬,气运丹田冲天吼道:“宋骚娘,你个骚包货,我总有一天要让你的屁股开花!”
事实上,在夙玉和宋琴两人之间还是有想通之处的。比如两人都时刻算计着对方,无时无刻不候着对方出现最薄弱之时,奈何这种形式对于夙玉来说是相当不利的。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被妖血琉璃镯锁住的人。
黑木令被一股吸力吸出来时,夙玉笑的那叫一个满面春风,怡然自得,外加和蔼可亲。她说:“小黑啊,以我们现在的交情也算是君子之交了吧,你看,朋友我现在遇到一点困难,你就看着帮个忙解决一下呗。”
黑木令还没从愣怔中醒过来,猛烈的妖气冲天而来,一道道诡谲阴魅的身影伴随着冷笑声以看得见的速度急速攻来。再看夙玉,早就留给她一个疯狂的背影。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好好干,以我精血所养成的妖畜可没那么容易死的。”她懒洋洋的笑声隐约传来,气的黑木令差一点暴走!
当然,夙玉是不可能会逃跑的。一来黑木令是什么样的身法她了如指掌,二来她倒是很想知道这群妖用九天迷阵困住的是谁。她也猜测过阵中的人是夜狐君,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他的仙灵之气,反而隐隐有一丝神气。
黑木令是她用精血养成的,身体中继承了她一般的血液,无意识状态下控制他的言行也不是不可。夙玉瞟了一眼底下的战况,眸光一闪,左手牵引出一丝光线——底下的黑蛇立即张开血盆大口,腥风血雨、山雨欲来,那群妖精被吹的连连倒退。
夙玉趁着这个空档一个闪身躲进阵中。
九天迷阵,联合妖中妖术最强者发动的上古捕获神之阵。天帝都会对此忌惮三分,夙玉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难道你认为这世上早已没了束缚你的力量?
谁也没有发现,上空,一道白影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太过冷淡,面容隐在结界后,看不出任何面前,黑发如墨,随风而舞,如此风姿如此气质,在六界中也是难以寻找的。唯当的宋琴一人也!
他身边的玉骨扇凌空飞在他周身,在转了几个圈之后定住,一个头颅从中挣扎着钻了出来,圆圆的脸蛋,粉嫩的嘴微微嘟着,头上长了一对黑色角状物。小东西左右看了看,圆溜溜的眼睛最后看向宋琴,发现这人对自己的存在没有半点醒觉,嘴翘的更高了,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模样,“你打扰我睡觉了。”
宋琴倒像是真的才发现自己的玉骨扇中冒出了个人,回眸看了他一会,黑黢黢的眼神如漩涡般蛊惑:“你躲在我的扇中好吃好睡,怎的,倒要怪起我来了?”
小东西不满意的哼了声:“要不是你把我封在你这把破扇中,你以为我想呆在里面啊?闷都闷死了。我说臭小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他伸出手抓过玉骨扇,低头,带着审视的目光将玉骨扇仔仔细细看了遍,看的小家伙鳞片都要掉了,他才收回目光,勾唇一笑:“出去?我竟不知龙神大人还想出来呢。我可是要考虑考虑呢,你看,你一出来这个世界可就不安生了,到那时她又该怪我作乱天下了。”
玉骨扇中的小孩却是冷笑一声:“宋琴,我看那个怪物说你说的不错,六界中还真是没人比你更不要脸了。”
“怪物?”他半侧着脸,白皙的颈项微微抬起,以一种藐视的态度朝他瞥了一眼,“她是怪物?我可真不喜欢这两个字。”他的眼神泛着冷光。
小孩冷不丁打了个冷颤,不满的嘀咕了声,缩了缩脖子又缩回扇中。
宋琴盯着手中的玉骨扇看了半天,突地笑:“我当时怎么会脑子一热把你这种笨龙救了回来。”明知那条笨龙听了又该拳打脚踢躲在角落中抱怨一阵,他还是忍不住嘲笑了两声。
上古龙神一族早已随着神界的毁灭被毁的七零八落,就算有幸存下来的也大多选择了归隐,换句话说,就是选择一些山头作为守护之地,盘踞山下,沉睡个上万年也不是个问题。
龙神这种生物相比较于四海中的那些龙王那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用夙玉的话说:你见过一条蝮虫去欺压蚯蚓的吗?言外之意是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的。
有关龙神,夙玉可能是知道最多的一人。当年她斩杀神界时,龙神是和她打的最酣畅淋漓的,雪茗剑都差点断在那钢筋铁骨般的龙身上,要知道她的雪茗剑在整个六界那是所向披靡、斩杀神魔如切豆腐的。龙族的老大轩战是鬼君离介千年交杯友,当日听说夙玉一剑斩断了那龙头让那龙头在四海八荒内滚上了几滚,鬼君愣是打破了永不出鬼界之门的誓言拉着她在魑魅魍魉殿大战了三百回合。夙玉这人单纯的很,一直以为鬼君是个重情重义的家伙,为死去的轩战做到这份上也是不易,哪料到他也就是骚包货,此种因由也是后来慢慢认识才知晓的。
九天迷阵因夙玉的强行入内导致骨亚、佑迹等人气血翻涌,手下一颤,阵型差点打乱。
大树下,西华一身白色狐裘裹身,眼眸黑瞳深深,紧握狐裘的双手上涂着的丹蔻艳如血,衬得他的肤色更加莹白如玉。见到此种情况,他勾唇,梨涡浅浅,身后的羽织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笑容,脸上微微一烫。
西华转眼扫来,他背上一凉忙低了头掩饰自己异样的情绪。
看到羽织的反应,西华微微皱了眉,随即扬唇,挑眼看着指甲上殷红如血的丹蔻,语声轻柔舒缓:“羽织,你觉的以本王现在之能可会一举歼灭阵中的两人。”杏眼勾魂如斯,流转星眸,他斜睥他。
羽织的头压的低的不能再低,在他那样的目光中,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说不上是激动还是害怕。“妖王······自是······”
“你想说我有这个能力?”西华出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笑着看向中间的阵型,语声陡然一沉:“羽织,看来我平时对你宠的太过了,连你该想的不该想的现在都有胆量去想了。”
羽织顿觉惊骇,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低头认错:“属下不敢。”
头顶的笑声越来越轻,如情人间的呢喃细语,却是让人闻之汗流浃背,毛骨悚然。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104章 百花零落焉知谁是良人
一只冰凉透骨的手抚上他的头顶,羽织一下挺直了腰杆,额头滴下一滴汗珠。
“完事不可太多,凡人的那些情啊爱的,我们妖界之人自是也不需要的,情之误事,少在这种无聊的事上浪费时间。你看,本王现在明明是别人手中的蚱蜢,你却硬要说我是地头蛇,这可不好。”
他说这可不好。羽织愣了一下,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到底是失望、痛苦还是松了口气,许久后,他瓮声瓮气的应了声:“嗯。”
他那样的一个人,早该知道是不会有情的,如果可以早点相遇是不是可以改变一切?如果可以陪着他走过那样不堪的岁月是不是就有资格现在抬头说一句:喜欢上你,没什么不好。可是,没什么如果,他是属下,他是高高在上的狐王,他是眼高手低的王者,他一生所追求的除了权利没有其他。而他能做的,只是永远站在他的身后——爱的无能为力时,陪伴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西华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人,裹了狐裘走向骨亚几人,“发动阵型。”就算不行,他也要试上一试,谁说不可除的人就一定除不掉?他今日就要搏上一搏,除不掉困住那女人,至少也可以多一张王牌!
人心中的害怕来自哪里?来自黑暗的尽头,来自对未知名的恐慌,那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心理斗阵。西方如来说:人之所以恐惧,那是心之所为。懂得放下,人便是最强的。
六界中,只要能呼上一口气的,都可以称之为人。神界也好仙界也好,人可以成为神,可以成为仙,可是除了西方的那些无毛家伙,恐怕没有人能真正的放下所为心之恐惧。夙玉记得她问过如来,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自己为何会出现,如果不属于六界,那么她也就不是一个人,是吗?
如来笑眯眯的盯着她,道:佛是众生,众生是佛。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你,只是冥冥中诞生于众生之外之物,不是佛,也是佛,心中有佛,你便是佛,心中无佛,你便是魔。
如来啊如来,你就料定我心中有佛吗?
黑暗中,她笑望眼前之人。即便只是一魂,也已经让黑暗失色,光芒晕生,那姣若明月的容颜,紫眸但若冰湖,只是比千年前多了一分淡淡的忧伤。
夙玉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扯唇一笑:“你藏的够深啊。”看了一眼倒在一边的狐狸身,神识已经进入昏睡中的夜狐君。“要让青丘的那只老狐狸知道你居然跑到他子孙后代的身体内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夜君月不语,紫色瞳眸就那样深深的凝视她,那样的眼神太过认真,太过深,夙玉差一点就吐口而出问他千年说愿陪她的承诺是真还是假。
然,此刻可有意义?他只是一缕生魂,永不轮回的一缕魂。而,这一缕魂,等她拿出她的雪茗剑,恐怕也要消失在沧溟中了。
“你怎么来了?
“我估摸着妖界那些妖畜到底关了些什么神。”她耸了耸肩,调侃他一眼,“没想到你老竟在这,还害我去四海倒腾了一番。”
他薄唇一抿,问:“是为了雪茗?”
她走到夜狐君身边抱起他的狐狸身,对着昏死过去的狐狸上下其手一番,对北冥帝君的问题,她胸口有点闷。憋了半天还是应了:“嗯。”
“你不该来。”他转了头,黑暗的尽头是一片花海,百花齐落,宛如一翩跹女子广袖而舞,明眸皓齿,那一颦一笑皆可醉人心魂。一如他第一遇见她时的那般惊艳,北冥帝君生活在神话中,心沉如古,万没有想到会有她这样的女子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纵使一切都是阴谋,那也是唯一一次接近她的机会,所有他甘愿沉沦。
“宋琴,去苍海山了。”千年后,再次提到那人的名字还是免不了泛酸,明知她和他势不两立,却也知他们终会纠缠不清。就如那藤树缠绕,生生不休,至死方歇。
夙玉一开始还有点不解,夜君月说:“当年天帝为了防止你找回雪茗剑,就把我的眼睛封印在了苍海山大弟子眼中。”
她腾地站起,浅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夜君月,低头看她,眼神复杂:“我把你封印在我胸口的雪茗封在了眼中。”
他居然一直都知道?她瞪着双眼,许久后突然笑出声来:“北冥帝君,你让我吃惊不少呢。明知我会那样对你,还是用自己的身体来做筹码?嗯,也是啊,北冥帝君啊,这样一个头衔,整个天下苍生都在等着你呢,一个誓言算什么,说过就算,不是嘛!”
听她这样说,他有点恼火,唰的回头:“那你可有用心看过?如果有用心看过我,你会不知道当年宋琴的灵魂就在我体内?如果你用过心看,你会不知道那一剑并非是我刺的,而是他刺的?如果你真对我有心,我还会在乎什么北冥帝君的称号?天下算什么?可是你有用心吗?你没有,你明知真相,可还是一如既往的走下去,把所有的不确定、不信任全都以我的死而终结!”
夙玉微微惊讶,薄唇微张,半响退后了一步。她,她还能说什么?他竟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她以为只要自己不提,真相永远可以按照表面的走下去!她以为可以的,以为宋琴对她不会真下手的。可是,他下手了,千年前就下手了。杀的她毫无退路,只能在东海下沉睡千年,待第一眼睁开,见到他对自己露齿一笑,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从未有过的正确!
夜君月看着她,视线凝注,再也看不到任何情绪,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一个幻觉。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北冥帝君,还是那个淡薄如水的上神。
许久后,他对她道了声珍重,身体光芒陡增,眨眼间已消失在了黑暗中。
夙玉知道,这一次恐怕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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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章 收个猪妖当宠物
她上前几步,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能握住最后一缕光。看着空荡荡的手掌心,一股突袭而来的无力感让她彷徨无措。紧了紧怀中的狐狸,她差一点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不该的,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感情呢?难道真的如宋琴说的那般当人当久了,连凡人的七情六欲也学了个尽?!真是讽刺啊!
她是六界之外的怪物,从她睁开眼开始,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她,寂寞了几十万年,孤寂了几十万年,她从未有过任何感觉,总觉的那样的感情是深入骨髓的,与生俱来的。她不爱不恨,不怨不痛,混沌时期自沉黑暗睡上个千百年,醒来时天地早已变了个模样。若不是宋琴,恐怕她都要以为自己也就那么活下去了。直到有一天再也醒不过来为止。
宋琴和她几乎是同一体质的,他们从不问来自何方,相处时从未感到生分。他的出现,如此的天经地义。她的接受,从不排斥。
她不知自己何时被六界追杀的,只知道醒来时,屁股后已经追了好长一支队伍。北冥帝君活在她那一次长眠后的记忆中,很多时候,人活的太长,记的东西不多,但是他却是唯一一个让自己记忆犹新的,就像是第一口呼吸到的空气,微弱、却如此的必要。
千年前的屠杀,折曈费劲心力救了自己一命,夙玉想一代魔神大人为自己劳神劳力成这种程度,自己以后好歹也是要报答一下的。她以为自己魔界的那一场生死相救已经算是自己活到今日这把岁数以来最有情谊的一件事了,万没有想到,夜君月的一席话让自己再一次跌入了深渊。
她想,自己是从未有过心的。
对北冥帝君也好,对折曈也好,甚至对宋琴也好。用心,这两个字太多沉重。她给不起。因为折曈说过:她的心是没有温度的,一个没有心的人又怎会对别人用心呢?她从未尝过撕心裂肺的疼痛,也从未尝过绝望无际的恐慌,爱,到底是什么?她从未感受到过。没人教她,她自是不会的。
云海生的死,甚至根本就没有勾起她的同情心。潜意识里,都认为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看,她就是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她有多了解自己,就有多了解宋琴。
头顶的光晕越扩越大,照的她眼睛有了一度的迷茫。耳边能听到黑木令的怒吼,还有那些妖界牲畜狂放的笑声。她低头抚摸了下狐狸的毛发,眼神温柔,语声清润如玉,“你听,世界的声音总是如此的嘈杂,万年前我就是在这一片嘈杂声中醒来的,你可知我睁开眼的一瞬间看的是什么?”
怀中的狐狸昏死的厉害,自是不会回答她。她笑了笑,继续自言自语:“我啊,看到了无数的亡灵在侵蚀神界和仙界的结界,我活了那么久总觉的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善事,去西方如来那心里忒不舒坦,便想着这一次也许是上天给我变现的机会。呵呵,是啊,真是一个很好的变现机会呢!”
她没有想到,那三剑不禁让那群暗界的亡灵灰飞烟灭,更是让神界和仙界的结界支离破碎,那三剑,让六界感到了恐慌,以为这个怪物要攻击六界了,于是竟联合起来对付不知状况的她!
被逼到绝境,她也想过就此毁的干净也不错。
可是她毕竟不是宋琴,下手下的再狠总也留有余地。
“前方八卦开,后方乾坤挪。”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微微睁了眼,挑了眉,颇有兴趣的朝头顶望去——西华?他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呢。
夙玉抬起脚刚想动身,左侧边一道紫色身影如疾风飞扑而来,她皱了眉,脚尖一个转弯,身子侧了侧,定住身形,朝一边看去。
一只紫色毛发的狐狸正对着她呲牙咧嘴,一双美丽的眼睛盯着她怀中的夜狐君。夙玉顿了顿,问:“胡姬大人?”
紫狐狸尖嘴里发出呲呲的响声,眼中有戒备和警告。
夙玉打消靠近她的念头,俯身看了看怀中的狐狸,思忖了会,对她说:“也好,你们暂且在这呆上一阵吧,我过段时间再来接你们。”
胡姬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美眸眨了眨,似在考虑她话中的可信度。
夙玉见她经历这一次妖界的变动后生性警惕了不少,也不多做停留,放下夜狐君,闪了身化作一道白光朝阵口飞去。
九天迷阵外,西华看到一道白光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手在空中一个斩刀挥下,逐一命令:“佑迹,乾、坤、震守;骨亚,巽、坎定;区老,艮、兑攻。”
夙玉还没稳住身形,那化作无数杀伤力极强的气道已经攻至眼前。夙玉对西华这人虽一直未存过好感,但他一出手就想置自己于死地这种做法她还是相当的不认同的。
所以当折曈相当帅气的替她挡了一道后,她乐呵呵的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就知道看人是不能光看外表的,长的好看的都不是啥好东西,这年头也就只有长成你这样才能可靠些。”
折曈因着她的话,手一抖,差点一道魔光直接把她劈成了两半。夙玉身子一抖,眼神哀怨的盯梢他,那眼神在告诉他:这年头说个实话也是要遭报应的。
在这里的众妖虽是妖界的佼佼者,但在折曈面前还是略逊一点的。这个一点也足以让夙玉挺直腰板狐假虎威起来,她插着腰指着底下的西华,理直气壮批评道:“你这只小猪妖忒不厚道,公报私仇,信不信我收了你当宠物!”
她的眼神忒地明亮,明亮的让人不敢丝毫怀疑她说话的可信度。一边的折曈,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不由翻了个白眼。
那白狐裘衣的男子,依旧梨涡浅浅,扬起的眉毛稍带柔色,似乎他刚才完全没有想对她下杀手,“玉神君,太看得起我了。”
尽管他变现的很平静,音稳平仄,夙玉还是眼尖的看见他袖子下紧握的双拳。
这只小猪妖也忒地记恨,心狠手辣比之宋琴,那是直接的多了。可直接了,他又没有半点愧色。夙玉显然是对他来了兴趣,对闲着在看风景的折曈招了招手。
以他对她的了解,折曈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你脑子进了东海海水了?还真把他当宠物啊?”
他的声音可不小,这么一喊,妖界众妖自是听了明明白白。让夙玉大出意料的是众妖的反应,既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喜形于色的,甚至有的人还咬牙切齿暗地里瞪了西华一眼,但是夙玉没有漏掉那些人眼里一致的鄙视和嘲讽。
夙玉更是疑惑了。歪着头打量着西华,那人长得真是秀气过了头,比之风泠秀还要秀气,只是此刻已经被逼到愤怒的顶峰,那圆圆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噗呲声,她被他的模样逗乐了,折曈见她又递了个眼色过来,叹了口气,心里还是认为这人脑子进了水。
然,他还没出手,西华跟前已经站了一个人,夙玉认得他,那个被西华压在床上的男人,直到现在夙玉还没想明白,为何双修之术还能插向那个地方,这问题着实有了点深度,嗯,得寻个机会问问折曈才行。
西华也是一愣,随即冷了面喝道:“放肆,连尔等畜生都认为本王没有那个能力对付区区魔神了?”
他这话说的忒狂妄,其实也是气到极点说的话,奈何,折曈这厮从来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纯良之辈,他可是最讨厌别人在他的称号前面加上个形容词的,当然这个形容词如果是好听的那就另当别论了。说到底用夙玉的话:折曈这人啊,你若夸上他一夸,他能把你当兄弟三天,你若贬他一贬,他能记恨你到生生世世,直到星河永寂。
“区区魔神?!”折曈笑的狰狞,而且笑声还越来越低沉。夙玉的小心肝被他笑的一颤一颤的,于是她终于听到某个魔音道:“小玉儿啊,我看不能如你所愿了,这小猪妖还是先借我带回魔界玩上一玩再给你吧!”
话刚落地,黑色身影已经疾如飓风,眨眼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织在了一起。魔光气势如电如雷,白光亦是不屈居于魔光,夙玉看了一会,折曈的打架功夫在六界也是屈指一数的,西华虽是个将近万年的妖,在折曈面前还是显得有点上不得台面了。
许久后,折曈提着一只粉嫩的小猪妖飞了上来,嘴里还嘟囔着:“真想不到一只小小猪妖还能修的了噬魂术,不过以你这点道行也算是臻至极致了。”
夙玉看了一眼折曈手里的猪妖,再看了一眼底下安静的过分的妖,眼里透了困惑。
而这时阵中站起三个人,同时朝着西华的方向,单膝跪地,一伏到底。只有那个叫羽织的男人不知死活的冲撞着折曈的结界,弄的遍体鳞伤,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