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将门烈妃》作者:北灵儿【完结 番外】(2014.06.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将门烈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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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灵儿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而她们身后的喜儿和芳儿则是各怀心思,原本她们还以为大小姐离开府这么久,想来父女俩的感情定是不怎么深了,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将军不但宠爱大小姐,简直就是宠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至少,她们从卖身到将府为婢已有十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将军这般爽朗的笑声。

除了大小姐,再无人能让将军这般开心,那就是说,大小姐在将军心中的地位胜过世间所有,她们若要依二***命令陷害大小姐,无疑就是一条死路。

成,死;败,也死!

横竖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儿,既是这样,为何不为自己谋夺一条活路?

喜儿挣扎的心,这一刻终于是尘埃落定,眼中毅然的光芒升起。

而芳儿,她就不同了,她的家人和一切都是掌握在二奶奶秦氏手里,她一人死不可怕,但若是牵连到家人,她是百个不愿意的。

心里有了斟酌,脚步也是有些不安起来。

而这一切的动静,都是被连婆婆和巧儿听在了耳朵里,二人唇角都勾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却都是不动声色的站着。

这一天,是上官莺重生到现在最快乐的日子,她不但和上官鸿聊起了兵法和战役,还看上官鸿演示起上官家祖传的剑法。不同于幻烟剑法的灵动飘逸,上官家祖传的剑法招招霸气,招起招落,暗蕴潜龙卧虎之势,她看得兴起之于,就用口述招式拆招,最终和上官鸿在一千招之内持平。

“真是没想到,莺莺进步这般大。”收起长剑,上官鸿拭去脸上的热汗,坐下抿一口茶,感叹道。

上官莺也是出了一脸的汗,却是笑意盈盈的道,“都是爹的功劳。”

“呵呵,这江山辈有人才出,莺莺悟性这般好,即便日后败在莺莺的手下,爹也是不觉得丢脸的。”上官鸿倒是不居功,坦荡的说起来,“比武其实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是武器,莺莺若是有神兵利器在手,爹在莺莺手下怕是还走不了这么多招。”

“只可惜,暂时还没有称手的武器。”上官莺叹息一声,倒不是瞒着爹,实在是血煞剑煞气太重,若在平常使用实在太骇人,她还是低调的好。

没有趁手的武器!

血煞剑不安的震动着,表示自己的抗议,它可是绝世无双的宝剑,宝剑!

上官鸿眼睛何其利,哪里会错过血煞剑的异动,他皱眉盯着她的衣袖,“莺莺,你袖子里的是?”

这剑,真不安份!

上官莺在心底无奈地叹息一声,也懒得按机关,“小煞子,出来溜达溜达。”

听着多像小傻子啊!

血煞剑本想蹦跶出去显神威的心思一下子就没了,别说出鞘,连震动都没有了。

“这是宝剑?”神兵利器因持者有灵,能听懂人的话的兵器,那绝对是至宝!

上官鸿眼底闪出激动的光芒,伸手,就要去碰上官莺的手臂。

血煞剑何其高傲,哪里是一般人能碰的,就要反抗,可上官莺哪里肯给它这机会。在它就要出鞘的那一刹,她飞快按动机关,手轻轻一旋,血煞剑就被她牢牢抓在手心,“爹,你看看。”

上官鸿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手碰到那雪白的剑身,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心,一喜。

随即想到那人,脸色悄然黯淡,“他,竟连这都给了你。”

这剑是师傅给她的,伴随她前世今生,她只知道血煞剑是宝剑,可如今听爹这话,却好像是里面还藏着什么故事一般。

“爹,你的意思是?”她有些迟疑的问道。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上官鸿掩饰性地干笑两声,“没事,只是今日有些累了。莺莺,你也累了吧!爹让连婆婆抱你回去,你好生歇着。”

这么一天下来,她也的确是累了,这孱弱的身体,实在太不争气。

只是,凭她的意志,多坚持那么十几个时辰那也不是问题的。

但……

但是爹明显就是不想说,那,她也就不问了。该知道的时候,爹总会告诉她的。将此事就此揭过的时候她也暗暗存了心思,既然这剑的事和师傅有关,有机会了她可以问师傅的。

那话怎么说来着,九曲回肠总有一条路是通向宽阔大道的不是吗?

乖巧应一声,“嗯,那爹也早些歇息,女儿就先回去了。”

她笑,眉眼弯弯。

上官鸿心思敏锐,从她眸子一瞬间各种情绪的变化就猜到了她百转千回的心思,知道她的意图,也感激她的贴心。

关于那一段过去,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让她知道,而他最不想的就是对她撒谎。她的体贴,解除了他的困顿。

“莺莺,休息吧!”他也是一笑,抱着她起身,往外走去。

门扉敞开,连婆婆和巧儿以及后面二婢听到动静立即迎了上去,行了一礼后,连婆婆从上官鸿的怀里接过了上官莺。

“好好照顾她。”神色复杂的看连婆婆一眼,上官鸿目光落在上官莺的脸上,唇角,不由自主就扯出笑弧来。

“是。”外人面前,连婆婆对于上官鸿还是很敬重的。

“爹,那我走啦。”上官莺冲他一笑,往连婆婆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安安稳稳的让她抱着。

“早点休息。”上官鸿笑着点点头,示意她离开。

“嗯,爹也是,女儿改天再过来玩。”上官莺笑着说完,抬起头对连婆婆道,“连婆婆,我们回院子吧!”

“是。”连婆婆应一声,向上官鸿再行一礼,抱着上官莺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帘,目送她们离开的上官鸿才收回目光,眼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滚动着,却,被强行压抑下。

“唉!”

一声叹息,他回了书房,紧闭门扉。

而上官莺一行,走回园子途中她没有开口,一干下人自然是没人敢开口的。

而迎面不知凑巧还是有意,竟然是遇到了五姨娘和其丫鬟一行人。

“五姨娘好。”见了,总是要打声招呼的。

“是莺姐儿啊!”五姨娘还是那副温婉的模样,走到她身边,朝她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呢?

在那样的事发生后……

上官莺扬起眉梢,淡然一笑,“五姨娘,刚去了趟爹爹的书房,爹爹嘱咐道晚上尽量少出门,遇不到那些魑魅魍魉,遇到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也是不好。最近府邸多不安宁,五姨娘可要当心些了。”

五姨娘脸色微微一僵,随即笑道,“老爷的话,自是要听的。”

“呵呵,五姨娘这般温婉,真是让人喜欢呢。”上官莺一笑,手轻轻抚上额心,叹息道,“本想留五姨娘多聊些话儿,只是今儿身体实在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待改日身子好些了,定去五姨娘那讨杯水喝。”

“我瞧着莺姐儿乖巧可爱,也想与莺姐儿多处,只是莺姐儿身子不适,姨娘也不好久留你。”五姨娘温柔一笑,“早些回吧!不然让人看见姨娘在这,还以为是姨娘拦了你,到时候你身子若有个不适,老爷定会怪罪于姨娘的。”

“爹爹可不是那般糊涂到不辨是非的人,五姨娘多虑了。”上官莺轻笑,歪着脑袋问连婆婆,“对不对?”

“将军英明神武,自不是那等糊涂之人。”连婆婆冷声应道。

“呵呵。”上官莺笑出声来,脑袋偏向五姨娘,“五姨娘,你可得多了解我爹爹点儿,连下人都知道爹爹眼睛是揉不得沙子的,你是爹爹的枕边人,这话要传出去那得多不好听啊!”

传出去……

五姨娘脸色一变,她本是拍马屁恭维上官鸿对上官莺的溺爱之意,后再哄上官莺几句,以为这样便是好了。却是不想自己这下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反倒是被栽了这么大的罪名,这话要真传出去,那后果定是不堪设想。

她脸色微微泛白,语气干涩,“这里也就我们几个人,姨娘不说,莺姐儿不说,下人口风紧的,不会传出去的。”

“世上总没有不透风的墙,人只要做了什么,即使掩盖的手段再高明总会留些蛛丝马迹的。”上官莺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可掩盖在那笑容之下,那一双本是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意。

五姨娘一颗心越绷越紧,几乎以为下一瞬自己就会遭殃,却不想上官莺最后典型是雷声大雨点小,几乎是以开玩笑的口气道,“开个小玩笑而已,五姨娘可别多心。”

说着,向连婆婆示意,连婆婆会意,走了。

留下的五姨娘一行人,皆是吓出一身冷汗。

尤其是五姨娘,刘海下那白皙的额头冷汗涔涔,一张脸惨白如纸。

“将府又丑又残的大小姐最好对付了,你只要拿下她,何愁将府的一切不在你的掌握之中?到时候一旦有了权势,你想要的……何愁不是你的?”姐姐的话在耳边犹回响,现在这样的一幕,将她好不容易稳住的心再次动摇。

“世上总没有不透风的墙,人只要是做了什么,即使掩盖的手段再高明总会留些蛛丝马迹的。”

上官莺这一句话,到底是无心说说,还是有意为之,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手中的帕子越攥越紧,几乎被生生的绞成一股绳子。

好半晌,才听得她道一声,“回院子。”

一行人,就此离去。

而方才一直躲在她们对面假山后的雪儿伸了伸蹲了很久以至于有些麻木的腿,确定于行走无碍后悄悄的走了出去。

却是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黄雀背后还跟着一个小猎人。

圆圆一直跟着雪儿回到那四姨娘住的宅子外,看见她进去了,却是没有离开,只是缩在一边的假山的洞里,一动不动。

雪儿回来时,四姨娘正在院子里舞剑,见她进来,也就停了下来,收起剑拿起桌上的帕子擦拭脸上的汗,又见她脸色有异,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出去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姨娘。”雪儿走到她身边,目光凝结一般,“以后不要和五姨娘再走到一起。”

“为什么?”四姨娘眉心一蹙,有些不明所以。

隔墙有耳,雪儿懂,而刚刚偷听的事,往深处想,越想也越是可怕。

只是这些,是不可能告诉四姨娘的!

“没事。”雪儿摇了摇头,转身蘸了蘸茶盏里的茶,在四姨娘的疑惑下,写出五个字。

“这……”四姨娘惊愕,雪儿却已将那水印抹去,唇角勾出一抹虚弱的笑,“再等些时日,奴婢再与你细说。”

她拉起四姨娘的手,“姨娘若是信得过我,这几日,就称病,千万别外出,也千万别见任何人。”

“好。”四姨娘一口应下,这世上谁都可能害她,但她相信,雪儿独独不会。

一笑,“你也不必想太多的,其实……”

“姨娘,祸从口出。”雪儿抬起手指点住她的唇,制止她的话后抬头,看着那天上的阴霾之色,喃喃道,“似乎,要变天了呢!”

说的,不知是天色,还是府邸的天。

而另外一头院子里,二奶奶秦氏听了男子的汇报后,笑吟吟的捻起一块桃花糕,“五姨娘也着实笨了些,不过这笨也有笨的好处,当马前卒的效用可是不容忽视,不失为一步好棋。”

“二奶奶,那接下来?”弓着身子的男子沉声问道。

“接下来啊!”秦氏温和一笑,把玩着手上的玳瑁,“你‘不经意’告诉三姨娘,大小姐喝汤药的时候最喜配着豫州城种植的蜜饯。”

“是。”

“今儿事情办漂亮点,这是赏你的。”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早准备好的银子袋子,抛给男子。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迫不及待的将银子收在怀里,谄媚道,“日后但凭二奶奶吩咐,为二奶奶效命,万死不辞。”

说万死不辞,那是为了银子吧!

秦氏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光芒,却是很快掩饰掉了,温和一笑,“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下去吧!”

“谢二奶奶。”男子笑嘻嘻的退下了。

“上官莺,你个废物不就仗着将府嫡女的身份给我穿小鞋吗?我就让你知道,即使你这层皮还在,也没人能保不住你,你就好好等着尝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痛苦吧!谁让你那么不长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再没有外人在场,秦氏温和的表象瞬间撕裂,那表情,狰狞可怕得宛若恶鬼。

手紧紧捏住玳瑁,几乎要捏碎它。

那样大的力道啊!

“哈,一箭双雕的感觉不要太好。”

斜躺在床榻上,上官莺听着巧儿的汇报,拈起一块桃花糕,笑容满面,不急不慢的吃着。

“少主,奴才已经让人暗地里盯着他,一有动静就立即汇报。”巧儿抿了抿小嘴,征询的目光望向上官莺,那目光,有些胆怯,还有点不自信。毕竟是才过来的小丫头,和她不熟悉,摸不准她的行事手段,不敢乱做决定。

“嗯。”上官莺赞许的点点头,这丫头真是聪明却没有过头,真是不错。

“你让盯着这男子的人在三日后寻个机会去抢了他的银子,然后捅他一刀再告诉他是秦氏觉得他没用又舍不得这银子,怕做的事情败露所以要杀了他灭口。”上官莺眯起眼睛,戏谑道,“自然,不能把人杀死了,但也不能做得太假,起码要让他在半月内下不了床。”

借刀杀人!

巧儿眼睛一直,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在没得到命令之前之敢想想而已。

“是,少主。”

现在得令了,那她就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去吧!”看出她的心思,上官莺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巧儿应一声,走到旁边儿的窗边,双手撑着窗沿跃起,小巧的身子如同灵燕,短短不过瞬间便是消失在了人的视线之外。

“连婆婆,关了窗户吧!”

那一扇窗户啊!

上官莺单手撑头,有些惆怅,大家怎么都喜欢走那呢?

风水好?

连婆婆关了窗户走过来,“少主累了吗?”

上官莺微阖上眸子,轻应一声,又道“洗洗准备睡了,没胃口,今儿就不用晚膳了。”一回来就开始吃各种点心,现在她小肚子撑着,怪不舒服的。

“嗯。”连婆婆应一声,走出去解除了对芳儿和喜儿的异术,待她们回过神来立即不客气的斥道,“两个都跟木桩子似的,大小姐要沐浴,还不快快准备热水去,愣在这里干什么?”

二婢刚醒来迷迷糊糊,被这一斥,脑子更懵,都不知道反驳一句,赶快小跑着离开了。

连婆婆哼一声,关上房门。

大概半刻钟的功夫,二婢和家丁一起将浴桶和热水以及花瓣都弄来了。

“你们都下去!”

上官莺的沐浴向来由她一人来做,她这话一说,哪有人敢久留,一个个赶紧退了下去。

倒水,试水温,再把那青色瓷瓶里的药水往里面倒,淡淡的馨香从水中升起,好闻的味道充满整个室内。

真好闻的味道!

上官莺顿时觉得头脑都清醒了不少,由着连婆婆帮她解衣,再到光着身子泡进那温热的水里,她都是一副很舒适的模样。

“咦。”

泡到一半的时候,无意中朝自己的肩膀一看,上官莺顿时惊叫出声来。

“怎么了?”在边儿上伺候的连婆婆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赶紧走过来,急切的问道。

“这伤口……”指着自己曾几乎露出骨头,如今却已经长出新肉的伤口,上官莺一双明眸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怎么好得这么快?”

顾不得此时的赤果果,她攀着浴桶边沿起身,看自己的身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些在深林留下的浅显的伤口,还有她曾经练功留下的伤痕不但退化了,那肌肤莹润得仿佛是新生,一些伤口深的,也是在渐渐的蜕去茧子。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头升起,她犹豫一会儿还是选择泡进了浴桶,对着连婆婆一笑,“泡完再说吧!”

连婆婆看着坐进浴桶的她,目光也是有些惊疑不定的,其实早在昨日为她沐浴她便是发现了这事,只是一直没说。

伤口复原,且无伤疤,这是好事。可能是体质关系,也有可能是药物。

药!

她想起收纳在怀里的药瓶,眸子深深一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一切的异样是从昨日少主泡澡的时候才发生的,也就是说那少年给的青色药瓶里的药液有生肌去疤之功效。而真正有这样灵药的,只有……

她眸中异光一闪,指尖微颤,那……那这少年的身份定不简单。

担忧的目光望向眯着眼睛一副快乐模样的上官莺,一声轻叹,溢出喉咙。

而上官莺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仍然自顾的眯着眼睛泡澡,心里的小算盘拨的噼里啪啦响。这变化是从昨儿开始的,那也就是说和那少年时脱不了干系的。既然他有好药,那么就该给她一些,这样她就以后要是受伤啊什么的,就不用担心伤口的事了。再有这药的配方她要能弄到,一定让大师兄做出好多好多,然后她的爹爹还有属下不也就为药的事而犯愁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总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自己要爬出浴桶的上官莺今儿难得的窝在浴桶里多泡了半个时辰。起来的时候,一身皮肤都皱巴巴的,可她却很高兴。

尤其是,当她用手按向膝盖的时候,膝盖疼痛趋于缓和。

那感觉,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啊!

“连婆婆,今儿你早些歇着,我还有事。”

躺床上刚换好衣裳,上官莺拉被子一盖,示意她离开。

对于那些‘夜晚来客’,连婆婆是知道的,只是她点明白,她也不会说破。侍奉少主,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儿也就够了。

默默地,她退了下去。

“他,会来吧!”

万簌俱静里,上官莺偏头,对着枕边已经睡熟的焰轻声道。

唇角,一抹淡淡的笑弧,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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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更新时间:2013-6-29 12:19:13 本章字数:17347

有心栽花花不开,这话永远是正确的。爱殢殩獍

连着干等了两个晚上,别说是人了,就是连影子都没见到半点。上官莺有些泄气,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再过两日便是那凤尾花开时,此时若再不安排夺花,那便是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缘寻得此花。

凤尾花,花因类似五彩斑斓的凤尾得名,五十年发一次芽,再五十年开一次花,一百年后结种。它乃疗伤奇宝,却在一个地头只生一株,乃雌雄同体。它对生存条件要求很苛刻,从来只开在悬崖峭壁边,越是陡峻的峭壁,花就开得越好,药效也就越高。

这就意味着她想要得到这凤尾花,就需要轻功一流的好手和武功不弱的人相配合。而那时候想夺花的会有各门各派的高手,她还需要一些人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这一批人必须狡猾,擅长在丛林隐匿,才不会轻易曝露目标。

人选,自然是定在上官家独有的密卫头上。

于是第三日一大早,上官莺让连婆婆叫来了上官鸿,把事情跟他说了。

上官鸿一听这花能治好上官莺脸上的伤,高兴坏了,一口答应,还说要亲自在密卫中挑选人手去才放心。这时候上官莺就顺势将一直隐匿在京城画路线图的花子惜引荐给他,有这样的人才,上官鸿自然是喜出望外,父女俩定好计策后,中午的时候就有一队人马出了城。

“连婆婆,我们也去吧!”

看着那一行消失在城外的背影,作男子打扮的上官莺拿起手上的双拐,站起身来。

“此行路远,少主身子尚未恢复受不得颠簸,还是在府里等消息好。”于婆婆第一次没有听她的话,说完敛低了眉目,又道,“宫里已经加派人手去了,不会令少主失望的。”

“宫里?”上官莺微眯起眸子,探询的目光流连在连婆婆脸上。这还是第一次她听连婆婆提起来历,自是多留了一份心思。

“到了该知道时候,少主自会知道的。”连婆婆口风紧得很,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肯多说。

“巧儿?”上官莺歪头看向巧儿,这丫头年纪小,没连婆婆那么精应该好对付一点。

“不能说。”巧儿摇摇头,生怕自己说出来,还用手儿捂住了嘴,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哀求。

这……

上官莺无力叹一口气,“算了,就依你们的。”

拄着拐杖,她先走一步。

连婆婆和巧儿随即跟上,三人一行沿着小道回到府邸。

“你们先下去,叫洒扫的小丫头过来一趟。”

在内院,上官莺拆了头上发冠,一头青丝披在肩上,斜倚在椅子上,浅啜一口茶,方才说话,口真的是渴了。

连婆婆和巧儿互看一眼,退了去。

很快地,洒扫的小丫头过来了。

“拜见大小姐。”小丫头人长得可爱,嘴巴也很甜。

“起来吧!”上官莺搁下茶盏,示意她上前来,圆圆走过来,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等着她的话。

“知道什么,都说吧!”好些时日没看见这丫头了,看她这样儿,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她就许了。正好她也想听听她不在的时候,那些闲的发慌的姨娘除了想办法吸引爹的注意力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圆圆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睛,想了想道,“大小姐可还记得您在巷口遇刺客那事儿?”

“嗯?”略微扬高声调,这事其实她没印象。

圆圆却以为她是在询问自己,于是乖巧的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那一日我正在外边儿洒扫,突然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大小姐的院子里转悠。然后那芳儿婢子把他放到了后院子里,我看事情不对就悄悄跟了上去,然后我看见大小姐和连婆婆飞出去了,他也看见了。然后他就走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银子’,我觉得不妙就偷摸着跟着他走,然后我看见他进了那三姨娘的院子。”

“然后呢?”上官莺眯起眼睛,仔细回想,自己确有一日和连婆婆一起出去见连朗。也似乎只有那一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府的,却不想在这途中还出了这等事。

“然后我就跑出去,按大小姐您的吩咐去找那于初一了。只是我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死了很多杀手,并没有看见您和连婆婆,可是我嗅到了您身上惯用的花香。于是我和于初一商量,我先回家找您,一旦发现您回家了就把消息传递给他们;如果没看见您的话,他就派人四处搜寻您的下落。”圆圆很老实,记性也很好,事情一五一十,没有丝毫遗漏。

上官莺不怀疑小丫头撒谎,连婆婆武功之高她是知道的,只是那告密之人——真的是在三姨娘院子里的么?

她眉心微蹙,“你可是看清楚了那向三姨娘告状之人的模样?”

圆圆点头,“看清楚了,我记得。”

“那你口述,我来画。”

“是。”圆圆应一声,取来笔墨纸砚,取一方砚台研墨,由她口述,上官莺一笔笔的将男子的相貌勾画了出来。

“就是他!”上官莺最后一笔落下,圆圆就指着画像叫了出来。

“嗯。”上官莺将笔搁下,抬起头道,“这事你记着就行,先别声张,今日我叫你来,是要交代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一听到有任务,小丫头的眼睛立即亮闪闪的,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你扮成小叫花子在城里乞讨,看到机灵点的,手脚灵便点的都留意下。过几日我这院子里也要添一些家丁、丫鬟,别人的人我是信不过的,尤其是贴身的大丫鬟必定是只忠我一人的——比如你。”

她没有怀疑连婆婆和巧儿的意思,只是多年的习惯让她不会在没弄清楚他人底细之前轻易赋予信任。连婆婆和巧儿都是聪明的,可却是太聪明把底细瞒得太严了,不到真正坦诚相待那一日,她的心里和她们总是有着一层隔阂在。

而圆圆就不同了,她是她亲自提拔的丫鬟,这丫头机灵不说,心也细,懂得知恩图报。最重要的是:只要是她答应保守秘密的事,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问及,她也是绝对的守口如瓶。⑨文學 www.9Wx.com。

“圆圆一定完成任务!”圆圆闻言,一张小脸上笑容更甜美,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歪着头有些小得意着道,“大小姐您不知道,我人缘儿好,每次出门遇到那些小乞丐我都会跟他们一起玩,然后只要是城里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告诉我的。大小姐您要丫鬟和家丁那是没问题的,我可以向您推荐我的一些小伙伴儿,保证他们合您的心意。”

看着圆圆那一张真诚无伪的小脸,上官莺真有捡到宝的错觉,这小丫头实在是万能啊!

“行,今晚我们一起出去。”

“好的。”圆圆笑容满面,一双眼睛弯弯,能让那些可怜的小伙伴儿们不再饿肚子,其实她也很高兴的。而且呀,大小姐真是很好很好的人,她相信,他们一定会和她一样喜爱大小姐的。

当天夜晚,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了将府,来到京城里一处偏僻的庙宇前。

说是庙宇其实不过一个破庙而已,这里早已经断了香火,蛛网将佛像罩得都看不见本来的面貌,地上铺着一捆捆稻草,各种残破的碗搁在稻草堆儿旁边。不远处,篝火边,一大群衣着褴褛的孩子正围在一起说着话儿。

“鱼儿哥哥,我来啦!”

圆圆的声音清脆而响亮,这一声喊出,便听得那边有多人欣喜的声音响起,“圆圆,是圆圆。”

想来这些小乞丐和圆圆很熟,很快便是一窝蜂地冲了过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人缘真好,人圆,真好。

上官莺轻笑一声,因那笑意,那未用面具遮掩的半边面孔看起来极是美丽。

“圆圆,这是?”那个叫鱼儿的男孩不过十六岁的年纪,看到上官莺,眼中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警惕,而在他的示意下,其他的一些小乞丐脸上的笑容收敛起,一个个的往他的身后站去。

“你们怎么了?”圆圆有些委屈,大家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就不理她了呢?

“因为我。”看着圆圆不解的眼神,上官莺轻笑一声,“我的事,我自己说,你先到一边站着。”

“嗯。”在圆圆心里,大小姐说的都是对的,她应一声,乖乖地站到了上官莺的身后。委屈的大眼睛却是向鱼儿瞪去,她都好心带大小姐过来了,他们竟然还这样对她,太过份了。

鱼儿脸上掠过一抹尴尬之色,可想着自己的伙伴却不得不作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冷冷瞪向上官莺,“你是谁?”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吗?”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上官莺微寒的眸子迎向少年的眼眸,森冷的寒芒倏尔从眸中升起,眼眸危险地一眯,鱼儿只觉得有巨大的压迫感猛地迎面袭来,他瞳孔深深一缩,不由自主低下头去,再不敢抬头与她对视,心头顿时一阵阵发凉。

他想出言提醒后面的伙伴眼前的人不是一般人,却在那样强悍的气场压迫下,一张口牙关都在打颤,嘴唇无声张阖半晌,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官莺那一瞬间气场的变化不止是令鱼儿胆怯,就连他身后那些小乞丐们都是吓得往后缩了缩,一个个的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大小姐,您……”圆圆也感觉到了,方才还响亮的声音这一刻也绵软了下去。

“主子说话,岂容下人插嘴!”上官莺冷声一喝,凌厉的寒眸瞪向圆圆,圆圆眸子一瞠,小嘴一瘪,眼圈红红眼看着就要掉下眼泪来,却是不敢哭出声,要哭不敢哭的模样看起来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不许你欺负圆圆!”小乞丐群里,有一少年站出来,即使那腿脚都在颤,声音发虚,却仍是强持镇定的说道。

“家里……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吗?”这次站出来的是一个瘦弱的少女,纤瘦的肩膀在颤,却是高高仰着一张脸冲着上官莺喊道。

“有钱也不能欺负人!”又有人站出来。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这下几乎是全部的小乞丐一起暴动,只除了才抬起头的鱼儿,他拦在伙伴们身前,“不要动!”

“鱼儿哥!”他身边的少年气愤的喊道,“你怎么能看着她欺负圆圆?”

“圆圆是我们的伙伴,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她不成?”少女跺脚,委屈地都快哭出声来。

鱼儿看了他们一眼,唇艰难地抿了抿,转身道,“这位小姐,庙宇破旧,您还是请回吧!”

自始至终他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上官莺一眼。

“鱼儿哥!”少女冲过来,不顾一切地冲着上官莺大吼,“他怕你我不怕你,你走,这里不欢迎你!不欢迎你!”

“不欢迎我?”上官莺唇角牵起冷酷的笑弧,那声音低低,听起来却是危险至极。

一瞬间,杀气自她周身暴涨!

鱼儿赶紧将吓得腿软的少女护在身后,紧张地盯着她的动作,喉结因过度紧张艰难地滚动着。

“大……大小姐!”圆圆见状,噗通一声跪下,扯着上官莺的裙角,哭着道,“他们是无心的,不是故意冲撞您的。奴婢是下人,犯了错,受罚是应当的,求大小姐不要为难他们。大小姐实在要罚,就罚奴婢好了。”

“自打三十耳光!”上官莺的声音,绝对的冷酷无情。

圆圆哽咽,却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小手扬起朝脸上挥去,重重的巴掌声随即响起。

“你欺人太甚!”

“圆圆,你没错!”

“我们打死这狗眼看人低的畜生!”

小孩子毕竟冲动,过度惊吓后,怒上心头便也是不顾一切了,鱼儿想拦住他们,却根本拦不住,拦下这个,那个就冲过去了。

“一群废物!”上官莺冷冷一笑,未等到他们靠近她十步之内,血煞剑应她的召唤出鞘,强横剑气一扫,那些瘦弱的小乞丐都是被摔出了老远。一些身体较差的小乞丐,因为受不了那剧烈的疼痛,开始哭起来。第 九 文學 网 w-w-w.-9-wx.c-o-m。

圆圆怎么都没想到大小姐会这般,吓得哭出声来,“大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怕她再伤害自己的小伙伴,她自打耳光的速度越发的快、手劲,越发的重,一张小脸渐渐浮上赤红的巴掌印。

“不要打了!”

没滚多远的一些身体好些的小乞丐大叫着冲上来,上官莺寸步未移也不曾出招,仅凭血煞剑那天生的强横煞气便是将他们挡了下去。他们跌倒了不甘心,再爬起,再冲、再被挡、再次狠狠跌倒,周而复始。

自始至终,上官莺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再没有小乞丐爬起来,直到圆圆把自己的小脸打得又红又肿,一双眼睛红成兔子一般。

她冷瞟他们一眼,那样冷漠的眸光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只有一无边际的森冷。

圆圆再不敢靠近她,心里无比后悔的同时,脑子里却隐隐有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她想起自己挨打那一日,那初见大小姐的那一日,似乎——

“看清楚了吗?在你们还没有实力之前,面对比你们强大的敌人,仅凭着你们的一腔热血不但会害了你们的同伴,连你们自己的性命都会白白葬送!”上官莺的声音犹如利剑削铁,掷地有声,“现在你们的对手不过是一把剑,你们都无能为力,若有朝一日当你们的对手向你们的同伴举起这把剑,你们又有能力护住什么?!你们告诉我,你们能护住的是什么?!”

“不能,我们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只有一人说话,那便是在小乞丐们暴动中唯一安静的少年——鱼儿。

“对!”上官莺冷笑一声,咄咄逼人道,“鱼儿,现在的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我们若是一直乞讨不求上进,就永远只能仰视别人!想保护的人,保护不了;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想做的事,做不了,我们将会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永远抬不起头来!”

鱼儿是个自尊心强的少年,一番话说下来,眼泪已经是在脸上肆意在流淌。

圆圆哭着抹去眼中的泪花,这一刻,她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大小姐做事都是有目的的,真的不是真的惩罚她的,真的不是。

外围一群小乞丐们再无人说话,都是睁大了一双泪眼,望着那一瞬间在他们心中宛若神祗般存在的她。

于自小生活在最底层受尽苦难的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出这般的道理,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对于有些人、有些事根本是无能为力。而她,这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女子,都不用自己出手,光凭一把剑就能办到,简直就是天神。她说的话,他们都愿意去听,愿意奉为神谕。

“要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要想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要想成为人上之人那是要付出大的代价!这代价或许是肢体,或许是生命,你们有谁愿意?”上官莺眸子朝着小乞丐们一扫,声音更大,“有谁,愿意?!”

“我愿意!”鱼儿第一个站出来。

“我愿意!”那最先站出来维护圆圆的少年这时候也站了出来。

“我也愿意!”第二个维护圆圆的瘦弱女孩从地上爬起来,背脊站得直直。

“我也愿意!”一大群小乞丐,几乎都站起来了。

没有人天生就愿意成为弱者,没有人天生就甘愿屈于人下,只是缘于环境和惰性使然,使他们甘愿过自己如死水一样生活,不愿意去改变。而一旦这样的规则被打破,他们面前粉饰的太平被残忍撕开,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为了活下去,才开始逼着自己去改变。

而上官莺,无疑是那一个将残忍现实推到他们面前的人!

可是,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在她的认知里,若不能在人世轰轰烈烈挥洒豪情,那便枉为人!

“好,你们既然都愿意,那么明日一早我会让我的人来这里指点你们,三日后我会在府里验收你们的成果!”上官莺眼中的冷意敛尽,沉声大喝,“现在,认为自己是男子汉的,都给我背脊挺直了、把脸上的猫儿泪擦干净了!都给我记住,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是布料摩挲脸庞的声音,却,再无抽噎之声。

一个个小身板都是站得直直的,小脸上纵使脏兮兮的,却再没有人流泪。

上官莺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声音已是柔和,“圆圆,回府了。”

“是,大小姐。”圆圆从地上爬起来,小手牵住上官莺的衣角,和她一起往府邸的方向走去。她们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所以不曾看见,一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那群小乞丐都没有一人回到破庙。

就那么站着,一个个小小的身影宛若那雨后冲破土壤的笋,只等经历风雨洗礼后更茁壮的成长,成为真正的可用之才!

“啊!”

一个趔趄,在窄巷里行走的上官莺险些跌倒,圆圆急忙上前扶住她,“大小姐,您没事吧?”

“不用管我,我能走。”拒绝了她的帮助,已丢开拐杖的上官莺扶着墙,艰难地一步步地往前走。这几日在泡够了药水后,她的腿脚已经渐渐灵便,好不容易能自己走,即使再痛、再难,她也会自己一步步的走下去。

“可是您……”圆圆透过点着的灯笼看见她惨白的脸色,眼泪几乎都要落下来了。

“圆圆。”上官莺低声唤她的名字。

“圆圆在。”以为她终于肯让自己扶了,圆圆上前一步,却听到她说,“把灯笼烧了,闭上眼睛跟我一起走。”

圆圆不解,却还是依言而行,可烧掉灯笼后在这无月无星的夜走在这般寂静的街道,还要闭上眼睛,她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恐惧,小手不由自主寻到上官莺的衣角,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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