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将门烈妃》作者:北灵儿【完结 番外】(2014.06.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将门烈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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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灵儿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人这辈子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然后命运为之改变。

后来的阿云在官场位及丞相,回忆往事时总会想起那一日自己卖点心遇到上官莺的初次见面,无数次叹息,如果自己选了另一条路,那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一身的荣耀?如果自己在那个房间做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选择,那他的人生又会是怎样?

人生,从来就没有如果,也没有预先设想好的剧本,所以他是丞相。

不过,人生没有如果,也没有预设的让人可以沿着走的剧本。

现在的阿云,不过是一个想要考科举的书生,一个和新妻成婚不久的卖小吃的小摊摊主,仅此而已。

自然,此乃后话。

再说上官鸿和上官莺父女俩,说是逛街自然也不是什么脂粉铺子,上官鸿耐心的抱着她到城内各家兵器坊逛,兴致来了还为她解说起来,“一把好的剑要想时时保持在巅峰的状态还需要修治砥砺,故我们有一类工匠专门从事这份工作,他们被统称为‘削砺工’,其技艺又称‘洒削’之技。削砺就是刮削砥砺的意思;洒削,指磨刀以水洒之,泛指修治刀剑。”

“嗯。”上官莺点点头,他说的这些前世带兵打仗时她都是自己做的。血煞剑的天生煞气不是谁都能驾驭,一般的人碰了轻则重伤,重则被剑的煞气迷去神智惨烈自戕,实在无愧于第一凶器的赫赫凶名。

血煞剑!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那窄巷丢了它,那现在……

“爹,女儿想到一事,要赶快回家了。”这剑就是一把天生煞剑,纵使心生贪念的人该死,但是她却不想自己人去找剑而枉送性命。

“好吧。”看她的脸色上官鸿知道定不是小事,抱起她大步往铺子外边走去。

“往这边走。”上官莺指出记忆里的窄巷,上官鸿依言前行,一步步的走着。

昨夜窄巷的尸体已经都不存在,血腥的味道却依旧浓烈,上官鸿却面不改色的走着,虽心有疑惑,却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说。

“剑呢?”上官莺寻了一圈,都没看见,一时间有些急了。

“你说,血煞?”上官鸿这会儿也明白她在找什么了,那样一把绝世宝剑,即使凶名远播了些,丢了实在太过可惜了。

“是……”上官莺惊觉说漏了嘴,抿唇,再不说话。

“昨夜,我一觉睡到晌午,是你动的手脚吧!”上官鸿微微一笑,话语里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爹,女儿不想你掺和到这事里。”上官莺低垂螓首,有些难为情的咬咬唇,“爹已经很忙了,女儿不想为你多加麻烦。”

所以事事亲为,一个字都不多说。

“莺莺。”上官鸿低唤她的名字,“你说想保护爹,说这个世界爹对你来说最为重要,在这里爹也要告诉你,你也是爹最珍视的宝贝,要是你有个闪失,爹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上官家,世代金戈铁马,以血骨为这皇朝铺路,一族人脉凋零到几乎后继无人的地步,做的,已经够了,真的,够了!

“爹。”有他这句话,也是够了。

主动伸出手,抱着他,“丢了就丢了,那把剑会自己回来的,我们回府吧!”

“别说这等话了,它虽有灵性却终归是一把剑。”纵使神兵利器,也不一定能自己回到主人的身边的,不然她方才为什么那么急?

上官莺笑着摇摇头,知他是误会了她方才的举动,简单解释道,“血煞剑已经认女儿为主。”

也就是说,她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只等那一日身体康健,她便嫩么个将幻烟剑法发挥到极致,剑之所向,无敌手!

“那更要找回来。”上官鸿并不明白这里面的曲折,固执道。

上官莺摇头,“爹,哪怕是有人拿了克制血煞剑的冰玉,一旦血煞剑出了那冰盒,也会第一时间飞回女儿的手里。女儿要找剑是担心自己人捡了那剑,闹得自戕的地步,它天生煞气之强,除了女儿和师傅还有爹你,女儿还没见过能持有它的人。”

所以那一日拿剑给他看,她也是自己抓在手里,不让他拿去把玩,也就是这样的原因。

“那,爹回去先给你找把剑。”上官鸿接受她的接受,相信她不会对自己撒谎,抱着她往回府的方向走去。

二人回到府邸,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尖叫声不断。

出了什么事?

父女二人心头皆是一凛,上官鸿用力推开门,却也是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一把通体血红的剑高悬于空中,散发着赤红的光芒,所有在这光芒下的人都是一副眼神迷茫的模样,那样子活像是行尸走肉。

“莺莺?”

上官鸿疑惑的看向女儿,眼眸中写满了问号。

“就是它。”上官莺有些无奈的扶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剑竟然自己回府了,还闹了这么一出。

空中的血煞剑感应到她的归来,兴奋地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声,直直往她的方向疾射而来,一霎间所有红光尽收,那些被它蛊惑的将府下人、杂役、婢女都是齐齐晕倒了去。

血煞剑欢快射来的同时,可它似乎想起自己身上带的毒性,在距离她手还有几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扭着剑身,好似很委屈一般。

“爹,今儿府内的事,你解决下。”上官莺自是知道原因的,也未伸手去碰它。

上官鸿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好。”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他绝对不允许女儿的秘密被泄露出去,绝对!

“爹,这些人醒来就会什么都不记得,无须处置。”上官莺也知道其中利害,他的考量,她懂。如果是她,她为了维护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喔。”能不杀人,那就不杀了。,

上官鸿眼底杀意散去,又恢复到慈父的模样,“莺莺也累了,爹送你回去,你好生歇着。”

“嗯。”上官莺点点头,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就这样,将府出现了这诡异的一幕,上官鸿抱着上官莺在前面走,通体莹白的剑扭曲着身体在后边飘着,若是有剑穗的话,定是十分好玩的。

“你歇着吧!”

将她放到床上,上官鸿为她盖好被褥,朝她笑笑。

“爹爹也好生休息。”一路都是他抱着她,想必也是累了。

“嗯。”感叹于她的贴心,他也未作久留,就走了。

上官莺满面笑容目送着他离开,而在那两扇门合上之后,眼中温和的笑意瞬间转为浓烈的杀意,“血煞,监视的人,活口不留!”

若是没出今日这等事,她或许会留他们性命,但今日后,再留不得。

妇人之仁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很可惜,她一直没有。

终于有了将功补过的机会,血煞剑高兴地长鸣一声,飞身而出,去宰人了。

“连婆婆、巧儿。”

念着这两个名字,上官莺微阖上眸子,昨日就那样将她们置身于危险里,她们,怎么样了?

血腥厮杀里,她并未看见她们,那……

若是她们临阵退缩,那便也不配再待在她身边!

微阖上眸子,对外边喝道,“来人!”

“拜见大小姐。”来的是两个侍卫,自从芳儿、喜儿死后,没有她的许可,院子里除了侍卫便没有一个多余的丫鬟在。

上官莺指着其中一个侍卫,“你,过来!”

那侍卫依言走上前来,“大小姐有何吩咐?”

“抱我起来,去澡堂里。”上官莺命令道,现在的她是‘瘫子’,在没有丫鬟在场的情形下,若是真自己沐浴,一定会引人疑窦。他们的口风的松紧,她还没有探过,生性谨慎的她,不会轻易予以信任。

“是。”那个侍卫稍觉为难后,还是依言抱起了她。

“你!”上官莺指着仍然半跪着的侍卫道,“你去三姨娘的院子,告诉她说我去澡堂沐浴,让她派两个丫鬟过来伺候我。”

“是。”那侍卫领令前去了。

将府的澡堂子在府邸的东边一处房间内,内设屏风,里面有一个大的池子,边上放着沐浴用具,还有女子用的花瓣等物什。

“你下去,外边儿守着。”

指挥着侍卫将自己放在池子边上,上官莺示意他离开。那侍卫正是求之不得,他一介男子进入这女子浴室已经觉得很尴尬了,若是再让他待下去,那还真是要命了。

一得到命令,他赶紧如获大赦一般急忙退了下去。

上官莺仔细打量这里一番,手轻拈起几瓣玫瑰花的花瓣凑到鼻尖,阖上眸子浅浅一嗅,香味扑鼻。

可,明明是闻着这样的香味儿,鼻尖却有另一股馨香在荡漾着,那一吻——

她猛然睁开眼睛,将脑子里不该有的念头抹去。

说好的互不相欠,那便永远不要再想!

他们,不是一路的人!

“拜见大小姐。”

畏怯的声音在外边儿响起,想是三姨娘院子外边儿的丫鬟到了。

上官莺理了理思绪,淡然开口,“进来吧!”

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小步小步走了进来,头几乎低到胸口处,只盯着脚下的路看,而不敢向上官莺的方向看上哪怕是那么一眼。

上官莺冷笑在心底,想来府邸里的丫鬟都知道了喜儿和芳儿死的事,谁都不敢再靠近她,怕也落得跟她们一般的下场!

“都抬起头来!”越是这样,她越是冷漠。

“是。”两个小丫鬟的声音里都带了颤音,抬起的两张脸上都是布满了惊慌,其中一个丫鬟,在迎上上官莺那一双冷眸后,双腿一软,竟然是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另一个也虽然没跪下,但那一双细腿儿也是抖瑟如筛糠,比之好不到哪里去。

把她当毒蛇猛兽了吗?

上官莺唇畔牵起一抹冷漠的笑弧,手指向没跪下的丫鬟,厉声喝道,“说,谁让你们来的?!”

那丫鬟听此喝问,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直直跪下,叩头连声道,“是三姨娘让奴婢过来的说是伺候大小姐沐浴探探大小姐您的喜好。”

三姨娘!

上官莺眸子一眯,那曾出入她府邸的家丁,还有如今这事,那只有些小聪明的女子执掌中馈后胆子莫非也变大了?

或者,她的胆子本来就是这样大,只是一直被那秦氏压着一头,所以一直没有膨胀的机会?

“好,很好,伺候我沐浴吧!”

她冷厉的语气一收,面色恢复到淡然无波状。

那丫鬟都做好了受罚的心理建设,却是不想她只是这样一说,一时间竟傻在那里,都不知道做何反应,

“还傻跪在那里做什么!”上官莺冷厉的眸子瞪着两个丫鬟一眼,喝道。

“是……是。”

两个丫鬟连滚带爬站起来,其中一个丫鬟去叫人打水来,另一个则是抖瑟着手整理端来的衣裳,一件件地放整齐了。

不一会儿那出去叫人的丫鬟回来,十来个侍卫抬着五大桶水,注满了整个水池后方才退下,将门合上。两个丫鬟面对她还是觉得恐惧,抖瑟着手为她解着衣裳。那速度实在慢,上官莺一向讨厌畏手畏脚的人,利眼一瞪,两个丫鬟吓得要命,赶紧加快为她解衣的速度。

上官莺整个人跑进热腾腾的池水中,一个丫鬟为她洗长发,另一个丫鬟则是为她擦背。在她没有要求用任何香精、花瓣的情况下,她们只敢用清水清洁她的肌肤。

丫鬟伺候主子沐浴,因为所着衣裳袖子过于宽大的关系是要将袖子挽起来的,即使着里衣,也是能看见短短的一截手臂。

所以在这样的角度下,上官莺能清楚的看见她们小臂上的累累伤痕,眉心微微一蹙,就这么点地方伤痕都这么多,这要是解开衣裳,那不是伤痕累累吗?

难怪这两个丫鬟胆子这般小,看来是被打怕了!

上官莺眼眸危险的眯起,以前是不关心府邸的事,才甚少注意下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打算离开那就一定要让将府的门风彻底整治。欺上瞒下者、苛待下人、心怀叵测者,她必定一个不留!

这三姨娘,就是第一个祭刀之人!

沐浴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后,上官莺淡淡道,“三姨娘问起,就说我喜欢优昙花的香味,水温适中,时间半个时辰。”

两个丫鬟一怔,随即却是双双跪下,“谢大小姐。”

“下去。”这边已经不需要她们伺候了。

两个丫鬟忙退下去,不多时那原先抱着她来的侍卫便是走了过来,上官莺倚在他臂弯温声问道,“三姨娘那边,你有认识的兄弟吗?”

“卑职的弟弟在那院子当差。”侍卫虽然不明所以,却是老实回答道。

上官莺微抿唇,“今儿晚上寻个借口叫他到你休息的房间,我有事问他。”

这就是决心整治三姨娘了吧!

侍卫明了,低应一声,“是。”

“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起,侍卫一愣,回道,“方离。”

当晚,万簌俱静时,两个侍卫于房中说着话儿。

“大哥,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身着侍卫服的高瘦男子推门而入,那脸庞和屋子里等着他的男子相差不大,显然是一对双胞胎。

上官莺坐在角落处,看着走进来的男子,早在他来之前她便是从侍卫口里知道这男子名叫方涛,两兄弟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双胞胎有相像不稀奇,奇的是这两兄弟不但长相一样,身形、口音也是一样,举止上仅仅有一点区别,不是特别眼尖的人根本分不出来。

“二弟,是这么一回事。”方离起身倒茶,一边道,“不瞒弟弟,我是看上了三姨娘院子里一个叫杏儿的丫鬟,想让你帮忙搭个线。”

“哥哥哎。”那方涛一听这话,刚接过茶杯的手差点砸到地上。

“怎么了?”方离故作疑惑问道。

方涛为难的道,“哥哥,你看上哪个院子里的丫鬟都行,这三姨娘院子里的丫鬟,你还是不要肖想了。改明儿,弟弟为你物色一个更好的吧!”

方离心惊大小姐的料事如神,按着她教的说辞道,“我心悦的只有杏儿,她是三姨娘院子里的丫鬟怎么了?大小姐正得宠着,我去求大小姐,就不信三姨娘不肯把丫鬟赐给我!”

说着,把手上的茶壶往桌子上一搁,就要冲动地出去,看那阵势是要去叫醒上官莺。

“我的好哥哥啊!”方离苦着一张脸,连拉带拽的将人拽回来,“我就跟你说了吧!这三姨娘的院子里那些丫鬟都是被糟蹋过的,谁娶回去那都是给家门蒙羞的。”

“弟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离一脸惊诧,被这事实惊到。

方涛不知道上官莺在这里,苦哈哈的解释道,“哥哥,这事儿咱们将军是不知道的,是那……”

“是碧玉那个贱人,与人私通款曲,现在将府中馈由她执掌,她更是无法无天,公然带奸夫登堂入室,让我将府蒙羞!”

冷冽的声音宛若寒冰坠地,上官莺终于再忍不住心头的怒火,手重重一拍坐椅。

“大小姐!”

方涛吓得双腿一软,直接是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这才看见昏暗的角落,坐在那边的上官莺,一双眼睛都瞪直了。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方离,你身为将府侍卫,知情不报该当何罪!”还没等他从过度惊吓中回神,又听到这话,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大小姐,我弟弟他年纪尚轻不知轻重,还望大小姐从轻发落。”方离跪下来为弟弟求情,毕竟今日事是因他而起,若是弟弟有个三长两短他哪里有脸去见爹娘?

“不知轻重,好一个不知轻重!”上官莺声音越发冷冽,嗜血的杀意毫不保留的释放而出,那样强烈的杀意,几乎是让流动的空气都变得肃杀。

方离合方涛心头仿有巨石压下,这一刹那他们都忘记,眼前之人是外界传言的无德无能傻到极致的将府大小姐。而去忘记细究,她一瞬间的转变是什么原因。

只是心,沉了又沉,跌入无底的深渊。

盛怒之下,她厉声喝道,“方涛,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敢有一字是谎,我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是,雷霆震怒。

方涛几乎快被那强大的压力给压垮,抖瑟着唇,一个字都不敢隐瞒,将自己所见所闻都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涔涔冷汗沁透了他的衣衫,几乎像是第二层贴在身上的肌肤。

上官莺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凝固成风雨欲来的暴怒之色,厉喝一声,“荒唐!”

她极力克制双手的颤抖,怕自己怒极之下第一个拿方涛开刀。她想过三姨娘胆子大,却万万没有想到她胆大到和院子里婆子侍卫串通一气,做出那样猪狗不如、罔顾人伦的事来!

深呼吸一口气,她极力保持头脑的清醒。

杀了他简单,但能杀了一院子那些助纣为虐的婆子和侍卫吗?可若不杀了他们,那些被欺凌的小丫鬟的仇谁报?还有那些以为将府公正的把女儿卖到将府为奴为婢百姓,他们一旦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这般对待,会作何想?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赶在这事情被揭发之前彻底结束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

“方涛!”

她猛地睁开眸子,喝道。

“属下在!”方涛忙应,声音发颤。

上官莺眸中怒火灼灼,几乎能化为实质的火焰,将人吞噬,“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若是做得好了我就将你收在我的手下,让你与你大哥在一起效忠于我,否则……”

那般森冷的声调,字字都仿佛从牙根咬出,说得最后已经不是威胁,是明摆着告诉他,她一定会这么做!

“属下愿听大小姐调遣,万死不辞!”都这份上了,方涛哪里还敢多说一句。

“先回去,等我的指示!”现在还不是动人的时机。

“是。”方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快步离开了,那么快的速度仿佛他身后有恶鬼要追着吃他一般。

不过,也差不多了。

“方离,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上官莺眯着眸子看着方涛离开的背影,声音低而危险。

“属下以性命发誓,永远只效忠大小姐一人,永保今日之秘密!”方离头低下头,沉声道。

刚才是吓傻了没想起来,而今却是清醒了,大小姐这样大的秘密被他们兄弟二人得知,除了效忠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不过若是说效忠,这会儿他是心甘情愿的,大小姐有这般惊人之气势,他们跟着她也必定会有一番成就,而不是缩在这将府,一辈子当一个小小的侍卫。

人往高处走,水往高处流,有改变命运的机会摆在眼前,傻子才不会去抓住。

“记住你今日的誓言。”他的模样不像假装,更何况今日之事他知道她的意图,却没有和弟弟串通一气骗她,理应嘉奖。再有,他被那般惊吓却第一想到的弟弟的性命,如此之人值得留下。

方离如释重负,“谢大小姐不杀之恩。”

“我乏了,抱我回去。”上官莺朝他伸开双臂,方离会意起身抱起她,往她住的院子而去。

此时,月隐云中,有风。

“按我说的去做。”他离开后,上官莺叫来看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说完一切后,命令道。

“大小姐,这……”两个侍卫诚惶诚恐的跪着,结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说的话你们也敢不听?!”上官莺冷厉的眉眼一扬,不怒自威。

“是。”两声惶恐的应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下去!”她挥手。

两个侍卫连忙退下,按照她说的去安排。

当门阖上时,上官莺看一眼对面放着的流沙瓶,唇角,弯出诡谲的弧度。

斗姨娘,就让你们狗咬狗

更新时间:2013-7-6 15:06:35 本章字数:12604

夜深人静,万家灯火灭时,将府后院忽然响起人惊慌失措的呐喊声,“不好了,大小姐的院子走水了!”

烈火冲天,浓烟滚滚袭来,风势很猛,火势疯狂的蔓延着,那熊熊火舌在这夜宛若一只强悍的凶兽,其势之猛,似要将一切生机剥夺。爱璼殩璨

“不好了!大小姐的院子走水了!”

高亢的呐喊声越发地大,被他声音和那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惊醒的将府的下人,他们一个个连滚带爬地从暖和的被窝爬出,衣冠不整的拎着水桶去井边提水,一个接着一个往着火的地儿赶。

将府仆人如此,武功高强的侍卫则是纷纷淋湿了自己赶去院子里救人,随着一个个面孔乌黑的人被救出,里边的火势也越发地大,火舌呈热浪之势直冲云霄,滚滚黑烟携着热浪,让人呼吸一口都觉得喉头火辣辣的。

“莺莺呢?”上官鸿急急赶来,揪住一个人便问。

“没看到大小姐的人。”被揪住的可怜侍卫慑于他冷厉的气势,赶紧回答道。

上官鸿脑门子一轰,揪住他领子的手越发的紧,“你说什么?!”

那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脸顿时涨红,结巴道,“老……老爷……奴才……奴才真没看见大小姐……啊!”

他身体被上官鸿重重砸在地上,惨叫一声,疼得飙出眼泪。

上官鸿盯着越来越大的火势,眦目欲裂。

“拿来!”

他无法说服自己去等待,也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

硬生生夺过一个侍卫身上披的被子,举起一桶水就往脑袋上淋,不由分说直朝那火最旺的房间冲去。

“将军、老爷!”

一阵阵的尖叫声被他抛在脑后,他决绝地扑向火场,一脚踹开那燃烧的木门,冲进去大喊,“莺莺!”

是爹!

本捂住口鼻坐在榻边无视灼热的火浪写字的上官莺手一抖,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眨眼,便是看到一根燃着烈火的房梁朝着上官鸿的脑袋重重砸去!

“爹!”

她想也不想便松开手,腰间白绫震出,猛地一卷,直直卷住那燃烧的房梁丢掷到远处去。

“莺莺。”

那一道纤细的身影入眼,上官鸿喉头一阵哽咽,心中一颗大石,倏尔放下。

却没等他放心多一秒,这时候屋里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更大,房子开始倒塌砖瓦纷纷砸向上官莺方向。

“莺莺当心!”

上官鸿看得眦目欲裂,嘶吼一声,身体飞出,佩剑强势出鞘,将那一根根木梁给砍断了去。可再快也快不过那接二连三掉下的砖瓦,又有那浓烟熏着,他行动渐渐地慢了下来。

“小心!”上官莺手上白绫再次卷出的时候,身子也是顺势飞出,白绫卷起落下的砖瓦全部往旁边的方向丢去,待到他面前时,为他掩住口鼻。烈火中她看清他一脸的未退去的惊慌,心一颤,抿紧了双唇,眼睛一闭,头一歪,晕了过去。

上官鸿几乎肝胆俱裂,嘶吼一声,“莺莺!”

一把抱起她,他如离弦的箭一样往外出去。

当夜,将府再无安宁。

第二日,将府大小姐院子里走水的消息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原因无它,上官鸿手底下的侍卫几乎是强行地把京城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大夫都‘强请’到了将府为上官莺看伤势,抓药。

三日后的绿桂院,面色惨白的上官莺躺在床上,抓着三姨娘碧玉的手,眼中盈满感激,“近些日子多亏了三姨娘衣不解带的照顾,恩同再造,女儿真真感激不敬。”

“老爷将莺姐儿托付给我,我自当好生照顾莺姐儿。”三姨娘笑容甜美,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莺姐儿你才醒不久,就好生歇着,别胡思乱想啊!”

“嗯。”上官莺含泪点点头,随即似想起来什么的问道,“三姨娘,我爹呢?”

“你爹啊!”三姨娘温声道,“昨儿老爷接了皇上的圣旨,出门办事了,再过几日才能回来。”

“爹……”上官莺哽咽,咬咬唇,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莺姐儿,这几日你若是不嫌弃,就歇在姨娘的院子吧!”三姨娘眼中明显有些不耐烦,却仍耐着性子道。

“那……麻烦三姨娘了。”上官莺眨巴着眼睛,泪光闪闪。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的。”三姨娘状似爽朗的说道,心里却巴不得她早点走。

“那……三姨娘,女儿想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她有些怯懦的道。

“那姨娘让人抱你出去。”她自问抱不起她,也懒得抱。

“嗯。”上官莺点点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就这样,‘虚弱’的上官莺被抱到院子里,但侍卫选的地方她都不满意,最后弄了半天在侍卫几乎腿软地想要跪下的时候,她选中了一个自认为良好的位置,后面儿跟着的被折腾的满头大汗的侍卫如释重负地把躺椅放下,让小姑奶奶她晒太阳。

可当他们仔细看这地儿,一个个的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这分明是她第一次指又嫌弃不肯留下的地方。

一天‘晒太阳’下来,不光是侍卫们一个个被折腾得想死,就连院子里的婆子也是难逃魔掌,被指使着去做各种点心。当那些点心一盘盘的填入上官莺的胃,她那小肚子始终是扁扁的,还可怜兮兮要点心的时候,婆子们都差点集体泪奔了。

一天过去,别以为就真的过去了,上官莺不过是简单一个沐浴,又是把三姨娘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折腾得鸡飞狗跳,硬生生闹到大半夜,所有人筋疲力竭了才算罢休了。

然后,新桂院的侍卫和婆子的苦日子就这样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

每一天‘晒太阳’,上官莺总有千奇百怪的换地儿的理由,一旦真正开始‘晒’,她又有各种想吃的东西,小到喝药配着的蜜饯,大到百里之外的某个野味店的野味,只要想吃,不吃到就闹腾。

其实不光是侍卫和婆子们被折腾得厉害,就连身为主人的三姨娘也没能幸免,上官莺要求晒太阳的时候必须要边吃东西边听故事。她出身显贵,自然是不可能去请什么说书先生来的,就要求三姨娘一得空便是来给她讲故事,这样一来三姨娘也是痛苦不堪。秦氏留下的烂摊子她一边收拾,还要受到上官莺的摧残,她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也直接导致,新桂院的所有侍卫、婆子,一听到上官莺要‘晒太阳’都有挺尸的冲动,同时无比崇拜她院子里的侍卫,被大小姐这么摧残还能活着,简直是比小强还小强啊!

这一日,在所有人的强烈期盼下,晴了多日的天儿终于是下起了倾盆大雨,地面水洼水洼的,就是撑伞出去,也是会淋成落汤鸡。

这下终于不用‘晒太阳’了吧!

就在侍卫们和婆子们松了一口气的当儿,觉得自己可以休息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再次降临。

“大小姐说想吃‘雷公菜’,让你们赶紧去野外,等雨停了把菜采回来。”杏儿低着头,声音怯懦,一句话说完,小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雷公菜,下大雨后生出的菜,干净且营养,是乡野人家爱的菜,穷人家的孩子都知道。这些侍卫婆子大多出生低贱,好一点的也不过是家生奴,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

可是,他们宁愿自己从不知道!

这么大的雨……

“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时间,下人住的院子,哀嚎声震天。

“他们都去了吗?”

另一方的房间里,上官莺喝着巧儿沏来的热茶,问着随身伺候的连婆婆。

这二人是在大火烧后的当晚回来的,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那一晚她们在那一场大杀戮里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在看见她后都是帮着疏散将府的侍卫,是以迟了些。上官莺在问过一些侍卫,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后才放了心,准许她们再随身伺候着。

“杏儿说,都去了。”连婆婆为她打着扇子,一边道。

“把杏儿叫进来,我有事问她。”上官莺放下茶盏。

“是。”连婆婆下去叫人了,不一会儿杏儿便过来了,行礼之后上官莺对巧儿道,“你和连婆婆在外边儿守着,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有人问,就说我身子虚,先歇着了。”

“是。”巧儿和连婆婆一起退了下去。

“杏儿拜见大小姐。”许是那一日她的举动,让得小丫鬟没有初次那般怕她了。

“起来吧!”上官莺抬手,“今儿过来可不是要你这么跪着,该跪的人,这几日她们想必也是跪够了。”

杏儿想起平日里欺压她们的那些婆子、侍卫这几日被折腾的惨样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嗯?”微微上扬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杏儿这才想起自己身处哪里,急忙连连道,“大小姐恕罪,奴婢不是笑话大小姐。”

“想笑就笑吧!我这没这么多规矩,边儿上坐着去。”这里也就她们两人,上官莺也不用刻意避讳什么,直接是摆手让她坐下了。

“是。”大小姐比她想的还要容易亲近,杏儿也就放心了,乖乖地坐到她下方的椅子坐下。

“杏儿,我今儿有事问你,你愿意说实话就留下,不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上官莺端起茶盏,浅浅啜饮一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先前说笑的那份闲情逸致。

“杏儿一定说实话。”杏儿赶紧坐直了身子。

上官莺并未一下子就问出口,毕竟那些事关乎女儿家的名节,很难启齿,斟酌半晌,“杏儿,在这院子里,你有没有看到什么荒淫之事?”

杏儿俏脸顿时一白,圆圆的眸子里布满惶恐之色,下一秒,她直接是从椅子上滚下来,跪倒在上官莺的面前,鼓足了勇气道,“大小姐,如果有,你会怎么做?”

在官宦、权贵门庭,一旦出了这等事,他们为了遮羞往往会将知情者全部灭口。在这尊卑分明的社会,奴才的性命形同蝼蚁。

所以,杏儿斗胆这么一问。

“罪魁祸首者沉塘、欺压婢女者杖责三十、凌辱婢女者杖责三十赶出将府永不录用!”上官莺不隐瞒自己的手段,要想从杏儿口中掏出真话,那么她也必先坦诚以待。

“大小姐!”杏儿泪流满面,“大小姐若真能做到这般严明公正,杏儿愿为大小姐之谋,万死不辞!”

“我能!”她向来说话算数。

杏儿闻言抹去眼中的泪,双手撑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豁出去道,“大小姐,三姨娘她……她比畜生还不如啊!”

……

送走哭得眼睛都肿了的杏儿离开的时候,大雨已经是小了许多,巧儿乖巧地端来点心,呈给上官莺,却不问她要不要吃,只是放到了桌子上后就站到一边儿去了。

“少主,要请大夫过来吗?”连婆婆见上官莺脸色不好,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不用。”上官莺摇摇头,声音因疲惫而暗哑,“连婆婆,抱我到床上,我累了。”

“好。”连婆婆在外边儿也是将屋子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将府出了这样腌臜事儿,她也气愤,但最担心的还是上官莺,她身子本就不好,要是再气坏了,可要怎么办?

连婆婆抱上官莺上床上歇着后,巧儿将装满新鲜花瓣儿的香囊挂在床顶上,又将帐子合上后,这才和连婆婆一起退下了。

上官莺真的是很累了,一沾枕头很快就睡了下去,只是睡得早,醒来得也早。

戌时时分,上官莺就睁开了眼睛,想起午时杏儿那字字带泪的话,痛楚的闭上了眸子。缩在被窝里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巧儿。”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开始准备!

上官莺豁然睁开眸子,唤道。

“奴婢在。”倚靠在床边的巧儿闻声应道,却没有上官莺的允许,没敢掀开帐子。

“你附耳过来,我有事交待你去做。”上官莺道。

“是。”巧儿掀开帐子,乖巧的低下头。

“这样……这样做。”上官莺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将自己想好的计谋一一道出,末了叮嘱一句,“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证据。”

“是。”巧儿应一声,将帐子合上,快速走出门去,不一会儿她纤细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连婆婆。”上官莺唤道。

“奴才在。”在不远处站着的连婆婆闻声也是走上前来,恭敬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连婆婆,你去知会圆圆她娘一声,明日在我喝的药里趁人不备把这东西放下去,再加一些在每盘菜的这里。”上官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连婆婆,作了一个手势。

“是。”连婆婆接过,将东西揣入怀里。

“还有……”上官莺坐直身子,隔着一层纱帐对连婆婆道,“告诉她一声,不要大晚上的去找圆圆,圆圆是我指定的大丫鬟,我自会好好培养她。”

连婆婆一怔,竟脱口而出问道,“少主怎么知道她是我们的人?”

一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想捂住嘴,却也来不及了。

上官莺唇角勾起一抹笑弧,在她回府后,圆圆她娘出去过一次,然后她来了,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连婆婆没听到她有动静,以为她在生气,急急解释道,“奴才并非质问少主,奴才……”

“下去吧!”上官莺截断她的话,声音一如往常般平静无波。

“是。”连婆婆悄然松了一口气,心中疑惑却更深,却终究没有问出来,只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门阖上,连婆婆走远后,上官莺吹一声哨子,不久之后一道黑影映在了窗纸上,门,被推开,风,灌入。

“大小姐。”风中,着一袭黑色夜行衣的方离跪在了上官莺的面前。

“有什么收获?”上官莺盯着他的方向,那声音低低,却比夜风更冷、更寒。

方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恭敬答道,“三姨娘院子里那个男人刚走,说好改日午后再来,另有,属下的弟弟的兄弟看见五姨娘刚才有个丫鬟鬼鬼祟祟的回院子。”

“有什么特征?”上官莺眉梢微扬,唇角弧度似笑非笑。

“那丫鬟生得比一般丫鬟高大,属下弟弟已经悄悄跟上她了。”大半夜不睡本就引人疑窦,还打发一个丫鬟出门,这真心说不过去。

“做得不错。”上官莺赞许地点点头,眸子眯起道,“今儿我不睡,方涛回来后立即引他向我汇报,你继续监视着三姨娘的院子,明儿卯时向我汇报。”

“是。”方离退了下去。

门,再次合上。

“三姨娘!”

三个字,宛若从齿缝里咬出,同一时间,上官莺眸中掠过森冷的杀意。

在回府后,她或多或少都在各个姨娘的院子里布下了自己的眼线,却单单摒除了三姨娘。这个出身一般的女子,没有大的支撑,背景单纯体贴细心。她想着爹身边要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儿,还一度动过让爹把她扶为正妻的念头。

四姨娘虽然一心恋着爹,但性子终归太过冲动,当将府主母的话怕是易出祸端。而雪儿,那个聪明伶俐的丫鬟是她想要弄来的,所以按捺下了这个想法,觉得怎么比较三姨娘都是个好人选,却是没有想到,她竟做出这样的事来!

“再不能留你!”

缓缓地闭上眸子,指尖,微微一动。

夜,更深。

这夜,上官莺未眠,等着巧儿和连婆婆以及方离和方涛汇报事后,将他们说的所有都串联在一起,细心想好了布局后才又唤了他们来,将所有布置都交待给了他们。

清晨,雄鸡的鸣声拉开了新一天的序幕,将府的下人都起了床开始忙碌,三姨娘的院子也是热闹了起来。

“莺姐儿今儿脸色这般差,就与姨娘在这偏厅用早膳吧!”三姨娘由人扶着款款而来,见到上官莺面色惨白的模样,温声道。

“姨娘面色倒是红润,让女儿羡慕得紧呢。”上官莺回以一笑,也没拒绝,随着她一起去了偏厅。

主人到,下人立即是摆好了早膳,自然上官莺的面前还多了一碗汤药。

“姨娘,你先用吧!”上官莺并未拿起箸,而是让三姨娘先。

三姨娘甜甜一笑,颊边酒窝深深,“莺姐儿别太客气了,这里也没有别的人,那些个规矩的也就别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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