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将门烈妃》作者:北灵儿【完结 番外】(2014.06.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将门烈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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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灵儿 当前章节:15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获得欢心?

上官莺白眼再翻,“没兴趣,我不嫁人。”

“别嘛。”白袖不依不饶地游说道,“你不嫁人没关系,但是女儿家总得有女儿家的样子,若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跳支舞啊什么的也是极好的。对了!”

他猛地一拍脑袋,“小白眼狼,我想起来了,妙妙有一姐妹叫白兰,最擅长的是刀尖旋舞,那轻功可算是一绝。你要是学会了这舞,配上你那绝好的轻功,谁的刀剑能伤得了你?”

“刀尖旋舞?”上官莺总算有了点兴趣,“是在刀尖上跳舞?”

白袖心里感动不已,终于是把这小姑奶奶给说动了,赶紧点头,“是啊是啊,跳起来很美,尤其是旋转时,简直就是白莲盛开,绝艳倾城啊!”

他比手画脚的,就差没亲自示范了。

“那你让你那相好给我引荐下,我倒要去学学。”她倒是想要看看,能在刀尖上跳舞的人,功力如何。

白袖眸中闪过一抹心虚,嘴巴上却开心的道,“行,没问题。那见了师傅,我们一起过去?”

“行。”上官莺爽快地答应了。

白袖感动的泪流满面,可算是答应了。

“走。”他急,就上前带路。

“我先沐浴,等我小半刻。”她的身上还穿着狱卒的服装,虽然见的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也不能这么随便不是?

“行。”白袖知道她向来说到做到,也不担心她会反悔,自个儿先出去了。

“连婆婆,进来吧!”

上官莺走去关上窗户,一边对着外面叫道。

连婆婆的脚步声虽轻,但她耳力也是极好,一心两用下也是听到了她细微的脚步声。知道她在门外,现在刚好叫她来。

连婆婆走进来,将浴桶放好注水,巧儿则是走过来将她的衣裳解下,之后二人服侍着上官莺入浴桶,巧儿为她擦背,一会儿后上官莺如同这几日一样整个身子都沉入桶底,泡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站起来,连婆婆拿起准备好的毛巾为她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

“巧儿,拿去烧了。”

连婆婆把放着狱卒服的的托盘递给巧儿,嘱咐道,“人家问你是什么,你知道怎么说吗?”

“这是秦氏和五姨娘用来害大小姐的衣裳,要烧干净了省得大小姐不小心穿了出事儿。”巧儿乖巧的道。

“嗯。”连婆婆点了点头,挥手,“去吧。”

“是。”巧儿出门时,不忘把门给关上了。

“她,比以前更机灵了。”上官莺微微一笑,真心赞赏道,“要是身边再多几个这样的,我也就可以少费很多心思了,只是……”

她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连婆婆却是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有所指,眸色一黯,“少主,家主说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上官莺不在乎的笑笑,“连婆婆,我倚靠的一直是自己。”

“少主……”

“好了,为我梳发。”上官莺不想再继续话题,坐到铜镜面前,催促道。

连婆婆只得将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下去,拿起梳子,放下她一头青丝,轻为她梳起一个凌虚髻,簪入鸢尾花的梳篦后,又将一根珍珠簪子簪了上去。

上官莺透着模糊的铜镜看着自己梳好的发髻,想到前天看到已经差不多好的脸,心一动,“连婆婆,将我脸上的伪装也卸掉。”

“是。”连婆婆端了清水来,将药水滴入水盆里,用汗巾子细细将上官莺脸上的枯黄给卸了下去,还原那一方水嫩的香肌。

“少主,这边的脸呢?”连婆婆小声问着,平日只有上药的时候她才肯揭下,就连沐浴她也是一直戴着的。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之前,她是不敢轻易动手的。

“卸吧!”既然决定以真容示人,她也懒得玩那一套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把戏。

“是。”连婆婆得到允许,也就开始小心动手卸了。

上官莺却是突然问道,“连婆婆,那一日在寺庙,你说你是我娘的乳母,是真的吗?”

连婆婆手一顿,苦涩一笑,“奴才是不会编着谎儿骗人的,那些话句句实诚,都是奴才攒在肚子里多年的心里话,一下子说出来好受多了。”

上官莺不过随口一问,听她这样答也是心跳骤然加快,一时间就像是有几百只猫爪子在心里抓一样,面上却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那,我娘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娘过世的时候她还小,问爹,爹不说。她近些日子不但要忙着地道的机关,还得忙着给小乞丐们安排住的地儿,另外还要防着那些居心叵测的姨娘,这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今日难得有机会,她得好好问问。

哪家的闺女不好奇自己的娘?

连婆婆听着那明明很好奇想要知道,却装随后问的话,心里一笑,怀念的道,“你娘啊,她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姑娘。她不但允文允武,更是清俊绝美,当年她一身男装傲视群伦,以一己之力搅动四国风云时,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比君王都更有派头。”

上官莺听得心里甜滋滋的,不自觉间露出小女儿的娇态,“真的吗?”

“奴才向来有一说一,何时骗过少主。”连婆婆笑出声来,随即看见她不好意思的模样,慈爱的默默她的脸,“少主,你知道吗?每次看你口是心非的模样,奴才就想起当年的少主,她害羞的时候,也是爱这般口是心非。”

“我才没有口是心非!”上官莺闻言一抬脖子,小模样要多骄傲有多骄傲,只是耳根子却悄悄的红了。

“你呀。”连婆婆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脸上淡粉色的疤痕,“你和你娘有七分的相像,如果你也喜欢诗词歌赋的话。”

“我不喜欢。”想想那些玩意儿,上官莺就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其实吧,舞和剑法也是有些相像的。”连婆婆拿胭脂为她遮去伤疤,笑道,“当年你娘押送粮草给你爹,中途遇到众多敌军来抢,你娘为了尽快把粮食粮食运送过去,灵机一动将武功融于舞蹈里,于上千把剑中踏剑而行,硬是连斩其将军副将等下属十人首级,在那敌心慌乱时趁胜追击,才解了这次危机。”

“将武功融于舞蹈里?”上官莺皱眉喃喃念叨,刚才师兄有说刀尖旋舞,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是啊。”连婆婆以为她不懂,解释道,“就是使轻功时加入舞蹈的动作,二者融合后的舞既有舞者的柔媚又有武者的英气。当年这舞不知怎地就传了出去,立即引得女子争相效仿,但现在普天之下能将这舞跳得有七分像你娘的却只有百花宫的白兰一人。”

白兰!

上官莺眉心一蹙,可不就是那师兄说的那妓子么?

娘自创的舞,竟只有这妓子学了去,真是气人!

眸中的光芒,顿时冷了几分,“连婆婆,把我这发髻拆了,梳和我娘一样的发,再帮我把衣橱柜里那一套男装拿出来。”

“少主,你这是?”她的脸说变就变,连婆婆有些反应不过来。

“去做,别问为什么,我自有主意。”上官莺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冷,缓和下口气,补充道。

“是。”连婆婆揣着一肚子疑惑去取男装了,而上官莺则是将脸上的胭脂摸去,将那易容的药粉涂在脸上,巧妙地遮住瑕疵,成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当回来的连婆婆看到上官莺的脸时,手上的衣裳惊得都差点掉了下去。

“快点。”上官莺转身催促道,她这会儿才想起来大师兄还在外边等着。

她,不是主子。

连婆婆眸子一黯,怎么忘记了,主子早已经入土为安了。

“少主,奴才先为你穿上衣裳。”走过去,将她刚穿好的衣裳又换了下来,将拿来的男装换了上去。

系上腰带的时候,就算完成,连婆婆起身,为她束发,在将玉簪为她固发时,她又差点失神,还是最后一刻,险险找回了神智才没叫出声来。

“我出去一趟,你让人这边歇着。”

上官莺在连婆婆放下梳子的时候,站起身来,自己打量一番感觉很不错,对连婆婆交待一声,就出去了。

像,真的好像。

连婆婆望着上官莺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巧儿走过来,疑惑的问,“少主呢?”

连婆婆这才回神,转身一擦脸上的热泪,“出去了,把那丫鬟叫来,我有事要做。”

“是。”巧儿去了,不一会儿,那个和上官莺有着七分相像的丫鬟便是被引了来。

“来,过来让我好生瞧瞧。”连婆婆口气十分的温和,全无平时的冷漠。

那丫鬟却是打了个冷颤,小步小步的走到连婆婆身前,不敢抬起头来。

连婆婆抬起丫鬟的脸,喃喃道,“看来,还是要整张脸都变呢。”

“连婆婆。”那丫鬟意识到事情不好,就要后退。

连婆婆猛地抬起头来,诡谲一笑,伸掌快如闪电点劈晕了她。

“连婆婆,匕首,给你。”巧儿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双手呈给连婆婆。

“嗯。”连婆婆接来过来,抱起她,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夜色,更浓。

而在别的地儿,上官莺正一臂扛着白袖于夜空疾行,一边躲避着后面连环的暗器攻击,不敢停下稍许。

“大师兄,你说,我弑师行么?”

从出府就被跟上,这都追了一路了,该示弱也示弱了,这老头子再穷追不舍她也没那玩儿的耐心了,真的。

“别,师妹可以没了再找,师傅就一个。”白袖一听这话,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大声抗议。

上官莺低头,鄙夷的瞪着他,“麻烦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要那么眉开眼笑的,这样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那这样?”白袖赶紧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上官莺此时已经无力吐槽,怪自己误上贼船,千算万算还是被这看似傻不隆冬,实际肚子里还有点存货的师兄给骗了。

她还是听老头子怒喝才知道,那软甲根本就不是什么他搜罗来讨好她的东西,而是他临走时偷的他师傅的,更可气的是这软甲穿上去容易脱下来难,这不,她即使想就这么脱了还给他都要当心这不长眼睛的暗器攻击。

“不跑了!”

上官莺是真的恼了,还是第一次上当,而且还是栽在这蠢货身上,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把他往地上一丢,腰间长软剑顿时出鞘。

“小师妹,你剑之所向定无敌手,师兄我就看着你大展身手神威。”马屁一拍完,白袖立马溜号,他只擅长用毒,轻功真是不行,和师傅动手他真没那个脸。再说这用毒,他的所有都是师傅教的,他上前要出招那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自找打击啊。

“小丫头,把软甲还回来!”老头儿一见她停下,手上的大刀就砍了过来,哪里是让人还东西,分明是想杀人。

有完没完?

上官莺眉心一蹙,蹂身而上,长软剑于暗夜里划过一道明亮流光,身子灵巧一旋,避开他虎虎生风的大刀的同时也一并缠住他的腰间,手快速往前一伸,往他胸前袭去。

“就这点小本事!”老头儿冷哼一声,腰忽地一动,上官莺直感觉有一道强劲力道自他腹间震出,手被震得一麻,她松开了去,身子也因那强劲的力道连着后退了三步。

也在这时候,长软剑被震断成好几截,深深嵌入地面中。

如果说先前只是恼怒,现在的上官莺就是真的生气了,她最趁手的武器就是长软剑,现在竟然被这不分是非的老头儿给毁了!

“你、找、死!”

危险地眯起眸子,她望着他,脸上的怒色于这瞬间转为灿烂的笑容,可掩藏在眼底的冷意,却是足以将周遭冻结成冰。

“师傅,你赶紧走,小师妹生气了!”白袖不敢冒头,只能双手大张放在嘴边呈喇叭状朝着这边儿喊话,一喊完赶紧换地儿。

“师傅哎,小师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可是有提醒您老人家,是您自己不听的,到时候受伤了可别怨我没提醒你啊。”

叨叨咕咕,看到个好地儿赶紧藏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前面的两人。

“没出息的东西,我死都不承认这个偷儿丫头是我徒弟!”他怕,骄傲的老头儿却不怕,冲着白袖的方向喊道,“收拾了这偷儿丫头,我再来收拾你个吃里扒外的徒弟!”

一想到这小子下山把自己的宝贝儿给偷得干干净净的,他老人家就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偷儿丫头,是吗?”

上官莺语调很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甚至于笑出声来。

“不是吗?”老头儿一转头,听到她笑出声来,一下子也是有些毛毛的。

可一想,这么个小丫头,他怕什么?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真的本事!”正好那一日记录在脑子里的剑法前一日才在脑海里巩固了一遍,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出鞘!”

高喝一声,一道白光如亮日照亮这黑夜,她深黑的瞳眸于剑光亮起时闪过森冷的杀意,反手握住那剑,长剑在空中挽起一朵绝艳的剑花,于暗夜里璀璨生辉,快而迅猛地朝着老头儿刺去。

血煞!

几乎在这剑亮相的第一秒,老头儿就认出了这剑,声音陡然有些变调,“你这丫头,是谁家女儿?”

“阎王家的,要你的老命!”糅合了两种剑法的招式比之前她任何一次出招都要快、都要猛。配上血煞剑的强劲威力,一剑下去,生生将老头儿衣袍划去,再往上几分,那掉的就是老头儿的手。

老头儿哪里还敢大意,顿时使出全部的招式与她激战,道道强横剑气于平地迸发,横扫周遭一切,就连那躲得远远的白袖也是遭了池鱼之殃,不是他跑得快,他现在掉的就不是发冠,而是脑袋。

“我看你怎么躲!”

越和老头儿打,上官莺越是兴奋,以她现在的身份,遇到这样可以切磋的高手的机会可不多。随着一剑剑的挥出,她直觉得那脑子里还记得不甚清楚的剑招一下子清晰起来,不但如此,就是连以前一些摸不透融合之法的招式,借由这出招的机会,她也是将之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攻守兼备的新招。

她是越打越兴奋,老头儿可就有些凄惨了。身上被划出几道口子不说,脸上也被划了一道,眼看着她越来越快的出招,他都想退了。

哪里来的这么彪悍的怪物,她的内力是用不完的吗?

“不知好歹的丫头!”虚张声势的冷喝一声,他快速出刀,也顾不得自己是老前辈,将袖子里的毒粉给抖了出来。

在性命攸关的时候,面子什么的其实都不大重要,真的。

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换言之只要能拿下眼前这疯魔了一样的上官莺,无论是大刀还是毒药,只要能把她放倒就算他本是大。

“哼,一把年纪还玩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真不知羞耻!”上官莺一手扯下自己的长袍,飞身而起至上方,屏住呼吸,将那粉完全包裹后去往老头儿身上甩去。

老头儿赶紧飞身而起,避开药粉。

自己配置的药自己清楚,那玩意儿一旦沾上了就是绝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恭喜你,你上当了。”

就在他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沾沾自喜时,冷冷的声音瞬间让他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冻结住,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铺天盖地的药粉兜头往他身上落下。

纷纷扬扬,宛若雪花。

却——

“啊!”老头儿重重砸在地上,在地上滚来滚去,抓着自己的身上的皮肤,又笑又哭的道,“好痒好痒啊!”

“忘了告诉你,我也不稀罕当你徒弟。”

血煞剑回到鞘里,上官莺一掌将老头儿轰远,“看在师兄的面子上,我今日不杀你,来日要是再犯在我手上,我定不饶你性命。”

转头,对着白袖的方向大喝,“缩头乌龟,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来了来了。”白袖乐颠颠的跑了过来,看到又哭又笑闹腾的老头儿,怪没同情心的道,“师傅,你现在知道小师妹的可怕了吧!想当初,我也是被她这么整的。”

“你这……啊啊……没良心的东西……好痒……啊……看我怎么……痒啊……收拾你!”老头儿颤手去摸身上的药,白袖哪里肯,赶紧是将他身上的药瓶子搜刮了献给上官莺,谄媚道,“小师妹,师傅这些瓶子里可都是好东西,你收着,就当是师傅给你的见面礼啊,千万别客气,不然师傅会很不好意思的。”

“哼!”上官莺冷哼一声,却是把他手上的药瓶子都收在自己的袖子里,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嘿嘿,走吧,大师兄带你见识去。”这下白袖腰杆子直了,大刀扛在肩上,那模样是说不出的潇洒、狂放。

上官莺却是一撇嘴,在见识过他跑路的速度后,她对他,已经是一丁点儿的好感都提不上来了。

“走吧。”只是,却也不想再留在这里。

“好,走。”白袖上前带路,上官莺随后跟上,留下骂骂咧咧的老头儿悲惨的嚎叫,自己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徒弟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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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旋舞,以剑之名

更新时间:2013-7-13 9:06:08 本章字数:12678

百花宫向来有不夜宫之称,故而当白袖领着上官莺到的时候这里正是一片歌舞升平、热闹繁华之景,衣香鬓连,美人翩翩留香。爱咣玒児

白袖是百花宫的常客,老鸨认识他,一看见他来便是迎了上去,打趣,“哟,白爷这又是来看妙妙了,今儿带了多少银子?”

“自然不少。”白袖朝面色不虞的上官莺一努嘴,示意她掏银子。

“这是赏你的,把白兰叫出来多少银子?”上官莺斜着眼睛睨不要脸的人一眼,大方地从袖子里掏出银子丢给她,“这是赏你的,白兰出来,她若表现好的话,爷重重有赏。”

老鸨接过银子,看看成色,笑着纳入袖子里,望向上官莺,眸子忽地一瞠,随即扯出一抹职业化的笑容,“二位爷儿来得真巧,今夜正是白兰表演的时候儿,二位爷儿可有得大饱眼福了。”

一甩帕子,向着边儿上的小二道,“过来,把二位爷带到楼上的雅位上去。”

“是。”小二上前来,“二位爷,楼上请。”

三人一起上去了,老鸨脸上的笑容却收敛起来,手上的帕子也是捏得紧紧。

像、简直太像了!

那面貌、身材、神态,简直和她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淳于紫嫣……

那一个于心头深深藏匿的名字再次浮现在脑海,她手上的帕子都快被捏出汗来,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嫩肉里,却不知疼痛。

她不曾想过,世上有人和她会像到这般程度,只除了——声音。

是,声音。

心里的激动缓缓平息了下去,当年的淳于紫嫣诞下的是女儿,不是儿子。

他,不会是。

可——也有可能是造假。

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和淳于紫嫣有关联,还有一个办法。

……

雅位,顾名思义是极其舒适的地儿,能让人将大堂所有的表演尽收于眼底,却不会被他人所干扰,背后便是休息的房间,想看表演就看表演,想要姑娘若是银子够,姑娘愿意的话便是能一夜巫山缠绵,颠鸾倒凤。

白袖在小二离开后,凑到上官莺面前小声问她,“你说,老鸨真会带白兰来吗?”

这百花宫花魁,一个比一个更骄傲,尤其是白兰还是花魁之首,人家一掷千金都可能见不着面儿,她才使了那么点银子,可能么?

他现在很怀疑这一点。

“师兄,你也可以把你那老相好叫出来看看。”上官莺笑,眸中却暗含危险,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这般流连忘返。

白袖一怔,随即打哈哈道,“我家妙妙是雅人儿,要想见她得先弹一曲好曲子,她觉得满意了才出来见你。”

上官莺奇怪的看着他,“所以你都只能在外边儿听听曲子,花了那么多银子,连人家面儿都没见到?”

咳咳!

白袖到喉咙的酒惨烈地咳了出来,脸红脖子粗的,“你怎么知道?”

问出来就后悔了,完了,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可是一想,与其编那么多的谎话等她揭穿了看他笑话,还不如现在就实话实说算了。

上官莺同情地看一眼颓废的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大师兄,你要是相见她的话,我也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白袖眼睛顿时亮了。

上官莺邪恶一笑,凑到他耳边,“我们这般……如此这般……”

一番耳语,白袖听得眸子都瞠圆了,待听完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瞪着她,“小白眼狼,你太坏了,这么缺德的招式也想得出来!”

“那,要不要试试?”上官莺邪恶的扬起眸子,模样像极了小恶魔。

白袖大义凛然,“当然……”语气忽而急转直下,谄媚道,“当然要试试。”

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话,一定摇得跟扫把一样了。

上官莺笑,“好,一切就交给我安排,你等冰皇飞出来就行动。”

最近一直把冰皇丢给爹,今日她难得带它出来,自然计划少不了它。

冰皇一听有自己的任务,骄傲地抬头挺胸,斜着眼睛睨白袖一眼,继续吃花生。

“好。”白袖忽然觉得,这只自打出来就拽得上天的一只臭鹰,这时候也可爱了几分。

冰皇谨慎地远离了他几分,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光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白袖却高兴,大口喝酒。

上官莺偏头,看着那一片的歌舞升平,却没看见自己最想看到的那个人,眉心微微一拢,单手撑着脸,一手执起酒瓶,也不拿杯子,就着那瓶口,一仰头,香醇的美酒在空中扬起一道美妙的弧,落入她的口中。

那人,无心,却勾魂至极。

白袖心忽地狠狠一跳,竟是觉得那一张面孔仿佛变了个人似的,那一股多出来的魅力,洒脱随意,却带着女子特有的妖娆,一瞬间,像妖精。

“你说你,不就出来一趟,易容成这副这祸水的面孔是要干嘛?”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白袖抱怨道,掩饰地低下头,拿着筷子吃菜。

“这还是我第一次将本来的面目露出来,呵,谢谢夸奖。”上官莺搁下酒壶,眸光隐隐闪过一缕流光,却极快地掩饰了去,笑着对他道。

“你长这样?”这下换白袖惊讶了,狐疑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忽地一拍脑袋,自己是看她那丑样子看多了,一时没想起来她原本就长这样儿,才造成这般误会。

“现在明白了吧!”上官莺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大师兄对那妙妙的老相好记忆深刻,对我这小师妹的印象可真就不那么深,孰轻孰重,这不一下子就分清了。”

“嘿嘿嘿嘿。”白袖心虚地傻笑,怎么说都是错,那还不如不说了呢。

上挂莺瘪瘪嘴,无趣地从他脸上收回视线,眸子望向舞台中央。

眉心,倏尔一沉。

那从落座就望向自己的目光,明显又多了几道。

而且,那里面有几道还是她熟悉的。

试探么?

她低头浅浅一笑,却不动声色将目光投注于那舞台中央。

这时,忽有鼓声响起,一朵艳丽的大花于舞台中央绽放,一声筝音起,那‘大花’散开,一群着红衣的舞者分站在舞台四周,随着那模仿着刀戟相撞声的筝声响起,四周的灯光于此时都被灭了去,只有舞台中央亮着,她们于亮光中翩翩起舞,宛若跳动的红莲业火。

上官莺敏锐的感觉到窥视她的目光消失了去,勾唇浅浅一笑,她凑向白袖的耳边,“大师兄,你在这兜着,我去找个和我身形相仿的男子来。”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白袖拽住她,这里人多,身份尊贵的比比皆是,可不像她那小院子能乱来的。

“让你欣赏下什么叫作真正的刀尖旋舞。”上官莺扯下他的手,倒也不隐瞒,小声在他耳边道。

“轻功和那跳舞糅合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白袖皱着眉头,别扭道,“再说你毕竟是一姑娘家,这大庭广众之下跳舞的,不像样。”

“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上官莺选择性只听最后一句,转身便走,白袖想追却又担心闹出大的动静反而是引人注意,只能按兵不动。

一会儿后,一个身形与她极其相似的少年便是被推了来,白袖刚想叫住她,还没等开口她便是一溜烟儿窜得没影儿了。

无奈,他只能放弃,眼睛威胁着瞪着那少年,“你要敢乱跑乱跳的,大爷就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要是乖乖在这坐着,保你四肢齐全。”

少年看他一眼,“和银子过不去,你当我傻啊!”

白袖一噎,闷哼一声,抱着手看表演去了。

少年望向那舞台,虽然换了身衣裳换了张脸,不过他一个店小二能有一日坐在这么好的位置在这百花宫看表演,那真是修来的福气。

一低头,摸摸自己身上衣裳料子,盘算着,迟点出去了这衣裳还能换不少银子,加上那人打赏的银子,够自己在小点儿做一年多的活儿挣的,真是太幸运了,要是这样的事每天都有就好了。

这么想着,目光也是投向了舞台。

此时,上千刀剑已经被舞者架起来,鼓声配合那琴声奏出那声势浩大的宛若战场般厮杀的乐音,艳红的花瓣自空中如雨落下,在那漫天花雨里,白裙墨发的女子双臂平张,以最曼妙的姿态缓缓滑下,乐声骤然激昂,女子一跃,足尖落于剑尖,跃起、旋转,一身白裙随风而纷飞,宛若那于莲池绽放的白莲,于一片艳红里,纯洁不染半点尘埃。

“好!好!”

在女子的一阵比一阵更快的旋转里,被眼前一幕带来的震撼所惊艳的人们纷纷鼓掌叫好,大叹能看此舞,就是散尽家财也是不可惜。

却,有人看得恹恹欲睡。

“这就是你说的,刀尖旋舞?”衣着华贵的俊美男子单手撑在桌上,声音低低,眼皮子都快阖上了。

“皇兄,这很精彩啊!”五皇子不明所以的人指着那跳舞的白兰,“大家都叫好呢!”

“我和很多大臣都觉得那丞相家的女儿美若天仙,正衬你,你怎么每次见了人家就绕道呢?”男子子微掀眼皮,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家弟弟。

“皇兄你这是在笑话我,明明知道我最讨厌那娇娇柔柔的女子,你不但不帮我兜着点,还净帮着那帮老家伙陷害我。”五皇子每每想起这事,就郁闷得不行。

“呵。”男子一敲五皇子的额头,“别傻了,你喜欢的女子这世上是不会有的。为避免你中毒太深,今儿回去,皇兄我就帮你把你床头那幅画儿给烧了得了。”

“皇兄,你烧死我也不能烧了那画儿。”五皇子都顾不得上额头上的疼痛了,腾地站起身来,大声抗议道。

“咦……”男子忽而拉长的语调,那一双自看白兰跳舞起就半眯起的眸子猛然睁开,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望着舞台中央。

“皇兄,你?”五皇子纳闷,望向舞台中央,只是一眼,整个人都傻住。

其实不单是他们傻,白袖也傻了!

那女子……

舞台中央,立于剑尖的女子墨色长发以发带而束,鹅蛋形的俏脸上额头饱满而圆润,鼻若线条细细勾勒,小巧唇上一点引人遐思的朱红,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那两道弯弯柳眉下的一双波光潋滟桃花眸,即便她此刻是含笑,那一双眼眸却不显丝毫温柔,反而为她笔挺站立的身躯更添七分的冷傲之气。

她一双明眸扫过在场之人,似乎是将所有人看在眼里,又似所有人都无法入她的眼,却生生让所有人都有‘她在看自己’的错觉。

这一刻她不像是来跳舞的舞者,而更是来巡视自己国土的君王。

四周看客,惊呼声成片。

换人了!

中场换人了!

这般美丽的少女,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傲视群伦的尊贵气度,那跳起舞来又会是怎样的耀眼夺目?

她,是谁?

他们消息一向灵通,百花宫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号人物?

在众人惊艳、惊愕、怀疑的目光注视下,舞台中央忽然扬起飓风,花瓣漫天飞舞,旋转却不落下,于风中成红色花海,渐翻腾成红色海浪。

于此般如梦如幻的场景里,上官莺唇角笑意更浓,开口,清唱。

“饮下泪中灼烫爱憎,缔结此生约盟,相随这漫漫征程。

承受至深至痛之后浴火重生,是剑与人共同的信奉。

谁曾挑开面纱之下,化不开的冰冷,撼动这巍巍红尘。

夕阳映照命定的相逢,如血色蔷薇盛开,缤纷。”

刀剑里,一袭红衣的上官莺清歌嘹亮,一双如玉双足点在剑尖,袖中血煞剑出鞘,强劲烈风骤起,衣袂当风时,宛若一朵地狱红莲于暗夜妖娆绽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着她,一眨都不敢眨。

就怕,错看了一点点。

上官莺弯唇一笑,明媚的桃花眼闪耀出灼热的光芒,手中长剑上扬。

她,高唱,“以剑之名,随你傲视苍生,看那年听雪楼上凤翔龙腾!

并肩千万里北战南征,一刀一剑将天下平分。

以我之名愿你喧嚣罔闻,若置身怨怼彻骨冰寒加身。

纵已不得绝处逢生,至少不能添深那刻骨伤痕。”

舞台中央烛火更亮,她眸中妖红胜火,手中长剑挽起朵朵剑花,以削金断玉之势在空中翻飞,足尖于刀中站立,旋转时以奇异的步伐移动,步步生莲亦不过如此。

“娘,你看到了吗?莺莺在跳你跳过的舞,却不是那青楼女子跳得只有媚人之姿而无真正的凌云之势,你看到,会不会很开心?”

一滴清泪,无声坠下。

糅合了幻烟剑法和连朗所使出的剑法的新剑招简洁而凌厉,刀光剑影里她看见自己辉煌却短暂的一生、看见那未央殿,沉沦的血海,冰封的心。

有琴音,忽于此时响起。

心中那一根薄弱的弦于此时被触动,她眼中有热泪滚动,剑更快,姿态却越是优美。

“谁曾拒绝万人之上,未完整的缘分,黯然这落落浮生。

剩下什么理由去尘封,早已背叛初衷的忠诚。

以剑之名祭你风华初成,却误许温柔错算朝堂仇恩。

天人永分留泱泱长恨,心上重门,余一层裂痕。”

当年的她,在第他登基为帝时,以国土未收之名拒绝穿红装与他成亲。

她以为,他会等着她,却不想他等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为了那个女人,他甚至成为帮凶和那女人一起毁了她!

当年她有多倾慕他,那一刻她就有多恨他,更恨自己识人不清,遭受这样近乎是耻辱的背叛。

最后一句,唱给自己,唱给那个曾经傻傻地以为这个世界有真爱的自己。

“以我之名怀你碧草芳魂,今长眠皇城角下无碑无坟。

卿心非铁有泪为证,付尽一生未曾感受一刻情真。”

旋转停止,她发带断去,墨色长发如黑色绸缎于空中翻飞,遮蔽了她的面孔、她的瞳眸,甚至是握着剑的手。

却遮不了眼底的刻骨仇恨、以及心底几欲喷薄而出的强烈恨意!

保持着持剑单脚立于足尖的姿势,朝着皇城的方向,决绝一笑,他们欠了上官家的、欠了她的,她必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凤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眸子阖上,身子重重往后倒下,就如那红莲一刹那绝艳而绽后的迅速枯萎。

翻飞的红色花浪顿时散开,花瓣如雨般纷纷扬扬落在舞台上,也落在她的眼角发梢、青色衣袂上、还有她身下闪烁着寒芒的刀剑之上。

这场景说不出的绝艳动人,却,也令人胆寒。

“啊!”

于人们的惊叫声里,蜡烛燃成灰烬尽灭。

“快,快点灯!”

最先惊叫出来的是五皇子,不是有人拉着他,他早就跳下去了,现在即使是被拽着,他也是不安分,极力想要挣脱。

“想死就别乱动。”男子将心头的激动压下去,低声沉喝,“刀剑可是不长眼睛的,你可别忘了,下面除了刀就是剑!”

“她掉下去了,我不能看着她死!”五皇子边挣扎着边喊,他曾以为此生再碰不到那如画中女子一般的人儿,却不想今日却在这里撞见了,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你死了她都不会死!”男子有些懊恼的强行点住五皇子的穴道,“她功夫比我都强,要是死了的话,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才不信!”五皇子不依不饶的大喊。

“你不信,自己看看。”男子把五皇子身上的穴道解了,把他往前面一推,这时候舞台已经点亮了烛光,明晃晃的刀剑仍在,那众人眼看着坠入刀剑里的女子却是不见了踪迹,而现场也没有找到一滴血,和哪怕是一缕破碎的衣料。

“这,这怎么可能?”五皇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舞台,揉着眼睛,“我是眼花了吗?”

“她走了,你没眼花。”男子凉凉地道。

“不行,我得找那妈妈问清楚人去。”五皇子转身就要跑,却被男子拦住,他急得跺脚,“皇兄你闪开啊!我急着找人。”

“你现在找不到了,她不是这里的人。”男子收手,望一眼四周,“她怕是早想好了退路,才在唱的时用剑将那蜡烛给削掉,而使烛光大亮,于最后一刻在她算好的时间身子下坠的时候全灭。这样一来,被吓到的人发出惊呼声,就能将她的呼吸声和使轻功发出的声音给掩盖,给她逃走的好机会。”

“啊!”五皇子惊呼一声,整个人沮丧的瘫在地上。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就这么从眼皮子溜走了,他能不沮丧么?

“你也别太沮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定还在这里等你去发现。”男子弯下腰,有些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别拿我开玩笑了。”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好,那回去吧!”男子了然道。

“皇兄……”这会儿,五皇子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子微微一笑,“仔细找找,我先走了。”

说完,真的转身下楼。

留下五皇子欲哭无泪,这兄长实在不够义气,就这么丢下他走了。

“等等我。”

他身上没银子啊!

“不找了?”男子顿住脚步,笑着道。

“不找了。”没地儿找不是么?

“别后悔就行。”男子笑笑,眸中却闪过一抹暗色流光,只是掩映在夜色里,无人察觉。

“你不走我走了。”五皇子闷闷地往前走了。

男子一笑,目光朝上官莺所在的位置望了望,离开。

“他,不简单。”

待此二人离开后,已经换好自己衣裳的上官莺喝一口酒,低声道。

白袖自她下台后就留意着四面八方的动静,自是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想起自己曾调查过的,他压低了声音道,“我的人报告,怀疑这里的后台似乎就是这人。你要看他不顺眼,大师兄帮你,弄死弄残了都行。”

“先留着。”上官莺眼眸危险地眯起,这人能和五皇子走这么近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而看他模样却不像她见过的任何人,所以要留着他查清楚他到底是何身份。

“行。”白袖心里想着

“对了,大师兄你那日怎会在寺庙?”她忽然想起来这事,临走前她没通知他,他难道是活神仙,还能掐会算?

“再过些日子皇帝就要准备为占星楼的建成而设宴,那时候会有很多人参与,你爹和你那时候定是焦点。为了保证你那天不出什么岔子,自然是要多备些大夫,而我那天去应,然后去寺庙却不是因为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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