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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英雄传
自序
不要跟互联网打赌
在中国,对许多优秀的年轻人来说,机遇往往比才能更重要。台湾作家李敖曾自嘲说,象他这样的人要么是过早地出生,要么就是不合时宜地生活在一个不幸的时代。许多人恐怕都有过这样的感受:我们一直在致力改变自己的生存环境,但结局却常常是事与愿违,因而落入一种深深的自责之中,人们难以改变自己的境遇,难道真的就像无法选择自己的家庭出身、肤色和父母一样?还是说我们某种程度上过高估计了自己的能量?
互联网:新冒险家乐园?
所幸我们今天生活在一个幸运的年代。互联网的出现,为许多人提供了全新的发展机会,并正深刻改变着人们生活、工作、学习和娱乐方式。对于有志创业却又缺少机会的后来者,互联网这一新兴产业额有些象美国当年的西部大漠,蕴藏着许多新的创业机会,期待着人们去征服,也吸引了无数的淘金者、冒险家和信息“牛仔”们去开垦和发掘。1988年,王志东从北大无线电系毕业,主动要求到北京北郊的一家乳制品厂当技术员。之所以作出这样的选择,并非他喜欢当牛奶厂的技术员,而是为了将来更方便地去“村里”报到——中关村对他来说才是一个如鱼得水的地方,从学生时代起,为了脱贫,王志东就丢开了电路,开始“混迹”在中关村,原因很简单——作为一名穷学生,家里也不宽裕,王志东当时连买研究电路用的元器件材料的钱都不够,而做软件开发不一样,只要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就足够了,不需要一分钱的投入,赚回来的钱却数目可观。
从加盟新天地、组建四通利方到创立新浪网;从在美国感受Inernet(互联网)的灼人热浪、实现一家软件公司向互联网公司的转型到援引国际化的企业运作模式,王志东在每一个阶段几乎都是摔着跤过来的。尽管今天王志东回头看时,觉得从程序员到总经理“只有一步之遥”的跨越,但中间这一段路到底有多远,恐怕也不是局外人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相比于王志东,丁磊则要幸运得多。大学毕业后被分配进宁波市电信局这样的单位工作,旱涝保收,作为一名专业技术人员,房子。工资收入都令一般人羡慕,但丁磊苦恼的是在电信局这样按步就班的国家单位里,自己编个小程序这样的创新也不能被理解,甚至被认为是‘多余’劳动。苦于不能尽其才,终于有一天,丁磊自己砸碎了自己的铁饭碗,去广东寻找发展机会。
当互联网的大门向他洞开时,创业的冲动又一次使他告别外企的优厚待遇,开始筹建自己的互联网公司。对丁磊来说,真正能充分释放一个人全部的创造力和想像力的地方自然非互联网莫属,互联网就是冒险家的乐园。1971年出生的丁磊20多岁时就能成了国内耀眼的网络明星,在业内业外许多人为网络经济是泡沫还是黄金争得面红耳赤时,网易1998年的利润已经达到了400万元。在外人看来,丁磊的路似乎走的格外顾,丁磊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人活着就像航海,‘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目标在哪里都不知道,那么任何风向对他来说都是不顺的”。丁磊的目标就是要在Internett上实现梦想。
张朝阳则似乎更加幸运。把一种新奇的“idea”和一种圆熟的商业模式结合起来,才有了搜狐的诞生。目睹国内外互联网产业商业环境的巨大落差,1995年张朝阳决定回到国内创业。当他带着一个便携机去电信部门申请服务时,电信局的工作人员用满腹狐疑的目光打量他,要他出示自己的护照。张朝阳说,虽然那时自己对ISP的概念也不清楚,但他跟美国的投资家说,他只想在中国做ISP。
不知是归功于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功夫,还是他为尼葛洛·庞帝画的关于中国互联网商业前景的那张“大饼”感动了那些风险投资家,张朝阳的融资计划在磕磕碰碰中终于实现,但接下来让他苦恼的却是互联网在国内的商业运作模式。一直到1997年下半年,张朝阳意识到重要的不是做内容后,决定把工商网扔掉,而是做搜索和分类。1998年2月,搜狐才正式面世。经历了这样的一个过程,张朝阳说自己这时才开始真正了解互联网。在张朝阳看来,互联网的勉力正在于此,互联网面前人人平等,它不仅为每个有志创业的年轻人提供了同样的机会,而且它的开放和多变使得后来者不断有这样那样的机会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超越他们。
王志东、丁磊、张朝阳……正是这些极富创造力的年轻人不断加入进来,才使得互联网的价值在中国开始实现爆炸式增长。不管人们对于ISP(网络服务提供商)/ICP(网络内容提供商)的争论如何,这群网络先锋已经掀开了国内互联网变革的第一章。尤其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从平面媒体广告到电视广告,从IT从业者到投资者,从北美大陆到中国,许多人都有一种越来越兴奋的感觉,这种感觉就是互联网热在整个世界已经全面地燃烧起来了。期待已久的人们终于看到,在今天的Internett行业,中国已经和整个世界一起沸腾起来了!尤其在中国就加入世贸组织取得突破性进展,世界自由贸易的大门开始也向中国洞开之后,人们鲜明地感觉到在投资界,尤其是海外的风险投资,现在也是挤破了门槛,成百上亿美金的资金都在排着队要进入中国的互联网产业。
在这样一种惊人的投资热浪的袭击之下,整个互联网经济在世界范围内已经资现出一种疯狂——某种意义上,在中国这样一个第三世界国家,投资者对互联网行业的青睐已经接近甚至达到了美国同时期产业的变化。这从电视上频频出现的关于“.Com”公司的广告也可发现这一奇异的变化:互联网的广告也开始在中国出现,并且一发而不可收。
互联网:财富之源?
众所周知,互联网经济的发源地在在美国。从1995年开始,随着雅虎(Yahoo)、亚马逊(Amazon)等互联网公司的上市,带动了整个美国的网络经济新潮。在这样一种狂热之下,一些新兴的网络公司像雅虎、亚马逊、电子湾(eBay)、美国在线(AOL)等在短短的时间内能够达到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的市值,并且已经超过了像波音、通用电气(GE)等许多传统工业制造经济时代的巨人公司的市值。网络经济的大浪淘沙之下,许许多多的传统产业已经开始慢慢落后于网络产业。
在国内,现在每天的报刊媒体上都会出现一大批互联网公司的崭新名字,知名或者不知名的,都在闪闪发光。互联网的淘金已经狂热到了这样的一种程度,以致于在互联网上传播着这样的一个最新笑话:一位成功的互联网投资专家对另外一位刚刚破产的投资者说,如果你对做什么都没有信心,那就做一家网站,三、五个人,七、八杆抢,等做成之后,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做你的百万富翁梦吧——等着被人收购、上市或者风险资金注入就是,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姑且不论这样的淘金梦能做多远,风险投资也只有10%的成功率,在杨致远神话的背后,不知又有多少个小网站最后还是湮没而无闻,但互联网上的创业者们都传播着这样一句名言:别忘了当年杨致远也是从小书签做起来的!况且在互联网上可不承认大人物和小人物有什么区别,就像《伊索寓言》里的蚊子挑战狮子的故事一样,说不定那里冒出来的一个毛头小伙子,有一天就成了互联网上呼风唤雨式的人物。
戴尔(德尔(Dell)电脑公司创始人)、贝索斯(亚马逊公司创始人)、杨致远(雅虎创始人喊是这样的一系列闪光的名字,这个名单上还不断会有新人辈出。一大批优秀的年轻人涉足这一神奇产业后,他们以其个性旗帜的张扬、积极进取的精神、超常的洞察力和迅速拥有的惊人财富很快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英雄。在他们的召唤下,国内互联网的造梦运动更是方兴未艾。相像一下18世纪工业革命带给人类此后200年来的深刻社会变革,你就会发现,今天我们经历的互联网变革还只是一个新世界的开始。
显然,对于今天的行业中人,互联网还只是意味着可预期的财富之源。有人曾形象地将今天在世界范围内迅速蔓延开来的互联网热称为一场新的“圈地运动”,抑或是类似当年白人殖民者的“西部拓荒运动”。天才少年们(也被称为年轻的技术资本家们)带着自我实现的激情、满脑子的智慧和发掘财富的梦想,正在为互联网世界制定规则。于是,在90年代价值渐趋于多元化的社会里,一种技术文化垄断下的奇特景观出现了:从第一世界到第三世界,互联网正在取代政治。偏见、文化隔膜和意识形态教条约束缚,迅速成为一种新的技术宗教。
某种意义上可似说,互联网是人类智慧贡献给自然世界的里程碑式作品。今天的人们已经不再将互联网视为一种单纯的信息通讯技术(最简单的例子就是,WWW(万维网)的发明并非出自一位技术工匠),恰恰相反,在它诞生以来短短几年的发展历程中,互联网就融汇并激发了全人类有史以来所有的智慧、创造力和想像力。作为一种新的技术宗教,互联网的发展速度几乎总是让我们的预言家们大跌眼镜。如果说杨致远、贝索斯、戴尔等因为有着超常的洞察力而注定要成为互联网英雄的话,那么,今天这个行业中更多的人则是被这一浪潮裹胁进来的(连桀骜不驯的比尔大帝也是如此,有一阵子他老人家也看走了眼!)。Internet成了新的洪水猛兽,天下滔滔,无一幸免。
当然,网络逐潮的背后,人们毫不掩饰对财富的渴望。在这场被称为“掠夺眼球”的战争中,Internett不仅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更是激发了投资家们的野心和贪欲。技术与资本的结合,商业化的驱动,不仅使得互联网的发展速度一日千里,也从此改变了人们积敛财富的方式。感谢互联网,它使得年轻的戴尔和杨致远们可以不再蒙祖荫的庇护,即使是白手起家,也不妨碍他们今天严然已经成为40岁以下最成功男士的范本,他们在互联网上的发迹故事还在不断地被重新演绎。
有趣的是,行业中关于Internett的一个最新、最形象、最流行的比喻就是说它像是一片云彩。这样的一种隐喻,不仅暗示了谁也不知道t将来究竟为何物,而且意味着在互联网规模庞大得难以想像、更像是一团虚幻的迷雾世界的背后,谁也不知道哪一片云彩上会掉下雨滴来。不管人们关于互联网经济的争论如何热闹:泡沫也好、新经济也好,互联网仿佛是一片稍纵即逝、但又分明象征着滚滚财源的绚丽云彩,这一轮如果没赶上,也就意味着你将不可能成为下一代财富界的新宠。
回头看看国内互联网发展的现状,大多数互联网公司还只是生存在一种梦想和现实的尴尬之中。无论是新浪网的“新经”(新闻十BBS《网上论坛》、搜狐的(“搜经”搜索引擎十注意力经济学)还是网易的“易经”冲国本土特色十网虫社区),国内的互联网弄潮儿们今天还不大可能像杨致远那样自豪地宣布自己是一家已经完全可以倚赖互联网实现赢利的公司。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也许还会继续在云端里穿行,但对于行业中人来说,如果现在你还不能祈雨于这片祥云(虽然它也是变化莫测、危机四伏),不远的将来,IT工业的新潮流来;临时,你恐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互联网中国的机会!
相比于传统产业,IT是一个变化太快、淘洗太激烈的行业,除了Intel(英特尔)总裁贝瑞特的“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的“危言耸听”之外,冠群公司(CA)的首席执行官王嘉廉也用‘不上网。即失败”这样的字眼未形容Internett重构新型商业模式的重要性和紧迫感,日本著名企业家、前SONY(索尼)公司总裁盛阳夫是深有感触地说,我们只能“生活在一个企业英雄消失的时代”,微软总裁帕尔默则认为这一行业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一方面是英雄辈出,另一方面又都是“各领风骚三五年”,王安沉沙折戈,Natscape(网景公司)被收购,巨人坍塌……一时间,浪淘尽多少风流人物!
当然,不管是英雄还是普通人,每个人背后的故事可能鲜为人知,只能是“冷暖自知”,不足为外人道。声称要终生为“中国Internett圈钱”的张树新在加入这一行业之前,曾经是一家报社的骨干。在学校时她天性活泼,人称“才女”。作为一名外地人,张树新在北京一开始过着“浮萍”一样的生活,她发愁的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能不能有哪怕是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是她那时最大的一个愿望。在有了这样一间房子后,会不会生个孩子,把他养得很好?会不会做一个很好的母亲和妻子?张树新很怀疑自己,身边所有的人也都很怀疑。
1992年张树新离开了报社,一头扎进了商海。目睹国内市场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转型中形成的体制上的巨大落差,她开了一家策划公司。到1994年初,凭着一种直觉,张树新带着温海威撞进了Internett行业,因为Internett正符合她的“野心”——“Make A Vision Reality”(使梦想成真),张树新说,“我们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但是我们渴望拥有未来”。
令人感奋的是,在中国IT界正是活跃着这样一群年青的精英群体,在他们看来,互联网不仅是有志创业的年轻人的事业,更是中国面临的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而在工业时代,我们已经失去了这样的太多机会。用新浪网中国区总经理汪延的话来说,“几百年来,亚洲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闪光过。”吴士宏从当年的一名护土,以“比别人早一点”的精神和韧性,后来成为了微软中国的掌门人;作为一名香港人,李汉生则认定自己的根在内陆,从惠普信息产品总经理到“空降”北大方正,他的座右铭是“30岁以前什么都不想”,埋头苦干就足矣;金蝶总裁徐少春砸碎自己的铁饭碗后,凭着从老丈人那里借来的5000元钱来开公司,作为一名民营企业家,他体会过常人难以想象的心酸和幸福……这样一群人背后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他们的现在和未来成长空间,他们生活的时代背景和思想理念应该备受珍视,因为他们是正在到来的网络时代的弄潮者,这样的一个优秀群体才构成了中国IT市场中最具成长前景的“绩优股”。
另一方面,这些人物都深深植根于中国这一正在面临巨大转型的社会土壤,个人浮沉与时代变化息息相关。他们不仅是中国IT未来图景的描绘者,更是身体力行的实践者。在IT 舞台上,他们站得最高,看得最远,能够随时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否定自己,更新自己,并以一种深刻的洞察力来了解中国社会,人们因此常常把IT和年轻联系在一起,两者之间有着惊人的相似:捉摸不定、前途无量,充满了风险和挑战,更需要蔑视传统的勇气和超乎常人的睿智。
人们提到互联网时常说“在网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其实,“大狗”也罢,“小狗”也罢,在互联网的世界里谁都可以尽情地“汪汪”吠叫,没有人在乎你是有着怎样一种“毛色和血统”的狗,如果你胸中有“块垒”,又不甘寂寞的话,那就请加入互联网上的大合唱。在这里,人们失去的只会是羞怯、偏狭和闭塞,得到的却是自由、财富和可以分享的喜悦。中关村有一句很煽情的广告词说:“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Internett就一定会实现”,对于互联网信徒来说,在绚烂梦想和寂寞现实之间,Internet就是一幅不断地被图解、修改、实践着的远景蓝图。毕竟梦想未来的最好方式就是去创造未来,在这个意义上,Internett 与每个网络公民休戚相关,正如张树新说:“如果Internet意味着就是你赖以生存的空气的话,那么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义务去降低它在中国的污染指数’。
英特尔总裁贝瑞特曾告诫过今天的人们“千万不要跟互联网打赌”,因为“现在每个人都在谈论互联网公司,而5年之后将没有人再谈论互联网公司,所有的公司都成了基于互联网的公司”;太阳(SUN)计算机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斯科特·麦克利尼说:“网络之美在于它对所有的人都是开放的,每个人都可以站在别人的肩膀上,这也正是为什么一切都在加速的原因所在”康柏电脑公司的董事长本杰明移森则认为:“因特网本身不但是一个重要的产业,而且它还在迅速改变着世界上所有行业的竞争力量的对比”。如果你是个医生,你可以在网上开一个诊所;如果你一直想自己办一所大学,你也可以在网上尝试传道授业解惑;如果你有足够的梦想,又喜欢在数字世界里冲浪的话,互联网就是梦想启程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互联网已经改变了世界,如果你血气方刚,像杨致远所说的那样——只是赤手空拳地建立一切,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那你还犹豫什么!
“挥别田园牧歌/
远离工业喧嚣/
数字丛林/
人/
在网络居住……”
网络英雄传--品牌恒久流传
品牌恒久流传
人物背景:
王志东:现为新浪网首席执行官
1968年生于广东东莞
1984——1988年北京大学无线电系
1988——1989年北京市北郊乳制品厂技术员
1989——1991年北京大学新技术公司软件工程师
1993——1998年北京四通利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
l998——至今新浪网首席执行官
新浪网:
成立于1998年12月,由四通利方与海外最大华人网站华渊生活资讯网合并而成,是致力于为全球率人提供全方位中文网络咨询服务的一家国际网络公司,目前在祖国内地。美罔和台湾等地建有分公司。新浪网的目标是实现“以简单沟通,与世界互动”的构想,成为全球华人全功能的网上生活社区。
人物自白:
一段很沉重的经历
IM3年成立四通利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在新天地的失败。一个很好的技术,加上恰当的时机和迎合当时市场上用户的需求,运气加产品,使得新天地的成长非常快,但对我个人来说,新天地是一段很沉重的经历。当时创办四通利方最简单的一个原因就是为自己争一口气,否则当时选择出国会是更轻松易行的一条路,我也有充足的条件去某一家大公司任职,但当时总觉得既然已经在国内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就应该“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也很凑巧,1993年四通正好完成了在香港的上市,准备投资一些有发展潜力的项目,四通开发部的王杰、主管刘总和刚被四通“招安”任总工程师的严总三人知道我的境况后,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我“挖”过去。我当时觉得国内的环境很不好,想歇一段时间再说。他们就说:需要什么样的条件,你就尽管说。我就凭着自己的想象,设想认真要办好一家公司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最后琢磨出了这样几点要求:首先,公司的投资力度要大,否则3、5万的投资我自己都可以去借贷;其次,只做高科技(后来这一定义又被慢慢缩小,从只做软件一直到只做中文软件),除此之外的一律不做;第三,管理上要独立,所有权和管理权分开,我希望由懂得这一行业的人来运作企业,公司有独立的人事权和财务管理权,采用总经理负责制,由总经理通过董事会向所有股东负责,这也许就是后来人们谈论最多的“产权明晰”;最后一点是希望公司在分配体制方面有所突破,能给公司的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一定的股权。我跟他们说,如果不能考虑这四点要求,那就算了。
别无选择当总经理
能提出这四点要求,很大程度上是来源于自己和朋友亲身经历的一些遭遇,还有一部分隐隐约约在起作用的是我所了解的美国硅谷一些公司的做法。现在回头看,这几点多少有些像风险投资的原则要求。就这样,四通利方公司就成立了。
在这一过程中,在总经理的人选方面,发生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四通曾跟我讲:按照管理独立的原则,四通不会给派总经理,你看上了合适的人选,我们就会尽最大努力让他过来。在当时,我也并非故意要排斥四通的人,因为当时公司内部对软件业务有全面了解的人也没有,于是大家都在很积极努力地寻找,但一直未找到合适的人选,结果拖了有半年,最后没有办法,我只能自己任总经理。
目睹许多“战友”倒下
从1993年底成立,四通利方经历了几个阶段。从1993年到1995年8月微软推出Windows95,是四通利方重要的一个转折点,即通过Richwin这样的拳头产品做公司的品牌,从而确立了自己在行业中的地位,并且把开发出的产品转化为商品,占有一定的市场份额来扩大公司的影响力,这也是非常艰难的一步。Richwin不像中文之星,后者有非常好的市场机会,Richwin在1994年推向市场时,微软的SPV已经面世,中文之星这样的中文平台在那一年也特别热闹,而四通利方完全是一个新组合,还有很多方面需要磨合,所以工作难度相当大。两年后,到1995年四通利方连续推出了Richwin For NT、Richwin For 052、Richwin For Window 95三个版本,在市场上的OEM战略也初见成效,包括HP、康柏等厂家也开始OEM 我们的产品,四通利方也称得上是国内第一家采取这一策略的商家,与此同时,我们与微软也开始了合作,媒体、政府也给了相当多的关注和支持。我当时也松了一口气,公司终于站起来了。
到1995年,许多前两年很红火的公司都陆续倒下了,我当时也在考虑公司持续发展的问题,而且不能再犯在新天地那时的错误。我们也发现公司在体制、经营战略等方面都有很多的欠缺,同时外面也有很多的机会,也就开始考虑公司如何走国际化的发展道路。紧接着,我们开展了历时两年的海外融资计划。当时国内知道风险投资的人并不多,谁也想像不到国内的公司能被美国的一些投资银行看上,也没有这方面的先例,而我当时的感觉是:不这样做,公司很难真正有大的发展。
心目中的“硅谷模式”
要去国外融资,与我潜意识里一直在影响我的一本书不无关系。大二、大三时,我熟读了一本讲述许多硅谷故事的《硅谷热》,从苹果公司的成功故事里;我也第一次知道了风险投资,给我后来职业生涯带来了很大的影响。1995年7月,我第二次去美国时,我就寻找曾经为Netscape做上市的摩根斯坦利银行。费了一点周折后,我找到了该银行的Ross Steven 到1996年元旦,我与Ross steven正式签署合同,请他做我们的投资顾问。
从1995年开始融资到1997年9月,四通利方经历了发展上的第二个阶段,我们对公司进行了全面改组和战略调整,这一转变的契机就是我们充分刮用了跟风险投资家和投资银行专家合作的机会。其实在当时钱不是最重要的问题,这样做我们就不是停留在融资的层次上,而是在公司的营业计划、发展战略、管理架构和产品战略等方面与投资人合作,想在美国的硅谷运营模式和公司实际情况之间找出一个结合点。
感受Internet热浪
1996年初,我们制定出了第一个商业计划,然后又进一步花了许多时间来试验。在这一过程中,我们又凑巧遇到一个机会,就是从1995年底到1996年初的Internet热潮。1996年年中四通利方就开始实施Internet战略,这其中包括Richwin FOr Internet的产生和利方在线网站的开通。当时在外人看来,这两件事未必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好像只不过是Richwin又多了一个功能,卖得又火起来了。实际上,它对公司的未来已经发生着非常重大的影响。
1995年底到1996年初,我连续三次去了美国。1995年我去摩根斯坦利银行时,他们正在给Netscape做上市,市场上还是风平浪静;等到我10月份去时,发现那边的天已经变了,所有人都在谈Internet,每个人都因为Internet一而感到兴奋。我也花了三天三夜在美国泡网,有了更进一步具体的体验。1996年2月,我去美国参加一个技术投资方面的研讨会,会上许许多多的公司都在大谈Internet,我已经强烈感受到了美国那种袭人的haeme热浪,也更加坚定了把Internet作为公司未来的一个发展方向。如果当时我不走出这一步,和投资界建立如此紧密的关系,恐怕也不会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这些问题。当时我的投资人也提醒我,一定要密切关注Internet的发展,而且要想办法如何使公司的发展适应Internet的时代。
回来后,公司马上进行了战略调整,当然我们希望是一种平滑的过渡,在公司的现在和未来之间找到一条路径,而不是全盘推翻已有的商业计划,一下子变成一个网络公司。1997年初,我们连续完成了两个重要事情,一是获得了国家863计划中的Internet/Intranet平台开发项目,二是与Sun公司共建Java实验室。随着这两个项目的启动,到1997年5月时,四通利方在Internet上的布局都已经基本到位,就像下围棋一样,几个重要的棋子都已经摆到很适当的位置,尽管看上去有些单薄,明白人一看就会发现,每个点已经到位。公司这样做也给了投资人非常大的信心,我们在布局、战略眼光和发展方向上的敏锐意识和迅速准确的卡位和执行能力给了他们深刻的印象。1997年他们下决心完全同意投资计划,对公司的估价超出了许多人的意料,包括我们的投资顾问。9月份,所有的法律手续完成,公司基本的调整也完全到位,成为四通利方发展过程中的第二个阶段。
一同捞起了华州
从1997年9月到1999年3月,公司的发展进入了第三个阶段。打下了基础,瞄准了方向,公司开始了助跑。从基金、内部机制、合作伙伴和技术设施方面的改造都一应具备,急需考虑的就是公司下一步该如何发展。有人问我:四通利方做软件已经赢利,你融资来的650万美元怎么化掉?原先一家银行看到我们的固定资产太少,一直不敢给公司贷款,到1997年底时我们再去贷款时,他们很纳闷地问:你们已经很有钱了,还要这些贷款干什么?
实际上,我们也面临同样的问题,该如何花这笔钱?从1997年到1998年,我又连续三次去了美国;期间通过华登银行的茅道临见了20多家各式各样的公司。当时他问我需要什么样的合作伙伴,我就提出软件公司、硬件公司。互联网公司。中国人开办的公司和美国人开办的公司等每种都给介绍一些,结果我每次去美国时会见的日程都安排得满满的,而这张网撤下去,华渊(SRS Net)自然也被捞了上来。1998年8月我第一次看到SRS Net时印象非常深刻,与利方在线很相似,它也只做中文网站,我开始琢磨两者间竞争和合作的问题,并且在思考四通利方如何去应对。
一网搭起了华渊后,我更加明确了公司的发展方向,9月份,公司开会通过了未来发展的宏伟蓝图。这一计划正在实施时,姜丰年来到了北京,我去拜访他,结果一个月里,我们从合资谈到了合并,好像是在转眼之间,难以想像的事情就很快发生了。
一个月论婚嫁
现在看来,四通利方在前两个阶段所打下的基础对后来的变化起了决定性的影响太基础平台的建设到品牌的影响力,再加上历时两年的融资,没有这些,与华渊的合并也不可能在一个月里就能敲定。从10月份开始,公司的工作任务变得非常繁重,从法律手续和文件的准备到新商业计划的制定、两个不同公司的磨合、更强的管理团队的搭建,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往前赶。最重要的是原大两个公司都从未见过面,现在才见了一个月就好像谈婚论嫁一样,中间需要克服的困难非常之多。
从1998年10月底到1999年4月12回合并网站发布的那一天,以新浪网重组的完成为标志;整个公司又胜利进行了新一轮的战略调整,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合并的同时,2500美万元的一个融资也做完了。
从4月12日开始,公司进入了它发展的第四个阶段。从人员、资金到管理,公司都有了自成立以来最好的基础,但如何使公司真正成为一个国际化的成功企业,在覆盖的几个市场尤其是国内市场立足,使得公司提供的服务让大家接受,成为我们所面临的新的巨大挑战。
一见钟情背后的故事
从见面到合并以如此快的速度达成,我与姜丰年一见如故的默契在其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在很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一种相互信任,这当然与我们两个人的性格。背景和阅历相关,见面没几天,我们就各自亮出了自己的家底。另一方面,麦丰年在Ted Micro的成功经历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同样地,四通利方在1997年所完成的融资也给对方建立了很强的信心,这是一见钟情背后的故事。如果双方都没有这样一种成功的过去,必须重新建立信任,在短短的一个月要做到这一点将非常困难,因为双方都要回去说服各自的员工、股东和董事。
除此之外,双方所做的事情和各自的队伍都体现了很好的互补性,进而双方的合并对彼此来说都是最好的出路,几乎就像一个门当户对式的婚姻一样。
重视江湖名声
我是一个非常重视江湖名声的人,别人把事情托付给我,我就会很认真地对它负责。父母都是小学教师,自己从小受的是传统的教育,在个人理想方面比较执着,加上是技术出身,一贯注意维护个人品牌,为此也付出了不少代价。典型的例子是我曾不止一次交出源代码,而每次我这样做时,许多人都不理解,好朋友则把我骂一顿:哪有你这样傻的人,源代码不拿着,你手里的牌都没了!我说我不能给人以任何把柄,有理由就是有理由,不能把事情变成没理由。直到现在我也不后悔,认为完全应该那样去做,包括在四通,类似的事情做得很多,以后再有些什么新的想法和要求,大家就很容易建立起信任感来。
通常地,美国的投资银行家们对于在中国投资都是心存疑虑的,但我的投资人在了解了我的情况之后,觉得非常可行。一个企业在真正要走向国际化发展时,这种所谓的个人品牌和公司品牌就变得非常重要。
放慢速发往前赶
在四通利方的发展过程中,我就提出了一个重要的原则,不管做什么,一定不追求高速度,打好基础后再稳步往前走。我汲取当年新天地在两年内膨胀得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的教训,四通利方在每一阶段的迈进中,都是以一两年的时间为周期的。我们不是急于要在两三年内发财以后就撤的公司,以后的路还非常长,宁肯慢一些,把速度压下来,一个阶段。一个周期地往前走。
另一方面,赚取短期的利润和尽情享受不是我们的目标,对我们来说,企业是我们自己的事业、奢望、梦想或者理想。而且就我个人来说,因为做技术出身,我感兴趣的不是赚钱,而是希望做点事情出来,而且只要运气好,方法得当,赚钱和做事并不矛盾。我经常跟人开玩笑说,自己从小的理想很简单,只为脱贫,不在致富,现在这一目标显然已经达到。我今天也在这样想:自己从学无线电到编程,大不了又能如何,找份工作或者开个家电维修店也能活得很好,这样一来我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就会更加超脱一些,把眼前利益看得谈一些,当然,这样做有时候也会有不少的压力。
程序员与总经理只有一步之遥
从一个程序员到一个管理者,这一转变的跨度很大,但同时每种角色之间也有贯通之处,这其中最重要的是每个人的成长都是有赖于过去的积累。上过大学的人都知道,学校里所学的很多公式和定律在社会上未必都用得上,真正日常生活中所用的大都是中学里就已知道的常识,大学里的专业训练只不过在锻炼你将来要运用到的思维方式,培养分析和解决问题的方法。
原先我在学校是研究电路,需要消耗各种各样的元器件,非常费钱,因为家里穷,我被迫改行。后来我发现,做软件简单,只要想办法敲开机房的大门,进去敲敲键盘就可以了,成本非常低廉。无意识闯进软件行业,我发现在一种变化中,人们会继承许多观念,并且能够从不同角度受到锻炼,而且任何时候你所学到的东西在以后的发展中都会被传承。就像程序员和总经理之间的比较一样,他们之间的差异人们都非常清楚,但在我看来两者之间却只有一步之遥。
首先,他们关心的都是如何对手中有限的资源进行合理的组织和优先顺序安排,调动每个资源的积极性,让它们按照预先设定的一个目标前进,不同的是,程序员的所有资源是指令和语句,把简单的语句调整好,就会产生一个好的程序。好程序员与坏程序员手中的资源都一样,区别只是在于谁的组织能力更强。管理也是如此,对于一位企业的总经理来说,企业的员工技术、市场机会和合作伙伴等都是手中的资源,但如何按照目标整合这些资源使其有效运转,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一个好的程序员完全也有可能胜任一个好的总经理职位。事实上,从1995年开始,我就一直在学习风险投资。
今天的公司组织不再是一个总经理底下带领一堆助手和哥们儿往前冲,也有人把我们现在的管理团队称作是“梦幻组合”,公司也成为一个跨区域的企业,如此庞大的公司规模下如何运作又成了我学习的新课题。现在也有人把Interne gq作“第四媒体”,而四通利方从一家软件公司转向haerne,也面临着业务上的转型,这些变化在我看来都很自然,学会经验传承和改变自身角色的变化以应对外界的变化方面,也是万变不离其宗。
摒弃程序员心态
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变化之后,很多事情我都看淡了,不管出现多大的困难,也能泰然处之。在创办四通利方之后我经历的一个最大变化是彻底摒弃了程序员心态,一般说来,国内外的工程师都是无意识地在寻找一个庇护所,总希望得到一个“为知己者死”的好环境,正是因为怀着这样的一种心态,一旦碰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就自然而然的萌发这样的感慨:我干吗要在这里干,大不了我就不干了!这种逃避矛盾的心态非常严重。但是当了总经理之后,对我最大的触动就是感到矛盾是躲不掉的,越是逃避,越是会慢慢将自己圈进死胡同里去。
正面面对矛盾就大为不同,出现任何问题都可以去分析它,总能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当然这一转变的中间要经历一个相当痛苦的过程,经常会责问自己:我干吗要这样?来回摇摆,慢慢地几个事情被应对过去之后,从无能为力的感觉到建立自信,心理承受能力也大大提高。
以简单沟通与世界互动
新浪网的一个目标是要使得人们不再视上网为一种负担,而是人们应该享受到的一种自然、轻松、简单、便利的生活形态,这也是网络应该赋予的特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人们付出很大的时间精力去学习和适应,以致扭曲人格,非要成为网虫不可,这叫作“以简单沟通”。另一方面,网络作为一种新的生存方式,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大大缩短了时空之间的距离,把人从一种孤立的状态扩散到整个社会中去,新浪网希望在建立全球华人的生活社区方面提供交流、理解、沟通和参与的一个最佳平台,充分体现网络互动胜的一面。
其次,新浪网希望能为人们提供一系列实实在在的服务。许多人只是从网络某一方面的功能来考虑,如搜索引擎、论坛或者电子邮件,呈现出分散、游离的特征,而网络要真正成为普通大众的生活方式,必然要求提供完整的服务。正如软件从当初各自独立的数据库、电子表格、字处理开始慢慢集成为Office这样傻瓜式的平台产品一样,网络的发展也正在渐渐转向一种整合,雅虎。AOL都在不断吸收、整合,为消费者提供全面的服务,新浪网也要成为这样的一种“目标站”,进而成为全球华人的数字化生活平台。
新浪网将会处在不断的改进过程中,最终目标是希望为普通百姓的工作和生活提供最大的方便性,走进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和工作中去。当然,现在离这一目标还很遥远。
网络世界的开放性和多元化
经常有人问我新浪网现在是一个软件公司还是一个媒体公司,我说,如果你硬要作这种两分式的划分,我更愿意称它为一种新型软件公司,它与传统的软件公司有两个重要的区别。首先,在传播模式上,传统的软件是通过光盘、软盘这种介质进行销售,现在四通的软件是集中放在服务器上,通过网络到达最终用户手上,而且用户的工作也是基于网络;其次,在营业模式上,新型软件公司与客户不再是一种买卖关系,而是一种服务关系,网站可能会提供免费商品,而收费方式也可以是多种多样。四通利方会利用自身的软件资源,在新的平台和营运模式下开发新一代的中文软件。
现在对互联网公司下定义还为时过早,Internet还只是一个新生儿,而且每个公司对待自身业务的发展方向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新浪网不会刻意去摹仿。我多年做软件的一个心得就是要考虑用户的需求,对于用户来说,对他有价值的东西他才不会离开而被厂商锁定。另一方面,网络世界的最大魅力在于它的不定形,每年、每天都在变化,Netscape 面世时,谁也没想到雅虎会发展那么大;等到雅虎做得红红火火时,Amason又起来了;等人们的注意力被Amason所吸引时,eBay又诞生了。Internet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具智慧的一个行业,根本就不能容忍扎堆,而兼容性、敏感性和应变能力对于一个互联网公司来说变得非常重要。
在IT工业,一个重要的规律是只有两种企业具有极大的竞争力。一种是特大型公司,依靠其规模和大投入来降低成本,像微软做Windows 95曾花了对多亿美金,虽然每套才卖几十美金,但它是一个量大面广的通用产品,这和一个公司花20万人民币来开发一种软件显然不一样;另一种是特小的公司,几个人,成本低,船小好调头,专门做一个非常专业的产品。
玩泡沫者必自灭
对于四通利方来说,融资现在不是一个问题,公司也不会从此就要做什么“资本运营”。如何把钱用在刀刃上肥新的商业计划推广开来,这是四通利方作为一家技术公司或者说互联网公司所要考虑的问题。许多人批评Internet是一种泡沫经济,在我看来,Internet的确有些泡沫,就像倒一杯啤酒也会出现泡沫一样,重要的是除了泡沫之外,里面的酒到底有多少,泡沫沉淀下来之后,必须保证有足够的酒量。如果一家互联网公司的经营人员也把这一产业当作泡沫来玩,那他离灭亡之期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