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想让她们发现我哭的,特别是青也在。
青知道我为什么哭,就解释说他们是在下面遇到的,垚要来找他朋友,她要来找美,所以就一起了。叫我别误会。
其实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青再解释,我还是很过。我不是怪谁,也不是不相信解释,就是很难过。可能是因为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我又不是垚的谁!感情中最悲哀的不是别人不给自己解释,而是当别人解释了,却发现自己没有那接受解释的资格。
我还是忍不住又哭了。青立刻给垚打了电话,让他自己过来解释。我慌了,我不要现在看到垚,那样会让我变得更糟。于是我近乎哀求的让美把青带走,不要让垚过来,说我没事了。美无奈,只得把青带走了。
我不再哭了,我得找个地方缓解自己的情绪。就去找了自己玩得要好的一个朋友,并给美打了电话,说晚上不回来了,给美留了钥匙。美问我要去哪,我知道美担心,就说,一个朋友那儿,没事的。美没再追问。
到朋友那儿,我意外的收到垚的短信。内容是对之前他为什么会和青一起出现的解释,和青说的差不多。收到短信,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很明显的心情好多了。就回了句,没事的,出来逛一下就回去。
事实上我调节情绪是很拿手的,这不,周一时又跟个没事人似的开开心心的去上学了,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我在面对那样一段感情的情况下还能不影响自身学习的原因吧。
在学的时候,我会全身心的学,在付出感情的时候,我也会毫无保留的付出着。我明白,感情上无论再怎么失意,自己该负的责任还得付,该做的事还得去做。作为学生,学习我永远不会丢。
Part16
转眼就高三下半学期了,即将要面临高考。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该学习的时候就好好学习,该玩的时候就痛痛快快的玩。
有个周末班主任突然布置了作业,我担心垚不知道,就发短信告诉他作业的内容。正如我猜的那样,垚不知道作业内容,但他就随便回了条短信。过一会儿,我发现自己给垚的作业内容错了,就再发了条短信给垚。这次垚和平时一样,不回我任何信息,我也无所谓,反正已经习惯了。
垚对所以人都好,就对我例外。我知道,垚是不想给我任何希望,而我自己,也怪不起垚来。
一天早读课,我又轮坐到垚的斜对面。垚他们那桌都没带要读的资料,我看到了就果断的把自己的那份丢到垚的桌子上,然后和陶子共同看着一份自顾自的读着,垚也拿起我的资料起来读,什么也没说。我们的一切动作都那么随意,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把资料还给我的时候,垚没有说谢谢,我是很高兴的。好像我们之间,垚是很少和我说谢谢的,当然,我不会理解成我们的关系很好。也许只是习惯了,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也习惯了这种状态。
Part17
不管时间怎么过,我始终没变过,每天去上课,习惯的要看到垚才安心,习惯的看到垚上课睡觉会担心。垚很聪明,却不像我那样把大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他到那种地步了,我是不会对空有其表的人付出那么多的。
这不,这天英语课垚又睡了,以致英语老师在黑板上抄的英语作文他也没有抄。抄作文时我真的有想要冲过去叫垚起来抄的冲动,但还是没有,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本来以为老师只是随便抄一下让大家回去看的,可是晚上英语晚自习下课时,老师突然说明天早上要背上午抄的作文。
我下意识的看向垚,我知道垚没抄。垚似乎也正在为此烦恼。我差点把自己的那份给垚了,但最终还是没给,因为我知道,就算给了垚也不会要的。
一回去,我就立刻把英语作文拿出来,拿出手机写短信,把英语作文以短信的形式写了下来,发给垚。用全键盘的手机写英语单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主要是打一个字母要按一次转换键,而且还是一整篇作文,所以我写了半个多小时,因为是站着写的,颈子都弯酸了。
发了短信后我继续做自己的作业,垚回的短信我没敢细看,就扫了一眼,就草草的回复了个不要在意,好好背之类的。我不敢细看,是怕会影响到自己接下来的状态。我自己也有很多作业要做。
一直到十二点过,晚上安排的任务差不多完成后,我再拿出垚回的短信来看。垚说的无疑是不要对他那么好,不值得之类的。虽然我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些内容,但还是很心慌,那种心里的慌乱使我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垚真的被老师点起来背作文,但他背了一句就背不下去了。我当时很失望,不知道是我的表情太明显被老师看到了还是叹气太大声被老师听到了,我就被老师点起来背了。当然,我是把整篇作文都背完了的。
我为垚,真的做过很多疯狂的事呢,我自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很多时候美都看不下去了。为了我和垚,美也帮了很多,但每次美和垚提起这个问题时,垚都总是避而不谈。
关于我用Q小号和垚聊天的事,我决定和垚坦白了。当我坦白之后,垚说,他猜到了。我问他是怎么猜到的,他说,就是猜到了。
Part18
我突然想起高三那年的平安夜,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去吃饭。吃过后在回来的路上,我肚子突然很痛。这种经历我有过,是过敏的反应。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过敏了,那天是周末,垚回家了。
在肚子很痛的时候,我蹲在路边给垚打电话,问他在干嘛,垚说,在家看电视呢。我问,怎么不出去玩呢?他说,天那么冷,在家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我笑笑说,也是哦。也许是听到我的语气中带有平时没有的轻松,垚就问了句,你在哪?我说,街上的路边。他问,和谁一起?我说,几个朋友。他说,早点回去。我说,嗯。就挂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提食物过敏肚子痛的事,可事实上,我已经痛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痛了一段时间,我就吐了,吐过后才勉强的站起来走回去。我吃过饭后就和朋友分开了,是一个人蹲在路边的。
白天的时候,我亲自包了一个苹果,全淡蓝色的包装纸,9层。拿到垚住的地方,他回家了,我就把苹果挂在了门边。
在教室时,我会时不时的看向垚,看到垚我才能安心。有时候看向垚时也会对上垚的眼神。当然,我从来不会多想,对于这些,我总是无所谓的笑笑。
Part19
要到垚生日时,我的祝福短信差不多是提前一个月写的,然后存在了手机里。而礼物,我差不多把街上所有的精品店都找完了才找到自己最喜欢的,也只会送给对我来说特别的人的礼物。
那时我最喜欢紫色的沙漏,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最后终于是在一家店中找到了,虽然款式也不是很理想。
垚生日那天,我是守到零点给他发的短信,也不知道垚是不是有收到我的短信,直到第二天我也没有收到垚的任何信息。
垚生日那天,刚好是一次模拟考。早上一交卷,我就冲出教室,到学校背后的路上等垚。我知道,那是垚回去的必经之路。
在那儿等着,有熟识的同学路过问我在干嘛,我就笑笑说玩。垚从对面走过来,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垚。我就走过去把礼物塞到垚怀里,也没管他有没有接住就说了句生日快乐,转身就走了。
之后,我收到了一条垚的短信,无疑是谢谢,礼物很漂亮之类的客套话。
下午再去考试时,班主任问我早上怎么没收试卷就走了,是忙去买菜吗。当然老师是半开玩笑说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索性听班主任说。我总不能说是跑去给垚送礼物了吧。每次考试几乎都是我收的试卷,我是班上1号,考试坐第一桌。
我当天没再看到垚,只是隐约知道他好像回家了。又等到零点时,我再给垚发了条短信,作为生日的一个圆满结束的祝福。这次垚回了,回了句谢谢。
Part20
要高考了,大家聚在一起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大家都各忙各的,面临高考,每个人都有一定的压力,我也不例外。虽然我自己在学习上的压力没有多大,但在学习的同时还要面对自己的感情问题,努力把自己的情绪调节过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每个人调节情绪的方式都不同,有的人习惯听歌,有的人习惯出去散步,而这些对我所起的作用都不大。我最好的调节情绪的方式是写日记,可每次写日记都要花掉半个多小时。对于即将面临高考,分秒必争的高三学生来说,那些时间是不能就这样被浪费掉的,就算是用在必要的调节情绪上也不行。
所以我不写日记,我每天都进空间发说说,全写心情,想什么写什么。所以经常会有同学说空间里几乎都是我说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要说的。当然同学都是开玩笑的,我也没有在意。
我每天都会进一下空间,不仅进自己的,也会花时间去给垚踩一下他的空间,这是我每天必做的事。垚也会发一些说说,只是他的说说大都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发的。我知道,垚开始拼了,只是他的这种拼劲来得有点晚了,纵使有作用也不会很大,但我还是很欣慰的。
垚还是每天都会趴在桌子上,至于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有天早上有节课老师有事没来,自由复习,但垚既没很安心的看书,也没像平时一样趴在桌子上睡觉。他跑去这桌说一下,跑到那桌闹一下,最后直接就背着书包打打闹闹的出了教室。
我看着,很心疼,不是心痛,是心疼。心疼,不是因为垚吵到了别人,也不是因为垚由于打闹浪费掉了时间,而是因为看到他的那种笑,单纯的就只是心疼他。他的笑,看似很开心,很无所谓,可是我知道,笑的时候,垚心里并不好过。也许当时他不会觉得,可是当安静下来后,慢慢回想,那种感觉,是别人所不能理解的。
也许垚的这些情绪和我有些相似,所以我可以理解。我不想看到垚这个样子,我心疼,但又不能就这样明着给他指出来,这样会让人更无法接受。
但我还是说了,果断的拿起了手机给垚发短信。如我所料,垚很反感我这样做,男生大都不喜欢太看透自己的女生。但我不后悔,虽然这样做会让垚离得更远,但只要能帮到垚,让他早点意识到这个问题,这样他就不会那么容易被这种情绪影响到了。被人点出来的问题,就算自己不愿接受,潜意识里也会对这个问题有一定的了解,自然也就不那么容易再犯了。垚好了,我怎样都无所谓,所以我不后悔,纵使这件事对我百害而无一宜。
Part21
要毕业了,弄个同学录是必须的,于是我成了班上弄同学录的第一人,为此我还被班主任叫去问话呢。说现在大家都忙,先把高考考过了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却只是和着老师,我知道老师说得对,可一旦毕业了见不见得到还不一定呢,就算可以见到,也不可能再见全班吧,所以毕业了哪还有什么时间弄同学录。
我一桌一桌的发着同学录,发完后就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发呆,就这样一直盯着窗外看,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看到。那种状态我很了解,那是最忧伤时的样子。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否出卖了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这种情绪是否被坐在斜对面的垚看到了。这些我都不想去想,但直觉告诉我,垚看到了。
在两节课之后,垚把写好的同学录给了我。垚写得很多,密密麻麻的一整页。我说了句谢谢后就把它和手里的其他同学的同学录放到了一起,没有刻意去看。可事实上我是很想要去看的,但不能,我还得保持好自己的情绪把上午的课上完。
中午回去,我就立刻把垚的留言拿出来看。垚写的都是很平淡的话,而且大都是胡乱的扯一些不着边际的。明确的说,那就是废话。但我还是看得很认真,包括垚在上面留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个人喜好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垚的留言里,最后一句是:感谢你给我带来的,我会一直记得。我知道,这是全篇留言的重点。
之后也有很多同学相继的弄同学录,但垚给别的同学的留言大都只有几句话,这让我有些欣喜,这说明我在垚的心里还是比较特别的。我固执的这样想着,就算是给自己的一点安慰吧。
Part22
第六次模拟考我因为家里有点事没考最后一科,也就是英语,就提前回家了。刚好考试那天是星期六,星期天没课。星期天小瑶要在家里庆祝生日,她家离学校不远。
星期天我从家里赶回学校就匆忙的去了小瑶家,无疑,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到小瑶家,大家都在,确切的说是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学都在。
我随小瑶上楼,一进门就看到了垚,他正在和其他同学玩着麻将。我习惯性的站到旁边看,各打了招呼就不再说话了。
垚玩了一会儿就没玩了,我就坐到他刚刚的位置和大家一起玩,但很明显,我不怎么会。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站在窗边发呆的垚,让他过来教我,他不来,我也不愿他来。记得以前有两个星期的物理课都连续做实验,我都跑去和垚一组,于是那么多的实验我几乎没有一个弄懂,为此之后我自己还下了很多功夫在物理实验上呢,我曾经还极度怀疑自己的智力是不是下降了。这下如果让垚来教我麻将,估计我永远也别想学会了。
吃过饭,我要提前走,得回去做那张没有参加考试的英语试卷。
我要走,有个同学也要走,垚不知道为什么也要跟着走。走出小瑶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从小瑶家到我住的地方,要二十分钟左右。大晚上的,我虽然可以勉强回去,但一个人还是有些害怕的,有段路还没路灯呢。
出了门,那个同学要向下走,而我和垚要向上走。于是就剩下了我和垚,我们俩单独在一起,总是那种我不喜欢的奇怪气氛。
走了几步,垚本来要走另一条路的,他说了句,我先送你回去。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一个人回去还是有些害怕的,最主要的是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单独相处,虽然气氛有些奇怪,我还是想好好珍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垚的,只是之后垚就和我走了一条路。
一路上我都在尽量找话说,努力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但总是我说,垚听。本来和垚单独在一起就够紧张的了,还要努力的找话题来谈。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那种所谓的痛苦的幸福。
到住的楼前,垚说,你自己上去了,我先回去了。我说,好,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然后垚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整个过程中,垚都不带任何表情。我并没有马上上楼,站在那看着垚的背影,直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在转角处。
我突然发现,每次看着背影的那个人,总是我。
一个人看着一个人的背影,伤心是难免的。但伤心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当垚走后一段时间我就打电话去问他有没有到。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所以打电话是必须的。如我所愿,得知垚安全到了之后,我就安心的做英语试卷了。
之后小瑶说他们那天玩得很开心,我说,可惜我们没在。小瑶说,谁让你们一个要做试卷,一个要做护花使者。当时垚也在旁边,小瑶的话他也听到了。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有点尴尬。垚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在不以为意的同时还是有些许激动的。
不以为意是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是个男生都会送我回去的,激动是因为垚是和我一起从小瑶家出来的,而他是完全可以等我走了之后再走的,可他还是一起了。我是不会什么都往好的地方想的,但也不会什么都往坏的地方想。
在那个晚上,天不冷也不热。
Part23
又一个夜晚,我拿起手机聊Q,和青在聊。
青和我说,她认垚做哥了,让我放心。我无所谓的回着信息,之所以无所谓,是因为在我眼里,自己和垚没有可能,青和垚更没有可能。对于青突然说的这些,于我,无所谓。
距高考越来越近了,紧张或多或少是有的。但紧张归紧张,我从来不会因为紧张而吃不好,睡不好。
不记得那是星期几的晚上,我十二点左右就睡了,而且一躺下就睡着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开始睡得那么好的一晚上,自己也会失眠。这也许就是那所谓的世事难料吧。
睡得正熟时,朦胧中我听到手机在响,以为是闹钟,拿起一看,是电话,垚的电话!我当时就吓得完全清醒了,要知道垚会主动打我的电话比中彩的几率还低呢。
我不会主动问他什么事,就问了句,还没睡啊?垚说,还没呢,在玩。我问,在哪玩呢?他说,住的这。我问,和那些人哦?他说,几个朋友。然后垚问我睡了吗嗯,以为是闹钟响了。他就说,打扰你睡觉了,你继续睡嘛。我问,你喝醉了?他说,没喝酒。我说了句,早点睡。就挂了。从始至终。我都没问垚为什么那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垚也没提为什么打。
我们之间就是这样,不知道是习惯了这种交往方式还是我们之间本来就只能有这种交往方式。一大群人在一起玩的时候,我们从来不会主动说话,但我们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却彼此都能感觉得到。
挂了电话,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通。垚给我打电话是十二点半左右,而大约一点时,我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垚发的,说刚才的电话打扰了,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打的。
我一看完短信,就条件式的给他打电话,以为他出事了。垚问,还没睡我说,睡不着。这是实话。垚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问,出什么事了吗?他回了句,没。这个电话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我想不通,想找个人说一下,可大半夜的又不知道找谁,就打给了隔壁的美,问她怎么看,美说她也不知道。
我挂了电话就自己想,两点左右的时候我想通了。垚之所以会给我打电话,又在打过后发短信来道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垚在和他那些个朋友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我有些后悔了,为什么偏要把这件事想通呢?如果往好的方面想,自己不仅不会难过,还会心情很好。虽然事实上,我自己并不想给自己任何不是希望的希望。
我开始有点怨垚了,垚明明知道这个电话对我的影响会有多大,但他还是打了,这样是有些过分了。当然这些我是不会和垚提起的,我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痛苦。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我睡得正熟的时候别人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二话不说的吼句,神经病啊,大半夜的打电话。垚是个例外,我生命中是例外。
我告诉美,垚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才打的电话。美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无所谓的来句,猜的。
几天过后,美告诉我,我猜得很对。垚告诉美的。我听了,无所谓的笑笑说,人太聪明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这种事上的聪明。
说我聪明还不如说我直觉准更合适。我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直觉都是很有信心的。我可以把数学十二个选择题除了会的两个外的其他十个猜对八个,这种直觉。
所以我在很多时候都把自己考试的成绩归功于运气。当然没有人会信我的。谁的运气会那么好?成绩永远在那个线上,班上第一一直换个不停,而我几乎每次都是第二,当然偶尔那个变换不停的第一也会变成我。
所以谁会相信那是运气?运气在很多时候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这是一朋友开玩笑时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直觉就用不到垚这件事上。
我曾经很郁闷的问过美,为什么你们都有人追,我却没有呢?我又不是差很。成绩过得去,长得吧,虽然不是那种特漂亮的但也不丑吧。
美白我一眼说,你可以把你喜欢垚表现得再明显一点,你看有没有人追。我想,也是哦,我喜欢垚都是公开的秘密了。不仅班上的同学知道,甚至其他班的有些认识垚或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听美说,垚告诉她,他以前的一些朋友也问他,紫是谁?谁还会自讨没趣?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付出像我对垚一样的感情。
我虽然知道是这样,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问美,我有那么夸张吗?美来了句,只有更甚。我和美大都是在吃饭时谈论这些问题的。
我突然想起很多人给我的留言都说我太过执著。每每这时我都只是苦涩的自问,我有很执著吗?我什么都没要求别人做不是吗?难过时都得尽力忍着不表现出来,怕别人笑话那是自己自找的。
生活中本来就有很多无奈,即使自己不想也别无选择。如果可以,谁会愿意面对这种痛苦我不是没有试着去放弃过,可是每试一次,垚在我心里的位置就会上升一点。我不知道是自己自制力太差还是垚在自己心里实在太重要了。
有几次吃饭,我和美都不说话,很安静,但我都会被呛到。每当这时美总会说,就说叫你吃饭时专心一点,不要老想事喽。
我也很郁闷,有时候发呆都会被口水呛到,是自己神经太大条了还是想的事太多了?
Part24
又一次到车那儿去聚,是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我和美看书都看得有些累了,我俩就坐在那儿聊天。大约八点的时候,一同学打电话叫我们去玩。
我们就去了,又是那几个人,又是喝酒。当然我和美都不怎么喝,就在那儿看着他们喝。和平时一样,有垚在的地方,我总是很安静。
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我的手机没电了,外面又下着细雨,所以我拿着一同学的手机到屋里听歌去了。很晚了,说不困是假的,我就躺在床上,边听边睡。
朦胧中,不知道是谁进屋拿东西,然后关灯出去。可能以为我已经睡着了。我只是闭着眼,没睡着,太吵了,就把歌关了。
过了一会儿,那同学在屋外喊,说要手机,但没有进来。我说,进来拿。
有人走到床边,我眯着眼把手机递给来人,灯没开,但朦胧中我看到来人是垚。垚站在黑暗的中是床头,伸着双手接过手机,夜太黑,我没看清垚当时的表情。
我很郁闷,为什么进来的人会是垚?那个要手机的同学刚刚不是还在门口的吗?我在睡觉,那同学不方便进来可以理解,可为什么是垚?难道垚就方便进来吗?还是大家都觉得垚比较适合进来?但垚自己呢?他也这么认为吗?
垚接过手机,转过身去把窗户关上,说了句,我帮你把窗户关上,好好睡。然后走出去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我听得很清楚,但没说话,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是一直以来垚对我最好的一次。垚关上门出去那一刻,我本来想说句少喝点的,但还是没说。
过一会儿,我还是没睡着,就起来开门走了出去。这时垚和几个同学还在那儿玩牌喝酒。
我径直走到垚旁边,坐了下来,什么也没说。
这几个人中,有个男生我不是很熟。他让我也一起玩,正在我准备说不玩时,旁边几个同学说,不要发她的牌。我很感动,大家都了解我,为我着想,最主要的是说这句话的人中,有垚。
聚会终于接近尾声了,天还下着细雨,这样的夜晚是有些冷的。
垚和几个同学一起送我和美回去。走在路上,垚把外衣脱了,问谁要穿衣服,大家都说不要。他问美要不,美也说不要。他就回过头来问我要不要穿,我说不用了,我穿得厚,你自己穿吧。谁也不知道垚的用意,至少我是不知道的。
一路上,下着细雨,路有点滑,我慢慢的走在最后,垚时不时的放慢脚步走在我的后面。
可能是细雨下得时间长了,地上开始有些水坑。我走在后面,垚也走在后面,要放在平时,垚肯定会和大家一起走在前面的,但今天却反常了。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走着。我很想垚是因为担心我一个人走在后面会摔倒,所以跟着走的。但我马上就否认了这种想法,我不想给自己任何希望,哪怕一点点,因为我没有勇气去承受希望过后的失望。
不管怎样,我还是很开心,因为这一晚上垚对我已经很好了。我要的并不多,能够这样就好。
他们送我俩到门口,我又一次看着垚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夜很冷,但却异常的容易入眠。
我们总是这样,不管之前玩得有多疯,再踏进教室又是一副学习的状态,别人根本看不出我们之前一起喝过酒。我们玩的时候,彻彻底底,学的时候,不遗余力。
Part25
青又一次找我聊Q了,她对我说,她还是放不下,要回来争取。我突然觉得很搞笑,说放弃的是她,说不放弃的还是她,在整个过程中,我什么都没说过。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也不知道青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我突然想起那句话,做着自己的主演,别人的配角。
青问我,如果有一天她和垚在一起了,我会怎样。我毫不犹豫的回了句,会疯。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会特意去想这个答案是什么。我不敢想突然有一天垚消失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不敢想,所以从来不会去想。
我也不敢想垚在我心里到底有多重要,怕自己会崩溃。
Part26
我的校园生活本来可以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着,可是这个星期三,我的平静注定会被打破。
下午,青来到我们教室,确切的说是和我一起来的。美有事,所以青就和我先到教室来了。
到教室,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青去坐最后一桌。
第一节是体育课,走时我叫上青一起出去,可是青和垚打了招呼就和垚边聊边走。我走在后面,什么也没说。
看着他们,我莫名的心慌。下楼的时候,我差点踩空,很想骂自己没用,这么容易就被左右了情绪。还好下课后垚就和青打了招呼就走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再看着他们自己会成什么样。
Part27
离高考不到一个月了,我们换了教室,原来的教室被学校占用了。
换了教室,我又坐到垚的前一桌。这其中有刻意也有偶然。
一个星期四的晚上,我收到十几张同学录,其中有一张是垚的。我本来是想把垚的那张拿回去写的,但还是在课上写了,就写了几句话,有几句名言:其实每个人都是幸福的,只是自己的幸福常常在别人眼里;有的人总是在仰望和羡慕着别人的幸福,一回头,却发现自己也正被别人仰望和羡慕着;难过的时候抬着头看着天空,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有一句是我自己写的,是“相信我不会看错人”。这是我在给所有同学的留言中,写得最少的一张。
可天知道,我写这张留言时是怎样的心情。心慌到留完了还一直抓着陶子的手发抖,久久不能平静。
我回过头把留言纸给垚的时候,垚明显的吃惊了一下。显然他也没想到我给他的留言会这么随便。我也没想到。
我也觉得那张留言太随便了,我还有很多话要说,于是第二天我鼓起勇气再问垚要了一张。垚给了,中午回去我就在那儿写,很认真的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认真了,我把整整的两页都写满了,发现还没写完。我觉得这张留言纸是不能给垚了。
下午去上课,我对垚说,我把那张留言纸弄坏了,就不给你了。垚立刻伸手到课桌里准备再给我一张,问我还要吗?我笑笑说不要了不要了,拿了也要被我废掉。这是实话,我不敢保证不会再写得满满的。
Part29
时间一天一天的消逝着,不知不觉距高考只有三个星期了。
我没有放学后留下来看书的习惯,相对的,我更喜欢一个人待在住的地方静静的复习。而美和垚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学后都待在教室看书。
突然有一天。美对我说,让我也留在学校复习,说马上就要高考了,高考后见不见得到都还很难说,要珍惜这些最后在一起的日子。
美的意思我明白,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想和垚多待在一起呢,可是如果我每天都留在学校,即使自己不受影响不代表别人也会没事。虽然打扰别人的几率很低,但也不排除会有这种可能。
所以我总是在留与不留直接徘徊着,但人本来就是奇怪的动物,有时候甚至自己也无法弄清是怎么回事。
我也知道毕业后见不见得到都不一定,也舍不得这些最后可以待在一起的日子,所以挣扎过后还是决定放学后待在学校。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我开始留在学校的前两天,垚都不在,似乎是有事的样子,我也没刻意去问,就当他真的有事好了。
第三天放学后,垚终于留在了教室。我还是坐在垚的前一桌,做着自己的复习题。这天我做的是理综练习,理综是我的弱项,而在我的认知中,垚的理综比我好,至少懂得的比我多。
做题时我遇到了一个难题,就回过头去问垚。垚惊讶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他问题,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给我讲解。我们很少主动和对方说话,即使座位离得很近。
做了会儿题,我叫上美下去吃点东西,于是垚也一起去了。垚和美的关系本来就很好,会一起也不要奇怪。
刚下楼,美就有点事要去办,就只剩下我和垚,又是那种气氛,那种我最不喜欢的气氛。两个人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要去吃什么。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
在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垚先开的口,他问,你要吃什么?问得很小声,好像要说出这句话他酝酿了很久一样,我觉得很郁闷,平时也没见垚和谁说话这么小声过。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我在垚面前不也和平时不一样吗?
我说,不知道,随便吃点吧。然后垚说他要去买点东西,让我先看看要吃什么,就走了。我就随便买了碗八宝粥,其实也不怎么饿,只是晚上还有课,就不得不吃点。
我站在那儿等,垚回来的时候,美也回来了,我宁愿相信,这是巧合。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自己也不喜欢两个人待在一起是的气氛,但又是很想和垚待在一起的。这种感觉真是复杂得让人难以理解。
反正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这些纠结的东西我暂时不想去纠结了,我要珍惜这最后在一起的每一天。
Part30
照毕业照的那天下午,我格外的忧伤。
拍照的一个班一个班按顺序拍的,而我们班排在了最后。
在等的过程中,同学们大都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拿着手机自己拍着。我坐在树荫下看着同学们拍照,看着看着突然就很难过,特别是看到垚的时候。
我突然很想和垚一起拍一张做留念,但不好开口。如果换个人,以我的性格肯定会冲过去大大咧咧的来句,一起拍一张。但那个人是垚,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随便和旁边一个关系比较好的男生提了一句,我想和垚拍张照,但又不好开口。那同学说,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我帮你叫。于是大喊一句,垚,紫要和你拍张照。
垚走了过来,阳光有点刺眼,我看不清他走过来时的表情。
我们俩站在那儿,我把自己的手机给了那同学,让他帮着拍。不知道是我俩站在一起拍照太稀奇了还是大家都太闲了,有几个同学都围了过来拿着手机拍。不知道是谁还说了一句,历史性的一幕啊,快拍下来。有人还起哄说,站挨近一点嘛,离那么远。我觉得有点好笑,有那么夸张吗?
我知道,我和垚是事有很多人从中帮过。有天有个同学告诉我,我太执著了,他都看不下去了,去劝过垚。我说,垚是不是说没感觉。那同学就很惊奇的问,你咋知道?我笑笑,不语。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垚会这么说,或许是时间长了对他的了解总结出来的,亦或许,只是直觉。
Part31
大家要互送照片的时候,垚也去相馆弄过。
那天早上最后一节课老师没来,自习。我就陪着陶子一起去弄照片,垚也要去,和吕一起,于是四个人就一起了。
可路走到一半,吕有事先走了。陶子接着也接到一个电话,一个朋友找她有事,于是又只剩下我俩了。
我没说话,垚也没说。我就这样沉默着陪垚走进了相馆。
垚坐在电脑前选照片,我就坐在旁边有意无意的看着。可能是相馆太小,也可能是人太多,垚的书包不知怎么的就到了我的手里。我抱着垚的书包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的说句,这张不错,那张还可以。很奇怪,垚居然很认真的听取我的意见。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在我看来,坐在垚的旁边即使一句话也不说我也很满足。
照片弄好后我随意选了两张,刚好有几个同学也来了,也要选。小瑶也在,她问我,你不选吗我说,选好了,而且多的都有。小瑶笑笑说,哦…懂滴懂滴。
我确实有很多垚的照片,那是我那天去弄自己的照片是顺便从空间相册中选出来的,我还弄了两张那天和垚单独的照片。
我站在那儿,有个同学叫我,准备要走,突然发现垚的书包还在我手里,就朝垚喊了一声,书包。
可是书包是垚旁边的一个同学来接的,我有些失落。我不知道那同学为什么会过来,因为就接个书包而已,垚也没必要去刻意。
对于这个问题,我不想也不会去纠结。
Part32
终于距高考只有两天了,学校也放了假。都要去放松一下,所以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就一起约着去关逛公园,这是在高考前的第二天。
这些一起的同学中,有我,也有垚。
逛公园无疑也就是大家边聊天边散步,顺便看一下风景,放松放松。
逛完公园,有同学提议一起吃个饭。开饭的时候,我拿了一张餐巾纸递给垚,什么也不说。垚问,干嘛?我没说话,旁边有同学说,给你擦筷子的。垚就接了过去,还真就拿起筷子擦了起来。我沉默着埋下头吃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我很开心。
这天晚上,也正是因为这顿饭,我第一次生垚的气。说是生气也不完全,难过多一点。
就是吃饭付钱的事,本来就是件小事,大家要AA,垚却要坚持付。我坚持要AA,垚就吼了一句,朝我吼。虽然很小声,但我就在垚旁边,听到了,虽然也听不清,但那是吼没错。于是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我真的很难过,这顿饭本来就不应该开始的,都要高考了,而且大家说好是AA才开始的。
垚朝我吼了,在我的记忆中,垚和我说话从来都是最小声的,虽然不是最温柔的,但我却从没听到他对自己这种语气过。越想越难过,我就一个劲的往街上走,走得很快。
夜晚的街道虽然不暗,人也有不少,但就这样一个人走着也是很不安全的。
我走了一会儿,突然肚子痛得蹲了下来,回过头看到垚和几个同学远远的跟来了。不想他们知道我肚子痛,于是就坚持着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我突然觉得这样不妥,毕竟大家是一起出来的,应该一起回去,我生垚的气是我们之间的事。于是我就站在那个街头转角处等着他们,这时肚子已经不是很痛了。
垚是走在一群人中最前面的,他走到我面前,问了句,怎么走那么快?我看着他,没说话,我知道垚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其实蕴含很多意思。我也没太纠结,虽然确实是很难过。就随便说了句,没事,走吧。
就这样我直到高考结束都没见到垚,因为考场不同。
Part33
在我看来,高考和平时的模拟考差不多,估计成绩也就那样,不好也不坏。
考完了,没有毕业晚会,原因很多。但大家都不想就这样散了,于是大家就约着晚上到KTV唱歌。这种集体活动我都是不会缺席的,但美打给垚的时候,垚说他不想去了,我之所以不自己打而让美打就是因为如果是我打的话垚去的几率会更低。
我知道,垚是怕面对,怕面对我,怕面对这件事。
我不管垚是去还是不去,反正我是要去,而且还拿着一叠东西,那是我在高考前写的一封信,九张信纸写得满满的,还有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是我和垚的合影。
写这封信,我只用了一半的心,我不敢完全的投入,我还得要高考呢,怕自己会因此崩溃。尽管如此,我还是写出了自己的真心,记下一些事,写下一些交代。
在信中,我说要一个回复,让垚给我一个电话。
我拿着信,装得很好,别人根本就看不出那是信。和大家站在一起,我总觉得垚会来,这是直觉。事实也正如我的直觉那样,因为我看到了不远处正走过来的垚。
在包间里,有人唱歌,有人喝酒。
垚一直在唱歌,我和同学喝着酒。我把信放到了吕的衣服包了,让吕帮我收着,为此吕还嘲笑了我一下。
喝了一会儿,我就靠在沙发上,盯着唱歌的垚看,看着看着就突然很想哭。过了今晚大家都各走各的了,我真的舍不得,好舍不得。垚一直唱着歌,也没喝多少酒。
我又喝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晕了。站起来拿了两杯酒走到垚的面前,说一起喝一杯。垚盯着我问,以什么名义喝这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盯着垚看,越看越难过。我就那样一直盯着,不说话。垚再问,以什么名义?我一个劲的摇头说不知道,不知道。
我真的好想说因为我喜欢你,可是我没有,不是因为我不够勇敢,而是我不想垚为难,如果我说出来了,垚接下来肯定玩得不开心。
可是垚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我不懂。
我硬递过酒杯,垚接了。喝过酒,我接过垚手里的酒杯转身走。可能是因为喝多了,差点摔倒。垚忙问,你喝醉了?我说不知道。垚又说,小心一点,喝不了就少喝点。我没说话也没看垚,径直的走向沙发,坐下,闭着眼靠在那儿。
不知道是谁点了那首东城卫的《够爱》,我问麦克在哪,我要唱。也不知道是谁把麦克递给了我,准备唱的时候突然发现另一个麦克在垚的手里。我和垚就这样一起唱了这首歌。在我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和垚的合唱。
唱完,我又靠在沙发上继续看着唱歌的垚。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突然找不到垚的身影。以为他走了,我真的很害怕,怕就这样看不到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