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的遗墨,见宋琴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心中思量了许久,手中莹润水珠转了几圈。
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他左侧,声音低沉:“不知太子可动手?”
遗墨闻言停了手中的水珠,啪的一下,水珠没了法力的支撑全数落在了地上。
良久,他叹息了声,颇有点自嘲:“四海现在乱着呢,四海之首的位置也岌岌可危,现在真不是随便出手的时候,若能毁了魔界自当是不错,四海也会无话可说。”然,谁会料到现在的局面?想到此,他不禁把目光看向火莲中巧笑嫣然的女子。
她,还是海神殿那个会拉着自己嘴巴看自己痛的哇哇大叫以图一乐的女子吗?撞进海神殿是个偶然,亦或者是必然,宋琴那人太深不可测,越是接触越摸不清那人到底在想什么,看似很平常的一件事在他手中却总是能帷幄运筹成一场滔天阴谋。
“先撤吧。”到现在那人都没下达命令,看来是他也没有十层的把握了,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正当他转身之际,一道清润如风的嗓音传至每个人耳中:“吾当归,汝当毁。可有想留下来的?”
转首——天地界皆是黄金灿灿的珠子,遍布四周,见缝插针,多的数也数不清。
留下的人还都是一副迷茫呆滞样,金旭瞪着眼:又不知道这妖孽想干什么了!
却是折曈怪叫一声:“我呸呸呸······你非得逼着我跟你打上一架是不是?”一个小小的人团已经开始在她怀中以绝对强悍的姿势扭动起来,胡乱扯着她的头发势必要把她的脑袋打出一个窟窿出来。
居然魂豆都拿出来了!她还真的想灭了他魔界啊!没人性啊!他折曈才刚醒,还没让天地史册上留下自己的英雄伟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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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章 生个小石头
漫天都是散发金光的珠子,晶莹剔透,那是世上最美的珠子也是夺命之珠。风泠秀见过,夜狐君见过,可是他们不会知道这些珠子会以怎样的强势摧毁他们的世界。
夜狐君不懂,风泠秀不懂,金旭上仙不 。
可他懂!
白袍鼓动,负手而立,玉骨扇被他捏的几乎要粉碎。可是他却低低笑出了声,勾唇,墨玉眼眸闪着高深莫测的光——竟然把她逼到了这种地步啊?宋琴啊宋琴,是不是可以在此决一胜负呢?可是他不想!至少现在不想!
夙玉开了灵识一直在观察着宋琴的动作,直到他离开后一刻钟她都没有收起开弓之势。折曈小声嘀咕:“走了。别跟个炸毛的猫似的。”都斗了十几万年了居然还不嫌累!他在这一点上还是挺佩服他们两个的。
不过杀一儆百还是要的。金旭上仙又是个老顽固,二话不说又要开战,夙玉笑着打了个响指。耳边只是轻轻脆裂之声,好似什么易碎品被不小心捏碎了般,然,下一刻,身后轰然一声。
一阵阵抽气声!!!
谁也忘了呼吸,金旭瞪大小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一片废墟,在折曈惨无人寰的惨叫声中众人回了神:“啊啊啊!!!死女人,赔我的宫殿!赔我的宫殿!”
夙玉微笑着把他的小脑袋往胸口一按,继续盯着金旭上仙,眼中的意思很明显:还要打?我可以让你们顷刻间灰飞烟灭。
“老头,我不管你们是仙是妖是魔,找上门来的那是送死,如若有一日是我惹事,你大可偕同五界把我毁了,海神殿我也自愿回去。”
金旭摸着白须忖了半响,风泠秀见机走了过来:“元尊,请三思。我觉得她并没有想要毁了五界,这次本就是我们先出手,她要回击也是情有可原。况且······”他想了想还是把夙玉救了自己的事说了出来:“况且,她还救了秀一命,秀认为她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嗜血。
金旭看向夜狐君,“老三,你怎么说?”
夜狐君低头冷声:“她若有意杀我们,我们就不会站在这讨论这个问题了。”
金旭脸一黑,不过夜狐君倒是说的实话。
一指间毁人于无形。她曾是让六界追杀的怪物,一吸间就能毁灭万物的怪物。他怎么就忘了呢?金旭斟酌之后,留了只言片语给夜狐君后就走了。风泠秀自是也要跟着回去的。夜狐君不走,只怪那美艳的胡姬托着,说什么也要把小狐给带回家探亲一段时间。
四周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已经走了吗?为什么她感觉还有人在摇她呢?声音很熟悉,是折曈吗?还是宋琴?这一次又该以什么样的形式收场?她再也支持不下去了,鬼君会不会趁机把她带走去冥界喝上一杯?
折曈眨巴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人,无论他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血红雾霭瞳眸中似开了一朵极妖冶的花,转瞬却是要凋零了。那是暗界之魂在撕咬她的灵识!!!折曈一惊,顿时扯了喉喊丹珏。
仙妖魔都已经散去,空荡荡的土地上他撕心裂肺的嘶吼让人闻之惊悚,可是声音里的绝望无助又是那么震撼。丹珏赶到时,折曈几乎要背过气去。
手还触碰到那人的墨袍,一股气流卷来,下一刻人已经腾空而起,头一抬——他白袍如雪,墨发飞扬,绝美的身姿优雅而落,夙玉在他怀中安静的蜷缩,白瓷净颜上一抹痛色滑落。
宋琴笑着望着折曈,“当真是情谊深重啊,我倒小看了你在她心中的地位,为你,她竟能逼我至此。”对上折曈如临大敌的目光,他低头在夙玉额上绵软一吻,吻的小心而疼惜,“我宋琴还不屑实力悬殊如此大的打斗,今日本君心情甚好,你该庆幸。”
折曈冷哼出声,刚想讽刺他几句,身子陡然一重,光芒大涨,双手如莲开,舒缓展开,一头墨发飞扬,额间血莲花开,轮廓逐渐长开,若天地鬼斧削出的最美艺术品。黑瞳一睁,瞪着上空的人影吼道:“别以为本神会感激你。”
宋琴一撇嘴,无辜道:“本君从不跟弱智争什么噱头,你要觉的我是在施舍你,就当做我是在施舍你吧!”
折曈眼珠子一转,笑的猥琐:“就你那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宋琴居然在吃醋?这一点折曈倒是没想到,在他认知里他和夙玉是绝对不会站在一条线上的,生与死的绝对苍茫距离,为何这两人会走到今天的地步?他心里有点心惊,看着宋琴的眼神婉转百思不得其解。
宋琴睇了他一眼,眨眼消失在了他面前。
黑暗中夙玉似乎又回到了那段混沌岁月中,没有意识的游荡,不知道在找寻什么,走了停停了走,总是走不到头。可是她总感觉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和她一起走,一起停,无论她走到哪那人也跟到哪。走着走着她不知道是那人跟着自己还是自己跟着那个人了。
是谁呢?为何感觉如此的熟悉?她探出手去触碰,触手一片冰凉柔滑,细弱游丝的气息缠上她的手指,湿滑的软体舔上她一根根手指,引的她身子一阵阵酥麻。无意识的呻吟声,嘴唇被彻底封住,上半身被揉进了一个怀中,霸道的狠狠的咬上她的唇,上下厮磨,缱绻缠绵。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宋琴似笑非笑的眼眸,他的手沿着她的背脊下滑,探进她的内衣,一路惹火一路痴吻。
夙玉眨了眨眼:“你想和我双修?”
“不可?”他问的理所当然。
夙玉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觉得石头和石头是修不出什么结果出来的。”
他停了动作,垂了眸,似被她的话给伤到了,脸上未免有点委屈:“修个小石头出来也总是好的。”
夙玉嘴角一抽。话说她活了几十万年对这双修之术还是无一点了解的,用凡人的话说她夙玉到现在还是个处的。宋琴也不知脑子里是不是被塞了棉花,今日居然提出要和自己双修,她着实要好好思考思考······
奈何她还没思考出个结果来,那人已经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了。他的吻不再是刚才的霸道强硬,似要浅尝她口中每一处的蜜汁,一点点吸取,一点点吐纳。香舌追逐戏闹,他似乎爱上了这个游戏,咬着她的舌头不放,沉闷的笑出声。手指撩开她的头发,一点点沿着鼻子往下滑,挑开腰带,一把抚摸上胸前的浑圆。
夙玉哪受过此等待遇,以前虽和他玩些肢体游戏可也没哪一次是如此之过的。当下嘤咛出声,从未有过的酥麻快感传遍全身,听的他在耳边低低笑:“没想到我的玉儿也是如此的销魂啊!”
她老脸一红,反守为攻一把攫住他的耳朵,伸出香舌在他耳廓舔了一圈,激的他手下一重,紧紧搂住她的腰:“玉儿还真是猴急。”说完一个压身把她压在身下,随手一扯,衣带翻飞,他和她的衣衫绞在一起,一低头咬上她胸前的茱萸含在嘴里轻舔慢咬。
夙玉倏然瞪大双眸愣愣的望着头顶一片漆黑,双手插进他的头发,喉间忍不住的发出一阵阵低喘呻吟。她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也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种感觉,她和他还真的能双修?为什么?
他的手扳开她的双腿,如鹅毛般溜过她的双侧,引的她一阵战栗,满意的享受自己带给她的反应。
“玉儿······玉儿······”
耳边是他无尽缠绵的呼喊,那么温柔那么多情,似乎要喊进她的灵魂里去,似乎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他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黑暗中他们彼此温暖着自己,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进入对方的身体,在一次次的云端里释放自己,似乎只要如此便能得到永恒,便能忘却彼此的身份。他只是一个宋琴,她也只是一个夙玉。
然,黑暗总要散开,光明总要无情的撕扯开一切伪装和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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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章 当个狐后玩玩
夙玉醒来时,黑暗早已消弭,东方早已大亮。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石块上,身上披着浅薄的衫子,隐隐能看见几处明显的红。
“醒了?”耳边戏谑的声音,此刻听来也是含着幸灾乐祸的。
她嘴一咂:“几十万年了我倒还真未听的有这种方法来毁了暗魂。”
宋琴白袍长衫裹身,斜斜倚在一边的树上,目光眺远,话中直凌凌的讽刺由过不甚:“哼,玉儿是真的有胆色的人,暗界那地方的人你都招惹的起,还怕压不去那些死魂?”见夙玉一张脸无辜的不能再无辜,唇一勾,笑的更冷了:“若让鬼君那厮知道了,少不得又要来跟你拼个几百年了。”
“谁让你收了我的八骑还让他们来打仗来着,你现在就想收着魔界,不是存心要让那些人不得安宁?”她起了身,白色广袍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一头乌发倾泻,遮了白皙莹润的肩膀。
赤着脚走到崖边,望着东边冉冉上升的太阳,她扯唇,笑:“宋琴,你一直说我信天道,你可知我真正信的只不过是人心中的一种执念。往生因,来世果,不死不灭,你要的又是什么?”
“你这人,看上去温良敦厚,实则心底是最毒的,和我交涉以来你把自己藏的太深,每次看着你我都在想,你到底要什么呢?天下?六界?还是只求一个死字?”
她微微笑着,缓缓道来。
神界也好仙界也好,众神众仙都会有一个可大可小的执念,生时都会尽力本分的做着自己的事,神仙两界要考虑着斩妖除魔,而魔界有了折曈,在想着怎么在天册上留下自己光辉一绩。凡人有着无数次的轮回,经历永不休止的爱恨嗔痴。妖界有的妖想着怎么修炼成仙,有的想着怎么称霸妖界,作恶多端。
宋琴,你呢?
他的眸光太过深沉,黑黢黢的望不到底。他弯唇一笑,直起身子,走到她身边,弯了腰,鼻子抵上她的鼻子,“玉儿,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夙玉一愣,等反应过来瞧见他得瑟的眼神时,不假思索问了句:“我的眼光绝对正常。”言外之意是你这长的歪瓜裂枣的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
宋琴一向对自己的外貌甚是满意,此刻被夙玉一呛,顿时脸色不带好看,语气里也添了份酸意:“长的如我这般清秀美貌的实数不多,你眼光奇特也不能怪你,能入的了你眼的也竟都是怪异的。”明着告诉你:我看折曈那家伙长的阴不阴阳不阳的你就宝贝的很。
斜了她一眼,凉凉加了句:“我想什么难道你夙玉今日还不明白?若不是对我上了心,你会自欺欺人到这种程度?”他笑,有着诸多得意。
夙玉捂嘴一笑,笑声中有着太多的苍凉和寂寞。宋琴随之皱了眉。
“你貌似忘了一个问题。”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他的面颊,手指沿着他完美如斯的轮廓一点点下滑,“六界之外衍生出来的怪物是没有任何情感的。你怎么就忘了?”
你怎么就忘了?宋琴,还是说你的心已经不是你的心了?你的心乱了,你可知?
眸色一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下吻了吻,声音细软温和:“我也不曾料到我的玉儿会如此聪明,对谁都防着一手。”——他的话显然是话外话了。
两人彼此深深凝望,眼中各自的情绪浓而复杂。
若说夙玉刚开始出来时还想着就作为一普通的凡人看遍万水千山,现在的她可是不做任何感想了。用天帝曾说过的话便是:不管你用什么身份出现,你夙玉是六界最大的敌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时不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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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章 当个狐后玩玩
夙玉想想这四个字就觉得甚是头疼。和宋琴的相处,早就知道各自有利可图,一开始就没报过什么侥幸心理,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什么好妖怪,所以对宋琴的那些想法有时明知有了头绪还是深深的埋在了心底。正如宋琴所说,若不是对他上了心,她又何必自欺欺人至此。
追寻着夜狐君的气息,夙玉第一次跨入了妖界。妖界的地盘在六界中跨越式最大最广的,成员众多,随便拉出一个来都可能是什么什么妖,只要能静下心来修炼个几百年没练出个人形来也能有个小小的妖丹。
宋琴说过要毁六界,令人最头疼的却是妖界。
她在妖界闲逛了一圈觉得宋琴的这话很有道理,所以见到狐狸时难免就流露出了些许谄媚。夜狐君对上她笑的猥琐的笑,浑身打了个激灵,本能后退一步:“你来干什么?”
夙玉上前,做出帮他打理衣襟的动作,一边笑的温柔:“当然是看看的狐狸窝里有几个小狐狸崽啊!”
夜狐君嘴角抽了抽,额上一根青筋跳跃的甚是频繁。正好此时,胡姬从东海回来了,一见到白袍飘飘很有仙风道骨的夙玉,乐的从半空直扑她的怀里:“你是哪家的小仙?长的可真俊,要不来我们妖界给我们小狐当狐后吧?”
胡姬的声音不小,向来都是大嗓门,这么一吼,近处的小妖都听了个清楚,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传播了开去。
夜狐君望了一眼夙玉,眉一跳,心中隐隐不安。还未等他开口说上半句话,夙玉已经忙不迭的点头:“好啊好啊。”想她活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有一个人上门提亲开口让她给哪个哪个当个什么后的,虽然她跟狐狸不是一个种族的,但好歹也算半个亲吧。
这边夙玉一答应,胡姬便牵着她的手往狐狸窝走去了,边走边拉着她说长话短的。夜狐君站在后面一阵恶寒,直到西华从树林后走出,一身荣华狐裘看了格外的刺眼,他却雍容自在,梨涡浅浅,笑意浅浅。
“东海那边的筹礼已备好,狐王可要过目一下?”西华屈了屈身子,手上拿着礼品名单。
夜狐君瞟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那冰鸷冷酷的音线已经彰示着他的冷漠。“你的能力我一向看重,不用多此一举。”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影刚消失,西华垂下手臂,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深,那黑若古玉的眼睛宛若磁铁能吸引人的灵魂。随希在后面站了站,走出,“西华大人,为何还要忍?听他的意思早就想要把位置让给你了,大人你为何······”
后面的话没有问出,随希一对上西华染了风华的笑意,目光一缩,低了头,不敢再看。
西华挑了一缕耳鬓的发,艳红的丹蔻,映着他赛雪般的肌肤,有种说不出的蛊惑。他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即便是他肯,妖界那些老不死的也不会肯啊,只要那女人呆着一日不走,我就没有完全的把握。”
而且夜狐君那狐狸虽是只妖,但却有着恬不知耻的责任心,也不知是在苍海山待的时间长了还是金旭那老头给灌的迷糊汤太多了,竟也会以天下为重任了。
西华嗤笑,这种假仁假义的道德看上去很得人心,只不过完全是内心私欲作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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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章 当个狐后玩玩
正如夙玉所说的那般,夜狐君住的还真是一个狐狸窝,而且这个窝还挺大。胡姬是夜狐君的母亲,是上一个狐王的正妻,也是火狐族唯一一个嫡传,身份血统极为高贵,即便是狐王都要对她礼让三分。狐王底下的妻妾众多,多的数不甚数,夙玉看的那个是眼花缭乱,从狐王后宫转了一圈,她的脑袋也被绕了三圈。
夙玉捧着脑袋在夜狐君面前直晃,嘴里念念有词:“果然没错果然没错···狐狸都是···”
夜狐君被她转的晕头转向,手中的狼毫往桌上一拍:“你还有完没完了。”
她似被惊了一下,站在那愣了半响,然后在夜狐君终于松了一口气时唰的冲到他面前,手一撑,往前一倾,眼里冒着精光,在夜狐君瞪大的双眼中,憋出了五个字:“狐狸就是骚。”
夜狐君气的一口血气上涌,猛地把她一推,“那你离我远点。”
“你说你那狐王父亲是不是有问题啊?”她说着眼光往他裤裆里瞄了一眼,“那么多的女人,怎么就只生出你一个儿子出来?”
夜狐君在她毒辣的目光下下意识的就想夹腿,可这动作实是让人尴尬,他冷着脸怒吼:“物以稀为贵,没听过?!”夙玉恍然大悟,在他濒临爆发的边缘,吼声震天中退出了房间。
才出房门,就听的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她循声来到厨房门口,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她头一缩,砰砰两声,地上出现一推碎片。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脑后生风,又是一阵脆响落地。
看着满地的白瓷碎碗,她头一伸,疑惑的朝里面望了一眼,这一眼着实让她惊悚的浑身寒毛直竖。
只见满屋子的盘子乱飞,哗啦哗啦一阵倒,灶上还在哼兹哼兹的翻炒着什么。胡姬头一抬,瞧见鬼头鬼脑的夙玉当下乐的双眼眯了起来,手一招:“小狐后,过来,尝尝母后为你炒的红烧鸡公。”
夙玉不知怎地突然觉得自己烤的黑母鸡还是不错的,至少她没有这么强大的破坏力。最多也就是炸了几只锅而已。
在胡姬殷勤的眼神下夙玉还是摇了摇头,转身跑的风火轮直转,眨眼就没了影。
在妖界混吃混喝的日子眨眼就过去了十几日,夜狐君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夙玉想抱着他的狐狸尾巴睡觉都找不到人影。每日早上起来,她在狐狸窝里转一圈,一个人影也没有。
通常情况下她会再回去睡个回笼觉。难得那一次心血来潮想出去找找那些妖怪都跑哪去了,却迎面碰到宋琴那家伙似笑非笑的眼神。
夙玉叹了口气:“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啊?”
宋琴凑过来在她脸上香了一个:“谁让我的玉儿如此的美味,本君几日不见想念的紧。”
夙玉哂笑,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老往自个脸上贴金,如今上神可是值钱的很,你一句本君得让多少人抠着心思过来闹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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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章 招之则来呼之则去
这话倒也不假,按照宋琴的称呼着实会让五界再闹上一闹,因着宋琴的实力和神秘,五界未免不会对他产生兴趣,倒时一口满嘴正义言辞的仙人又要来搅上一搅,委实让人心里不舒服的很。
但是夙玉不知的是,不管是宋琴的自称还是丹珏称她一声“玉神君”,那都是上古沿袭下来的,终有一天她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明白了宋琴的身份时一切都已成定局。
宋琴自是对她的话一笑置之,吻的她天昏地转时才悠悠冒出一句:“值钱了你才会惦记着。”
这女人不是惦记着折曈那不男不女的家伙就是惦记着那只臭狐狸,没一刻是惦记自个的。这也是宋琴纳闷的地方,偶尔怀疑一下自己的魅力又觉的是对自己的讽刺。
完事后,宋琴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夙玉推了他一把:“别装死,起来。”
“不想起。”闷闷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若是其他女子早就因他无赖泼皮样红了脸,奈何他面对的是夙玉这种脸皮厚度和他自己有的一拼的,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提起来,“没心情跟你闹,说重点。”
被她这不冷不热的一句话一激,宋琴缓缓从她胸口爬起,染墨了整个星空的眼眸微微弯了起来:“我可真没跟你闹,难道是你还想来一次?”说着眼光不由自主的往两人密切贴合的地方看去,脸上还摆出一副颇有点为难的神情,“唉,活了几十万年了,这身子骨是越来越不行了,早知道玉儿好这口,我应该早点和玉儿修这双修术的,也不至于你现在恼我这个。”
夙玉被他一呛,脸色千万年来第一次有了红晕,无奈叹息一声,“听说下个月东海三公主要举行婚嫁?”
她问的漫不经心,眼神也没有放在他身上,空远淡漠的目光似不知看向了何处。宋琴闻言低了头,细细看了她一眼,扯唇一笑:“玉儿可是恼我不能娶你?”
她刚想开口说话,门口却是响起了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夜狐君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婚宴不用都去,佑迹骨亚就留下吧,我母亲那你们也就多劝阻一下。”
话音一落,立即响起两声低哑沉暮的应声:“是。”
夙玉瞟了一眼宋琴,低低道:“你还真不让人停歇,才闹完魔界又去闹四海。”宋琴在她额上轻轻落一吻,“不趁你虚弱的这段时间折腾折腾,我怎么安的了心?”
哗。夜狐君撩开帷幔进了来,瞧见夙玉几近赤裸的躺在床上,面皮一僵,猛地转了头去,“你又在搞什么鬼?”
夙玉盯着他的背部嘿嘿一笑,往被子里钻了钻,“你母亲大人教我的,说这样睡觉有助于身材。”
夜狐君似被气的不轻,好半天才重重一哼,冷着脸跨了出去:“起来,到大厅。”
经的此一次,夜狐君再也未进过夙玉的闺房,即便夙玉穿戴整齐站在门里对他欢声笑语他都不再跨进一步。夙玉看着他每次面红耳赤却是勃然大怒的样子着实好笑,也越看越觉的可爱,一时兴起,就在最近的狐狸窝里抓了一只白毛皮的狐狸过来养养。
夜狐君知晓此事时那只可爱的小狐狸已经被夙玉灌的白白嫩嫩,肥胖的几乎两条小短腿都瞅不见了。夜狐君满脸黑线,气的几日不理她。
小狐狸取名“吱吱”,夙玉取的,她对此颇为得意,总觉的这只狐狸和自己有缘的很,每次见到她都吱吱叫个不停,用夙玉的话来说是吱吱见到她喜不自禁了。吱吱泪:我是叫你离我远点啊,再这么下去,我的毛都要被你拔光了!
夙玉闲来无事用吱吱身上光滑发亮的毛搓成了一个缩小版的吱吱,以防她不在时吱吱会无聊。夜狐君看着吱吱身上的毛一天天的减少,终于在出发的前一天爆发了。
“夙玉,我警告你,你要再拔吱吱一根毛,我把你剥光了扔出妖国。”他暴怒。
夙玉磕了一地的瓜子,望着胡姬美娘窈窕的身影在厨房内鬼舞,沉默许久后,凉凉瞄了他一眼:“我看你这阵子天天惦记我的身子吧?少找这些拙劣的借口,那么想看我就脱给你看呗。”她那眼神很鄙薄,那语气忒鄙视,仿佛对面站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狐王,而是一个下三滥的流氓。
夜狐君一口气没提上来,气的浑身血液倒流,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给我滚!”
“滚?我不是圆的,怎么滚啊?你示范一下呗。”她笑嘻嘻的凑过来,一把抱住他暖绒绒的狐狸尾巴,埋头一阵乱蹭,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天知道她念着他的尾巴念了多长时间啊!反正今天都把他得罪了,再加点福利应该是不过分的···吧?!
还没想完,人已经成了抛物线,咚的一声砸在了一个坚实的物体上。顺手摸了摸,貌似还有温度。再往下一瞟,夙玉立马笑了起来,“哟,小黑君啊,好久不见啊。还是小黑君好啊,每次我一有难就出现了。真不愧我浪费了那么的精血啊。”她唰的站了起来,拍了拍不见灰的白衫。
浪费?黑木令嘴角狠狠一抽,居然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在我身上施了困锁咒我能每次给你当垫背当先锋?黑木令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自由翱翔这蓝天白云了,谁想到这女人居然这般残忍······想着想着脸上挂了两条粗面条。
夙玉一抬头,惊诧的瞧了他一眼,像是受了惊吓,连连后退:“我可没轻薄你,你哭给我看也没用,我是不会负责的。况且你还是一条软体动物。”
话才落,黑木令却是狠狠瞪了过来,目光冷而毒:“你是不是想说很恶心?”是了,他怎么忘了,他们蛇之一族无论在哪个国界都受着不同的白眼,他们不喜他们就找出各种理由各种借口来伤害他们。眼前的女人也是一样,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似是能感应他心里所想的一般。夙玉认真看了他一眼,“很在意?”
“很在意?那么在意是因为自己也厌恶自己吗?”她扯唇微微一笑,眼里有着一抹讽刺,转身,踏步离去,语声悠悠,如洪荒传来的尾音:“连自己到底厌恶什么都不知道,何必去怪责别人?”
黑木令许久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他望向已经看不见那道纤细身影的方向,喃喃低语:“你不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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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章 十里红妆为谁铺
红花杏雨风凄凄,插钿花,点绛唇,描黛眉,披上那凤冠霞帔,谁的笑声里尽是哭啼?谁的歌声里尽是不舍?谁在一遍遍的哭喊自己?不是已经都决定好了吗?不是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吗?这样,这样,他便就满意了吧?她几时开始苦苦追在他身后的?追了有多久呢?有百年了吧?人间百年,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仙界百年却是弹指一挥,连花草树木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曾也哭着闹着一定要嫁给他的,曾也誓死决定追随他的,曾也那般坚决的···那般坚决的爱着的啊······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退缩了呢?每次见到他时,只有冷漠的眼神,冷淡的话语,甚至他都不介意杀了自己呢!可自己还是傻傻的偷偷的爱着。
“公主公主公主······”一阵急切的呼喊声把自己从梦魇中拉了回来。遗芮湿了眼睛,缓缓睁开双眸,有点晃神的转过头,底下已经跪了一片人。
非诗一脸焦急的望着自己,眼角居然也隐隐沁出了泪水,好半天她才幽幽一叹:“公主,放手吧,这般痛着他也是不知道的啊,何苦呢?”
她被她扶着坐了起来,青丝墨发便这般撒了一肩,低了头遮住了她的狼狈与不堪。
“南海四皇子也是极好的。”非诗的手温柔的拂过她的头发,用她特有的温柔语气一如既往的安慰着她。
是啊,南海四皇子也是极好的,他对自己是真的好,连看自己的眼神也是那般小心翼翼,就怕一个疏忽惹了自己不高兴。她虽是东海三公主,可也从来没有被哪个男人疼到心尖尖上去。白珉能如此对自己不是最好的吗?自己还在烦恼什么呢?
见她沉默不语,非诗又是一叹,收了角质木梳,对着底下跪了一群的奴仆威严道:“都下去吧,今日的事若是传出一个字,太子有的是手段让你们永生都留在这冰焰宫。”
“是。”
非诗如此一喝,底下的人哪敢还有半点多余的念头,太子平时冷酷残忍的手段多了去了,对付一个区区的奴仆却是不用多费脑子的。何况冰焰宫时何等恐怖之地,他们这些东海的虾兵虾将哪敢生了长舌去乱嚼舌根。当下都一个个头低的低低的,慢慢退了出去。
这边人才刚出去,那边却是笑声阵阵传来,不一会,遗墨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珠帘一撩,“老远就听见非诗丫头又拿我的名声来威胁人了。来,跟本太子说说。”话停,眼一转,何等聪明的遗墨岂会不明白自家妹子的心思。
非诗敛了裙裾在他面前盈盈一福,“太子大人有大量岂会跟非诗计较这个?公主她心里难受着呢,太子你还是好生安慰安慰吧。”说完又是俯身一拜,一步三回头离了去。
听见身后的房门被带上,他才拾步走上去在遗芮身边坐下,见她坐在那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心里不觉有点气恼起来,语气里也没了刚开始的绵软,“你这副样子是不是想告诉四海所有人你遗芮心属苍海山那个怪物?”
“不许你这么说他!”猛地抬起头,她双眼满是泪水,可还是那么恶狠狠的瞪着。
遗墨愣了一会,突地嗤笑起来:“看来你被他迷的不轻啊。”他这话说的半是好笑半是气恼,缓缓站起身子,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嘲弄:“遗芮,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身份,你是东海的三公主,是马上要成为南海四王妃的正牌人选。”
压低了身子,对上已经被痛苦折磨的难以自忍的眼睛,遗墨笑的妖挑邪恶:“可还有疑问?”
“我······”她颤抖着唇,终是没有再吐出一个字。
“你要在成亲前见他一面,我上次也带你去苍海山见了,你说要一个月前通知他你要成亲的消息我也通知了,怎么,现在又想要闹哪出?想让东海所有人都知道你做出的这种蠢事?一个男人就让你昏了头了,你是东海所有人手上的明珠,那么多人疼着你爱着你,你偏偏这般犯贱的自找罪受,你想怪谁?想恼谁?若是你这般恼死了恨死了悔死了,遗芮,我告诉你,四海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提起你一次。”
遗墨这话说的委实重了些,奈何他现在也是被气的不轻。这几个月来每每都要闹腾上一阵,每每睡觉被魇着,嘴里还那么呢喃轻柔的呼唤一个男人的名字,甚至还几次都把梦魇君给招了过来。这事闹的整个东海都知晓了,底下那些人看笑话的、可怜的、同情的,哪个不是用别样的眼神瞅他们几个皇家子嗣?
以讹传讹,传到后来离谱的更甚,说是三公主早已跟别人有了染,孩子都生了,只不过龙王不同意,就私自把三公主强拉了回来,还这般急着嫁给南海四皇子。
此后白珉每次来时,底下那些人瞧白珉的眼神自是不同了。白珉不是傻子,这点怎么可能瞧不出来,但瞧着遗墨又是一副三缄其默的样子怎么也是开不了口问的。
遗墨瞅着床上的人脸色煞白,泪水涟涟,弱不禁风的可怜样,心底又是一软,压了声柔柔道:“算了,这两日你就少胡思乱想了,成亲这事也是你一口答应的,既已答应,你就得把你的心放开些。赶紧起来洗洗,有个人还闹腾着要见你呢。”
听见有人要见自己,本能的眼光一亮。可能那亮光太过明显,遗墨忍不住拍了一记她的脑袋:“别尽做些丢人的事。”
而这吵着闹着要见遗芮的当然是闲的发慌的夙玉。其实想见遗芮也是她一时兴起而已。听说她要嫁给那个南海四皇子,她还愣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坐在满堂宾客位置上,她就那么突兀的问了一句:“怎么嫁南海什么了?她不是中意二殿下么?”
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的夜狐君一口茶水就那么直冲冲的喷了出去,一口气没接上来就那么咳上了。对上满室别样探究的目光,夜狐君的脸色恐怕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上堂的遗墨却是尔雅一笑,勾魂桃花眼那么一眯一勾,满是风情,有不少仙界美女和四海皇室子弟都被他勾了魂去。“姑姑这话是在指责我们东海子弟没规没矩?连个忠字都不会写?”
他这一声姑姑叫的其实还算合理,夙玉这种大龄年纪,其实在座的没几个不要尊称她一声姑姑的,便是一边的夜狐君也是要喊上一声的。可是夙玉这人平时懒散怪了,和宋琴相处久了身上多多少少带了点痞气,也就没几个人瞧出她有上辈样子的。
遗墨早不唤晚不唤偏偏这个时候唤她一声姑姑,这话听上去就变了味了。所以夙玉不高兴了。她不高兴的后果那可是很严重的。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087章 梓旭的身份
遗芮刚梳洗好耳边就响起一个清凌凌的女声:“好端端的怎么就嫁给南海了?”
遗芮一惊,猛地转过头来,对上的便是一双无悲无喜的浅灰眼睛,她的眼睛明明颜色那么浅,可是总有一种让人感觉很明亮的样子,就那么一眼便让她心里惭愧起来,仿佛什么事在这人眼中都是透明、空白的。
“你是苍海山的那个?”苍海山的匆匆一见,她也就这么记下了这个女子。
夙玉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转身在一边坐下,漫不经心道:“你大哥喊我一声姑姑,你也跟着称呼我吧。”自斟一杯酒水,她嘴边的笑清涟似水又意味不明。
遗芮听的却是忍俊不禁,敛了裙袂在她身边坐下:“姑娘,莫跟我那个哥哥计较,哥哥什么都好,有时就是有点刻薄了些。”
这话夙玉爱听。对刻薄两字她觉的很是满意,当下很赞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直接切入正题,没想到话才一问出,遗芮就苍白了脸,夙玉见她这模样也没催,自个自饮了几杯酒水,托腮凝望着窗外,目光悠远,也不知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东海相较于其他地方倒也是个美丽之地,海底下的生活她也过了一千年,每日睁眼就能看到湛蓝透明的海水从身边溜过,偶尔来了几尾好看的小鱼精也只敢在她的海神殿外偷偷瞅上一眼,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也不觉的恼人。
“他定是希望我嫁的。”许久后,遗芮抽搭着说了一句。
夙玉回过神来,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问的满不在乎:“他告诉你的?”
遗芮冷笑:“不用他告诉我我也知道。他早就希望我嫁了好让他不用那么惭愧不用再为那一次意外而感到内疚,我嫁了他也不用担心我再去缠着他了。”
无视她话中的隐含的恨意和情意,夙玉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放置唇边,酒水入喉,甜味辛辣,百味不同。
屋中一阵沉默。
只有低低的抽涕声。
过了好一阵子,夙玉开口:“你可知他是太阳之子?”她的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垂下,水色薄唇轻勾,弧度艳丽而惑人。
突然的,一声瓷器碎裂声。遗芮霍然站起身,长袖扫到桌上的杯盘,碎了一地。
屋外,一只手停在门前寸许,许久才放下。
“当年后羿射日,于世自是好事,天帝欢喜,对后羿大大犒劳,天上地下闹腾一番也必不可少。神界一直以为他们便是这天地间的王者了,只要他们想做的事做了就认为是对的,呵呵,可是啊,神界之上还有天啊?天,是谁都可以任意妄想的吗?”
“太阳之子本早已绝于六界了,神界毁了它八个儿子,它诞生出一个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她悠悠叹息。转首,望着遗芮一张苍白无色的脸,沉声提醒:“他是太阳之子,这一生他都会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背负着六界的孽债,若有一日神识不在,那么毁天灭地一战也是必不可少的。你离了他,也是一件好事。”
梓旭那样的人那样的身份,注定了千万年的孤寂,身边是无需有人陪伴的,有了牵挂,心就会动,一动而切肤痛。何必呢?梓旭对这丫头也许也不是完全无情,只是奈何天意弄人啊!
她站起身,挥了挥手衣袖,别有深意的瞥了呆若木鸡的遗芮一眼。
走出两步,衣袖被紧紧抓住。她疑惑的转了眸。
“你说什么?”遗芮浑身都在颤抖,止不住的颤抖,喉咙处灼人般的烧痛,竟是哭不出声音了。她喃喃的问,无意识的想要一个恰到好处的答案。可是什么样的答案才是好的呢?
抬起头,一双眼睛希翼而哀伤的看着她,夙玉被她这么一看,心里苦涩了起来,嘴张了张刚想劝慰两句,门就被推开了开。
遗墨风行而过,一把抓住遗芮的手往里屋拖,进过夙玉身边时,狠狠瞪了她一眼。夙玉嘴角的笑更为苦了,对上紧随而来的夜狐君无奈的耸了耸肩,大意为:真不关我的事。
夜狐君也是被她刚才的话给震惊了,现在看到她这副样子顿时有种上去暴打一顿的冲动。拎着她的衣领就往外走去,“整天不让人省心。”话语呢喃,夙玉要不是耳力好,还真听不到这狐狸说的话。
夙玉这一爆炸信息炸的还真够及时的,本来红绸十里,东海上下都已经筹备好了仪仗事宜,关键时候新娘却是闹着不肯嫁了,老龙王脸面搁不下,气的当场甩了她一个巴掌。
夙玉躲在夜狐君背后畏畏缩缩,也不知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夜狐君低头白了她一眼:还有脸躲了!要不是她在这种时候说些不该说的话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
白珉那小子也算是极有修养的,红色官服,衬得他一张姣好的俊颜苍白无色。对遗芮临时悔婚也没多问什么,老龙王真真是气昏过了头,见女儿哭哭啼啼的当真心下甚烦,想也不想又举起了手。却是白珉反手一握,那一握却是毫无力气的,声音都有点颤抖:“遗叔叔莫生气了,是侄儿无福迎娶芮儿,还请遗叔叔不要多加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