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搂抱在一起,忙上忙下的,一会儿前一会儿后,应对自如,不愧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如果你胆敢向全国网民们炫耀你的技术,我不喊冤,呆头鹅可要喊点什么了。”
“老胡,你他妈的太难侍候了,这个时候提呆头鹅,你是成心让我恶心吧?”
我还没反应是咋回事,燕子已翻身下床,气鼓鼓地翘着屁股在床头找内裤。
“哟,我没搞错吧,呆头鹅不是你的丈夫吗?”
燕子已经穿好内裤,正反着手扣乳罩的搭扣,“丈他妈的夫,半年难得和他做一次爱,还丈夫情夫……你他妈的死猪呀,过来给我扣上。”
燕子态度粗鲁,身材娇好,色眼迷离中,那片刻我还以为她是仙女下凡、潘金莲再世,我跌跌撞撞爬起来帮她扣好乳罩,自己也穿好衣服,坐在床头与燕子一起抽烟。
窗外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云彩,没有鸟儿飞过,没有梦想的痕迹,没有青春的倒影,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空白,就像我们曾经走过的岁月,就像刚才我与燕子的淫乱,其实回想一下,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到底干了些什么?接吻?抚摸?进入进出?乱说情话?生气?翻脸?
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反复无常?一阵阵莫名奇妙的冲动,一阵阵晕头转向的激情,在一瞬间变成了性爱,变成了汗水与体液,变成了抽水马桶里旋转的水流。
这就是我们所拥有的生活,我们所热心的生活吗?
我知道,我们常常沉迷于短暂的快感中,男人女人心怀鬼胎,各有企图,而性这个看不见的家伙,从中捣乱,向现有的婚姻体制挑战,其实并不是我们要反对一夫一妻这个挺好的形式,而是性,它太难管理,它太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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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人性化
24
按照公司的组织构架,我与行政副总是平起平坐,谁也管不了谁,我分管营销,他分管行政,可自从他的桃色事件发生后,这厮主动归我管了。
比如说,公司要处理一批旧电脑,他跑到我的办公室向我请示半天,“胡总,您说了算,您说卖我就卖,您说不卖我就不卖。”我想都没想,就训斥他,“不卖留着能给你当老婆吗?关键是卖给谁。”我摸出烟叼在嘴上,他唯唯喏喏给我点上火,嘴里连声说“是是是……那我卖给谁?老大。”这厮还叫我老大,他其实比我要大好几岁,进公司比我还要早,算元老级的人物了。“采购原则你忘了吧?至少要有三家的报价,谁家出的价高,你就卖给谁嘛,你是不是想吃回扣?如果你胆敢吃回扣,我就要拿你法办,明白吗?”在公司我说话向来就是这样不留情面,那片刻,我看到站在对面的行政副总双腿微微打颤。
行政副总每周都要召集部门主管级以上的人员开周会,只要本人在公司,他都会三番五次邀请我出席,有一次我正在接华东叫驴的电话,行政副总拉拉扯扯非要我去对行政工作进行指导,我被这厮弄烦了,顿时火起,“你他妈的不就那些鸡毛蒜皮的行政事务吗?还要我去指导,那还要你这骚货干嘛?”行政副总的脸像烂茄子一样发紫,嘴唇哆哆嗦嗦,眼里有闪闪烁烁的东西跳动,我想那是男人痛苦的泪水。
华东叫驴在电话里哧哧发笑,“老大,您是不是过了点?不管怎么说他这是尊重您嘛,何必太当回事呢。他这样抬举您,不更衬托出您的权威吗?”
我一听,华东叫驴都同情起行政副总了,看来这公司正滑向人性化的泥潭,什么人性化?还不就是你好我好的哥们化,我知道行政副总对华东叫驴不错,每年的行政经费预算,凭什么华东区比别的地方多出几十万,我早就怀疑他们之间有猫腻,但我没有证据,也不好提这事。
我对华东叫驴说:“如果他是一堆狗屎,难道我也要往脸上抹吗?”是的,凭什么我要通过他来衬托我呢?不就是一个老混蛋吗?我胡某人才不尿他呢。
有一次行政副总刚开过会,我就叫来人事经理李四宏,要她把刚参加过会的人全部重新叫到会议室,李四宏马上照办,屁颠屁颠地去叫了。有几个人是行政副总的心腹,说什么贾总不是刚开过会吗怎么又要开。
噢,差点忘了,行政副总大名叫贾雨村,一个很古典的名字,估计他祖上出过秀才状元之类文人,到了他这儿就是混蛋。我们公司有两个古典名人,一个是贾雨村贾副总,一个是李瓶儿,本人的骚秘书。
哎,不说他们这种新人类,说起他们来我就郁闷。你猜李四宏怎么回答贾副总的心腹,“如果你们不去参加由胡总亲自主持的重要会议,只能以开除论处。”据说有一个家伙还嘴硬,说胡总又不是我的直接领导,凭什么要……,李四宏当场宣布给那家伙记大过一次。
我事后才知道李四宏的厉害,不过,对李四宏这种工作作风,本人非常欣赏。
据李四宏的小道消息,贾雨村与他那个东北小妹妹非法同居,已大大触范了新婚姻法。李四宏对此表现得相当愤慨,我劝她,这种事我们没法管,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只要他们觉得幸福,就让他们去乱搞吧。
李四宏说:“胡总,想不到您还站在他们一边,如果公司的老总们都学贾总,每人从销售部弄一姑娘,然后成双成对,在外面租一房子乱搞,您说咱们公司还成何体统?这样下去干脆变成一家娱乐俱乐部得了。”
是的,老贾他娘的也太不像话了。有一次我陪老婆大人在当代商城购物,老丁在欧莱雅专柜前骚首弄姿,一会儿要欧莱雅惊艳特长睫毛膏,一会儿试雪颜护肤品,我耐心忍受着老婆大人对本人的变相折磨。一回头,吓了我一跳,只见贾雨村与他的东北小情妇勾肩搭背在资生堂柜台边亲亲热热,老贾那颗秃头在资生堂的巨幅美人广告下油光闪烁,远远地我听见东北女孩向老贾撒娇,“老公,我就要这一款嘛……你看我嘴唇性不性感?”他娘的老贾,真是幸福死了,还被人尊称为老公,真他娘的不像话。
我和丁香玉从他们身边走过时,贾副总正从钱包里掏钱给东北小情人付款。我估计他至少比我多买了十倍,刚才丁香玉差点恶意透支,企图买全套欧莱雅,被我巧妙地挡了回去,而贾雨村似乎一点招也没有,他毕竟是一公司副总,为情人买几千元的高档化妆品,这是他应该做的吧。
为了不引起丁香玉对本人生活作风的联想,我并没有惊动贾雨村,如果被丁香玉知道我们公司的老总们如此爱护员工,老婆大人也一定会怀疑本人与贾雨村一样,背着老婆干尽触犯新婚姻法之能事。另外,本人毕竟是有修养的高尚人士,当偷情人正在享受偷情的幸福时光,如果我不留情面地加以干涉,那绝对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
还有一次早晨上班,我在大楼地下一层停好车,刚准备进电梯,听到昏暗的地下停车场有喘息摩擦之声,我回头瞅了半天,果然看到一对男女在车里扭作一团,一种叫情欲的东西在其中燃烧。
进了电梯,我才反应过来,那车里的男女不是别人,正是贾雨村与他的小情人。那一天我上班的心情大受影响,直到快下班时,我实在忍不住,还是给贾雨村打了一个电话,我直接问他,早晨是不是你在地下停车场乱搞?
老贾惊慌中还是保持了诚实的美德,他吱吱唔唔地说:“胡总,小弟最近内分泌系统好像出了问题,早晨多有冒犯,还要您老人家宽宏大量。”
我听了,哈哈大笑,说:“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老公鸡,在车里很刺激吧?”
贾雨村见我心情不错,向我建议,“要不,您也不要让李瓶儿闲着,我看她对您相当敬仰,何不把她发展成您的情妇?”
我一听,气得双手抽筋,呲牙咧嘴地漫骂起贾雨村,“老贾,亏你他妈的想得出,我是你那种偷鸡摸狗的人吗?我情愿去玩路边的野鸡,也不会干自己的员工呀。”
贾雨村在电话那头居然嘲笑我,“胡总,您真有骨气,情愿吃野鸡,也不吃家鸡,如果哪一天您老人家以勇敢的嫖客的身份被抓起来了,第一个拿钱来解救您的肯定是我贾某人。”
吃着公司内部的“鸡”,贾雨村所说的“家鸡”肯定不高兴了。我不知道这厮对付老婆的技术怎么那样差。说出来让大家笑掉大牙,那天我在会议室与新员工开见面会,我正在大讲特讲公司的光荣历史,突然前台神色紧张地跑进来,喘着娇气,半天说不出话来,我还以为是街道派出所那伙混混又来指导工作了。
原来是贾夫人带着她三个兄弟打上门来了,那气势汹汹的架势,把会议室那些刚走出校门的新人们吓得要尿裤子,我想那片刻员工们可能还以为是我老婆大人光临视察呢。我也被人老珠黄的贾夫人吓了一跳,这丑婆娘莫不是代表贾雨村来找本人的茬吧?
我好歹也是洞庭湖的麻雀,见过几回风浪的。管你奶奶的,我先装出满脸堆笑,向贾夫人伸出双手,要与她握手,可她很傲慢,根本不与我握手。她冷冷地看着我,身后那三大金刚好像要随时出手,眼睛瞪得像铜铃。
为了不引起员工们的误会,我对员工们说:“她不是我的老婆,同志们不要搞错了,她是贾总的夫人,大家鼓掌欢迎她。”我像幸运52的主持人李咏一样热情亢奋起来。员工们真的鼓起了掌。
这掌声一响,可把贾夫人激怒了,这丑婆娘指着我的脑门破口大骂:“胡总,你是什么东西?今天你不把那个小狐狸精交出来,我就要把公司砸烂,什么鸟公司?简直是妓院,你们这些老总还是不是人?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嫖客,都是色狼。”
我是什么东西?我堂堂正正的胡春,在公司道德文章有口皆碑,真是莫名其妙,凭白无故被这丑婆娘批了一顿。但我又转念一想,莫非这丑娘们知道了我们平时的休闲误 乐活动内容,是不是贾秃子嘴巴不稳说出去了,或者是被老婆一审问都交待了也有可能。
但当着公司这么多未来精英的面,我不便翻脸。我说:“嫂子,您息息火,不管老贾犯了什么错误,公司的立场是一定站在您这边的。”
我的态度得到了贾夫人的认可,她脸色好转,凶狠的眼神换成了委屈的泪水。三大金刚就像三个打手一样护着她,显得好有气派啊。人力资源部经理李四宏马上倒上茶,说嫂子您坐下慢慢说,有胡总为您做主,贾总是不是欺负您了?
李四宏这个人精,她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怕这丑婆娘把我的什么事也一起抖出来了。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她不是骂我们都是嫖客,都是色狼吗?记得去年贾秃子和我,还有华南和尚在广州打过几次炮。
我适时宣布散会,人精李四宏还想呆下去,我对她说,我单独与嫂子谈,你也回避一下吧。
可她娘的贾夫人不同意了,“贾王八有胆量做出这种丑事,我就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让他身败名裂,还有那个小狐狸精,把她叫来,我非要抽死她不可。”
员工们都想了解贾总的风流故事,但我与老贾都是中年男人,谁能保证没有这一天呢?老婆到公司出丑,丢尽了男人们的脸。这种时候决不能落井下石,我把员工们赶到会议室门外,开始听贾夫人哭诉。
其实我不听也知道贾秃子的所作所为,但贾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颠三倒四的一会儿是贾王八偷偷包养二奶背叛家庭,一会儿是贪污公款损害公司,对二奶三奶的我没有任何倾听的兴趣,但对贪污公款我表示出了极大的热情。
我扯了一张面巾纸给她,她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像浆糊似的让我恶心,如果是丁香玉这样来公司出丑,她不休了我,那我也要休了她。贾秃子拥有了这样一个原配,他搞搞婚外情也实在不为过。
我厌恶地对贾夫人说,那你说说你丈夫贪污了多少公款吧。
这个丑妇人泪水汪汪地望着我,咦,她突然发现不对,怎么把老公贪污公款的事也说出来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自己的老公呀。
她像一只又可怜又可嫌的果子狸,趴在椅子上一个劲地诉说起她老公的不忠,而全然不提贪污公款的事了。她质问我,你们到底在干嘛呀?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加班?怎么天天晚上都要陪客户?
我一个劲地点头,说是呀是呀,现在软件业竞争激烈,成本太高,而利润越来越薄,你想一想一个500人的公司一个月的工资房租下来就达250万,还有乱七八糟的招待费、佣金之类谁也说不清的费用开支,你说怎么办吧?开公司赚不了什么钱,老板肯定不干,只有拼命让大家加班加点剥削点脑力劳动,但如果当头的不加班,员工们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加班呢?
贾夫人听我这样一说,顿时火起,“胡总,你他妈的别跟我打官腔,谁不知道你们这些有了一点小钱就变坏的男人,你能说你没背着你老婆在外面干过坏事吗?不要以为我们女人都是傻瓜,最近不是正在上演《手机》吗?你们这些男人什么加班呀开会呀见客户呀,都他妈的是假的,只是骗我们女人的借口,你们敢与老婆一起看《手机》吗?你敢不敢把你老婆的电话给我?我和你老婆只要随便查一查你的行踪,就可以查出你的问题一大堆。男人有钱了在外面玩一玩也不过分,但如果还不知足,非得包养二奶,那可是犯了新婚姻法的,你知不知道贾雨村在外面包二奶的事?”
这丑婆娘好像城俯还蛮深的,就像她才是我们的头儿,她才是我们生活的指导者。
但迫于她对我们的了解,我不得不做献媚状。我心里骂着丑婆娘丑婆娘,嘴上却甜蜜地叫着嫂子嫂子。我向她发誓我并不知道贾雨村已经犯下了包养二奶的滔天罪行,我装出异常惊讶的神色向她追问:“贾雨村包养了一个什么样的二奶?长得漂亮吗?”
她被我弄烦了,开始拍桌子,“你他妈的跟我装孙子,公司里谁都在议论贾王八的风流破事,难道就你不知道?你还问我,你去问你们那位人力资源部经理吧。”
我心里一惊,莫不是李四宏向贾夫人告的密,最近贾雨村与李四宏连连吵架,听贾夫人刚才那口气,十有八九是李四宏玩的一毒招。我暗叫厉害。看样子以后还得多提防点这个人民大学的前学生会女生部长。
我打着标准的哈哈,说:“小弟真不知道老贾还有这么大的贼胆,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包二奶,嗨,他的二奶难道比你还漂亮吗?”
“胡王八,你是在成心气老娘吧?如果今天你不把那个小二奶交出来,我就要我就要……”贾夫人硕乳乱颤,结巴起来。
我不知道这丑婆娘到底要干啥,不就是与一个小骚货勾搭上了吗?有什么好抗议的。于是我发自肺腑地说:“嫂子,我看你对贾雨村也没有什么好感了,还不如与他这种烂人离婚得了,把他赶出家门,让他后悔莫及,永不给他悔过的机会。”
“是呀是呀,但我先要把那勾引他的小骚货揪出来,让她身败名裂,让她找不到男人,让她以后生孩子没有屁眼,让她让她……”她又开始结巴起来,硕乳起伏,万分悲愤。
“让她找不到男人那她只有找你的男人了,再说,到底是谁勾引谁,只能问问他们俩,说不定是老贾勾引人家呢。我看老贾这人人老心不老,也是相当闷骚的男人,他勾引人家黄花闺女,确实很有一套啊!”
“哇哇哇,你王八蛋老胡,你肯定知道贾王八的所作所为,你倒说说他勾引人家黄花闺女那一套。”
我暗暗后悔,我发现我最近嘴巴越来越不严了。是不是正如贾夫人所认定的那样我也是王八蛋了。只有王八蛋男人才会落井下石,才会把男人裤裆里的事也抖出来,男人与男人之间打打杀杀没什么,向“家鸡”告密这种事只有女人才做得出。我想如果贾雨村知道是李四宏向她老婆告的密,肯定会气得吐血,在公司里上演更加令人头痛的口水战。
我和贾夫人正在探讨贾副总的勾引之道,忽听得走廊里传来一阵阵吵闹哭泣之声。
“我没勾引他,是他主动勾引的我……呜哇哇呜哇哇!”是那个东北女孩的哭声。
“我姐夫不是那种男人,你长得这样风骚,一看就是那种专门勾引男人的坏女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是贾雨村那两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坏舅子,他们正从销售部把东北小情人往门外拖。
李四宏在中间拉拉扯扯,显得非常活跃。
“快打110,快报警呀!”是李四宏发出的叫声。
我想坏了,事情闹大了,贾雨村彻底完蛋了。我不得不佩服李四宏这一策划高手,她不愧是风月场上的倒蛋大师。
李四宏的号召,马上得到了销售部的小吴、小左、小王等等干将的响应,这些人平时都被贾副总罚过款,小吴好像是在办公区抽烟,被罚100元,小左是因为与研发部的女JAVA开发高手谈恋爱,被罚500元,小王是从前台多领了一张午餐饭票,被罚250元,这三人均被记大过一次,两年内不得晋升。为此,李四宏的《人力资源管理制度》与贾副总的《行政管理制度》开始了公开化的正面冲突。
小吴、小左、小王狂打电话,是110吗?要出人命了,快来呀!……我们这里有人打二奶,麻烦你们多派几个警察!……你们别问那么多了,把他们先抓起来再说吧,搞得我们都没办法上班啦!……
没过几分钟,楼下响起了呜呜呜的警报声,人民民主专政的声音在那天下午是多么激动人心,销售部那帮小子躲在门后嘻嘻发笑。
贾雨村的那位二奶吓得双腿打颤,见了人民警察同志,她眼里的泪水哗哗流淌。而贾夫人马上喜笑颜开,握着警察的手,居然侃侃而谈,“大兄弟呀,你可要为我作主呀,如今的男人个个不是东西,一个比一个坏,有了老婆还非得在外边包一个骚B二奶,实在让老娘愤怒啊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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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一件麻烦事
25
二奶事件后,贾雨村在公司彻底失去了威信。
公司有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见到公司的老总副总,必须点头致意问好,尤其是一天中的第一次见面,谁要是见了公司的这几个剥削阶级不点头哈腰,我看他(她)离被开掉不远了。
但现在己经没有人向他点头问好了。他总是像一只缩头乌龟在公司悄无声息地出没。
我在内心都暗自为他鸣不平,不就是玩了一个小女孩吗?我想他一定极为痛苦,被人冷落的滋味一定不好受。他见了我也总是低着头,一夜之间他苍老了许多,胡子拉茬的,背也驼了,腰也挺不直了,我想文革中的右派也差不多就是他这个样子,不知他老婆是如何从精神到肉体对他进行惩罚,我还看到他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一定是被他老婆那两个弟弟掐的。我甚至担心哪一天老贾如果没有来上班,那他一定是被他老婆打死了。销售部那些不懂得中年男人的性压抑的毛头小子,一时间上窜下跳,幸灾乐祸,好像文革中的红卫兵,恨不得骑到贾副总的头上拉屎拉尿。
美国老总从大洋彼岸打来电话,用英语向我问好,我一听老头子那充满青春活力的声音,就知道他渡过了难关,没事了。果然是他太太的“大姨妈”来了,老头子高兴坏了,他不必交公粮了。老头子嘻嘻哈哈说他还是向太太表达了一定要交公粮的忠诚,但他太太却非常内疚,说对不起他,这么长时间让他痛苦地等待,回来了又不能尽妻子的义务,实在抱歉之类让我笑得一塌糊涂的话。
老板是个性情中人,别看他在商场混迹了大半辈子,其实他还是保持了一颗年青人骚动的心。他主张大家在一起团结奋斗、埋头苦干,为他赚钱,但他又主张享乐人生,工作之余也可以花他一些小钱,“男人嘛,应该知道如何玩,一个不知如何玩的男人,一定是个没趣的男人。”老板经常这样对我说。所以我们经常开“花会”,所谓“花会”,就是白天开会,夜里娱乐,当然娱乐不是公司所有中层干部都可以娱乐的,只有那些工作干得好的,并且是盈利的分公司老总才有资格参与到娱乐中。行政部的同志们为了给老总们换换口味,还找了十三陵水库旁的凤山宾馆与蟒山宾馆,在那里公司开过一次营销会议后,老板就再不去那里了,原因是那里没有小姐。
最后老板羞涩地对我说,老胡你说公司里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信任,我说您不信任贾雨村吗?老板“戚”了一声,“我就只信任你,我最近可能有一件麻烦事,你帮我搞掂吧。”我感动了一小会儿,什么事要我办呀搞得这样让人受宠若惊,美国老板压低声音向我交待,“你要注意保密,老胡,这可是我裤裆里的私事,我在大华山庄交了一个漂亮小妹,她是我的小心肝,我担心她可能怀孕了,她似乎有爱我一生的打算,你去勾引勾引她,把她肚子里的东西弄下来,这件事很重要呵,你不要笑,要好好完成这项工作,这比完成三千万的销售任务更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当然明白。美国老板原来还是一个花心老萝卜,蛮怕女孩缠的。
一个星期后,我抽了一个晚上专赴大华山庄。
在暮色中大华山庄那古色古香的拱形门廊极为好看,北京人建房造屋喜欢把它弄得像皇宫后院,让人生出想做皇帝养一大堆宫女乱搞的想法。
大华山庄里豪华轿车川流不息,美腿靓女点缀其中,据本人观察,这些姑娘还不是一般的妓女,应该是车主们自己在外边物色好带过来的,至少也是电影学院,或者音乐学院,最次也是军艺的女学生。她们为了更好地享受人生,于是大胆地利用她们漂亮的脸蛋与娇好的身材,还有她们所学的专业,投身于色情业中,成为有钱阶层与有权阶层的高级消费品,成为了名符其实的肉体工作者。
没费多少功夫我就在一只冒着热气的温泉里找到了唐粉粉小姐,温泉里飘着一股青春的肉香,好几位妙龄姑娘半裸着肉体围着一位像是什么官员的家伙,那家伙的脸在热气背后浮动,一瞬间,我还以为是胡长青再世,他娘的现在的官员怎么长得越来越像,难道真的是胡长青躲在这里玩姑娘吗?不过胡长青确实已死无疑,泡在温泉里的是另一个胖脸男人。
为了体现我是她自家人,我直接叫她粉粉。大华山庄的好多领班小姐都是我的熟人,受她们的指点,我才直接找到这个躲在一片竹林后的温泉。粉粉从妖雾飘荡的温泉里显出真身,这家伙真像狐狸精下凡,粉粉的脸蛋,粉粉的脖子,粉粉的细肩,粉粉的胸脯,粉粉的腰肢,粉粉的大腿,一切的一切,总之,她全身上下都是那种号称性感的粉粉的肉,并且在大华山庄那样性感的月色下散发出一股妖气。我想,我的美国老板必定是被粉粉小姐的妖气迷倒了,否则,老头子不会不用他偷偷从纽约走私过来的避孕套。他说过,只有那些真正让他动心的女孩才可以不戴避孕套直接进行交流。
粉粉嗲声嗲气问我是哪位哥,我说俺是美国那个老哥的哥,她披着浴巾嘻嘻发笑,高耸的乳峰在我的眼皮底下白花花一片,我忍不住对她说,你真是狐狸精姐姐下凡啊,她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高兴地用粉肩一下一下撞我的胸口,让我生出一份想搞她的冲动。正是那个月夜里第一次见面的冲动,为我日后惹出了不少麻烦。
她问我,我哥想我没?我说当然想你,你哥远在美国想你想得不行了,他老人家正在对付原配夫人,委托我来看看你,以解相思之苦。
我用火辣辣的眼神看她的胸脯,看她的腹部,咦,这狐狸精好像并无怀孕的迹相,我猜她八成是在骗美国老帅哥开心。
我拉着粉粉的纤纤玉手,在竹影婆娑中问她,粉粉你是不是怀孕啦?
粉粉失声叫骂,我操你大爷,你才怀孕了呢。
温泉里的胡长青听到叫声,这才反应过来,他恶狠狠地说,怎么回事呀?难道要抢别人的马仔?粉粉快过来陪哥哥。
我没有理他,继续与粉粉窃窃私语,不是我怀孕,也不是你怀孕,是你的老帅哥担心你怀孕了。
胡长青见我们根本不理他,他突然火了,从池子里爬上来,冲到我们的面前,“我说哥们,粉粉今天晚上我包了,你他妈的懂不懂规矩?”
我向胡长青陪笑,“不好意思哦,哥们,有点小事找她,借用半个小时。”
“小姐能借用的吗?有钱自个儿去包一个。”
我说:“你他妈的放心,我今晚连你也一起包了。你开个价吧,我现在就要把粉粉带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胡长青突然抓住粉粉的脖子,大声骂起来,“臭婊子,你敢当着我的面与别的男人调情,你想死吗?……我现在一用劲就可以把你这小婊子掐死,你信不信?……你开个价,我连你的命也买了。”
他妈的胡长青,看样子是黑道上的人。在昏暗的月光下,我看见粉粉一双美丽的大眼里泪水滚滚而下,我想那一瞬间,如果被我的老板看到了,他一定会气得抽筋的。我感到我的心脏在为老板剧烈跳动,打狗也要看主人,粉粉可不是你胡长青一个人的,要掐死她,也要问问我的老板同不同意啊。
我对胡长青平静地说:“哥们,你稍微等我一下,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胡长青不知我要干嘛,他鼓着一双牛眼睛,光着上身,一边掐着粉粉的细脖子,一边看着我的手慢慢拉开BOSS包的拉链,然后,我的手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小的尖刀,刀刃锋利,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就像粉粉小姐的泪水。
我看到胡长青的手在微微颤抖,我说:“哥们,据我老大介绍,美国黑手党某个小头目曾经用过这把刀,刀尖上滴过的血比你血管里流的血还要多,你要不要用舌头尝尝这把刀的味道?”
胡长青抱着粉粉连连后退,他是个又矮又黑的胖男人,我步步向他逼近,我想那会儿我的目光一定充满了杀气。
我记不清那天晚上在大华山庄的温泉旁,我杀人的欲望为什么那么强烈,我只有一个念头,粉粉这么漂亮的女孩不能那样被一个混账男人抱在胳肢窝里挣扎,我必需杀死他。
记不清黑手党的尖刀是如何快速刺向胡长青肥胖的肚子,但我记得尖刀在他肚皮上运动时那粘稠的质感,我想这家伙肚皮上的脂肪太多,他血液里的油水也太多了,应该给他放掉一些。
“我帮你放掉一些血吧,哥们!”我清楚地记得我当时开了一句玩笑,粉粉的尖叫划破了大华山庄的夜空,那些寻欢作乐的男女被吓得停止了手中的活计,上下抚摩的手停住了,接吻的舌头停住了,他们大概猜到了谁又把谁杀死了。
胡长青没有大喊大叫,他放开粉粉,双手捂住肚子,小小的尖刀竖在肚子上晃动得厉害。我们的粉粉啊,你为什么吓得那样魂不附体?你难道不明白这是我与我老板对你的爱吗?不过,粉粉啊!你受惊的样子是多么可爱啊!叫我也心脏发抖。
我放下尖刀,胡长青随之哗啦一声倒向温泉里,他像欢乐的鲸鱼儿向天空喷出水注,不过他喷出的是新鲜的血水。温泉里的三陪小姐们可能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壮观场面,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向池子外边爬。
我抱住粉粉,对她说:“你不要这样颤抖,记住以后谁要是胆敢掐你的脖子,他只能是这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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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号子里
26
我双手戴上手铐,显得真他娘的酷,酷是酷,但就是不方便。我要抽支烟都要警察同志帮我点火,不过那感觉还行。
因为我在胡长青的肚皮上捅了一刀,我被警方拘捕了,警笛长鸣,坐在警车里我并不觉得有多么难受。倒是听说我的老婆大人在公司里号啕大哭,因为有人说我是因为与黑社会老大争抢小姐而被捕入狱,我想丁香玉应该相信她老公的品格,应该相信是公司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在胡说八道。
胡长青的真实姓名我至今也没有弄清楚,这伙计还真不是什么好人,他身上还背着好几条命案,手下的兄弟数十人,他们的主要工作是贩卖毒品,确实是黑社会的人渣团伙,本人捅了他一刀,但后来我才知道并没把他捅死,在囚牢里我还以为他必死无疑。
从人民警察对本人的态度,我知道他们对我还非常感激,是因为我那一刀,才把他们的老对手引了出来。我想胡长青当时如果不那么痛,他一定会从温泉池里爬上来与我商量,咱俩不报警私了算啦,当然本人可能还不答应他呢,凭什么我杀了他一刀,连号子也不进一进?
在号子里,我过得确实不错,我关在一间单独的号子里,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有肉吃,但我不爱吃,有油水极少的青菜吃,我非常爱吃,有人民日报、法制日报,还有监狱自己办的新生报看,那一个多月是我这一辈子看报纸看得最多的时候,我有好几年都不看报了,突然一看报,还觉得挺有看头,三个代表的伟大理论,我就是在号子里用心学习的。认真学习后,我的精神面貌大为改观,原来上班时,有时喝多了酒,晚上回到家,我连澡也不洗就上床呼呼大睡,在号子里,我认真洗澡,认真涮牙,身体像婴儿一样干净,晚上我睡得倍儿香,还连连梦到我在大学一年级时没有搞上的一个女孩。与那个面容模糊的女孩在梦里接吻。
我原来没有坐过牢,只听别人说牢里又脏又难受,我看现在的监狱真好,尤其是刚毕业分配来的女警察,穿着制服,把上衣扎在裤带里,真是美女啊。她们喜欢与我聊天,我盯着她们的脖子与并不很大的胸脯看过不停,嘴上与她们经常是东拉西扯的,有好几次,我的裤裆里有了反应,我认为那是我最幸福的人生感觉了,没有什么比看到她们有感觉了。
那一个多月好是好,没有公司的事务缠身,但一个多月不能与女人睡觉,实在不爽啊,就像裤裆里夹着一个捧锤,沉甸甸的。
美国老板回京后,发现我不见了,我没在机场接他,他就不高兴,第一天上班,久久不见我去向他汇报工作,他还以为我是晚上搞床上运动搞得太辛苦晚点来上班,但一天都不见我的身影,他火了,把贾雨村叫到办公室问:“我走后,胡总是不是天天花天酒地,胡作非为?”
贾雨村这狗娘养的真不地道,他低着头唉声叹气,表示默认。
可我的秘书李瓶儿在门外看在眼里,愤怒地冲进办公室说明了真相,并且还夸大了本人的英雄气概,“胡总为了保护您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他一介儒商居然挺身而出,与黑道老大展开肉搏战,此种豪情义气,实为人间罕见啊,老板。”
我出来后专门设宴感谢李瓶儿,听她复述当时她是如何慷慨陈词,美国老板是如何嘴唇哆嗦着给外商投资商会,给公检法的朋友打电话的情形,总之,我深为感动。
在里面时,丁香玉来看过我三次,每次来,她都哭哭啼啼,拿出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架式。我看到她眼包红肿,小嘴唇苍白,很是难看,脸上三五颗雀斑清晰可见,记得我们刚成亲那会儿,不知为啥子,她的脸上也冒出过小雀斑儿,我模仿余光中的诗,开丁香玉的玩笑,“我最喜欢,最喜欢你脸上,那一颗,那一颗小雀斑,你笑起来的时候,小雀斑也跳起来……”丁香玉认为我是在挖苦她,她又是打我的屁股又是扯我的耳朵,最后还罚我洗了一星期碗。
丁香玉还以为我至少要判个无期,在牢里渡过余生,她一边哭一边抚摸我的脸,“小宝贝,你想吃啥子呀?我做好了给你送来。”
我却嘻皮笑脸,“我只想吃你,只想吃你啊,吃你吃你……”
“怎么吃呀?我是想给你,但没办法给你吃呀,小宝贝你就忍着点吧。”
我安慰她,其实我在里面没事的,可你就不一样,你在外面受不了,自由度可就大了,“如果你真受不了,你要改嫁我只能表示同意,虽然我很爱你,但没有了性爱的婚姻是不道德的,要尊重起码的人性嘛。”
丁香玉给我装崇高,骂我:“胡春,你现在落难了就想趁机抛弃我,有你这样对待老婆的吗?我一定要趁机表现一下我是如何对爱情忠诚不二的,不管你是为了小姐还是为了老板,反正你关在里面了,我必须为你守一次活寡。”
第二次丁香玉来看我,她红着脸偷偷交给我一个报纸包着的硬东西,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东西,等她走后,我打开一看,呵哈!我的天呀!还真是个奇妙的玩意儿,一个美国产的男用自慰器,做得微妙微俏。
老丁呀老丁!亏你想得出这一毒招,我关在号子里,难道让我当着警察同志的面实施自慰吗?在里面时我一次也没用过,我是怕那神奇的东西一叫,大家伙都会听到。我出来前把那宝贝玩意儿送给了一个无期,那伙计是个强奸杀人犯,我想他可以派上用场的。
我的美国老板果然神通广大,记得他老人家曾经对我说过,没有办不到的事,只有你想不到的事。他大概花了五六百万上上下下打点,把各路神仙侍弄得舒舒服服,公检法各个关卡他都有朋友。最后我发现,他们那帮朋友恨不得把本人树为本年度英雄救美,勇斗毒贩,敢于与黑社会作斗争的典型。
当然,我必须保持谦虚低调的美德,我什么荣誉也不需要,我只要见见美丽可人的粉粉小姐,我只要去夏威夷度一星期假,至于与哪位女郎同往,由我自己决定。
公司专门为我在阿凡提音乐餐厅包了专场,庆祝本人重获自由,公司的中层干部与各部门骨干员工顷巢出动,把阿凡提音乐餐厅的前半部都占领了,那晚上啤酒、烤肉与新疆美女,让大家疯狂享受。
粉粉小姐也来了,但老板与我事先私下商量,“老胡,如果有员工问她是谁,你就说是你表妹吧。”我心中窃喜,老板这不是明摆着有意让我上吗?谁说粉粉只是老板的私有财产?她是我表妹呢。
粉粉去号子里看过我两次,两次都看得我春心飘荡。这家伙像是精心设计了一番,她戴着一副黑边宽眼睛,样子酷似中央电视台英语频道那个女主播,表情冷峻,性感风骚,我敢说她是我见过的MM中最有艺术气质的。后来与她进行床上活塞运动时,才摸清她的底细,她曾经是辽宁某个出长腿美女的海滨城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现在是北京广播学院的进修生。
在阿凡提,粉粉以我表妹的身份亮相,我喝多了一点,向我的心腹们大声吹嘘,“她是广院的校花,我的表妹妹,怎么样?欢迎你们发表评论。”
“表妹就表妹,还表妹妹,有名堂吧?胡总。”
“是真表妹还是假表妹,如今的表妹满天飞,大多关系暧昧,不过表哥表妹随时搞得。胡总,恭喜你有这么漂亮的表妹妹。”
大家七嘴八舌地开我的玩笑,我红着脸嘿嘿傻笑,老板陪着我,桌面上我们俩不时碰杯喝上一口,桌面下,老板与粉粉四条腿紧紧纠缠在一起,我低头偷偷看了几眼,TMD四条腿就像四条发情的蛇一样,在桌子下乱动,粉粉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羞涩的激情。
我也忍不住,把手从桌子下伸过去,摸着广院校花凉爽爽的大腿。老板几次向我举杯,我都没功夫理他。
老板不愧是老板,他老人家没有任何征兆,就端着酒杯绕过来,我还以为他是要向我灌酒,以发泄对我的不满,谁要我当着他的面挑逗他的私有财产呢?可他伏在我的耳边,鬼头鬼脑地说:“老胡,你如果太难受,又喜欢我的粉粉,我建议你现在就带她去附近宾馆开个房间祛祛火。”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会儿我的脸更红,心脏跳得更快,我嘴上却虚伪地说:“不不,老总呀粉粉可是您的私有财产,我等决不能享受,您还是自己带她去吧!”
没想到老板还非常固执,“老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为了我蹲了号子,我没有什么可感谢你的,给你钱太俗气,让粉粉陪你乐一乐,我看是最好的办法了,不要客气,老胡,我们哥俩之间还分什么彼此,后半辈子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老板拍着我的肩膀,一口一口地与我干杯,干得我眼冒金星,口吐白沫,脖子水管子似的一伸一缩,最后我不知是不是爱神附体,我禁与粉粉小姐在阿凡提附近的一家宾馆里假扮了一对恩爱夫妻。
醒来时我发现我光着身体躺在床边的地板上,胸口上的牙印灿若桃花,我爬起来,脑袋剧烈地疼痛,粉粉光着身子还在床的另一边地板上沉睡,我在想,难道我们就没在床上活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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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剥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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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老板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他说知我心者莫若君也,你老胡以后在公司里要怎样发号施令,你就怎样发号施令,当然你看中了公司里的哪个女孩,想暗地里干点坏事,完全不必向他请示,也就是说我可以在这个公司里随心所欲、胡作非为了。
我的想法是,今年要完成一个亿的销售额,只有从五大金刚身上榨油了。在公司一次董事会上,我发疯了一样地大声叫嚷:“我们都是剥削阶级,我们靠什么生存?我们靠剥削,我们就是要剥削他们,他们再去剥削他们下边的人。”我的论调引起一遍嘘声,表面看来,我这是混账逻辑,是流氓作风,但靠剥削过着花天酒地生活的公司董事们,心里都明白,我说的是真理。
我说的“剥削他们”是指剥削五大金刚,华东叫驴最瘦,说话像小女孩一样尖声细气,只要与他谈到销售指标,他就“咳咳咳”地咳嗽,从不给你正面答复;华南和尚最胖,此人什么都敢答应你,但千万不要指望他给你兑现,他答应本月回款100万,到月底在财务部经理戴玉玲大嫂千呼万唤下,才回来三四十万;华西猴回款倒利索,但顺便给你捎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发票,有一次我还发现了他给他女朋友买内裤的一张176元的发票,这是他事后与我交心时证实的;华中流氓最绝,他如果哪个月给总公司回款多一点,他就会及时向美国老板提出发奖金的强烈要求,并且这家伙居然能通过他的花言巧语打动美国老板;华北虎似乎有贪污的嫌疑,戴玉玲大嫂几次向我告状,说华北虎的账总是兑不清楚,好像他是故意把账弄乱似的。
所以,我的“剥削”理论是有其现实背景的,因为我发现不是公司在剥削他们,而是这帮家伙一直在剥削公司。“到底谁是老板?谁是打工仔?”我把美国老板问得哑口无言,我知道假洋鬼子被我的逻辑绕糊涂了。
“当然我是老板呀……”
“错,您错了,他们才是真正的老板,他们一直在赚您的钞票,您想想他们那几个王八蛋谁不是住着别墅开着好车,比我这种老实黄牛强多啦!”
可能是心里太不平衡,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美国老板惊鄂地看着我,他似乎终于弄明白了我胡春到底要说什么,原来你是为自己拿得太少而眼红吧。
不过,我确实非常之不平衡,凭什么那帮孙子比我日子过得滋润,我每天在公司起早摸黑的坐班,在美国老板眼皮底下装出一副事必躬亲的架式,时间长了连背也驼了,走路的姿态都与老板一样左右摇晃。而他们可以在黄浦江边与客户调情、在黄鹤楼上极目楚天舒、在成都的茶楼里眯着眼睛偷看川妹子性感的大腿、在珠江边的二沙岛上勾引留守空房的二奶,在北京郊外的度假山村打通宵麻将,还有艺术院校的白痴型美女作三陪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